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1991_第277章 特能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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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林威喝成了傻逼。 敬他的酒的人一波又一波,他来者不拒,彻底享受了一把出人头地的感觉。可是,在他看来,大家对他客气,是因为姚远,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有多牛逼。 他不知道的是,恰恰是这份谦逊的品质,让大家对他越发的敬畏了。 林威喝大了,姚远送他回去。 车窗大开着,夜里的凉风阵阵灌入,林威却是慢慢醒了过来。 他从后座上爬起来,趴着车窗大口的呼吸,说,“阿,阿远,吃宵夜去不?” 坐副驾驶的姚远回头骂道,“还吃,你是猪啊!” “喝了酒肚子很饿啊,再说了,今晚没怎么吃东西,光喝酒了。”林威说。 姚远无奈,想了想,说,“那去你兄弟店边上吃吧。” “我独生子女,哪来的兄弟。”林威说。 姚远道,“我们学校门口有个肥佬饭店,志平叔搬到那里去了。” “志平叔的摊位摆在你们学校门口去了?我都不知道,你不在家这段时间我就没吃过宵夜。”林威惊讶道。 姚远回头一看,皱眉说,“你狗日的没醉啊。” “这点酒才哪到哪。”林威举重若轻地说。 姚远呵呵道,“那一会儿再喝点,我约了张援朝和戚南。” “大哥二哥啊,好哇,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林威说。 张援朝和戚南的商贸做得风生水起,他们的业务一开始放在南港远大贸易这一次进行梳理整合之后,又独立出来了。 但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新成立的国潮骄傲公司把主营业务放在了服装鞋帽研制这块,要做原创品牌,同时进行服装鞋帽类的贸易。 目前主业正在起步,主要收入来源还是依靠服装鞋帽贸易。 国潮骄傲公司是唯一一家姚远控股但是财务不归林威管的公司,因为是姚远个人持股,而不是南方实业持股,林威对这家公司的情况并不了解。 到了西工大南大门前,看到崭新的两层小洋楼,林威才想起来,惊叹地说,“我还以为志平叔会在市区里开店,没想到跑到这里来了。” 姚远交代过让林威给龚志平投一笔钱,林威把钱给了之后就不管了。 所以说,一个人的想法是随着口袋里的钞票的增加而发生变化的。以前花几块钱都需要反复斟酌半天,看着钞票来吃牛杂串,现在考虑的是想吃多少、吃什么。 最关键的是,林威不认为姚远投资龚志平这么一个小夜宵摊是为了赚钱,既然不是为了赚钱,那就是出于爱心。 既然如此,就不必考虑回报了。 因此,林威从来没过问过。 姚远说,“不管什么时候,有三种人的钱是最好赚的,第一种是女人,第二种是孩子,第三种是学生。” 他指了指搞得干净明亮很接地气的饭店风格,说,“五湖饭店主打中低档餐饮,做午餐、晚餐、宵夜,就做大学生生意。” 他们没惊动在后厨忙活的龚志平,在前面忙活的服务员也不认识他们,这就很好。 这会是九点左右,客人挺多,看上去基本上是西工大的老师和学生。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威摇晃几下脑袋,去要来笔和纸写单子。这家伙一口气写了满满的一张纸。 姚远感叹着说,“你还真是猪啊……” “食得是福。”林威不以为然,“再说了,援朝和阿南也要吃。” 姚远指着拿过来单子说,“是,你点一个羊肉火锅也就算了,可你点了三斤羊肉和一只鸡啊,光是这也就算了,你还点了四个小炒三斤空心菜五十个串!” “多么?”林威反问。 姚远无言以对,无奈地摇着头起身去交单子,对服务员说,“再搬一箱珠江啤酒。” “好嘞,同学你稍等。”服务员的态度很好,显然是做过专门的培训的。 龚志平的小夜宵摊之所以让让姚远流连忘返,是因为他的汤底非常好喝,而且大补,只不过当时他做的是牛杂串。姚远问他能不能改成火锅汤底,他表示没有问题。 于是,在姚远的指点下,就有了羊肉火锅这道招牌菜了。 张援朝和戚南姗姗来迟,姚远和林威都吃上了,他们俩才一身寒露地过来,头发都有些湿湿的。 原来外面下雨了。 春节前后,南港地区多小雨,细如牛毛的雨,加上寒风,那种冷是深入骨髓的,明明气温有十几度,偏偏体感比北方的零度左右还要冷。 问题是,这俩货身上还有泥巴,鞋子和裤管更严重,不但湿透了,还残留着黄泥。 “快坐快坐,喝碗热汤暖暖。”林威连忙起身招呼。 张援朝和戚南连忙打招呼,“威哥。” “别叫威哥,我们同岁的。”林威认真地说。 