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1991_第275章 华夏首富诞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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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搞得很扎实,不搞排场,全是硬功夫。 都知道老板喜欢吃海鲜,晚宴以海鲜为主,深海的浅海的,然后是茅台五粮液,整整齐齐的码了一屋子,看得姚远直咂舌。 今晚是管理层晚宴,负责人加随从几十号人。 开始喝之前,姚远没看到林威,连忙问肖家炳,“肥威在哪?” 肖家炳说,“在海边小花园那里坐着。” 他笑了笑,说,“阿远,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但是你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他毕竟是咱们这个团体的二把手。” “二把刀还差不多,他就是二把刀。”姚远气哼哼地说,点了点头,“这事是我不对,肖叔,你招呼一下大家,我去找他。” “放心,你好好说话啊,兄弟俩之间没什么说不开的。”肖家炳叮嘱了一句。 姚远点头,“好,肖叔,我知道了。” 也就肖家炳敢和姚远说这样的话,也就他敢以长辈的身份和姚远说话。 姚远一溜烟出去了,姜勇紧随其后。 大家看似在聊天,其实都关注着姚远,一看姚远走了,就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 肖家炳就招呼起来,“各位继续,姚先生一会儿就回来。”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姚远不在,像卢公明这些人是不会久待的,正是一身劲干事业的时候,姚远的手下很少有人喜欢吃喝玩乐。 事实上,这个年代的吃喝玩乐之风还没有盛起,基本上都是因为吃不饱而选择经商拼命的,除了搞钱,什么都不想搞。 海滨酒店是建立港湾西岸的花园式酒店,有天然温泉、有天然游泳场,面前就是洁白无瑕的沙滩,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在全国海景酒店中排名前列。 沙滩边上有个小花园,高大的椰树,绿油油的草坪,海风轻拂,有点寒冷呢。 姚远一路走过来,看见个胖胖的身影坐在石凳上望着港湾里的船舶,用那独特的猥琐到极致的姿势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肥威。” 姚远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林威回头看了眼,没说话。 姚远在他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道,“妈的,你给谁脸色看呢,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什么好好说话全都忘了。 “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林威甩开姚远的手。 姚远偏不,更用力地搂着林威的肩膀了,林威甩了几次都没甩掉,也就从了。 “不就说你两句吗,你至于真生气吗,妈的。” 林威梗着脖子说,“不至于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你让我怎么想啊,他们本来就不怕我,你这么一来,他们更不怕我了,以后我工作还这么开展啊?” 看样子是真的气坏了。 姚远猛地起身站在林威面前,背着手盯着林威看。 他这么一认真,林威却是慢慢开始慌了。 “肥威,你到底有多不自信啊……”姚远感叹着说,“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暗地里怎么评价你的吗?” 林威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这小子最看重名声,连忙灭了烟头,“怎么说我的?” 姚远松了口气,这个策略是对的。 他神情凝重,看着林威半天不说话。 “说啊,他们怎么说我的?”林威急了,站起来道。 姚远严肃地说,“他们说,这么些管理层里,林总管是最铁面无私的,做事是最认真的,而且做事做公正。他们还说,他们最尊重的是你,是你林大总管。” “比尊重你还尊重我吗?”林威迫不及待地问,眉眼有些开了。 姚远气道,“想什么呢,我是老板!” “狗屁老板。”林威嗤之以鼻。 这小子的气彻底消了。 姚远说,“我说肥威,你也是堂堂手握十几个亿美元的高管了,你还有南方实业百分之十的原始股,百分之十啊,你是第二大股东啊,是股权啊,不是分红权啊!你也是大老板啊……” “狗日的阿远!”林威顿时怒起,“我什么时候成第二大股东了!你狗日的以后被人抓去坐牢了还想拉上我是吗!你狗日的!” “哈哈哈,我们是兄弟嘛,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要是坐牢了,肯定让你去顶替,然后老子给你送牢饭。”姚远大笑着说道。 林威气哼哼地说,“你给我股份这事你要征求我的意见!你怎么可以擅作主张呢!” “老子一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也同意了!”姚远怒道。 “什么时候?”林威梗着脖子论起来。 姚远说,“倒腾电子表的时候啊!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这生意是我俩合作做的!” “你狗日的……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再说了,倒腾电子手表的股份,你怎么可以说成是南方实业的股份?”林威气得脑袋直冒烟。 姚远看呆了,“形容人很生气都说气得冒烟,没想到还真的有啊……” “你把话说清楚啊,我管财务的,也没有经手过股份转让这些手续啊!”林威严肃地说。 任何人面对这10%的股份,都绝对不会像林威这样盘根问底,但他是林威,是姚远最好的兄弟,是耿直老实到从来不会为自己考虑的兄弟! 南方实业10%的原始股啊,不是分红权,是股权! 也就是说,在有关南方实业的未来发展这块,林威是有话语权的,也就是说,南方实业目前掌控的十几个亿美元资金里,至少有一个多亿美元是林威的! 这笔钱是什么概念? 是华夏首富的概念,林威已经成为华夏首富了! 姚远想到这里,很认真地说,“肥威,你知道你现在多有钱吗,按照比例算,至少有一亿多美元是你的,也就是说,你是咱们国家最有钱的人了……” “全国最有钱的人啊!”姚远重重的说,瞪着眼睛,“难道你不应该把关注点放在这里吗!你还管股份怎么来的?啊?” 林威愣住了,傻眼了。 姚远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地摇晃,“喂!华夏首富啊兄弟!华夏首富啊!肥威!你是全国最有钱的人了!醒醒啊!” 林威肥大的脑袋被摇着晃来晃去,肥大的耳朵一晃一晃的跟猪一样…… .“全国最有钱的人?” 林威可算是回过神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猪哥样,傻傻的笑。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牛逼?”姚远笑着问。 林威问,“牛逼是什么意思,你才是牛逼。” “我顶你个肺……”姚远气结,竟然发现无法反驳。 这时,林威猛地回过神来,连忙问道,“不是不是,阿远,全国最有钱的人没有两亿美元吗?才两亿美元啊……” 姚远很夸张地迅速后退两步,惊讶地看着林威,慢慢抬起手来指着林威,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道,“肥威,你变了……” “阿远,你知道什么是GDP吗?”林威略带得意,略带疑惑地问。 林威也是大学生了,在财经学院报了个成年班,全日制的哦,知道“GDP”这种高大上的名词。在看来,姚远是学机械技术的,肯定不知道什么叫做GDP。 “鸡的屁?啥玩意?”姚远笑着问。 林威终于逮着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了,他下意识地昂了昂下巴,说,“是GDP,不是鸡的屁,是国内生产总值的意思,就是一个国家或者地区所在常住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生产活动的最终成果,是国民经济核算的核心指标,也是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状况和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 完全正确,但是说的时候语气很生硬,显然,林威是死记硬背下来的。 姚远顿时刮目相看,道,“我还以为你小子去财经学院就是为了混个文凭,没想到你还真的用心学了。” “一万多学费呢!”