那就晚上去呗。 挑单向一车道的小路走。 嗯,为了节约汽油,采用不开车灯的模式。 反正这个车现在设置成遇见任何东西都停下来礼让,而且这么晚了,基本上没有行人或者车辆。 嘿嘿..... 虽然文军新城的路上已经统一换上了最新一代的太阳能路灯,可是电池的功能还是不够持久。 晚上十二点以后还是会变得很昏暗,一闪一闪,只能说聊胜于无。 今夜多云,星月无光,路上越发黑麻麻的。 一个毛贼骑着自行车,鬼鬼祟祟进了“文军新城”。 他听说“文军新城”里的人都很有钱,结果连着几天晚上来转悠,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主要是工厂和住宅的围墙都太高。 他决定今天晚上再来碰碰运气,要是再进不去就再不费劲了。 这么想着,他停在路边伸长脖子往一个围墙看,琢磨着自己要不要试着翻墙看看。 他心虚地转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从车上下来。 “请您先走。” 有个甜美的女声在后面说。 毛贼打了个哆嗦,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只有一辆车静静立在他身后不远处,黑黢黢的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 他转回头接着琢磨围墙。 “请您先走。”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再次回头,还是只有那辆车,然后忽然瞪大眼睛:卧槽,这部车什么时候出现的?!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肯定是晚上巡逻的保安!! 毛贼倒吸一口气,猛地跳上单车一顿狂踩。 回头看,那车跟在他后面,锲而不舍。 毛贼转头看了看,这里已经到了路的尽头,再往前走就是荒地。 明显是为以后继续修路预留的路口。 他一咬牙,忍受着路面颠簸撞击下的蛋疼,冲到了荒地上。 那车竟然也跟着开了过来。 毛贼慌不择路,撞到了一块石头,“哐”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也不敢大叫,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 那辆车跟着过来,在他面前急停,又说:“请您先走。” 这会儿恰好乌云散开,月亮露了出来。 毛贼这才看清楚,这是一辆很破的车。 锈迹斑斑,到处掉漆,保险杠还凹进去了。 车子在微微抖动,明显是发动着暂时停下来。 最惊悚的是,驾驶座上没有人。 整个车都没有人!! 所以他能一眼看见车上所有残破的座椅。 听说这里曾经发生过很惨烈的车祸,好几辆车撞在一起,还有人死了。 这不会是那些死了的人冤魂不散,开着车出来找替死鬼吧?!! 一只受惊的老鼠从车子面前蹿了过去。 那辆车子立刻往后退了一米,说:“请您先走。” “啊!!” 毛贼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歇斯底里惨叫了一声,自行车也不要了,转头就跑,连滚带爬消失在月光下。 董庆军在导航上设置好了让车绕一圈回到原点。 只要不出文军新城,最大的圈十公里,最小的圈只有五公里,照理说,车开出去后最多二十分钟应该能回来。 可是他等了半小时都没有看到那辆车。 “卧槽,这小破车又去哪里野了?!!” 他骑着电瓶车,骂骂咧咧去找。 最后发现那台傻车停在一片荒地里。 董庆军轻轻拍了一下额头:哦,忘了,前面的路要下个月才开始修。这辆傻车一定是沿着断头路开进来,然后找不到路边线就卡BUG了。 他停下电动车,然后靠过去,惊讶的发现,车子前面竟然倒着一辆自行车。 嘶,撞到人了? 他忙把车灯打开,在周围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真是奇了怪了…… 董庆军把车重新设置线路,启动,看着它倒回到大路上往回走,自己也骑上了电动车跟着车后面回去了。 李文军早上一上班,桌上的电话就在猛响。 听铃声都很急切很紧张。 结果是医院的精神科打来的。 精神科主任说,他们凌晨收治了一个被公安局强制送来的病人。 这个患者昨天半夜去公安局报案说自己看见了一辆破破烂烂的幽灵车,肯定是车祸死掉的人不肯安息。 请公安局好好查一下那次车祸。 因为他是个盗窃惯犯,公安局觉得他是偷不到东西,发神经,就把他送到医院来了。 可是这个人一再强调自己亲眼看见的,还说他的自行车都还在事发地点。 主任叫人去看了一下,还真看到了自行车,所以打电话来询问,是不是李文军他们这边做什么实验,比如声波武器什么的,让那人产生了幻觉。 李文军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的事。谁半夜还搞实验?!科研人员也要睡觉的。” 主任说:“哦,知道了,那他就肯定是精神出现问题了,我现在就给他开一针安定,开始强制治疗。” 中午吃饭的时候,董庆军正在眉飞色舞地说自己昨晚上试验无人车的结果:“没想到一辆破车也能被我物尽其用干大事。我真是个天才。” 李文军路过听见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很耳熟,在哪里听过呢,想不起来。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董庆军这一次尝到甜头,每次改进了一点,就在半夜出来试驾一下。 后来又被几个夜跑的人遇见了,觉得有意思,把那车逼到马路牙子上。 因为那个车一找不到路边线就不会动了,委屈巴巴地等人来找它。 董庆军很生气,索性在试车路段立了牌子,上面写着:“此处为夜间无人汽车试行路段,如果遇见无人汽车,请不要干扰它的正常运行。若有人为刻意损坏,一定追责到底。” 大家嘀咕:啧啧啧,那么破的车,还能再坏么? 你吓唬谁啊。 再说,你自己的车有大病才会出这些问题好吧?! 董庆军把程序改成,行走五米都找不到路边线,就原路返回,到有路边线的地方,自动重新规划路线。 然后那个车一进停车场就疯了,不停地绕圈。 太多线了,到底走哪一条? 啊,这条也可以,那条方向也是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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