了解林威的性格,二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该怎么称呼还得怎么称呼。 姚远诧异问道,“你们打仗去了啊搞成这个样子?” “别提了。”戚南苦着脸坐下,端起碗喝了口汤,这才继续说道,“有台车陷了,我俩推车去了。” 姚远顿时无语。 张援朝一屁股坐下就大口吃喝起来,看样子是饿坏了。 林威站着连忙的给二人添汤添肉。 夹了块羊肉沾了酱扔到嘴里嚼了几下,囫囵咽下,戚南说,“发琼岛的货,原本下午五点就应该到安海码头的,结果半路上车陷了,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又马上黑了,找不到人,我俩只能过去了。” 姚远苦笑着说,“我说二哥,你好歹也是年赚百十万的人了,怎么还跟包工头一样,花点钱让工人加加班怎么了。” “你说得轻巧,赚钱多难,能省点是一点,再说了,推车而已,又不是什么技术活,我们能干。”张援朝总算是缓过来了,说了这么一句。 姚远摆摆手,“好吧好吧,是我堕落了,忘了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 大家就都笑。 等二人把肚子填了个半饱之后,姚远才开始说正事。 .来吃宵夜的客人逐渐多了,现实生活的变化有力地证明整个社会都在发生着变化,尽管贫穷的人依然还有很多。 而教师和学生,又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波人,有了闲钱舍得拿来改善生活,而农村人呢,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存进银行里。 姚远把大家的酒杯满上,说道,“大哥,二哥,跟你说说国潮骄傲的事情。” “好。”张援朝放下筷子。 姚远说,“边吃边说,别搞这么严肃。” 他夹了块牛肉放进酱料碟里,道,“我们总是在说国货当自强国货当自强,落实到行动上呢,真正用心在做的很少。” “我们的工业产品比不上外国的,落后了这么多年,我们可以说刚刚起步,需要时间积累,可以理解。” “但是服装鞋帽呢,这个总不需要多高超的技术吧?对,当然是有需要很先进技术才能制造出来的服装,可是对我们来说,穿着好看、质量好、保暖,能达到这些目的就已经够了。” 姚远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张援朝和戚南认真思索起来。 “人们追求外国品牌,对外国品牌产生了迷恋,其根源在于,经过整个八十年代的与世界接轨,国人惊诧地发现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在某些国家的舆论攻击下,逐渐对自己失去信心,对外人产生了依恋和依赖。” “这不是社会发展造成的,是西方帝国主义对我实施的有计划的、针对性的舆论战争,目的是摧毁我国民的信仰体系,华夏人永远自卑最好。” 姚远沉声说道。 他不会和其他人谈这些,因为谈不到一块去。 张援朝、戚南都是靠真材实料考上的西工大,是新一代知识青年,他们是具有代表性的。恰恰,某些国家的舆论针对的就是华夏的新一代知识青年,令人不由想起那句话——知识越多越反动。 新一代知识青年代表着的是国家未来的精英阶层,人家是有计划有目的地摧毁你的精英阶层,当你的精英阶层从精神上沦为奴隶之后,整个国家也就完了。 这样的战争是慢刀子杀人。 姚远严肃地说,“我对国货潮流寄托了很大的希望,可以明确地说,企业的最终目的是扭转国人对国货的印象,让国人看到外国品牌也不过如此。机械工业需要积累,但轻工业,尤其是服装行业,现在就可以做。” “老三,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说我怎么干。”张援朝丝毫不犹豫。 戚南说,“老三,我和老大和你一样,我们也是有理想的,你说吧,怎么干。” “企业发展分三步走,第一个,抢占全国市场!” 姚远斩钉截铁地说,这个时候,他就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姚先生。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说,“华夏市场是最大的市场,现在不是未来一定是,不管是什么市场,都一定是最大的。拿下了市场话语权,才会有后面的步骤,否则一切皆为空谈。” “不容易吧,我们现在虽然已经把南港地区的市场做得七七八八了,但是要想占领全国市场,别说百分之八十,就算是百分之五十,也非常的难……基本没有可能。”戚南思考着说。 干这行这么久了,他对相关的情况当然是很了解的。 姚远忽然一笑,“二哥,你的心比我的还要大,别说百分之五十,只要占了百分之三十,市场话语权就是我们的了。你要是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市场,相关部门反而会说你垄断。” 