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这样的开场，让田馨局促不安。 她看了一眼赵子川，发现赵子川露出了笑意……就这一笑，田馨竟觉得无比安心。 果然。 电话对面，那女声热情起来，“您好您好，姜总让我给您送一些资料，一张授权证书，还有十万块钱。” “请问，您还在老饭店602么？” 田馨兴奋极了，小手不安的抠着桌面，“在，在麻烦您跑一趟。” “不麻烦，您稍等。”电话最后一个声音落下，叶思文便耐不住亢奋，高举双手欢呼着，跳了起来。 纤细的小腰，冲出了T恤的遮掩，甚至露出了蕾丝花边。 叶思文全然不知。 她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美好，还更放肆的，从背后抱住了赵子川。 她歪着头，冲着赵子川的脸说，“你可真厉害。” “比那些夸夸其谈，碰上事就打怵的公子哥，强多了。” 田馨没眼看，伸手拽了一下叶思文，“收敛点。” 叶思文脸蛋红红的，也羞，可她却不因害羞掩饰内心，直说道，“说话算话，我跟你干。” “创业！” 这一声强调，在田馨看来，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笑了下，“想好了，他可不是魔都人，在塞北之地……你最受不了的寒风萧瑟里。” “北国风光，毛爷爷都赞美过，我为什么不喜欢。”叶思文说着，还瞄了一眼赵子川，见赵子川不为所动，便有些心急了。 “唉，不欢迎？” 欢迎，是必然。 看见田馨那一刻，赵子川就琢磨着人脉树。 可这丫头目的不单纯。 赵子川挠了挠头，岔开话题道，“能帮我联系一下碳纤维橡胶，pu浆液的生产商么？” 什么是昙花，什么是常青树？ 赵子川很清楚…… 他也知道，想和姜万勋坐下来喝茶，需要什么。 俩丫头，是不理解的。 这时候了，怎么还惦记着做鞋？ 但经历了大姚、姜万勋，再听这决策，似乎又十分合理。 “我联系……” 说着，叶思文就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 闺蜜走了，空气都安静下来……田馨却有些不适应，觉得空气中弥散着石楠花的味道。 为了打破尴尬，她请教式的问赵子川，“这厂，肯定能顺利投产了……你有什么建议？” “在西兰村附近要一块地，建厂。”赵子川脱口而出。 这是更大的野心。 和大姚一样，这个野心，最少三年才会发酵……而且，赵子川不能亲力亲为，他精力有限，需要培养一个左膀右臂。 田馨，合适。 赵子川心里盘算着，也娓娓道来，“我有个设想。” “咱在学校、工厂附近，建一个多功能电影馆……要有情侣包厢，游戏空间，k歌这一类的娱乐项目。” “如果这个模式火了，赚了……你就卖这个模式，做加盟连锁。” “当然了，这不耽误vcd的独立销售。” 95年，电影院还很少……情侣约会的地方也很少……最主要，vcd不是生活必需品。 或许，录像厅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火了十年。 除此之外，赵子川希望通过‘加盟连锁’的方式，提前布局一个‘黑猫驿站’那样的，覆盖全国的网点。 这事，交给田馨做……赵子川不心疼，也踏实。 田馨不知道‘黑猫驿站’会爆出什么样的精彩……她只觉得，多功能电影馆很有意思。 “一小时一块钱的话。” “10台、14小时，日营收就是140……房子是不动产投资，不算成本。” “十台vcd的成本算一万，装修成本算一万。” “2w的话，4200乘6，半年就能回本？” “小账。”赵子川笑了下。 他掰手指，说出了伴生利润，“你得明白，在这个娱乐项目极度匮乏的年里……青年男女或许更愿意在私密空间里，用看一场电影的方式，去追寻爱的轨迹。” “在情、爱的渲染下，咖啡，酒水，冰淇淋，甚至是一个并不浪漫的吹泡泡，也有丰厚的利润。” “咱卖的不是一场电影，是浪漫的爱情。” 扑哧，田馨很不厚道的笑了，“你像一个奸商。” 培养一个商业女帝容易么？ 还要被骂奸商。 赵子川‘啧’了一声，也没有揪着‘奸商’辩解，而是说，“模式做起来，卖出去了。” “你要提供vcd、店面、装修和服务。” “收获的是，加盟费，房租，以及房产投资，甚至是像肯德基一样培训费。” 田馨悟了。 模式卖不掉，她拥有一家‘贩卖浪漫’的店。 卖掉了，躺着数钱…… 卖模式？ 这新潮的词汇，让田馨隐隐有些期待……但她更期待的，是赵子川进可攻、退可守的商业思维。 她说，“回富春县，就试试。” 试试……这词儿很昂贵。 前世、赵子川在‘试试’这个词儿上，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但田馨有试错的资本。 她甚至能说出‘店面是不动产投资，不算成本’这样的话……这个富婆，属实有些凡尔赛了。 要知道，相对收入而言，95年的房，只是性价比高。 不过，有个大漏可捡。 楼房五六百一平……20年回报率，才十倍十五倍。 平房，2000、3000就能捡一套……只要选好了将拆、必拆的位置，20年，就有百倍回报率。 这么算。 整一百、一千个店面……回报率还怪吓人的。 田馨心里也在算账。 她越算越好奇，“vcd、电影馆都是好项目，你为什么不做呢？” 赵子川浅淡一笑，喝了一口去年的茅台。 他说，“如果，我拔一根汗毛能变出十万个孙猴子，那世界都是我的……可我没有那撒豆成兵的本事。” 田馨翻了一白眼…… 她明白，自己就是赵子川撒出去的豆子。 把一道魔都本帮菜，转到了赵子川面前，田馨调侃道，“这么哧果的利用我，还告诉我，就不怕我翻脸？” 这问题，尖锐了。 一句不顺耳，就得掀桌子，一拍两散。 “瞎说。”赵子川皱眉不悦、 他用上了那个词儿，郑重道，“你有人脉、有资源，我有智慧……咱凑在一起是砥砺前行，携手共进。” 田馨想到了‘伉俪’。 她脸颊晕着红，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水灵灵的诱人，“干杯，祝我们都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 一番坦诚，结交十年后的女富豪……跟签下幼年大姚一样，赚。 但也不全赚。 赵子川有两世为人的理性，不至于色迷心窍……但他，实在不敢辜负田馨的信任和帮助。 尤其，这个一穷二白的阶段，田馨太珍贵了。 赵子川呷一口酒，在心头计划簿里，写下了田馨的名字，也提醒了一句，“等vcd投产了，你去京城，找一个叫强东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