林威肉疼地说。 果然是因为学费太贵舍不得浪费。 姚远一笑,道,“GDP的英文名词是什么?” “我记不住英文啊!”林威理所当然地说。 这已经很不错了,对一位只有初中文化水平的人来说。 林威说,“说啊,你知道GDP多少吗?南港的。” “120亿啊。”姚远笑道。 林威一阵失望,“这么多……” “嗯?”姚远一愣,“多吗?” 他突然明白了,肥威这是要找个参照物啊。 “是华夏币,120华夏币。”姚远连忙说。 林威迅速一算,“那我的股份差不多有两亿华夏币,也就是等于南港GDP的六十分之一……” “我去,肥威,你还真会找参照物啊,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你有钱了!你一个人就创造了南港六十分之一的鸡的屁啊!”姚远夸张地大叫起来。 “威哥,你好威哦!” 林威摆手赶苍蝇一样,道,“去去去,又不是我的钱,是你的钱,跟我没关系,好了好了,不说了,开饭没有,我都饿半天了。” 姚远气道,“狗日的你就知道吃,能不能有点别的追求啊?嗯?” “民以食为天!”林威反驳道。 “啧啧啧,拽上文化了,上大学了就是不一样。早就开饭了,走走走,吃饭喝酒去。” 姚远像小时候的时候和林威勾肩搭背起来,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肥威,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发脾气吗?你别说话,听我说。主要是你这个人啊,这个性格,太弱太好说话了。” “你看啊,邱小梅这事你就处理得非常不好,她分明是奔着你的钱包来的,而且没有和你结婚的心思,你其实看出来了,但是呢你不愿意相信,你宁愿相信她。” “你想啊,如果没有价值几十万的黑色皇冠车,没有一两万块的大哥大,邱小梅会给你好脸色吗?你别告诉我她从一开始对你很好的。你想一想,是不是?” “嗯?你脸色怎么不太对,你是不是又和她勾搭上了?我警告你啊肥威,这个女人你不能再交往了,她落到现在这步田地是咎由自取,你不要去当烂好人。你想想啊,这样的女人,就算让你娶回家,以后有你受的,不但你,你爸妈也得跟着受罪。” “其次呢,你的性格太容易上女人的当了,照你这么下去,以后得替人家养老婆养孩子,你说亏不亏?” 林威纳闷地说,“我再傻也不会替别人养老婆养孩子啊!” 姚远拍着林威的肩膀,说,“你结婚之后好几年发现你的儿子是你老婆和别人造出来的,然后在你的事业走下坡路的时候,你老婆把你所有家当卷走,带着你养了好几年但不是你亲生骨肉的儿子跟另一个男人跑了……” “去去去,我才没这么傻!”林威听不下去了。 无情的残酷的历史事实证明,你就是这么傻。 姚远自然不会说这是你上一辈子干过的事情,差点没自杀。 “这样的女人道德有问题!”林威还不解恨,又说了一句。 姚远欣慰地点头,“总之啊,你稳住底线就好。” 两人勾肩搭背地来到了宴会厅,众人纷纷站起来,都先和林威打招呼,然后才和姚远打招呼。 瞎子都看得出来,林大总管生气了,老板去哄了半天才哄回来的。 如果还对威哥的地位一无所知,那就真的是脑袋秀逗了。 林威很受用,连忙客客气气地和大家寒暄,他越客气,大家就越胆战心惊。有些人认为,林大总管的光环是老板给他加持的,因为他是老板的发小。 其实许多人都认为,一个初中生能管什么账,起初公司规模不大的时候没什么问题,但是规模上来之后,大家都认为老板会撤掉林威,换上一个专业的财务总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发现,老板不但没有撤换掉林威,反而委以重任,大家于是明白了,老板对林威不是一点两点的重视,更关键的是,大家发现,林威虽然在专业知识这块不太懂,但是他用自己的方式管账,竟然也能做得非常好! 于是,大家打心里不敢小看林威了。 可以说,林威得到的尊重和敬畏,一半是姚远给的,另一半是靠自己的能力和人品树立起来的。 而经过今天这一次大家都能看到的、兄弟俩之间的冲突,让大家对林威在姚远心目中的地位有了一个更深刻、更清晰的概念了——远比大家想象的还要重要。 在姚远心里面的地位有多高,在集团公司里的地位就有多高,这是必然的。 .这天晚上,林威喝成了傻逼。 敬他的酒的人一波又一波,他来者不拒,彻底享受了一把出人头地的感觉。可是,在他看来,大家对他客气,是因为姚远,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有多牛逼。 他不知道的是,恰恰是这份谦逊的品质,让大家对他越发的敬畏了。 林威喝大了,姚远送他回去。 车窗大开着,夜里的凉风阵阵灌入,林威却是慢慢醒了过来。 他从后座上爬起来,趴着车窗大口的呼吸,说,“阿,阿远,吃宵夜去不?” 坐副驾驶的姚远回头骂道,“还吃,你是猪啊!” “喝了酒肚子很饿啊,再说了,今晚没怎么吃东西,光喝酒了。”林威说。 姚远无奈,想了想,说,“那去你兄弟店边上吃吧。” “我独生子女,哪来的兄弟。”林威说。 姚远道,“我们学校门口有个肥佬饭店,志平叔搬到那里去了。” “志平叔的摊位摆在你们学校门口去了?我都不知道,你不在家这段时间我就没吃过宵夜。”林威惊讶道。 姚远回头一看,皱眉说,“你狗日的没醉啊。” “这点酒才哪到哪。”林威举重若轻地说。 姚远呵呵道,“那一会儿再喝点,我约了张援朝和戚南。” “大哥二哥啊,好哇,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林威说。 张援朝和戚南的商贸做得风生水起,他们的业务一开始放在南港远大贸易这一次进行梳理整合之后,又独立出来了。 但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新成立的国潮骄傲公司把主营业务放在了服装鞋帽研制这块,要做原创品牌,同时进行服装鞋帽类的贸易。 目前主业正在起步,主要收入来源还是依靠服装鞋帽贸易。 国潮骄傲公司是唯一一家姚远控股但是财务不归林威管的公司,因为是姚远个人持股,而不是南方实业持股,林威对这家公司的情况并不了解。 到了西工大南大门前,看到崭新的两层小洋楼,林威才想起来,惊叹地说,“我还以为志平叔会在市区里开店,没想到跑到这里来了。” 姚远交代过让林威给龚志平投一笔钱,林威把钱给了之后就不管了。 所以说,一个人的想法是随着口袋里的钞票的增加而发生变化的。以前花几块钱都需要反复斟酌半天,看着钞票来吃牛杂串,现在考虑的是想吃多少、吃什么。 最关键的是,林威不认为姚远投资龚志平这么一个小夜宵摊是为了赚钱,既然不是为了赚钱,那就是出于爱心。 既然如此,就不必考虑回报了。 因此,林威从来没过问过。 姚远说,“不管什么时候,有三种人的钱是最好赚的,第一种是女人,第二种是孩子,第三种是学生。” 他指了指搞得干净明亮很接地气的饭店风格,说,“五湖饭店主打中低档餐饮,做午餐、晚餐、宵夜,就做大学生生意。” 他们没惊动在后厨忙活的龚志平,在前面忙活的服务员也不认识他们,这就很好。 这会是九点左右,客人挺多,看上去基本上是西工大的老师和学生。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威摇晃几下脑袋,去要来笔和纸写单子。这家伙一口气写了满满的一张纸。 姚远感叹着说,“你还真是猪啊……” “食得是福。”林威不以为然,“再说了,援朝和阿南也要吃。” 姚远指着拿过来单子说,“是,你点一个羊肉火锅也就算了,可你点了三斤羊肉和一只鸡啊,光是这也就算了,你还点了四个小炒三斤空心菜五十个串!” “多么?”林威反问。 姚远无言以对,无奈地摇着头起身去交单子,对服务员说,“再搬一箱珠江啤酒。” “好嘞,同学你稍等。”服务员的态度很好,显然是做过专门的培训的。 龚志平的小夜宵摊之所以让让姚远流连忘返,是因为他的汤底非常好喝,而且大补,只不过当时他做的是牛杂串。姚远问他能不能改成火锅汤底,他表示没有问题。 于是,在姚远的指点下,就有了羊肉火锅这道招牌菜了。 张援朝和戚南姗姗来迟,姚远和林威都吃上了,他们俩才一身寒露地过来,头发都有些湿湿的。 原来外面下雨了。 春节前后,南港地区多小雨,细如牛毛的雨,加上寒风,那种冷是深入骨髓的,明明气温有十几度,偏偏体感比北方的零度左右还要冷。 问题是,这俩货身上还有泥巴,鞋子和裤管更严重,不但湿透了,还残留着黄泥。 “快坐快坐,喝碗热汤暖暖。”林威连忙起身招呼。 张援朝和戚南连忙打招呼,“威哥。” “别叫威哥,我们同岁的。”林威认真地说。 了解林威的性格,二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该怎么称呼还得怎么称呼。 姚远诧异问道,“你们打仗去了啊搞成这个样子?” “别提了。”戚南苦着脸坐下,端起碗喝了口汤,这才继续说道,“有台车陷了,我俩推车去了。” 姚远顿时无语。 张援朝一屁股坐下就大口吃喝起来,看样子是饿坏了。 林威站着连忙的给二人添汤添肉。 夹了块羊肉沾了酱扔到嘴里嚼了几下,囫囵咽下,戚南说,“发琼岛的货,原本下午五点就应该到安海码头的,结果半路上车陷了,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又马上黑了,找不到人,我俩只能过去了。” 