他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说,“说难也不难,其实已经有模版了。” 张援朝忽然说,“你是说才去远大电器连锁店模式?” “老大厉害。”姚远笑着竖起大拇指。 戚南思索着说,“首先进行宣传造势,然后开旗舰店,前期砸钱把牌子做起来,把销售端握在手里之后,货源这边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不不不。”姚远摇头说,“远大电器说白了就是一个家用电器商场,它不生产家电,只是家电和顾客之间的中间场所。但是国货潮流要搞的是自营连锁店,自己生产自己销售,把整条渠道抓在手里。而且,重点要放在打造品牌上,采取首先占领大城市的方式。” “模版是远大电器的模版,但本质上是有区别的,你们卖的是自己的货,远大电器卖的是别人的货,而且你不能卖别人的货,这个叫品牌连锁店。” 他这么一阐述,二人都懂了。 这段时间他们可不是光顾着生意这一摊子,学习这块也一直抓得很紧,专业课不上,倒是去外校报了商业相关的课程进行自学。 姚远的快速发展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有非常强的紧迫感,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不紧紧跟上姚远的步伐,迟早会被淘汰出局,或者原地踏步。 这一次姚远从国外回来之后,大家的感觉实际上已经很强烈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十几个亿美元,这是什么逆天的赚钱能力,就算用挖掘机装,十几个亿美元的钞票一个月也装不完吧。 如果他们知道实际利润接近四十个亿美元,他们估计会直接疯掉。肖家炳、何雪莉这些来自香港的高管是知道证券市场的厉害的,尽管如此,他们也无法想象在国际证券市场上狂揽三十多个亿美元是什么概念。 证券市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但是到了姚远这里,却成了提款机、金库。 没地方说理去。 姚远霸气侧漏地说,“第二步是出口,服装出口大有可为。不和他们比质量,我们拼价格,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他们卖十美元我们就卖五美元,打价格仗,打到他们怕为止!” “老三,我们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罗总那边反馈说,如果不进行降价,国内的产品没有优势。”张援朝说道。 “降,大胆降,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绝对不能将成本转嫁到工人身上,一定要保证工人的薪资。”姚远挥手说。 戚南说,“你放心,我们招收的工人,工资都是比其他厂要高的,深市的工厂已经开始生产,研发设计这块我负责,争取在上半年拿出新产品来。” “晚了,半年时间黄瓜菜都凉了,市场调查加研发,一个月内必须要完成。服装不是电器,更新换代的频率是以月度来计算的。”姚远说。 “一个月……”戚南倒抽着凉气,重重的点头,“好,一个月就一个月!” 这个春节他们只回家待了一周时间,其他时间全部放在了生意上。 .对国人来说,大部分人考虑“穿暖”的时候,城市里的许多人已经开始追求“穿起来美”了。 我们现在回过头去看八九十年代大城市里年轻女性的穿着,会惊讶地发现,当时的她们,在审美这块丝毫不比现在的女人差。而当时的衣服款式,依然有许多留存至今。 这就是经典美。 姚远要求国货潮流从女装入手做品牌,在贸易这块,用价格战扩大海内外市场。 他说,“品牌和贸易一定要分开,绝对不能让顾客产生国潮这个牌子的衣服代表的是低廉这样的印象。你们两条腿走路,一定要注意相互之间的影响。” 戚南说,“上次你提到事业部这个概念,我觉得已经分成两大事业部,分别负责做自己的服装品牌,另一个负责服装贸易。” “可以这么做。”姚远微微点头,“这两步实际上是同时进行的,二哥你负责服装品牌这块,老大负责服装贸易这块。” 张援朝果断答应下来,“好。” 姚远笑着说,“团结大多数人反对少数人。除了价格战之外,有没有想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地抢占海外市场?” “有个想法。”张援朝也是有备而来的,是用心思考了的,他道,“我打算找省内几个大服装厂谈一谈,把他们联合起来统一对外。我和罗总谈过,他认为可以,他拉来订单,我这边分下去给他们做,有出口订单的情况下,要求他们降低价格不难。” 像张援朝这个年纪的人,在农村的话,娃娃估计能打酱油了,虽然他仅仅是大一级学生,但是体现出来的沉稳是一般学生比不上的。 