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方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秦逸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等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他才来到林四海身边小声问道。 “前辈,您知道不知道刚才那人是什么意思?” 林四海脸色凝重,缓缓摇头。 “不知道。” “不过看样子,紫剑山庄最近好像在干什么了不起的事。” “多谢,多谢两位英雄的救命之恩!” 秦逸和林四海的谈话被打断。 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直接跪在秦逸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今天又不是多亏了秦逸拔刀相助,那他手里的这颗风火灵,说什么都不可能保住。 “这风火灵真是我的,如果我有一句假话,那就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翻身!”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男人以手指天,一脸郑重的发誓。 秦逸将他扶起,微笑道。 “这点事情我还是能看清楚的,否则也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出手。” “不过这风火灵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紫剑山庄的人连脸都不要,大白天的就明强?” 秦逸心中很是好奇。 风火灵,光听这个名字就不简单啊! “哼!” 男人冷哼一声,眼中一片恨然之色。 他把手伸进衣服里,小心翼翼的将风火灵拿了出来。 秦逸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绚丽漂亮的东西。 像一团青色和赤色交织在一起的烟雾,仿佛天上的星云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在这团烟雾的中间,隐约还能看见一个通体发光的球状物体。 “这风火灵乃是炼制极品丹药必不可少的材料。” 林四海淡淡解释,并没有表现的过分惊喜。 “通常只有在灵气充盈,风水绝佳的地方出现,这些年已经越来越少了。” 秦逸轻轻点头,也听明白了个大概。 光看林四海的反应就知道,这东西虽然稀奇,但是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宝贝。 既然这样,那紫剑山庄的人又何必撕破脸皮,大庭广众之下就动手明抢呢? 这时,男人突然略带担忧的说道。 “恩人,紫剑山庄都是一群小肚鸡肠的家伙,有仇必报,而且还喜欢玩阴的。” “他们今天吃了亏,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听说紫剑山庄最近正在打造极品神兵,一旦成功,将天下无敌。” “以后你们千万要小心!” 秦逸听完,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林四海,发现对方也正在盯着自己。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们心里隐约都已经猜到了一些。 紫剑山庄正在打造的极品神兵,和秦逸那两块绿源仙铜怕是脱不了干系。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秦逸随便敷衍一句,却发现男人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不禁疑惑问道。 “还有其他事吗?” 男人憨憨一笑,非常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出不怕恩人你笑话,我一个人没权没势的,还真有点害怕紫剑山庄。” “如果方便的话,我能不能和您二位待在一起?” “您放心,我参加完神医大会就走,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男人已经看明白了,这俩人不把紫剑山庄当回事,来头绝对小不了。 只要能和人家待在一起,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再来找自己麻烦。 “可以。” 秦逸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反正也是举手之劳的事。 男人喜出望外,一个劲的对着两人道谢。 “我叫陈连宾,擅长炼丹采药,恩人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逸看向心不在焉的林四海。 “前辈,您有什么事吗?” 林四海这才回过神来,略带歉意的说道。 “秦小友,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秦逸淡淡一笑,仿佛已经猜透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林四海肯定是听见紫剑山庄已经开始锻造极兵,坐不住了。 如果紫剑山庄真的用掉两块绿源仙铜,那山河鼎修复的难度,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前辈,这么长时间,您没少照顾我。” “如果真能找回那两块绿源仙铜,我一块都不要,您都拿去用。” 秦逸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林四海放下心中的顾忌。 果然他刚说完,林四海立马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是我要夺人之爱,实在是这山河鼎是家传的宝物,出不得意外。” “既然秦小友这么说,那我也就不扭捏了,有朝一日进入域外,我林某一定加倍奉还!” 话音落,林四海竟然还朝秦逸抱了一拳。 秦逸急忙还礼,受宠若惊的说道。 “前辈客气了。” 林四海点了点头,扭头就走,应该是去寻找对付紫剑山庄的办法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在秦逸以为大仇得报的时候,张从景又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 “师傅,不好了!” “华世峰不小心搞出了人命,你快过去看看吧!” “啥?!” 秦逸不可置信的惊呼。 和华世峰才分开了不到十分钟,怎么就搞出人命来了? 他一边快速往外走,一边着急问道。 “赶紧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张从景小跑着追在后面,愁眉苦脸的说道。 “刚才我和华世峰在那里争论,结果他直接把烈火蛟掏了出来。” “我这才知道,这老小子为了能在神医大会上出风头,竟然偷偷找到古老,借来了烈火蛟。” “不少人都被吸引过来看热闹,华世峰也得意的没了边,最后人越来越多。” “后来不知道从哪挤出来几个人,伸手就要抢夺烈火蛟。” “烈火蛟可能是受了惊吓,嘴里喷出一股火焰…” 听到这里,秦逸脚步一顿,心中冰寒一片。 烈火蛟的火焰,可是连最顽硬的山石都能烧成灰烬。 要是落在人身上,真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张从景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都成碳了!” “听那意思,被烧死的几个人好像还大有来头,华世峰这这下可要摊上大麻烦了。” “师傅,不管您想什么办法,无论如何可都得救救华世峰啊!” 两人平时虽然喜欢争吵,但实际感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秦逸黑着脸一言不发。 这华世峰真是不给自己省心,烈火蛟如此危险的东西,也敢随便拿出来炫耀? 距离围观的人群还有老远,秦逸就闻到了那股让人不舒服,甚至恶心想吐的烧焦味道。 “你个老东西,赔我兄弟的命!” “这这这,这不能怪我啊!” “要不是他冲上来抢,烈火蛟怎么会突然烧他?” 秦逸推开人群,看见华世峰正双手举着烈火蛟在和对方对峙。 再一看对峙的人,秦逸突然笑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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