姚远苦笑着说,“我说二哥,你好歹也是年赚百十万的人了,怎么还跟包工头一样,花点钱让工人加加班怎么了。” “你说得轻巧,赚钱多难,能省点是一点,再说了,推车而已,又不是什么技术活,我们能干。”张援朝总算是缓过来了,说了这么一句。 姚远摆摆手,“好吧好吧,是我堕落了,忘了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 大家就都笑。 等二人把肚子填了个半饱之后,姚远才开始说正事。 .来吃宵夜的客人逐渐多了,现实生活的变化有力地证明整个社会都在发生着变化,尽管贫穷的人依然还有很多。 而教师和学生,又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波人,有了闲钱舍得拿来改善生活,而农村人呢,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存进银行里。 姚远把大家的酒杯满上,说道,“大哥,二哥,跟你说说国潮骄傲的事情。” “好。”张援朝放下筷子。 姚远说,“边吃边说,别搞这么严肃。” 他夹了块牛肉放进酱料碟里,道,“我们总是在说国货当自强国货当自强,落实到行动上呢,真正用心在做的很少。” “我们的工业产品比不上外国的,落后了这么多年,我们可以说刚刚起步,需要时间积累,可以理解。” “但是服装鞋帽呢,这个总不需要多高超的技术吧?对,当然是有需要很先进技术才能制造出来的服装,可是对我们来说,穿着好看、质量好、保暖,能达到这些目的就已经够了。” 姚远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张援朝和戚南认真思索起来。 “人们追求外国品牌,对外国品牌产生了迷恋,其根源在于,经过整个八十年代的与世界接轨,国人惊诧地发现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在某些国家的舆论攻击下,逐渐对自己失去信心,对外人产生了依恋和依赖。” “这不是社会发展造成的,是西方帝国主义对我实施的有计划的、针对性的舆论战争,目的是摧毁我国民的信仰体系,华夏人永远自卑最好。” 姚远沉声说道。 他不会和其他人谈这些,因为谈不到一块去。 张援朝、戚南都是靠真材实料考上的西工大,是新一代知识青年,他们是具有代表性的。恰恰,某些国家的舆论针对的就是华夏的新一代知识青年,令人不由想起那句话——知识越多越反动。 新一代知识青年代表着的是国家未来的精英阶层,人家是有计划有目的地摧毁你的精英阶层,当你的精英阶层从精神上沦为奴隶之后,整个国家也就完了。 这样的战争是慢刀子杀人。 姚远严肃地说,“我对国货潮流寄托了很大的希望,可以明确地说,企业的最终目的是扭转国人对国货的印象,让国人看到外国品牌也不过如此。机械工业需要积累,但轻工业,尤其是服装行业,现在就可以做。” “老三,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说我怎么干。”张援朝丝毫不犹豫。 戚南说,“老三,我和老大和你一样,我们也是有理想的,你说吧,怎么干。” “企业发展分三步走,第一个,抢占全国市场!” 姚远斩钉截铁地说,这个时候,他就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姚先生。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说,“华夏市场是最大的市场,现在不是未来一定是,不管是什么市场,都一定是最大的。拿下了市场话语权,才会有后面的步骤,否则一切皆为空谈。” “不容易吧,我们现在虽然已经把南港地区的市场做得七七八八了,但是要想占领全国市场,别说百分之八十,就算是百分之五十,也非常的难……基本没有可能。”戚南思考着说。 干这行这么久了,他对相关的情况当然是很了解的。 姚远忽然一笑,“二哥,你的心比我的还要大,别说百分之五十,只要占了百分之三十,市场话语权就是我们的了。你要是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市场,相关部门反而会说你垄断。” 他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说,“说难也不难,其实已经有模版了。” 张援朝忽然说,“你是说才去远大电器连锁店模式?” “老大厉害。”姚远笑着竖起大拇指。 戚南思索着说,“首先进行宣传造势,然后开旗舰店,前期砸钱把牌子做起来,把销售端握在手里之后,货源这边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不不不。”姚远摇头说,“远大电器说白了就是一个家用电器商场,它不生产家电,只是家电和顾客之间的中间场所。但是国货潮流要搞的是自营连锁店,自己生产自己销售,把整条渠道抓在手里。而且,重点要放在打造品牌上,采取首先占领大城市的方式。” “模版是远大电器的模版,但本质上是有区别的,你们卖的是自己的货,远大电器卖的是别人的货,而且你不能卖别人的货,这个叫品牌连锁店。” 他这么一阐述,二人都懂了。 这段时间他们可不是光顾着生意这一摊子,学习这块也一直抓得很紧,专业课不上,倒是去外校报了商业相关的课程进行自学。 姚远的快速发展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有非常强的紧迫感,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不紧紧跟上姚远的步伐,迟早会被淘汰出局,或者原地踏步。 这一次姚远从国外回来之后,大家的感觉实际上已经很强烈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十几个亿美元,这是什么逆天的赚钱能力,就算用挖掘机装,十几个亿美元的钞票一个月也装不完吧。 如果他们知道实际利润接近四十个亿美元,他们估计会直接疯掉。肖家炳、何雪莉这些来自香港的高管是知道证券市场的厉害的,尽管如此,他们也无法想象在国际证券市场上狂揽三十多个亿美元是什么概念。 证券市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但是到了姚远这里,却成了提款机、金库。 没地方说理去。 姚远霸气侧漏地说,“第二步是出口,服装出口大有可为。不和他们比质量,我们拼价格,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他们卖十美元我们就卖五美元,打价格仗,打到他们怕为止!” “老三,我们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罗总那边反馈说,如果不进行降价,国内的产品没有优势。”张援朝说道。 “降,大胆降,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绝对不能将成本转嫁到工人身上,一定要保证工人的薪资。”姚远挥手说。 戚南说,“你放心,我们招收的工人,工资都是比其他厂要高的,深市的工厂已经开始生产,研发设计这块我负责,争取在上半年拿出新产品来。” “晚了,半年时间黄瓜菜都凉了,市场调查加研发,一个月内必须要完成。服装不是电器,更新换代的频率是以月度来计算的。”姚远说。 “一个月……”戚南倒抽着凉气,重重的点头,“好,一个月就一个月!” 这个春节他们只回家待了一周时间,其他时间全部放在了生意上。 .对国人来说,大部分人考虑“穿暖”的时候,城市里的许多人已经开始追求“穿起来美”了。 我们现在回过头去看八九十年代大城市里年轻女性的穿着,会惊讶地发现,当时的她们,在审美这块丝毫不比现在的女人差。而当时的衣服款式,依然有许多留存至今。 这就是经典美。 姚远要求国货潮流从女装入手做品牌,在贸易这块,用价格战扩大海内外市场。 他说,“品牌和贸易一定要分开,绝对不能让顾客产生国潮这个牌子的衣服代表的是低廉这样的印象。你们两条腿走路,一定要注意相互之间的影响。” 戚南说,“上次你提到事业部这个概念,我觉得已经分成两大事业部,分别负责做自己的服装品牌,另一个负责服装贸易。” “可以这么做。”姚远微微点头,“这两步实际上是同时进行的,二哥你负责服装品牌这块,老大负责服装贸易这块。” 张援朝果断答应下来,“好。” 姚远笑着说,“团结大多数人反对少数人。除了价格战之外,有没有想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地抢占海外市场?” “有个想法。”张援朝也是有备而来的,是用心思考了的,他道,“我打算找省内几个大服装厂谈一谈,把他们联合起来统一对外。我和罗总谈过,他认为可以,他拉来订单,我这边分下去给他们做,有出口订单的情况下,要求他们降低价格不难。” 像张援朝这个年纪的人,在农村的话,娃娃估计能打酱油了,虽然他仅仅是大一级学生,但是体现出来的沉稳是一般学生比不上的。 这也是姚远把服装贸易交给他的原因,这项工作主要是与人打交道。 张援朝能够想到联合同行,很让姚远欣慰,说明张援朝没有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是具有大局观的。 