这也是姚远把服装贸易交给他的原因,这项工作主要是与人打交道。 张援朝能够想到联合同行,很让姚远欣慰,说明张援朝没有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是具有大局观的。 姚远说,“很好的办法,手握出口订单,就握住了话语权,你的出发点是正确的。眼光也不要局限在省内,全国范围内的服装厂都可以联合起来。搞个服装出口贸易协会,当然,这需要公司有一定规模,你说的话人家才会听你的。” “老三,我想过这个问题,市里的主管部门找我谈过,希望我能给市里其他服装厂一些出口订单,当时我就产生了这个想法。其实只要我手里有出口订单,他们会主动找过来,根本不需要我去跑。”张援朝感慨着说,“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先抓外贸了,能搞到出口订单,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了。” 姚远哈哈笑道,“老大,你是个合格的老板了。” 说得张援朝老脸通红。 姚远端起酒杯,说戚南,“对了,江琳好像正在学服装设计,让她跟着你搞研发吧,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江琳?”戚南不认识。 林威翻了眼睛看了眼姚远,说,“就是阿远的小蜜,那个从省城跑来找他的大学生。” “什么小蜜,说得这么难听。是总办的员工,我看她对文员工作不太感兴趣,就建议她学服装设计,没想到这姑娘不但有兴趣,还挺有天赋的。” “当然没问题啊,我还头疼应该上哪里找设计师呢。”戚南喜出望外,道。 姚远笑着说,“她还在学习阶段,当不得主力,你还是要去找专业些的资深些的设计师,实在不行你可以自己学习一下嘛。” 戚南苦笑说,“你饶了我吧,我对学习不感兴趣,要不是家里逼着我报西工大,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上一辈子里,戚南在体制内工作了十多年后,最终还是选择辞职下海经商,先后办了几个企业,最后是做了一个海外投资咨询服务公司,专门为企业提供海外投资的相关咨询服务,论天计费,暗戳戳的赚钱。 也许这一辈子戚南的人生轨迹已经被改变了,也许他最终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轨迹,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兄弟几个能够在一起奋斗。 姚远正色道,“二哥,中华民族有五千多年的历史,老祖宗给我们留下了的是一个庞大的传统宝库,比如唐代的服装风格就很好,在设计的时候融入华夏风格,做出我们的特色来,而且是别人模仿不来的特色,尤为关键。” “不但要找服装设计师,还要请历史学家、语言学家来共同研究,同时要考虑到便于生产这个条件。搞得很复杂徒增成本,且大多不讨喜。我们华夏人大多信中庸之道,情感含蓄,内心丰富。因此,还要请传统的美术家、音乐家来一起研究。” 戚南傻眼了,不可思议地说,“设计个衣服,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吧?” 林威也忍不住说,“你这哪里是设计衣服,都可以开几个行业专家会议了。” 姚远扫了林威一眼,没搭理他,而是对戚南说,“要做出能够长久留存的品牌必须要这么做,咱们的自主品牌首先考虑的不是盈利,而是先把牌子做起来。比如写小说,情节怎样发展,关键在于角色的人设。把人设立起来了,情节就好走了,角色推动情节,角色就是品牌,情节就是盈利。”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服装贸易这块在很长时间里会是国货潮流公司的主要盈利板块,自主服装品牌的情况和逆风物流差不多,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而且绝对不能因小失大,不能贪图眼前的利益放弃未来更加庞大的市场。” 戚南沉思片刻,道,“也就是说,国潮这个品牌走高端路线,瞄准的是社会精英阶层这个消费群体。” “对,也不对。”姚远道,“国潮是个大品牌,做起来之后再细分为中高端、高端,甚至奢华,三种子品牌。至于选择哪条路线作为切入点,咱们在这里喝着酒也搞不清楚,你得做深入的市场调查。” 姚远顿了顿,道,“另一个要注意的问题就是仿制。我国当前的知识产权法律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别人抄袭你的你没地方维权。唯一的办法是加快更新换代的速度,所以我才要求你每个月推出一款新产品,让抄袭者永远跟在后面吃灰。” 这些都是后世的经验。 