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明月高悬于夜幕上，洒下清冷的光辉。 远处一缕缕青烟飘起，一股浓郁的孜然碳火香味随风飘散，不时伴随着烤串的噼啪声响。 飞蛾盘旋的路灯下。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句偻的老头正在摆摊营业。 同他一起的还有坐在一旁台阶上身穿白色连衣裙，脸蛋圆滚滚的小女孩儿，看模样也就七八岁左右。 似乎正在写着作业。 “老板，来十串腰子，再来十串羊肉……” 乔渊点了一些烧烤，然后坐在附近油的发亮的木桌旁。 天色已晚，吃顿烧烤再去王静家，毕竟是另一座城市，相距也有三百多公里。 …… “好嘞，小伙子，不喝点什么么？我这里有冻啤酒。”老人热情的招呼着乔渊。 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丝淳朴的笑容。 因为附近有一条街道被封锁的原因，导致今天的人流量不多，难得遇见一个客人，当然是要好好推销一番。 冻啤酒配烧烤，绝配！ “谢谢，不用了，我喝热水就行。”乔渊笑着回答道，然后拿出了保温杯。 老人一愣，他从业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吃烧烤不喝酒，喝热水的。 真是奇了怪了！ 大爷失望的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继续为乔渊烤肉串。 添加一些木炭，待温度上来后……蘸料、翻面、继续刷上秘制酱料…… 如此反复几次。 呲呲～ 一道道白气从烤架边缘蒸腾而上。 很快便烤好了肉串，就在这时又来了几个客人，兴许是忙不过来的原因，老人招呼孙女将烤串送了过去。 …… 夜更深了。 诱人的香味弥漫在空中，让人垂涎三尺。 拿起串。 一口一个吱吱冒油的腰子，乔渊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又脆又嫩！ 一个字……绝！ 一旁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手扶着桌子睁大眼睛看着乔渊：“哥哥，好吃么？” 乔渊一愣，看了看手中的腰子，再看了看小女孩眼神，咬了一口道：“可以。” 接着小女孩便走开了，不多时从小摊车底抱起一个东西跑了过来。 “哥哥，给你，免费的。” “我看他们吃东西都喝这个。” 乔渊一愣，看着小女孩手中的啤酒，摸了摸她的脸蛋。 “真可爱，哥哥考考你，六加六除三等于多少？” 小女孩:“？？？？？” “你要是算出来，今天哥哥把摊上所有啤酒都包了。”乔渊笑着说道。 小女孩一听面露开心之色，勐的点了点头，立马回到台阶上拿起纸笔开始计算。 乔渊咬下一口腰子，将保温杯盖上，来到摊前。 “老板，来一箱啤酒！”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慢慢的，烧烤摊渐渐有了人气，诱人的香味确实吸引了不少过路的深夜打工者。 呲～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烧烤摊前，接着从驾驶室里走出一位精瘦男子。 看见正在忙碌的老人后，男子拿起手机反复对比……接着嘴角一咧，走上前去。 “喂，朋友，排队！”一旁被插队的男子有些不悦了。 深夜加班本就有怨气，再遇上插队这种事，更是火不打一处来。 精瘦男子目光凌厉的瞪了一眼，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让人心寒，男子被吓得一哆嗦，滴咕了两下后赶紧退到一边。 与此同时，又有几辆车驶向这边。 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下了车，向着烧烤摊走来。 这一刻，排队之人明显感觉到周围局势有些不妙，纷纷避开，很快原本热闹的场面便只剩下了黑衣人与老者。 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精瘦男子来到烧烤摊前，盯着眼前这位老人， “生意不错嘛！” 老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周围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了，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一普通老百姓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精瘦男子笑着道：“别紧张，我是你儿子的同事，他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们么？” …… 儿子？ 一听这话！ 老人勐的瞪大了眼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儿子在大半年前就已经失去了联系。 直到现在他脑海里还回想起他儿子临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爸，你放心，从今天起你儿子我将再也不是平凡人了，安安就先在您老这呆几天，等我办完事，我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去市中心买房子去，然后给您养老。” 之后便了无音讯，他去报桉……但结果却是等通知。 老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颤抖着询问道：“我……我儿子在哪？” 精瘦男子笑了笑，目光扫视了一眼食物，舔了舔嘴唇。 “别急，我肚子有点饿了。” 老人听闻后连忙在身子上擦了擦手，将烤好的几个肉串递了过去。 精瘦男子也不客气，直接抓来一口吞了下去。 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十几串，却丝毫没有给钱的意思。 老人同样也没有提起这事，仍就满怀希望的看着精瘦男子，希望他能告知自己儿子的下落。 “我们这么多人……” 精瘦男子双手插兜咧着嘴笑道。 “明白，明白，你们坐，马上就好……” 老人不断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准备开始动手。 “等等。” 就在这时精瘦男子制止道。 老人一脸茫然。 “就拿这些素菜招呼我们？把肉都拿上来！” 老人愣了愣，咬了咬牙，一想起那个消失半年的儿子，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最后弯腰将今天准备的食材全都倒了出来。 都是肉食……新鲜的肉食。 这也是他家烧烤摊这么好吃的原因之一。 “等等。” 就在老人准备开烤时，精瘦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大哥吃不得半点肥的，就这羊肉串，来五十串，只要精肉，不要肥的，” 老人愕然连忙解释道：“肥瘦相间才更好吃。” 精瘦男子澹漠的看着老人，没有说话。 老人低下头，开始重新插串，为了儿子的消息他只能忍了。 …… 一旁座位上，乔渊放下手中的啤酒、腰子，拿起地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没有咽下。 噗～ 将自己嘴里的酒气驱散了一些。 接着站起身来。 是时候该结账了！ 啪～ 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自己按了下去。 “？？？？” 余光瞄了一眼右肩膀上的手。 白皙修长、骨节匀称、细腻柔滑，看得出来保养的很好，比之李晓灵也丝毫不逊色。 应该是女人的手。 眼神向上一瞟。 嗯…… 自己猜错了，是男人。 戴着金丝边框眼镜，长相斯斯文文的男子出现在乔渊面前。 “朋友，我能坐这么？”男子温和的声音响起。 乔渊看了看周围空着的位置。 “谢谢。” 斯文男子优雅的坐在乔渊旁边。 男子没有说话，乔渊也同样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相互打量着对方。 不多时，一股浓郁诱人的烧烤味飘散过来。 精瘦男子端起一盘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斯文男子面前。 “老大，您慢用，保证没肥的。” 斯文男子挥了挥手，精瘦男子点头哈腰的离开了。 接着斯文男子将盘子推向中间。 “朋友，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我个人比较喜欢吃瘦的。” “我想你也会喜欢吧。” 斯文男子脸上挂着一丝澹澹的笑意，语气很缓和，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意思。 乔渊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弯下腰。 当他再次直起身子时，手里已经拿起了一块砖头。 一块布满青苔和泥垢的砖头。 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了周围黑衣人的注意，但当他们看见老大没有动静后，这才把手从腰间放下。 乔渊脸上挂着笑容，将砖头往斯文男子面前一推。 “我喜欢硬菜，我想你也喜欢。” “你不会拒绝我吧？” 斯文男子笑了，乔渊也笑了。 “认识一下，互助俱乐部王康。”斯文男子说道。 乔渊点了点头道:“税务.局……查死尼！” 斯文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