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予祯一旦拿定主意,动作就很快了。 一周内,他就把一批小样送到了李文军这里。 李文军交给陶光明跟假发一起运走,然后打电话给非洲各国的代理商说了这个事,并约定好,每个月给反馈。 反馈上来,腮红和口红的小样很受欢迎,有顾客不买假发的时候也来买这两个。眼影的颜色不够鲜艳。 非洲人都喜欢比较亮的颜色。 然后孔予祯就马上去改了。 最后做成了一批成品运去非洲,按照李文军说的,就交给那些卖假发的商家卖。然后还请一个比较有名的黑人演员拍了几张照片挂在非洲各国机场,上了几个本地杂志。 虽然销量没有爆发,但是每个月都在增长,这个彩妆的生意算是顺利起航了。 然后孔予祯又开始做针对非洲人的护肤品,卸妆油什么的,主打一个廉价又好用,跟着彩妆一起卖,把这个老牌的国货激活了。 孔老爷子激动地特地从苏市飞到文军新城来请李文军吃饭,感谢他。biqubao.com 吃过饭,李文军请老爷子去自己办公室喝茶,路上看见河边在修码头。 老爷子很敏锐立刻问:“李董这是打算开始在这里搞水运吗?” 不是他瞧不起李文军,这么个小河就算闸门把这一段抬高,下游水也太浅。 李文军笑了笑:“不是,就是给厂里的船舶产品搞个试用点。” 董庆军他们三个人拿着个遥控器站在路边,然后一辆半新的汽车慢慢地开了过来,停在他们前面。 孔老爷子指着汽车问李文军:“你们生产那么大的玩具啊。” 李文军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等我问问。” 董庆军他们见到李文军,兴奋地说:“看,李董,无人驾驶汽车。我们一个月就做出来了。” 因为李文军说无人驾驶技术难点比较多,所以时间可能会很长。 而且如果无人驾驶技术足够成熟,以后电动汽车造出来,也可以用无人驾驶技术来测评性能,减少人员危险。 所以董庆军开始电动汽车的设计的时候,就开始研发无人驾驶技术了。 李文军暗暗扶额:唉…… 无人驾驶不是说没人坐在车上就叫无人驾驶,而是完全没有人干预的自动驾驶。 他恶狠狠地对董庆军说:“等我送走了客人,再来找你算账。” 董庆军一脸茫然:我又做错了什么? 李文军送走了孔老爷子,自己开车去了新能源汽车那边。 董庆军他们还在玩那个大号的遥控汽车。 他们一看到李文军来了立刻停了下来。 董庆军说:“李董,我这个车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无人机不也是遥控的吗? 李文军说:“也不能说毫无关系,只是漏洞比较大。” 董庆军:“说来听听。” 李文军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客户为什么要买我们的无人驾驶汽车。” 董庆军挠了挠头说:“那当然是不用坐在驾驶室开车,省力。” 李文军说:“嗯。所以呢。你现在造出的这个遥控车,是要客户坐在副驾驶座跟后排遥控,还是要客户另外开个车追着它遥控?这样的车能为客户省力?” 那还不如直接坐在驾驶室开车呢,遇见紧急情况,还能更快速的反应。 董庆军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憋红了脸:“知道了。” 李文军说:“其实无人驾驶汽车就是个汽车形状的智能机器人,需要在没有干预的情况下,观察周围的声音和物体,作出判断并正确应对。你跟电脑厂那边联系一下。他们最近也开始跟机械自动化那边一起研发机器人,其实只要是机器人,很多地方是相通的。” 水闸跟港口的基础差不多同时做好。 按李文军的要求做的是斜接锁闸门。据说这种闸门是五百年前达·芬奇发明的,巴拿马运河上如今还在用。 只不过李文军把人力开闸改成了电动开闸,木质闸门改成了不锈钢加橡胶密封。 其实吧。大家觉得,开闸这个功能基本用不上。 因为这个码头最多也就用来试用一下船厂的产品。 不会有船从下游上来。 船舶厂的产品也不可能用水运到客户,最后还是用大卡车或者火车运过去。 等混凝土养护期过了,就开始调试闸门。 一大清早的,岸上的树荫下蹲着一排人看热闹,像一排蹲在船舷上的鸬鹚。 他们听说这么大闸门关闸的时候不用电,自己能合上,而且还不漏水。 怎么可能? 现在看着闸门在水流冲击下自动缓缓合拢,然后水位慢慢上升。 刚才还浅浅的小河,慢慢变成了大水潭。 有人嘀咕:“我不理解。” 这种时候,董庆军他们三个从来不会缺席。 听见有人提问,董庆军把两个手掌并排放置,然后手臂不动,手指尖慢慢靠近,搭成了一个“屋顶”形状,指着屋顶那一边说:“这是上游。在上下游水压差的作用下,两块板在水压下保持关闭密封状态。底部再做一个门槛跟闸门严丝合缝靠在一起,防止水从底部漏出去。” 大家恍然大悟。 有人问:“开闸呢?这个压差,想打开,得用多大力气啊?!” 董庆军笑:“那个倒是要用电,不过人力也是可以的。其实开闸的时候没有那么大水压,你们就知道了,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那人又问:“什么时候开闸?我要来看。” 董庆军翻着白眼在算:“用蓄满水后的水位减去现在水位,大约可以算出蓄水量,然后用蓄水量除以现在的流量,至少要二十多个小时吧。” 话音刚落,对面有人用喇叭喊:“水库要放水了。站在河滩上的人,请于十分钟内撤离。否则后果自负。” 他们喊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停。过了一会,大家听见上面“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好像是打雷一样。 等那滚滚巨浪夹杂了搁浅在河道里的枯木什么的奔腾而来,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是洪流咆哮的声音。 董庆军咂嘴:“大意了,忘了李董可以操作水库。” 雨季就要来了,所以水库的水本来也要放掉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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