最明显的例子是手机,从一年一换代到半年一换代,最后拼到了三个月一次换代,在2003年到2015年之前这段手机市场大混战中,山寨手机的猖獗是令人闻风丧胆的。 直到2016年后,国家加强了知识产权这块的保护,陆续出台了相关法律,这一场大混战才落幕,手机行业的发展逐渐稳定下来,几个大厂平分天下,各有千秋。 服装行业就更是如此了。 姚远必须要让戚南做好迎接残酷战斗的思想准备。 .戚南提出疑问,他道,“新产品推出市场一个月后,第二代产品推出,这么一来会出现我们打下市场仿制者受益的情况。考虑到物流原因,很有可能我们的产品刚刚开始火热,就要面对更新换代了,老三,得不偿失啊!” “而且,哪怕是城市精英阶层,也做不到每个月买一次衣服吧?”张援朝说,他是同意戚南的看法的。 这个问题很严重。 戚南想了想说,“参照远大电器的方式进行宣传,那么预计投入到宣传这块的资金会比较多,我们辛辛苦苦把知名度打出去了,倒是让抄袭者占了便宜,这样不妥。” 显而易见,他们已经过了一味执行姚远指示的初级阶段,具备了独立的思考能力,对问题形成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难能可贵的,只有不断进步,才能驾驭规模飞涨的公司,才能在未来越来越残酷的市场环境中不断取胜。 看到他们的进步,姚远很欣慰,甚至相对而言,张援朝和戚南的进步比卢公明等草莽出身的几位更快。 姚远喝了口酒,微微颔首,道,“淘汰下来的产品不是停止生产,而且继续生产往中小城市铺,铺完了继续往广大乡镇农村地区铺,这么下来起码要一年的时间。每一步都走在前面,谁仿制我们,等他大量生产出来以后,我们的二代产品推出,你们说,新旧两种产品,顾客会选择哪种?” 思路决定出路。 戚南忽然发现,姚远对未来会遇到的问题了如指掌,并且都思考过了应对的办法,形成的是一套理论,而不单单是一个点子。 这让戚南颇感沮丧。 大家是同龄人,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突出呢,又不是腰间盘! 戚南苦笑着说,“既然你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何苦让我班门弄斧出丑。” 姚远说,“二哥你这叫什么话,不是我吹牛,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未来,你跟我比什么。你啊,包括老大你,还有你肥威,你笑个die啊,说的就是你,我一直以来的观点是不去和其他人比,我和自己比,今天比昨天进步一点,明天比今天进步一点,多舒服?” 张援朝感慨着说,“明明我比你大三岁,但你小子的心态怎么还比我的好,这叫什么?” 他看向戚南。 戚南说,“豁达,我爸就是这种心态。” “乖儿子。”姚远顺势说。 林威一口啤酒喷出来,幸好最后一刻拧过头去了,不然得喷戚南一脸。 戚南的脸色一阵红一阵菜,骂道,“狗日的别占我便宜,给谁当爹呢!” “哈哈哈,又是给室友当爹的一天。”姚远大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忘了啊,你们俩懒得很,基本是我给你们打饭回寝室的。” 张援朝皱眉说,“才在宿舍住多久啊,就打了两次饭,而且都是因为我们负责搞宿舍卫生,你小子主动提出去买饭的!” 差点说漏嘴,姚远心里一惊。 满打满算他们也就在宿舍住了两个多月,后来姚远买院子了搬出去了,紧接着没多久,他们二人的生意做了起来,也基本不住宿舍了。再后来,林西北也搬出去了,他们的宿舍都快成西工大的景点了。 姚远转移开话题,刚想问问学校的情况,戚南说,“老三,白灵一直在找你,你不是说抽时间和她见一面吗?” 一拍脑袋,姚远说,“瞧我这记性,太忙了,一直没顾上。她找我到底什么事?” “不知道啊,隔三岔五打电话来,我后悔给她留号码了。”戚南苦不堪言地摇头。 张援朝说,“那姑娘不错,看得出她很喜欢你,老三,你就从了吧。” “阿远有对象了,是你们老师,”林威嘴里塞满了羊肉,含糊不清地说。 ??? 张援朝和戚南额头上都是问号。 林威终于逮着让姚远丢脸的事了,现在的观念是比较传统的,学生和老师搞对象,说出去就不好听,至少林威是这么认为的。 他连忙咽下嚼了个半烂的羊肉,呵呵地说道,“他啊,和林老师搞对象呢,林老师都见过家长了。” “林老师?”戚南迅速一想,脱口而出,“林书婷老师?是不是?一定是。” 姚远看向嘿嘿直笑的林威,风轻云淡地说,“和老师搞对象怎么了,你怎么不说我是年入几十亿的成功商人和漂亮大学教师搞对象?切,羡慕死你。” 张援朝都呆住了,道,“老三,你,你真的和林老师搞对象了啊?” “是啊,确定关系了,等我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姚远骄傲地说。 