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军说:“服务器的结构跟普通电脑一样,只是运行更快、负载更高。如果把‘文军新城’当成一个人的,服务器就是这个人的大脑。我们用的手机,电脑,各个厂的自控系统,监控系统,就相当于人身上的皮肤,手指和眼睛。都要靠大脑伸出的神经来指挥运行。” 陶光明:“这跟那些偏远省份有什么关系。” 李文军说:“我们这么个小地方都需要这么大的服务器了,你想想一个国家需要多大的服务器。而且服务器很重要,必须要做好足够的保护,预防敌人的物理攻击。” 陶光明瞬间就明白了:西部够偏远够广阔够隐蔽,又有足够的电力,还真是完美的服务器运营地诶。 今天阳光明媚,两个人坐在楼顶晒太阳,看着远处小河上氤氲的晨雾在暖阳下一点点散去。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李文军和陶光明都回头:除了我们,还有谁这么早。 这会儿才八点多,按照其他人的习惯,至少要睡到十点以后了。 唐兆年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李文军挑眉:“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唐兆年哼了一声:“嗯。” 他的脸本来就长,现在拉着脸,显得更长。 李文军想起那句诗:“去年一滴相思泪,今年方流到腮边。” 陶光明笑着说:“什么事这么不开心。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唐兆年恶狠狠瞪了陶光明一下。 陶光明打了个寒战,止住笑:“姑父早。” 唐兆年坐下,说:“摇不到人。” 他从去年就开始派人联系国外的锂电池专家。 结果都半年多了,没人理他。 不是他开出的条件不够有诱惑力,也不是对方看不起“文军实业”,而是这方面的专家本来就少。 李文军叹息:“你不要盯着锂电池制造这个专业啊。这本来就是个复合工程,结合了物理、化学、材料、能源、电力电气、机械、甚至是信息和经济,你要做的是有个人有能力把这些专业的顶尖人才聚合到一起专攻电能存储这一块。最好是一直做锂电池,每个专业都懂一点的。” 唐兆年沉默了一下,说:“张爱华?” 张爱华只是个电工出身,搞研究就…… 李文军笑:“张师傅的儿子张晓华。据我所知,张晓华在港城的时候经常去电池厂实习帮忙,回来之后虽然在机械自动化厂,其实也常去材料研究所。回来后还在‘文军大学’里拿到了化学专业的学士学位。” 机械制造本来就离不开材料和物理专业。 唐兆年好一会儿才说:“有这么个能人在身边,我竟然都不知道。” 李文军叹气:“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这些事情都是平时吃饭的时候,张师傅和几个师傅聊天的时候跟他讲的。 李文军做主,把之前研究太阳能发电和蓄电池的人组合在一起,组建了一个储能研究组,把张晓华任命为组长。 电池厂和B所所长都长出了一口气:这样好这样好,总算是把一个大麻烦甩出去了。 李文军这一次把属于汽车厂的用地单独划了一片出来给电动车和太阳能汽车搞生产研发,叫“新能源汽车分部”。 由董庆军负责,他的两个死党黄利平和杜新伟,就是之前跟着他吹安全套那两傻子,协助他。 黄利平和杜新伟如今也都是汽车厂的技术骨干。 他给了他们三个一百万研发资金,要求今年下半年就能做出电动汽车来,并且同时研发无人驾驶技术。 大家一听,都说:“没戏。一百万又打水漂了。” 一来,董庆军他们这三个家伙纯粹“芦柴棍子当屋梁——不是那块料”,到时候这个分部肯定乱套。 二来,那一大帮子人研究了这么久,还连个太阳能路灯都做不好,别说董庆军他们三个人研发电动汽车这么大的东西了。 董庆军却摩拳擦掌:太好了,等了好几年,终于又让我独立研发一个有趣的东西。 这个太简单了。 不就是电瓶车的动力和刹车系统加上汽车外壳吗? 他们从汽车厂和电瓶车厂分别弄了一辆二手汽车和电瓶车来。 把发动机换成电池和电机,把变速箱换成电动车专用调速器。 两天,就把一辆纯电动汽车做出来了。 董庆军兴奋地开出了厂,对着身后的小杜和小黄说:“我去飙车了。等我回来。” 说完这句话,三分钟,他都还没跑出小杜和小黄的视线范围。 嗯…… 怎么说呢。 开是能开,就是太慢了。 袁爱民开着拖拉机,运了满满一车牛粪,“突突突”地从董庆军身边路过。 他看见董庆军,热情地打招呼:“董厂长,开车呢。” 董庆军:“啊,是……” 然后使劲踩加速板,车子快了一点点,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袁爱民慈爱地笑着说:“我先走了啊。” 然后加速跑远了。 董庆军抿嘴:忘了高尔夫车是低速类电动车,有个限速装置的。 他停下来,从后备箱拿了螺丝刀什么的出来,打开车盖,把限速取消。 又上去,系好安全带,踩加速板。 那强烈的推背感猛然袭来,车子由时速五公里猛然变成四十。 董庆军自言自语:“啊哈。这才像话嘛,拖拉机,我来了,看我怎么弯道超车,把你甩在后头。” 跟在后面臭死人不说,主要是太伤自尊了。 一分钟后,他追上了袁爱民,打招呼:“村长好。” 袁爱民点头:“好。” 董庆军再踩加速板,速度没增加,还越来越慢。 然后停了。 没电了…… 袁爱民背对着他挥了挥胳膊,“突突突”跑远了。 还好也没跑远,叫个拖车来不划算,推回去算了。 他跑回厂里把小黄,小杜叫来,然后三个人把车推了回去。 吃午饭的时候,陶光明笑着跟李文军说:“今天我看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赛车。两位选手分别是电动汽车和拖拉机。拖拉机完胜,而且最后电动汽车还是被董庆军他们推回去的。真是长见识了。我第一次看见连拖拉机都跑不过的汽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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