姚远说,“很好的办法,手握出口订单,就握住了话语权,你的出发点是正确的。眼光也不要局限在省内,全国范围内的服装厂都可以联合起来。搞个服装出口贸易协会,当然,这需要公司有一定规模,你说的话人家才会听你的。” “老三,我想过这个问题,市里的主管部门找我谈过,希望我能给市里其他服装厂一些出口订单,当时我就产生了这个想法。其实只要我手里有出口订单,他们会主动找过来,根本不需要我去跑。”张援朝感慨着说,“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先抓外贸了,能搞到出口订单,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了。” 姚远哈哈笑道,“老大,你是个合格的老板了。” 说得张援朝老脸通红。 姚远端起酒杯,说戚南,“对了,江琳好像正在学服装设计,让她跟着你搞研发吧,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江琳?”戚南不认识。 林威翻了眼睛看了眼姚远,说,“就是阿远的小蜜,那个从省城跑来找他的大学生。” “什么小蜜,说得这么难听。是总办的员工,我看她对文员工作不太感兴趣,就建议她学服装设计,没想到这姑娘不但有兴趣,还挺有天赋的。” “当然没问题啊,我还头疼应该上哪里找设计师呢。”戚南喜出望外,道。 姚远笑着说,“她还在学习阶段,当不得主力,你还是要去找专业些的资深些的设计师,实在不行你可以自己学习一下嘛。” 戚南苦笑说,“你饶了我吧,我对学习不感兴趣,要不是家里逼着我报西工大,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上一辈子里,戚南在体制内工作了十多年后,最终还是选择辞职下海经商,先后办了几个企业,最后是做了一个海外投资咨询服务公司,专门为企业提供海外投资的相关咨询服务,论天计费,暗戳戳的赚钱。 也许这一辈子戚南的人生轨迹已经被改变了,也许他最终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轨迹,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兄弟几个能够在一起奋斗。 姚远正色道,“二哥,中华民族有五千多年的历史,老祖宗给我们留下了的是一个庞大的传统宝库,比如唐代的服装风格就很好,在设计的时候融入华夏风格,做出我们的特色来,而且是别人模仿不来的特色,尤为关键。” “不但要找服装设计师,还要请历史学家、语言学家来共同研究,同时要考虑到便于生产这个条件。搞得很复杂徒增成本,且大多不讨喜。我们华夏人大多信中庸之道,情感含蓄,内心丰富。因此,还要请传统的美术家、音乐家来一起研究。” 戚南傻眼了,不可思议地说,“设计个衣服,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吧?” 林威也忍不住说,“你这哪里是设计衣服,都可以开几个行业专家会议了。” 姚远扫了林威一眼,没搭理他,而是对戚南说,“要做出能够长久留存的品牌必须要这么做,咱们的自主品牌首先考虑的不是盈利,而是先把牌子做起来。比如写小说,情节怎样发展,关键在于角色的人设。把人设立起来了,情节就好走了,角色推动情节,角色就是品牌,情节就是盈利。”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服装贸易这块在很长时间里会是国货潮流公司的主要盈利板块,自主服装品牌的情况和逆风物流差不多,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而且绝对不能因小失大,不能贪图眼前的利益放弃未来更加庞大的市场。” 戚南沉思片刻,道,“也就是说,国潮这个品牌走高端路线,瞄准的是社会精英阶层这个消费群体。” “对,也不对。”姚远道,“国潮是个大品牌,做起来之后再细分为中高端、高端,甚至奢华,三种子品牌。至于选择哪条路线作为切入点,咱们在这里喝着酒也搞不清楚,你得做深入的市场调查。” 姚远顿了顿,道,“另一个要注意的问题就是仿制。我国当前的知识产权法律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别人抄袭你的你没地方维权。唯一的办法是加快更新换代的速度,所以我才要求你每个月推出一款新产品,让抄袭者永远跟在后面吃灰。” 这些都是后世的经验。 最明显的例子是手机,从一年一换代到半年一换代,最后拼到了三个月一次换代,在2003年到2015年之前这段手机市场大混战中,山寨手机的猖獗是令人闻风丧胆的。 直到2016年后,国家加强了知识产权这块的保护,陆续出台了相关法律,这一场大混战才落幕,手机行业的发展逐渐稳定下来,几个大厂平分天下,各有千秋。 服装行业就更是如此了。 姚远必须要让戚南做好迎接残酷战斗的思想准备。 .戚南提出疑问,他道,“新产品推出市场一个月后,第二代产品推出,这么一来会出现我们打下市场仿制者受益的情况。考虑到物流原因,很有可能我们的产品刚刚开始火热,就要面对更新换代了,老三,得不偿失啊!” “而且,哪怕是城市精英阶层,也做不到每个月买一次衣服吧?”张援朝说,他是同意戚南的看法的。 这个问题很严重。 戚南想了想说,“参照远大电器的方式进行宣传,那么预计投入到宣传这块的资金会比较多,我们辛辛苦苦把知名度打出去了,倒是让抄袭者占了便宜,这样不妥。” 显而易见,他们已经过了一味执行姚远指示的初级阶段,具备了独立的思考能力,对问题形成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难能可贵的,只有不断进步,才能驾驭规模飞涨的公司,才能在未来越来越残酷的市场环境中不断取胜。 看到他们的进步,姚远很欣慰,甚至相对而言,张援朝和戚南的进步比卢公明等草莽出身的几位更快。 姚远喝了口酒,微微颔首,道,“淘汰下来的产品不是停止生产,而且继续生产往中小城市铺,铺完了继续往广大乡镇农村地区铺,这么下来起码要一年的时间。每一步都走在前面,谁仿制我们,等他大量生产出来以后,我们的二代产品推出,你们说,新旧两种产品,顾客会选择哪种?” 思路决定出路。 戚南忽然发现,姚远对未来会遇到的问题了如指掌,并且都思考过了应对的办法,形成的是一套理论,而不单单是一个点子。 这让戚南颇感沮丧。 大家是同龄人,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突出呢,又不是腰间盘! 戚南苦笑着说,“既然你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何苦让我班门弄斧出丑。” 姚远说,“二哥你这叫什么话,不是我吹牛,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未来,你跟我比什么。你啊,包括老大你,还有你肥威,你笑个die啊,说的就是你,我一直以来的观点是不去和其他人比,我和自己比,今天比昨天进步一点,明天比今天进步一点,多舒服?” 张援朝感慨着说,“明明我比你大三岁,但你小子的心态怎么还比我的好,这叫什么?” 他看向戚南。 戚南说,“豁达,我爸就是这种心态。” “乖儿子。”姚远顺势说。 林威一口啤酒喷出来,幸好最后一刻拧过头去了,不然得喷戚南一脸。 戚南的脸色一阵红一阵菜,骂道,“狗日的别占我便宜,给谁当爹呢!” “哈哈哈,又是给室友当爹的一天。”姚远大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忘了啊,你们俩懒得很,基本是我给你们打饭回寝室的。” 张援朝皱眉说,“才在宿舍住多久啊,就打了两次饭,而且都是因为我们负责搞宿舍卫生,你小子主动提出去买饭的!” 差点说漏嘴,姚远心里一惊。 满打满算他们也就在宿舍住了两个多月,后来姚远买院子了搬出去了,紧接着没多久,他们二人的生意做了起来,也基本不住宿舍了。再后来,林西北也搬出去了,他们的宿舍都快成西工大的景点了。 姚远转移开话题,刚想问问学校的情况,戚南说,“老三,白灵一直在找你,你不是说抽时间和她见一面吗?” 一拍脑袋,姚远说,“瞧我这记性,太忙了,一直没顾上。她找我到底什么事?” “不知道啊,隔三岔五打电话来,我后悔给她留号码了。”戚南苦不堪言地摇头。 张援朝说,“那姑娘不错,看得出她很喜欢你,老三,你就从了吧。” “阿远有对象了,是你们老师,”林威嘴里塞满了羊肉,含糊不清地说。 ??? 张援朝和戚南额头上都是问号。 林威终于逮着让姚远丢脸的事了,现在的观念是比较传统的,学生和老师搞对象,说出去就不好听,至少林威是这么认为的。 他连忙咽下嚼了个半烂的羊肉,呵呵地说道,“他啊,和林老师搞对象呢,林老师都见过家长了。” “林老师?”戚南迅速一想,脱口而出,“林书婷老师?是不是?一定是。” 姚远看向嘿嘿直笑的林威,风轻云淡地说,“和老师搞对象怎么了,你怎么不说我是年入几十亿的成功商人和漂亮大学教师搞对象?切,羡慕死你。” 张援朝都呆住了,道,“老三,你,你真的和林老师搞对象了啊?” “是啊,确定关系了,等我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姚远骄傲地说。 