戚南挠着头说,“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林威嘿嘿笑,说,“一般都是男的比女的年纪大,阿远岁数比林老师小好几岁呢。” “不就相差三岁嘛,女大三抱金砖听过没,你个没文化的。”姚远引以为荣。 世俗的观念可影响不了他,甚至都影响不了姚振华夫妇。 林书婷和姚振华夫妇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七姑母子住院,奶奶也在医院守着,林舒婷当然要经常去看望,结果就遇上了姚振华夫妇,反正是早晚的事,林书婷也就大大方方的正式认识未来公公婆婆了。 当时姚远在布拉格,林威拿着卫星电话专门跑回家打通电话让他和家里通话,爹妈那个激动就甭提了,压根不提岁数大这个话题,对林书婷何止满意! 原因很简单,人家林书婷是大学教师,在农村人眼里那可就是最有文化的人了,而且世代都有大学生,以前还出过状元呢,嫁到你几代人才出个大学生的老姚家,那是老姚家祖坟冒青烟了。 老爸老妈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夸姚远有眼光夸林书婷的,要不是姚远说通话一分钟要几十块钱,估计还能往下说呢。 就这么地,等姚远正式上门见林书婷父母了,这事就彻底定下来了,只等姚远满22周岁…… 正在二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女主角来了。 林书婷一出现,林威连忙擦干净嘴巴站起来,双手自然下垂低着头,跟小时候犯错了见老师一样,更像初中时偷偷喝酒被老师发现的样子,声音虚虚的,低头问好,“林老师。” 张援朝和戚南也连忙站起来,表情自然多了,异口同声问好,“林老师好。” 他们才发现,姚远身边多出来的那副碗筷是有用的…… .“你们好,请坐请坐。” 林书婷俨然女主人的格局了。 其实,除了在姚远面前表现得小女人,林书婷是个很场面的人。能够担任大学教师,可不仅仅能教书这么简单。对工业类专业来说,外语课是大课,也就是说,每一次都是整个专业的学生一起上的。 没有真材实料、建立不起个人威望,很难镇得住整个专业的学生,尤其是年轻老师。姚远他们专业这一届的学生两百多人。 同学们对林书婷这位年轻的英语老师是敬畏的,看张援朝、戚南的表情就知道了。 林书婷来了,自然不会谈工作的事情了,他们聊了几句后就都找个由头走了,林威也要走,他说,“林老师,我先回去休息了,阿远,我就不等你了啊。” “让勇哥送你回去。”姚远说。 姜勇倔脾气,不管姚远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和大家一起吃喝,他说自己的任务是保护姚远的安全,除非有林小虎在,否则他滴酒不沾。晚饭的时候吃饱了,他就硬是要留在车上等着了。 姚远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林威连忙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和援朝他们走。” 姚远也就不再强求了,他知道林威还没喝够,肯定要和张援朝二人找地方继续喝酒去。 也好,本来今晚是有事要和林书婷商量的。 林威走出来,张援朝和戚南果然在车边等着,一口一口地抽烟。他们开的也是帕杰罗,非常适合到处跑,没路的地方也能走。 “威哥,咱们再找个地方喝点?”戚南笑着道。 林威连连点头说,“好啊,去大辉煌,我请你们。” “今晚我做主,老是你请客怎么行。”戚南坚决地说。 三人就说说笑笑的上车,一溜烟的走了。 林书婷到底是有顾虑的,和姚远草草吃完,便一前一后地步行入校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林书婷怕其他教职工看到,坚决不带姚远回自己的宿舍,便约好了在图书馆前面的荷塘花园里见面。 搞得跟幽会一样。 姚远先到,打量着充满工业气息的荷塘花园,后面就是图书馆。 每一个大学校园都必须有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传承起来的。西工大的湖搞得像养鱼场,而事实上原来就是养殖场,简单改改,种上花草树木,建了一座假山,就成了池塘花园了。 后面的图书馆更惨不忍睹,三层小破楼,已经有五十年的历史了。一个大学里,教职工宿舍、教学楼等可以破烂,但是图书馆一定要高大上,这样才凸显出你这个学校对文化知识的重视和敬畏。 但是这些不成文的规矩,到了西工大却不起作用了。 “我行我素”可以概括西海工业大学,而西海工业大学未来,也是败在我行我素这个性格上,从拔尖的精品专业院校沦为了三流大学。 但愿这一世,西海工业大学不会再迷失在市场经济的浪潮里,逐渐失去办学的初心。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林书婷到了。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到跟前了你都没发现。”