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光明哭笑不得:“诶……知道了,你不是在哭就好。” 陶然说:“爸爸。我想好了,我要做吃遍全世界的美食家。边走边吃边写美食文章。”我去,这个理想,比其他人的都可怕。 这吃遍全世界,到处跑,那我们还见得到她吗? 一个女孩子家,我可不舍得。 陶光明吓了一跳:“不不不,陶然。你不想。你就在‘文军新城’做个吃货好了,爸爸给你请全国各地的厨子回来。你还小,可以考虑你的理想。不要那么着急。” 陶然压根没把陶光明的话听进去,又看书去了。 陶光明皱着眉,下楼重新坐回季如诗身边。 季如诗问:“怎么了?她在干嘛。” 陶光明叹气:“没什么,她在看《苏轼诗集》。” “哦。”季如诗恍然大悟点头,忽然又站起来嘀咕,“不行,我要去看看。这孩子肯定吃错药了。” 看诗集?陶然这种拿起课本就能睡着的孩子能主动看诗集? 陶光明把她拉着坐下:“没事,她真的在看诗集,只不过是在研究诗集上面的菜谱。” 季如诗虽然听得有点糊涂,总算是放心了:“哦,在研究吃的啊。那就没事了。” 陶光明有些伤感地说:“她说她要吃遍全世界。” 季如诗:“我去,我又想打人了,这孩子能有一分钟脑子里不想着吃么。” 陶然的作文交上去,拿了个前所未有的最高分,然后贴在外面宣传栏里面供所有师生赏鉴。 季如诗听了心里“咯噔”一响: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这孩子又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把老师气疯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儿,还把陶光明叫了来一起去初中部那边了。 宣传栏前面围了一大帮子孩子,一边看一边大笑。 她攥着拳,紧张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前面陶然写的就是昨晚跟陶光明说的那些。 最后一段是这么写的:“苏东坡一路走一路吃,虽然被贬却自得其乐,而且不忘忧国忧民,发展贫穷落后地区的经济和农业,医疗,兴修水利,普及教育。所以他一生虽然坎坷‘黄州惠州儋州’,可是这些地方的百姓至今都记得他的贡献。人生哪能一直顺利,重要的是乐观的心态和永不屈服的勇气。我要学习苏东坡,不管人生起伏,不在意旁人眼光,不忘记最初的自己,坚定地追求自己的理想。我要吃遍全世界美食,回来做好吃的给我爸妈吃。为发掘弘扬中华美食,作出自己的贡献。” 结尾一句,明显是硬套上去的,可是这并不影响整体。 因为前面已经足够精彩了。 季如诗忽然没来由的想哭,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陶光明声音有些抖:“我家陶然真是个天使呢。是我们狭隘了,绑住了她的翅膀。” 季如诗满眼泪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是,她一直都是我的小天使。” 陶光明搂着她,两个人慢慢走了。 李文军听顾展颜讲了这事,就笑了:“真好,所以说啊,孩子总有自己的办法解决问题。不需要管得太死。” ----- 董庆军他们重新把车子做平衡,发现电池是整个车里最重,占体积最大的部件。 无论放在前面,还是后面,都会重心不稳,根本就平衡不了。 三个人犯了难,又用招牌姿势蹲成一排盯着车架发呆。 董庆军灵光一现,说:“诶,我们可以把电池放中间嘛。” 杜新伟皱眉:“怎么放中间,横在两个座位中间?” 黄立平:“或者,放在座位下坐着?” 这两个方案听上去都好吓人。 不管怎么样都是带电的东西,万一漏电跟用电刑有什么区别…… 董庆军说:“踩在脚底啊。反正现在没有了排气管和变速箱,地盘很空啊。做个扁平的箱子它们装起来,整个地盘都是电池箱。这样前后左右总平衡了吧。啊,真是聪明如我。” 三个人就开始动手改了,还要考虑散热各种充电放电保护措施。折腾了一个月,做好了一辆。 董庆军:“这一次,总没问题了。走试车去。” “新能源车分部”在汽车厂的最下游。 董庆军把车开到试驾场地,几乎要横跨整个“文军新城”。 董庆军心里高兴,一不小心速度就快了。 杜新伟指着前面叫:“减速带!减速带。” 黄立平尖叫:“刹车啊!” 董庆军忙踩刹车,车子底盘还是在减速带上重重刮了一下。 三个人都听到“卡拉”的声音,不紧张,反而笑:“还好是个没人要的二手车。” “就是,不然得多心疼。”m.biqubao.com 旁边有人对着他们大喊。 董庆军说:“他们在喊什么?” 黄立平:“没听清楚。” 董庆军:“话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杜新伟:“我也觉得脚下有点热,把车停在路边看看。” 三个人靠边停下。 这下面已经开始冒烟了。 杜新伟惊恐地说:“卧槽,烧起来了,原来那人是想告诉我们冒烟了。” 黄立平:“可是这车只有铁架了,没什么可烧的啊。” 董庆军说:“电池啊!!还有什么?!!灭火器呢?” 黄立平:“车后尾箱好像有一个。” 没等董庆军去拿灭火器,那个火苗便“哄”地一窜老高。 他们三个吓得一退老远,目瞪口呆。 还好下来了,不然他们三个现在就在里面变成烤猪了。 董庆军:“快打电话。” 黄立平:“打给谁?” 董庆军:“119,消防站啊!!” 陶光明这会正站在办公室窗户边喝茶远眺,享受难得的宁静时光。 一辆消防车鸣着笛从远处呼啸而来。 文军新城建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消防车进来。 到底哪里起火了? 他立刻紧张起来了。 目光顺着消防车去的方向转过去一看,远处路边浓烟滚滚。 草,谁的车烧成那样了。 他放下杯子往外跑。 李文军也听见消防车的声音了,立刻出来了,一边走一边问:“哪里着火了。” 陶光明说:“不知道,就看见一辆车烧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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