戚南挠着头说,“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林威嘿嘿笑,说,“一般都是男的比女的年纪大,阿远岁数比林老师小好几岁呢。” “不就相差三岁嘛,女大三抱金砖听过没,你个没文化的。”姚远引以为荣。 世俗的观念可影响不了他,甚至都影响不了姚振华夫妇。 林书婷和姚振华夫妇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七姑母子住院,奶奶也在医院守着,林舒婷当然要经常去看望,结果就遇上了姚振华夫妇,反正是早晚的事,林书婷也就大大方方的正式认识未来公公婆婆了。 当时姚远在布拉格,林威拿着卫星电话专门跑回家打通电话让他和家里通话,爹妈那个激动就甭提了,压根不提岁数大这个话题,对林书婷何止满意! 原因很简单,人家林书婷是大学教师,在农村人眼里那可就是最有文化的人了,而且世代都有大学生,以前还出过状元呢,嫁到你几代人才出个大学生的老姚家,那是老姚家祖坟冒青烟了。 老爸老妈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夸姚远有眼光夸林书婷的,要不是姚远说通话一分钟要几十块钱,估计还能往下说呢。 就这么地,等姚远正式上门见林书婷父母了,这事就彻底定下来了,只等姚远满22周岁…… 正在二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女主角来了。 林书婷一出现,林威连忙擦干净嘴巴站起来,双手自然下垂低着头,跟小时候犯错了见老师一样,更像初中时偷偷喝酒被老师发现的样子,声音虚虚的,低头问好,“林老师。” 张援朝和戚南也连忙站起来,表情自然多了,异口同声问好,“林老师好。” 他们才发现,姚远身边多出来的那副碗筷是有用的…… .“你们好,请坐请坐。” 林书婷俨然女主人的格局了。 其实,除了在姚远面前表现得小女人,林书婷是个很场面的人。能够担任大学教师,可不仅仅能教书这么简单。对工业类专业来说,外语课是大课,也就是说,每一次都是整个专业的学生一起上的。 没有真材实料、建立不起个人威望,很难镇得住整个专业的学生,尤其是年轻老师。姚远他们专业这一届的学生两百多人。 同学们对林书婷这位年轻的英语老师是敬畏的,看张援朝、戚南的表情就知道了。 林书婷来了,自然不会谈工作的事情了,他们聊了几句后就都找个由头走了,林威也要走,他说,“林老师,我先回去休息了,阿远,我就不等你了啊。” “让勇哥送你回去。”姚远说。 姜勇倔脾气,不管姚远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和大家一起吃喝,他说自己的任务是保护姚远的安全,除非有林小虎在,否则他滴酒不沾。晚饭的时候吃饱了,他就硬是要留在车上等着了。 姚远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林威连忙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和援朝他们走。” 姚远也就不再强求了,他知道林威还没喝够,肯定要和张援朝二人找地方继续喝酒去。 也好,本来今晚是有事要和林书婷商量的。 林威走出来,张援朝和戚南果然在车边等着,一口一口地抽烟。他们开的也是帕杰罗,非常适合到处跑,没路的地方也能走。 “威哥,咱们再找个地方喝点?”戚南笑着道。 林威连连点头说,“好啊,去大辉煌,我请你们。” “今晚我做主,老是你请客怎么行。”戚南坚决地说。 三人就说说笑笑的上车,一溜烟的走了。 林书婷到底是有顾虑的,和姚远草草吃完,便一前一后地步行入校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林书婷怕其他教职工看到,坚决不带姚远回自己的宿舍,便约好了在图书馆前面的荷塘花园里见面。 搞得跟幽会一样。 姚远先到,打量着充满工业气息的荷塘花园,后面就是图书馆。 每一个大学校园都必须有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传承起来的。西工大的湖搞得像养鱼场,而事实上原来就是养殖场,简单改改,种上花草树木,建了一座假山,就成了池塘花园了。 后面的图书馆更惨不忍睹,三层小破楼,已经有五十年的历史了。一个大学里,教职工宿舍、教学楼等可以破烂,但是图书馆一定要高大上,这样才凸显出你这个学校对文化知识的重视和敬畏。 但是这些不成文的规矩,到了西工大却不起作用了。 “我行我素”可以概括西海工业大学,而西海工业大学未来,也是败在我行我素这个性格上,从拔尖的精品专业院校沦为了三流大学。 但愿这一世,西海工业大学不会再迷失在市场经济的浪潮里,逐渐失去办学的初心。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林书婷到了。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到跟前了你都没发现。”林书婷捏着衣角走过来,道。 姚远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换衣服了啊,咦,这身裙子好看,不过,大冷天的穿裙子,而且还是没有过膝盖的短裙,不冷吗?” “你上次说喜欢看我穿这种裙子,我特意去买的。”林书婷略低着脑袋,捏着衣角说。 姚远的心一下子砰砰砰加速跳动,那股火就起来了,一个大鹏展翅把林书婷搂进怀里,右手习惯性地顺着林书婷的后背往下滑,一套习惯性的动作就出来了…… 这套动作做起来轻车熟路,等回过神来之后,才猛然意识到是上辈子的肌肉记忆…… 林书婷略带一种下意识的抗拒,却没有想以前那样激烈了,她对姚远已经死心塌地,只是碍于世俗的目光不敢大大方方地在众人面前表达出来。毕竟,要冲破传统思维上的禁锢并非易事。 反倒是姚远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止住动作,在进入缝隙之前停了下来,林书婷明显的松了口气。 姚远心里暗骂自己禽兽,怎么能用老流氓的心态和手段对付如此清纯天真无暇的未婚妻呢? 不过,手感真好,弹性十足,却不失柔软。 姚远忍不住又摸了几下,这才罢休。 林书婷轻轻推开他,小声说,“你怎么这么讨厌,这里是学校。” 姚远笑着说,“这里鬼影都没一个,不会有人看到的。” 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六七十年了,可是面对林书婷,此情此景,姚远竟然有小伙子般的莽动,感受到了自己那颗心脏似乎回到了十七八岁的青葱岁月。 记得上高二的时候,那个时候糖厂的效益很好,厂里的子弟吃喝穿不愁,是许多同学羡慕的对象。 姚远也进了青春期,也有花季少年对爱情的渴望,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女孩子,也曾在晚自修后在学校花园里花前月下,牵牵小手都能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是真的不想洗手的那种款式,若是能够亲一下小嘴唇,老天爷,两人几天不敢走到一起,生怕“东窗事发”…… 美好的青春啊…… 姚远心中一阵悸动,忍不住抱着林书婷轻轻吻了一下,林书婷的脸色“腾”的一下像个红苹果一样了。 “甜甜的,青春啊,真美好。”姚远低头看着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林书婷,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林书婷羞涩一笑,鼓着勇气抬起头和姚远对望,说,“明明是年轻小伙子,怎么总是把自己说得跟老头子一样。” “老婆,我跟你说,我总觉得我活了两辈子,上一辈子我错过了你,这一辈子我发誓再也不会错过。”姚远深情道,用力抱紧了林书婷,在她的额头上深深一吻。 林书婷感动得眼眶里都是泪花,第一次主动用力抱紧了姚远粗壮的虎腰,认真地说,“姚雨,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还记得校园里那个女孩儿吗,还得第一次和她单独相处的场景吗,还记得第一次亲吻她的嘴唇的感觉吗…… .卿卿我我时间过得特别快。 眼看着马上零点了,林书婷说,“我妈想见你,你觉得……” 她没继续往下说了。 她和姚远的事情家里当然都知道了,大哥的事还是姚远帮忙解决的,始作俑者和在其中制造障碍的几个人都得到了法律的严惩,还有的去了边远乡镇为人民服务了。 但是,从那次起,林书婷的父母就再没有见过姚远。 女儿已经到人家家里去过了,男方也应该到家里来一次,起码要让丈人丈母娘看看未来女婿。 早晚的事,但这种事情不宜拖,否则会显得没有诚意,进而让丈人丈母娘怀疑自己对林书婷的感情。 姚远说,“我一直牵挂着这事呢,就算你老妈不提,我也要提出来上门拜见未来岳父母的。” “那,那什么时候?”林书婷默认了彼此之前的关系,不会再羞涩于承认了。 从小是在海军部队大院里长大的,林书婷的性格和父母以及大哥的都不一样,有一股非常军人的范儿。