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瞥了红枭一眼后,独孤左、肖不善两位家主脸上的冰寒更盛,在没有与武书交手前,这二位家主可不觉得对付一个小辈需要用出全力。 即便武书在炼体和土力境界方面皆拥有尊者称号,秘法境与开极境之间还存在一个灵穴境。在境界上存在如此差距的情况下,再有家族至宝相助,击杀武书本该与碾死一只蝼蚁无异。 怎奈,事与愿违。 在炖天锅牵制住武书后,悬心铜镜又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对武书发动了神魂攻击。到头来,反倒是锅毁、境碎。 “小小年纪不仅天赋异禀,更是身怀秘宝。看来,你的来历很不凡。” 所幸,这个时候,魏家老祖魏泊松开口了。 独孤家老祖独孤傲寒则是跟声道,“能够在化解掉悬心铜镜攻击的同时将悬心铜镜所孕育出来的灵种瞬间抹杀掉,此子的神识内必然还有重宝。” 微微颔首,肖墨殇附和道,“不论是悬心铜镜还是炖天锅,在其内的器纹被点亮后,其所能够爆发出的致命一击绝不弱于很多王级灵器。此子神识内的这件重宝,必然是一件祖器。” 当祖器二字从肖墨殇老祖口中说出时,独孤左、肖不善的脸色立马好多了。要知道,在厚土大陆上,凡是能够被称作祖器的至宝,皆是一方势力的地位象征。 在厚土大陆上,祖器本就是灵器之上兵器的统称,对于很多强大门派来说,是否拥有祖器,便意味着宗门的底蕴是否雄厚。要知道,在很多情况下,祖器是能够帮助拥有者逆转乾坤的。 冷笑一声,武书道,“怎么?几位这是想要打本少主身上至宝的主意?” 在杀魄城九大祖级强者的眼里,武书不仅拥有强大的血脉之力,身上更是藏有让人眼热的至宝。只要将武书镇压住,他们不仅能够从武书身上获得大量生机,更是能够为家族夺来镇族至宝。 更重要的是,在杀魄城内,武书形单影只。这么一头肥羊要是就这么错过了,来日,他们一定会将肠子都后悔青了。 上前一步,独孤傲寒率先道,“此子过于怪异,说不好是某个老不死的身外化身。小左,你先退下,此子交由老祖来镇压。” 肖墨殇则是道,“不善,眼下杀魄城内有很多不安分的小老鼠,既然我等已经苏醒过来,也是时候让这些小老鼠知道杀魄城的厉害了。” 不难听出,为了不让外人插手此事,肖墨殇将矛头直指红枭等。 燕家老祖燕跃见时机也是成熟,于是吩咐道,“无罪,你也去吧!将鬼风城的这些小老鼠一锅端一直是我们杀魄城祖辈的宏愿,我辈能够将祖辈的念想完成,也算是了却了祖辈的一大遗憾。” 原本只是几大家族老祖想要当众杀人夺宝,却是因红枭出言嘲讽,局势大变。 在得到命令后,独孤家现任家主独孤左、肖家现任家主肖不善、燕家现任家主燕跃等皆是将目光锁定在杀魄城内。而在这些家主的一声号令下,各大家族的强者竟是有序的向来自鬼风城的那些强者包围而去。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武书只想说,这一战杀魄城预谋已久。 当然,局势虽是瞬息万变,整个杀魄城内却有两个地方保有着清净。好又好拍卖场、花尾巴包子铺会选择与武书为伍,王昆、葛贵所在意的自然是武书的安危。 至于,这一战过后,杀魄城各大家族会如何针对这两大势力,王昆、葛贵似乎是完全不在乎的。 魏家老祖魏泊松的土力境界是灵河境中期巅峰,单论实力境界,其是弱于独孤傲寒等的。而在将各大家族的小辈打发掉后,魏泊松又是开口道,“小东西,在我等出手前,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与魏泊松对视上,武书是眉头紧皱的。 听魏泊松所言的意思,眼前这九位祖级强者是打算群殴武书。武书真的很想问一句,身为灵河境强者,难道诸位连一点强者尊严都没有吗? 可是在摇了摇头后,武书露出轻蔑的笑容道,“诸位行事还真是谨慎,在本少主实力境界与诸位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却依旧打算联手围攻本少主。” 