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来电话的居然是刘晴的父亲，也是在一厂接受光刻机制造过程中出力帮助陈凡甚多的人。 从这一点上来看，陈凡似乎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今天吗？” “不是，这周六。” 刘晴话语间有些不自然，感觉自己这样做好像太过于急切了。 “可以。不过我原本还想你这周就去松海，那看来还是下周去吧。” 从陈凡嘴里得到的信息是喜忧参半的，看来他已经铁了心了。 这种重视让刘晴觉得高兴，但她又不情愿离开陈凡。 “蓝风汽车目前属于松海那边管辖，我去也不一定管用。” “只是接触，我有别的办法可以说服他们。” “尚雯雯不能和我一块去？” “你干嘛总是抓着这个不放．．．” “哼！我去做饭。” 虽然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刘晴还是对陈凡先找尚雯雯而不是自己感到不快。 这个时候联系尚雯雯好像有点挑衅的意思，但为了了解蓝风汽车的情况，陈凡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后者。 “喂？” “喂，我让你查的资料找齐了吗？” “差不多了，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那你传过来吧。” “好的，稍等下。” 尚雯雯现在已经身在松海了，在文件传输过程中，她突然告诉陈凡。 “我见到了谷凌风，他现在好像在松海的对外办任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经济区的工作。” “经济区？ＴＯＤ在龙国的总部是不是在那里？” “嗯，目前他们正和松海方面合作，整个生产线都要搬到松海了。” ＴＯＤ是目前国际上电动汽车的佼佼者，原本生产线都在倭国，在五年前慢慢开始转移，现在已经要全部都在松海生产了。 难怪谷凌风被调去了那里，这地方和他的理念简直契合无间。 以外国企业带动龙国的原材料和零件供应行业，然后再花钱引进技术或者让利建合资厂。 但陈凡看不上这种模式，不仅慢牺牲自身利益，而且很难走出自己的路。 “具体情况我可以回去再说。” 已经到松海几天了，这些时间尚雯雯每天都是东奔西走的，也有点想回金都了。 “别别别，你在松海再呆一段时间，顺便调查一些谷凌风。” “啊？我去调查他？” 也不知道陈凡抽的哪门子风，松海可不是金都，就算有心调查，尚雯雯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啊。 “反正你在松海再呆个几天就行了，当公费旅游，费用我给你报。” 现在陈凡可是财大气粗，那么点钱也不在意。 刘晴早就探出脑袋盯着了，见到陈凡偷偷摸摸讲电话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真够有钱的！” 看到他挂断了电话，刘晴忍不住出言讥讽，住着自己的房子，自己还给他做饭，他居然给别人报什么旅游费用！ 陈凡一摊手，解释道。 “你也可以报啊，去松海的费用我全程报销。” “哦？是吗．．．？” 笑眯眯的神情在陈凡眼中甚至有些狰狞，这女人不会想把整个松海都买下来吧？ ．．．．．． 尚雯雯的资料非常详尽，几乎涵盖了这十年来松海汽车行业的发展情况。 得益于松海兴建于八十年代的钢铁厂，零零年代开始这里就涌现了一批机械制造工业。 这也是为什么ＴＯＤ以及其他汽车公司为什么喜欢落户松海，因为产业形成了集群效应，对降低成本是有益的。 “你真的要选择蓝风汽车？我觉得不太行，这家汽车厂基本只保有下级市场了，如果不是国营，现在应该都离开松海了。” “松海的人力和生产成本确实比较高，从资料推测，可能蓝风已经游走在重组的边缘了。” 面对刘晴的疑问，陈凡另有考量，点出了蓝风比较重要的优势。 即将面临重组，这个时候陈凡是比较容易入局的。 凭借华龙项目的成功，陈凡刷刷脸再找些大佬背背书，不难做到。 “不过这家公司在松海，居然没有选择融入私人经济？” “名义上属于江阴，年代比较久远了，是松海分出去之前就存在的老车厂了。” 关于这些刘晴知道，以前蓝风汽车还是辉煌过的，尤其是柴油车，当年享誉全国。 “他们也尝试过电池车和混动车，不过研发出来的型号都不怎么样。” “就是这款吗？” 陈凡指着资料上的图片，是一张剪报缩略图，上面是一辆深蓝色的两厢轿车。 “对，应该是五年前的，主打是城市圈出行。” “怪不得，用的居然还是铅酸电池，能成功就有鬼了。” 剩下的详细资料都是尚雯雯整理的，蓝风在１０年后推出的每一款型号都由非常详尽的说明。 “现在主流应该是三元电池，不过安全性上也有问题。” 刘晴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资料，不乏有ＴＯＤ汽车自燃和电池爆炸的新闻。 此外还有龙国扶持的电车厂，一般也都是三元聚合物电池为主，辅之以自己研发的电池构造，达到更好的效果。 “蓝风应该是受限于资金，所以才会推出这样一款铅酸电池的混动车，简直像是完成任务。” 如果是二三十年前，那铅酸电池还算能用，但在五年前，这实在是不可想象。 “还是独特构造的，似乎针对铅板做了改良，寿命增加了。” 从纷杂的数据中，陈凡一眼看到了问题所在，看来蓝风汽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说要拿东西说服他们，是什么？” 刘晴忽然想起了陈凡不久前说过的话，难道陈凡已经掌握了什么先进的电池制造技术了？ “现在还没有，不过就快了。” “那你可要赶快，这上面说谷凌风似乎想要整合松海地区的新能源产业，说不定蓝风在这次整改中就要没了。” 资料上是一份发行文件，还没有落公章，也不知道尚雯雯是怎么搞到手的。 “看来要加快速度了，不行，我得马上回学校去！” 陈凡心里打定了主意，背着包就要回华清，要么那十篇核心论文，要么提早修完课程。 必须马上做出成绩才行，不然等拿到系统的奖励，蓝风汽车厂可能就先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