一件事情认准了,绝不会遮遮掩掩,绝对会做到最后坚持到最后。 说起来,年纪轻轻的她能镇住不比她小多少岁的大学生,和身上那股子部队大院子弟的气质有很大的关系。 “明天怎么样?反正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听你安排。”姚远爽快地说。 林书婷却是犹豫了,道,“可是你最近这么忙,会不会影响工作?” 姚远摇头,深情款款地说,“没有比见未来岳父母更重要的事情,再说了,赚钱不就是为了养老婆孩子吗,老婆孩子是第一位,林老师,你本末倒置了。” 看着姚远一本正经的样子,林书婷又羞涩了,“去你的,谁跟你生孩子了,净胡说八道。” 姚远叹了口气,说,“是啊,起码等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才行……” “你坏!”林书婷抬手就打。 姚远忍不住又抱着林书婷又摸又啃的。 他也是个狠人,面对如此红唇欲滴、温婉在怀,年轻的身躯竟能忍得住。 又折腾了好一阵子,搞得林书婷身体软软的才罢休。 林书婷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装,说,“我从小是我叔叔婶婶带大的,他们都是海军部队的干部,他们比亲生父母还亲。我谈对象要跟他们说,所以去见我父母之后,还得去见见他们。” 姚远理解地点头,像林书婷这种情况的不少。 按照计划规定,国家干部职工如果超生,饭碗就没了,对干部来说尤其严格。本地重男轻女观念很重,头胎是女儿的话,拼死也要生个儿子出来。为了生姚远,姚振华不知道交了多少罚款找了多少人,才能保住工作的同时让姚远顺利降临。 林书婷的父母都是百货公司的职工,管得更严了,交罚款都不顶事。 没办法,只能采取非常措施了——让林书婷入林国兵一家的户口,也就是林书婷的亲叔叔。 因此,从法律层面来讲,林书婷的父母是林国兵夫妇。 这种情况多见于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干部家庭。 其实当初也有人建议姚振华夫妇把姚丽送人或者寄养到亲戚那里去,因为谁都知道,他们是肯定要生一个儿子的。 但是姚振华夫妇坚决不干,宁愿交巨额罚款也要把姚丽留在身边自己带着,为了保住工作四处找人求人,这才勉强过关。 姚远一度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计划生育罚款叫做社会抚养费,后来他理解了,但不认可。人口在占用社会资源的同时,也在创造社会资源,这种名目是站不住脚的。 他清晰地记得,在他上初中之前,家里每年都要缴纳一笔社会抚养费,每年2000元,那可是80年代啊! 因此姚振华这个双职工家庭过得不如其他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姚远问,“安排一起见还是分别见?” “分开,叔叔婶婶比较忙,要去部队见他们。”林书婷说。 姚远满口答应下来,“好,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 “你真好。”林书婷心里甜丝丝的,捋了捋头发,她说,“不早了,回去吧,我回宿舍。” 姚远想了想,说,“要不,跟我回大杂院住?” “我才不要呢。”林书婷断然拒绝,“准备开学了,这几天好多工作,所以,我也得找个时间。” 姚远无奈,道,“好吧,我送你回去。” “不要不要,你快走。”林书婷生怕别人看见。 姚远只能答应。 但是他没有走,而是悄悄的跟着林书婷,目送她进了教职工宿舍楼。本想回7号别墅的,忽然想到好长时间没回宿舍了,便信步走向宿舍楼。 姜勇是不用管的,哪怕姚远让他回去休息,他也是不会走的。 姚远也释然了,勉强他的情况下,他心里反而不安。 到了宿舍楼下,宿管大叔还没睡,坐在床板上对着桌子上的是14寸黑白电视机半张着嘴似乎很紧张,姚远走到门口了都没发现。 “柳叔,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姚远笑着拿出中华烟,整包放在桌子上,“柳叔,抽烟。” 这年月的宿管是学校里正儿八经的职工,人家是有编制的! 可不像后世,大学校园里大量的社聘合同工。 这位柳叔工龄二十多年了,工资比一般的老师都要高。这在后世是不敢想象的,也侧面反映出了这个年代知识不值钱的一种现象。 “哟,中华烟啊,咦,小姚啊,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可是有日子没见你了,听说你们整个宿舍都搬到外面住了,听说你们都做生意发财了。”柳叔扭头一看,就叨叨不绝地说开了。 姚远扫了眼,是《英雄本色》,八十年代最卖座的港片之一,未来的经典港片之一。 是部好片子。 “柳叔,我们是受领导委托出去搞研究去了,不信谣不传谣啊柳叔。”姚远坐在床板上,又拿出一包已经拆了的中华烟递过去一根,自己点了根,抽了起来。 柳叔看了眼,犹豫了一下,起身去把门关起来,笑着说,“别让老师看见。搞什么研究,一个宿舍的人都不见了,不是你们辅导员来说明情况办手续,我还以为你们被开除了呢。” “怎么会。”姚远笑道。 柳叔微微点头,说,“你肯定不会,你是状元郎,学校开除谁也不会开除你。小姚,我听他们说得有板有眼的,到底有没有在做生意?” 姚远一笑,“有。” .柳叔闻言,迅速把电视机的声音放小了一些,顾不上看了,在姚远身边坐下,低声说,“都说现在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副教授一个月工资四百多块钱,只比我多两块。” “可是你看看,年轻人结婚不要自行车了,要摩托车!你知道摩托车多少钱吗?最便宜的也要八千多,进口的上万。你说我得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攒够钱买一台摩托车?” 重重的抽了口烟,柳叔唉声叹气起来。 姚远明白了,道,“儿子要结婚了?” “我一早就说你小子和其他学生不一样,和你聊天能聊到一块去。可不是吗,参加工作了,也谈对象了,眼瞅着就要结婚。以前我们结婚,打一床新被子,有条件的买一辆自行车,没条件的买几身新衣服,照样乐呵呵过日子。可是你看现在呢,摩托车,彩电,冰箱,洗衣机,有的光是这些还不够,还得打一套沙发。” 老柳长吁短叹的,摇着头苦笑着说,“找个儿媳妇跟买个儿媳妇差不多。” 姚远深有同感,想起后世的结婚难,道,“房子车子妻子儿子,这个顺序是越发固定了,得先有房子和车子,具备了这个物质基础之后,才能去谈对象找老婆。柳叔,时代在进步,社会在改变啊。” “是啊,现在结个婚是越来越难了,恨不得把家底掏空。小姚,我不怕你笑话,我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了,拢共攒下来五万块钱,总不能全拿出来给儿子结婚吧,我和老伴以后可怎么办?”柳叔感慨着说。 姚远说,“您还有退休金,有医疗保障,后半辈子不用担心的。” “说是这么说,可是现在不敢这么想了,那么多曾经那么好的工厂都倒闭了,别说退休金了,那些下岗职工连温饱都顾不着了。”老柳叹着气说。 姚远沉默下来。 他曾经想,当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能为糖厂出份力,让糖厂的职工们不用再因为下岗忍饥挨饿,就算是对得起曾经在糖厂的多年生活了。 随着钱袋子越来越鼓,随着事业发展超出预期,人的想法和格局也在发生着改变。 也许不应该把自己的目光和格局局限在小小的南港。 “小姚,听说你是批发电子手表的,他们的货都是从你那里进的,有没有那回事?”老柳突然问道。 姚远笑道,“不是听说的吧?” 老柳尴尬一笑,道,“小戚告诉我的,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总之我知道你小子是个隐藏的大老板。” 也就是知道批发电子手表的事,那都是的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而且现在已经成为了可有可无的业务,张援朝和戚南已经交给手下人做了。 姚远主动问道,“有需要帮忙的,柳叔你说话。” “我就是想进点电子手表,晚上市区里摆个摊,赚几个钱补贴一下。”老柳不无尴尬的。 作为高校职工,却不得不出去摆摊搞副业,实在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造导弹的不如卖菜叶蛋这样的话,指的并不仅仅是收入,还有社会地位的转变。 当你发现不得不低下头来才能赚到钱的时候,你就得低头,否则你的收入将不足以应对越来越高的生活成本。 姚远说,“现在电子手表不好卖,市场基本上被别人做去了,而且利润也没有以前高了。你是要去水湾街吧,我去过那里,卖电子手表的地摊有十几家,竞争很激烈,我不建议你卖电子手表。” “不卖电子手表我不知道干什么啊。”老柳愁眉苦脸地说,起身给姚远倒了杯温水过来。 事实上,南港地区的电子手表市场早就供大于求了。以前动辄十来块钱的利润想都别想,能有一块几毛的利润,都抢走卖。 