刻意停顿了下,武书又是道,“诸位难以依靠自身力量打破修炼上限的桎梏不是没有原因的,在本少主看来,迂腐难以成就大道。固守,只会让诸位成为他人成长道路上的垫脚石。” 其实,这些话只是武书临时胡诌出来的。至于为何要这么说,只因武书并不清楚眼前这九位老祖是何等战力,又有何等秘宝傍身。倘若,仅仅依靠言语便能够让武书将强敌一一击破,何乐而不为。 当然,要知道,修行之路,与世人间的为人处世大不同。大权在握时,说话自然神,行事自然顺。而一切的一切之所以会这样,正是因很多人领悟了一些处世之道,即察言观色、见机行事等。 在修行之路上,杀魄城内各家的老祖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偶尔取得一小步突破,每每想到家族利益,又是不得不选择藏着掖着。这在不能实战的情况下,又是不能敞开心怀与同境界的人交流,久而久之,成见、迂腐、固守等反倒成为他们成就更强武道的心结。 独孤傲寒不悦道,“小东西,说你狂妄……你倒是喘了起来。” 肖墨殇则是道,“几位老祖,想必尔等皆认为,这数百年来,我肖家、独孤家、燕家之所以能够成为杀魄城内最强世家,皆是因为我等家族除了拥有一件祖器外,族中还存在堪比王级灵器的第二至宝。” 这一刻,肖墨殇的脸上露出了让人难以寻味的神色。紧接着,肖墨殇又是道,“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此子身上是否有秘宝,诸位早已心中有数。而接下来,我们九位老祖要如何分配此子身上的秘宝,本老祖认为还是依靠功劳大小最为稳妥。” 魏泊松、候笑等在听到肖墨殇所言后,特别是候笑等,因他们的身上流淌着更加浓郁的妖兽血脉,在与肖家、独孤家、燕家等相处时,总是存在一层隔阂。 倘若此次能够从武书身上得到一件祖器或者一件堪比王级灵器的至宝,用不了多久,侯家等在杀魄城内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故而,在听到肖不善的话后,即便知道肖不善之所以会有此言,正是因想要让他们冲锋陷阵,候笑等也是非常乐意的。 “几位,意下如何?” 在听到肖墨殇的话后,独孤傲寒、燕跃的脸上虽出现了犹豫之色,这二人却是在与肖墨殇对视上后,同时开口问道。 而在候笑欲要率先出手时,魏泊松打破沉默道,“肖墨殇老祖,本老祖有异议。” 魏泊松的土力境界是不及肖墨殇的,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什么,完全就是在打肖墨殇的脸。肖墨殇冷着脸道,“魏泊松,你有何异议?” 魏泊松坚定道,“鉴于……城中几大家族皆有祖器,倘若此子身上真的存在祖器,那么这件祖器应该属于城中某个中兴家族。当然,此家族想要获得这件祖器并不容易,在将其在此战中的功劳除去外,尚需拿出能够与这件祖器等价的东西来换取。至于此子身上的灵器,则是依照肖墨殇老祖所言按照功劳大小进行分配。” 乍一听,魏泊松所言是在为候笑等家族着想,可细想下来,祖器价值连城。一旦让某个家族以同等价值的物品作为交换条件,那么这个家族在今后的数百年中,岂不是要沦为其他家族的牛马。 在相视一笑后,肖墨殇等道,“魏泊松老祖所言不无道理,我赞成魏泊松老祖的提议。” 九大老祖,你一句他一句,总算是商议好,在将武书解决后好如何分摊他身上的秘宝。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武书真想问一句,难道本少主看上去那么像鱼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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