林书婷捏着衣角走过来,道。 姚远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换衣服了啊,咦,这身裙子好看,不过,大冷天的穿裙子,而且还是没有过膝盖的短裙,不冷吗?” “你上次说喜欢看我穿这种裙子,我特意去买的。”林书婷略低着脑袋,捏着衣角说。 姚远的心一下子砰砰砰加速跳动,那股火就起来了,一个大鹏展翅把林书婷搂进怀里,右手习惯性地顺着林书婷的后背往下滑,一套习惯性的动作就出来了…… 这套动作做起来轻车熟路,等回过神来之后,才猛然意识到是上辈子的肌肉记忆…… 林书婷略带一种下意识的抗拒,却没有想以前那样激烈了,她对姚远已经死心塌地,只是碍于世俗的目光不敢大大方方地在众人面前表达出来。毕竟,要冲破传统思维上的禁锢并非易事。 反倒是姚远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止住动作,在进入缝隙之前停了下来,林书婷明显的松了口气。 姚远心里暗骂自己禽兽,怎么能用老流氓的心态和手段对付如此清纯天真无暇的未婚妻呢? 不过,手感真好,弹性十足,却不失柔软。 姚远忍不住又摸了几下,这才罢休。 林书婷轻轻推开他,小声说,“你怎么这么讨厌,这里是学校。” 姚远笑着说,“这里鬼影都没一个,不会有人看到的。” 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六七十年了,可是面对林书婷,此情此景,姚远竟然有小伙子般的莽动,感受到了自己那颗心脏似乎回到了十七八岁的青葱岁月。 记得上高二的时候,那个时候糖厂的效益很好,厂里的子弟吃喝穿不愁,是许多同学羡慕的对象。 姚远也进了青春期,也有花季少年对爱情的渴望,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女孩子,也曾在晚自修后在学校花园里花前月下,牵牵小手都能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是真的不想洗手的那种款式,若是能够亲一下小嘴唇,老天爷,两人几天不敢走到一起,生怕“东窗事发”…… 美好的青春啊…… 姚远心中一阵悸动,忍不住抱着林书婷轻轻吻了一下,林书婷的脸色“腾”的一下像个红苹果一样了。 “甜甜的,青春啊,真美好。”姚远低头看着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林书婷,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林书婷羞涩一笑,鼓着勇气抬起头和姚远对望,说,“明明是年轻小伙子,怎么总是把自己说得跟老头子一样。” “老婆,我跟你说,我总觉得我活了两辈子,上一辈子我错过了你,这一辈子我发誓再也不会错过。”姚远深情道,用力抱紧了林书婷,在她的额头上深深一吻。 林书婷感动得眼眶里都是泪花,第一次主动用力抱紧了姚远粗壮的虎腰,认真地说,“姚雨,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还记得校园里那个女孩儿吗,还得第一次和她单独相处的场景吗,还记得第一次亲吻她的嘴唇的感觉吗…… .卿卿我我时间过得特别快。 眼看着马上零点了,林书婷说,“我妈想见你,你觉得……” 她没继续往下说了。 她和姚远的事情家里当然都知道了,大哥的事还是姚远帮忙解决的,始作俑者和在其中制造障碍的几个人都得到了法律的严惩,还有的去了边远乡镇为人民服务了。 但是,从那次起,林书婷的父母就再没有见过姚远。 女儿已经到人家家里去过了,男方也应该到家里来一次,起码要让丈人丈母娘看看未来女婿。 早晚的事,但这种事情不宜拖,否则会显得没有诚意,进而让丈人丈母娘怀疑自己对林书婷的感情。 姚远说,“我一直牵挂着这事呢,就算你老妈不提,我也要提出来上门拜见未来岳父母的。” “那,那什么时候?”林书婷默认了彼此之前的关系,不会再羞涩于承认了。 从小是在海军部队大院里长大的,林书婷的性格和父母以及大哥的都不一样,有一股非常军人的范儿。一件事情认准了,绝不会遮遮掩掩,绝对会做到最后坚持到最后。 说起来,年纪轻轻的她能镇住不比她小多少岁的大学生,和身上那股子部队大院子弟的气质有很大的关系。 “明天怎么样?反正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听你安排。”姚远爽快地说。 林书婷却是犹豫了,道,“可是你最近这么忙,会不会影响工作?” 姚远摇头,深情款款地说,“没有比见未来岳父母更重要的事情,再说了,赚钱不就是为了养老婆孩子吗,老婆孩子是第一位,林老师,你本末倒置了。” 看着姚远一本正经的样子,林书婷又羞涩了,“去你的,谁跟你生孩子了,净胡说八道。” 