姚远把水杯接在手里,点头道谢,问道,“柳叔,你儿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提起儿子,老柳不是一点两点自豪,他昂了昂首,说,“在宝马机械工作,宝马机械知道吧,中外合资企业,咱们南港地区最大的工厂。他啊去年毕业,春节前应聘到了宝马机械工作了,是搞技术行政的。” “噗……” 姚远喷出来。 老柳连忙说,“烫嘴?不应该啊,兑了凉水的。” “没有没有。”姚远抹了把嘴巴,摇头说,“不是不是,是我一口气没喘上来。柳叔,你儿子在宝马机械上班?他哪个学校毕业的?” 老柳骄傲地说,“就是咱们西工大,学的是机械设计理论。” “技术行政是什么意思?”姚远想了想,问。 宝马机械在春节前办了一场大规模的招聘会,主要针对本地的应届毕业生和往届毕业生,开出来的条件非常优厚。 如果不够优厚,很难打动原本就会被分配到机械系统里工作的毕业生们。现在的大学生毕业后还是包分配的,只是分配的工作越来越差了。但是这对西工大来说不是问题,人家本来就是机械部自己的高校,毕业生内部就消化道了,很少有流出的。 所以为了招到足够的人手,姚远当时还亲自和莫教授进行了联系,请学校出面帮忙说话,然后再打出中外合资企业的名号,搞得很高大上,薪资待遇这块是国企的两倍以上,这样才勉强招到足够的人手。 其中中外合资企业这个名号很重要,如果是民营企业,先不说老柳的儿子,老柳都不会同意。 要到1996年1月9日,国家出台暂行办法,大专以上大学毕业生国家包分配的政策才宣告成为历史。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全国高校拉开了大扩招的序幕,轰隆隆的大学生批量教育大业就此开始。同时也宣告了精英教育体制的终结,国家在高等教育这一块,实行“宽进严出”原则,逐渐做到“只要你想接受高等教育基本都可以实现”,但是要成为优秀的高知识、高技术人员,则需要个人下一番狠功夫。 人们基本认为以前的大学生含金量高而现在的大学生普遍青铜,是因为以前能够考上大学的人基本上都是百里挑一的人中龙凤,而现在呢,一样有这样的人,只不过基数大了,他们没有以前那么显眼。 物以稀为贵是有道理的。 看见老柳打开抽屉拿出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然后照着念了出来:“技术行政人员指的是有专业技术知识的行政管理人员,是宝马机械新创造的岗位,主要是解决……” 【作者有话说】 加更送到,本月最后几天都会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投个票送个花什么的…… .要求设定技术行政岗的时候,姚远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他说,“国企一个较为明显的问题是,政企不分,行政主导技术。一项很有可能具有市场前景的技术,可能会因为行政方面的因素夭折。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原因便在于行政岗和技术岗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行政岗不懂技术,所以他看不到技术的未来,或者说,哪怕他看到,也会因为自身利益、部门利益等利益的影响,首先站在行政的角度审视技术。” “站在行政的角度审视技术会出现什么问题呢?” “会出现这样一种观念——造不如买,买不如租。” “有些人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样的观念在八十年代的部分政府行政部门当中盛行。” “这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这是西方人慢刀子残杀华夏人的变种。” 在那次宝马机械第一次建厂筹备大会上,姚远从小到大,从微观到宏观,从个人到集体,再从家庭到国家,立足同一个点,就这个话题发表了一个多小时的讲话。 是为宝马机械统一思想斧正思想落差全心全意向着同一个目标奋斗的一次大会。 技术行政岗就是在那次大会上提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具体的企业岗位,而是代表着企业经营思想的改变,是提出了一个做企业的核心思想。 先市场再技术,先技术再市场,都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企业家屁股歪了,比如某电脑公司,一边打着民族企业的旗号,利用国人拳拳爱国之心占领全国市场大肆发财,另一边则以外企自居,高高在上,甚至在相关主管部门要求开发核心技术时断然拒绝…… 这不是企业制度的问题,是企业家思想的问题。 姚远当然不会在大会上和大家谈这些具体的问题,但是,他提出的“技术行政”原则,目的是用一个绝大多数人都能理解的方式,来阐述他对华夏企业发展宗旨和原则的观点。 你要是空话大话一大堆,底下人怕是早都睡着了。 技术行政岗位关乎到的是切身利益,关系到的是自己的薪资待遇水平,哪个不认真听? 老柳的儿子柳智作为新员工,自然也参加了大会,他把姚远的讲话要点全都记了下来,把有关薪资这块提炼出来交给了老柳。老柳当宝贝一样收着,逢人就拿出来给人念一遍,那叫一个自豪那叫一个骄傲。 等念完,姚远一笑,道,“听起来很不错,既有技术又能搞行政,未来前途无量。” “是啊,我儿子也是这么说的。” 老柳笑着连连点头,继而叹气道,“那是以后的事了,他刚参加工作,结婚的开销还得我来负责啊。” “明白了。” 姚远想了想,道,“结婚这事其实也没那么难,看菜吃饭嘛,我觉得啊,家当慢慢攒,小两口共同努力。再说了,你儿子在宝马机械工作,前途这么好,要不了多久就能攒够家当的,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做起来不容易啊。”老柳感慨了一句。 姚远道,“柳叔,你够幸福的了。其他的不说,你就说我吧,趁着机会卖了点电子手表赚了几个钱,可是这玩意不长久啊,也不稳定。像你儿子这样又一份稳定的工作,待遇又这么好,连我都羡慕了。” “这倒是,到底是要找一份工作的。小姚,你别说我话多,你还是要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把学习搞好了,毕业之后有工作分配,如果你想像我儿子这样不要分配自己找,那也有这个本事啊,你说是不是。” 姚远认同点头,“是的,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很重要。” 上一辈子他的人生轨迹就是如此。 老柳反倒是对姚远起了同情心,再也不提卖电子手表的事了,他笑着说,“等你毕业了,我儿子也能当个小领导什么的了,到时候你要是想去宝马机械上班,可以让他帮你问问。” “那感情好。”姚远笑着点头,“哪天有空我向你儿子请教请教。” 老柳当成一个事记下来,说,“没问题啊,当然没问题,明天我问问他。他们最近很忙,听说要投产了。宝马机械是生产小轿车的,是汽车厂,就是那种方方正正的吉普车。” “嗯嗯嗯,我知道一些情况,咱们南港地区最大的汽车厂。”姚远说。 和老柳聊了半个多小时后,姚远才回到宿舍休息。 因长时间无人居住,宿舍里有一股子霉味,姚远大开门窗透气,点了根烟慢慢的踱步,目光落在林西北的床铺上,免不了一阵长吁短叹。 方晓慧的身心健康遭到了重创,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林西北生死不明,警方最终没能发现他的踪迹,有线索表明,林西北大概是投海自尽了。 不是爱情的悲惨故事。 张援朝、戚南他们不愿意回学校宿舍住,何尝没有睹物思人的顾虑。 翻了好一阵子,姚远在林西北的柜桶里翻到了一点茶叶。他记得新生报到那天,腼腆的了林西北拿出一包茶叶说是老家带来的请大家喝,那是林西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请大家,从那以后,林西北发现自己的家庭条件和其他人差距很大,就再也没有过了。 也许他当时会想,自己主动请人喝东西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因为不是什么好茶叶。 轻叹了口气,姚远去打来开水泡了一口杯茶,坐在书桌前拿出课本翻看起来。喝着茶抽着烟看着书,这一看竟然到了凌晨三点多,时隔多日把学习捡起来,姚远发现自己的学习理解能力比以前要强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姚远起床洗漱吃早饭去上课,踏踏实实的当了一回学生。林书婷那边还没安排好,姚远一想,索性在学校里踏实住下,等见了未来岳父母后,再回去管生意那一摊子。 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只不过在学校里待了半天,来找他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这些事情都可以推,但是三目次太郎的事,却是不能推了。 无奈之下,姚远只能和林书婷说明情况,赶往春风科学技术研究院。 是时候拿出解决帕杰罗车型刹车缺陷的技术方案了,这是姚远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有了它,三菱汽车乃至三菱株式会社才会一次一次地对他给予优待和帮助…… .