姚远叹了口气,说,“是啊,起码等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才行……” “你坏!”林书婷抬手就打。 姚远忍不住又抱着林书婷又摸又啃的。 他也是个狠人,面对如此红唇欲滴、温婉在怀,年轻的身躯竟能忍得住。 又折腾了好一阵子,搞得林书婷身体软软的才罢休。 林书婷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装,说,“我从小是我叔叔婶婶带大的,他们都是海军部队的干部,他们比亲生父母还亲。我谈对象要跟他们说,所以去见我父母之后,还得去见见他们。” 姚远理解地点头,像林书婷这种情况的不少。 按照计划规定,国家干部职工如果超生,饭碗就没了,对干部来说尤其严格。本地重男轻女观念很重,头胎是女儿的话,拼死也要生个儿子出来。为了生姚远,姚振华不知道交了多少罚款找了多少人,才能保住工作的同时让姚远顺利降临。 林书婷的父母都是百货公司的职工,管得更严了,交罚款都不顶事。 没办法,只能采取非常措施了——让林书婷入林国兵一家的户口,也就是林书婷的亲叔叔。 因此,从法律层面来讲,林书婷的父母是林国兵夫妇。 这种情况多见于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干部家庭。 其实当初也有人建议姚振华夫妇把姚丽送人或者寄养到亲戚那里去,因为谁都知道,他们是肯定要生一个儿子的。 但是姚振华夫妇坚决不干,宁愿交巨额罚款也要把姚丽留在身边自己带着,为了保住工作四处找人求人,这才勉强过关。 姚远一度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计划生育罚款叫做社会抚养费,后来他理解了,但不认可。人口在占用社会资源的同时,也在创造社会资源,这种名目是站不住脚的。 他清晰地记得,在他上初中之前,家里每年都要缴纳一笔社会抚养费,每年2000元,那可是80年代啊! 因此姚振华这个双职工家庭过得不如其他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姚远问,“安排一起见还是分别见?” “分开,叔叔婶婶比较忙,要去部队见他们。”林书婷说。 姚远满口答应下来,“好,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 “你真好。”林书婷心里甜丝丝的,捋了捋头发,她说,“不早了,回去吧,我回宿舍。” 姚远想了想,说,“要不,跟我回大杂院住?” “我才不要呢。”林书婷断然拒绝,“准备开学了,这几天好多工作,所以,我也得找个时间。” 姚远无奈,道,“好吧,我送你回去。” “不要不要,你快走。”林书婷生怕别人看见。 姚远只能答应。 但是他没有走,而是悄悄的跟着林书婷,目送她进了教职工宿舍楼。本想回7号别墅的,忽然想到好长时间没回宿舍了,便信步走向宿舍楼。 姜勇是不用管的,哪怕姚远让他回去休息,他也是不会走的。 姚远也释然了,勉强他的情况下,他心里反而不安。 到了宿舍楼下,宿管大叔还没睡,坐在床板上对着桌子上的是14寸黑白电视机半张着嘴似乎很紧张,姚远走到门口了都没发现。 “柳叔,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姚远笑着拿出中华烟,整包放在桌子上,“柳叔,抽烟。” 这年月的宿管是学校里正儿八经的职工,人家是有编制的! 可不像后世,大学校园里大量的社聘合同工。 这位柳叔工龄二十多年了,工资比一般的老师都要高。这在后世是不敢想象的,也侧面反映出了这个年代知识不值钱的一种现象。 “哟,中华烟啊,咦,小姚啊,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可是有日子没见你了,听说你们整个宿舍都搬到外面住了,听说你们都做生意发财了。”柳叔扭头一看,就叨叨不绝地说开了。 姚远扫了眼,是《英雄本色》,八十年代最卖座的港片之一,未来的经典港片之一。 是部好片子。 “柳叔,我们是受领导委托出去搞研究去了,不信谣不传谣啊柳叔。”姚远坐在床板上,又拿出一包已经拆了的中华烟递过去一根,自己点了根,抽了起来。 柳叔看了眼,犹豫了一下,起身去把门关起来,笑着说,“别让老师看见。搞什么研究,一个宿舍的人都不见了,不是你们辅导员来说明情况办手续,我还以为你们被开除了呢。” “怎么会。”姚远笑道。 柳叔微微点头,说,“你肯定不会,你是状元郎,学校开除谁也不会开除你。小姚,我听他们说得有板有眼的,到底有没有在做生意?” 姚远一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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