一见到姚远,三目次太郎就苦着脸抱怨起来,“姚先生,咱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拖时间啊,上上次说一个月,上次说快了,前几天又说等忙完这一阵子,有一个星期过去了。” 他跟着姚远往春风科学技术研究院临时驻地所在的那栋小楼走,因为腿短,要跟上姚远大长腿的节奏需要小跑起来。 他紧一步慢一步的跟着,吐槽着,“姚先生,您说能够彻底解决帕杰罗的问题,提出的条件我们是全部答应了。要投资给投资,要我们撤资转让股权我们也照做了,要贷款,我们也很努力的提供了数亿美元的融资,你要技术人员我们也派过来了……” 此时的三目次太郎不是姚远的合作伙伴,他的角色是三菱汽车的区域负责人了。 姚远打断他的话说,“说得我占你们很大便宜似的,你要搞清楚是谁占便宜。三菱株式会社十几个亿美元的利润从哪来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是我求着你们给我融资吗?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大银行找我合作。” 一句话让三目次太郎的脸色一红,不得不点头承认,“是,是的是的,您说得没错,在证券市场上获得的利润几乎是三菱汽车年利润的一半了,这一点是得承认。” 姚远在国际证券市场上大获成功后,包括摩根在内的世界著名投行都闻着味道赶来,要和姚远进行合作,保证资金充沛。这些在证券市场上掠夺成性的大投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但是那个时候姚远已经隐藏了起来,直到他回国,那些投行也没能找到人。 偷偷的吃肉喝酒没问题,但是如果站到台前了,事情那就由不得自己了。 姚远不愿意暴露在公众面前,更不愿意暴露在那些国际金融大鳄面前。未来,他还有大文章要做,保持一个神秘的身份非常关键。 最关键的是,他要考虑到家里人、身边人的生活和安全。 金融大鳄们为了在金融市场掠夺利益,甚至会在背后推动发动战争! 姚远一点也不会小觑这些人的能量。 但是,只要待在国内,这些人的能量再大也不敢造次。 姚远说,“那不就得了,帕杰罗系列要卖多少台才能赚取十几个亿美元的利润?这不比技术解决方案香多了?” “姚先生,我们是汽车制造公司啊。”三目次太郎苦着脸说。 不过姚远的话是有道理的,至少现在三菱汽车已经尝到了甜头,他们越发离不开姚远了。跟着姚远走有肉吃啊,大量的肉。 姚远随口说,“我看你们干脆把帕杰罗车型卖了,重新开发一款更先进的。” 三目次太郎笑着摇头,“姚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一路找到后面的试验场,才看到蓬头垢面的詹成贵。 这家伙彻底着迷了,他原以为只是一个小研究所,民营企业能有多少钱投在技术研发上,没想到,从他到的那天起,不断的有新设备新人员加入,春节前更是一下子进来许多来自东欧的先进设备。 他查阅了外刊文献后发现,全都是世界上的主流设备,许多实验仪器更是世界先进水平的。 以前做不了的实验都可以做了。 更关键的是,公司对研发的投入可以说是不计成本的。 就在上午,姚远还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詹成贵来到了公司总部临时驻地海滨酒店7号别墅,找林威要钱。 在他前面,还有两个人排着队等着签字要钱。 詹成贵看到两个人都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心里突突的,不太敢进去了。 林威走出来笑呵呵的说,“詹工,快请进。” 詹成贵尴尬地笑着走进去,扭捏着说,“林总,公司是不是没钱了?” “有啊,有的,钱多得花不完,我都愁死了。”林威给詹成贵倒茶,愁眉苦脸地说。 詹成贵认为林威在说反话,他看了眼门外,低声道,“刚才那两位也是来要钱的吧?好像不太顺利。” 林威认真地说,“百年建筑公司的,来好几次了,我也告诉他们了,内部账目整理出来之前,总公司一分钱拨款都没有。” 詹成贵不太了解百年建筑公司的情况,只得尴尬地笑。 林威主动说,“詹工,是不是经费花完了?” “是,是的。”詹成贵连忙说,定了定神,从公文包里拿出相关文件来,正准备开始汇报情况。 结果林威说,“要多少钱?要不先给你一千万吧,花完了再告诉我,我直接打到科学院账户上,你签字就能用。” ??? 詹成贵傻眼了,他准备了一大堆资料,只因听说林大总管特别难说话,想要顺利要到钱,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但凡有一点瑕疵,或者无法让林大总管信服,别指望拿到钱。 于是,詹成贵特意花了三个晚上,熬到叼毛都白了,弄好了一大堆材料出来,正准备火力全开争取利益呢,结果呢,一拳打在空气上,话都还没说出口,人家直接给一千万。 “詹工,阿远说了,你这边的经费无限额度,只要是花在技术研发上,要多少给多少,我这边全力保障。”林威一边签发各种单据,一边说。 詹成贵受宠若惊,想起原来在单位的时候,为了几万块钱的研发经费求爷爷告奶奶也要不下来的时光,眼睛一热,竟淌下了热泪来。 林威签好,起身把单据递过来,看到詹成贵哭了,吓了一跳,忙问,“詹工,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 “没事没事,谢谢谢谢。”詹成贵连忙抹干净眼泪,说,“就是想起了以前在单位的时候,为了几万块的研制经费就差下跪求人了,唉……” 林威学着姚远的样子拍着詹成贵的肩膀,说,“想开点,我们是民营企业,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阿远最重视技术研发,研发经费是第一优先保障的。你不知道,阿远虽然是大老板,但是他给自己开的工资很低,一个月只有996块,他省吃俭用就是为了往技术研发里投更多的钱。” 这些话是姚远自吹自擂的,林威照搬了过来。 詹成贵越发感动了,他说,“我原以为姚总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他是来真的,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重视技术研发。林总,其他的不说了,你们就看我的吧,不把大马力单缸发动机搞出来,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春风科学技术研究院轻型动力研究所所长、总工程师,第一次发出了狠话。 .拿到钱之后,詹成贵越发的凶狠了。 所以,姚远找到他的时候,看到他把自己当成了技术工人埋头鼓捣那台150CC二冲程汽油发动机,头上脸上都沾了黑乎乎的油污。 动力所的行政主任张明亮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去拍詹成贵的肩膀,说,“詹总,院长来了。” 詹成贵抬起头来抹了一把汗水,“姚先生吗?” “对。”张明亮忙说,“姚先生等着汇报呢。” 姚远走过来说,“老詹,就在这里说吧。先说说A项目的情况。” 詹成贵你面对姚远不怎么拘束,大概和他是姚远大老远从天府请来有关系,也因为他这么个技术狂魔对行政地位这些没有很深的感触。 他说,“不是说再给半个月时间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这话一出,张明亮的脸色就有点黑了,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他们搞行政的是为搞技术的服务的,这是写进院里的规定。在科学院里行政人员没地位,技术行政人员才有那么点地位,专业行政人员最牛,随时可以甩脸色,只要你能在技术研发这块做出成绩来,你指着行政主任鼻子骂,他还得陪笑脸。 詹成贵不但如此,他还是轻型动力所的总工程师,人家是技术一把手。 “三目先生等不及了。”姚远笑着指了指三目次太郎。 三目次太郎向詹成贵鞠躬,“詹总,让你费心了。” 詹成贵礼貌地点了点头,说,“三目先生,你们三菱汽车的技术团队真的没得说,如果不是有他们加入,这个项目恐怕再有个一两年时间也搞不出成果来。” 三目次太郎吓了一跳,连忙说,“没有没有,主要是靠姚先生的技术指导,和詹总工您的辛勤劳动。” 这个荣誉他是不敢替三菱汽车认下来的,真要是这么厉害,也就不会出现先天缺陷了。那可是在设计的时候就留下来的致命隐患! 姚远站在后来者的角度看这个技术问题,就好比高三学生看小学算术题一样,答案是印在脑海里的。 他要做的只不过是让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而且一定要体现出“经过了卓越的工作之后”才拿出来的永久解决方案。 詹成贵的加入,让他的计划得以完美实现。 姚远说,“三目等不及了,老詹,马上向我们展示一下吧?” “也好,展示完了之后再和你说说150CC二冲程发动机的情况,有突破性进展。”詹成贵说着,就举步在前面带路。 三目次太郎好奇问,“姚先生,你们在搞摩托车发动机?” “嗯,科学院初创,从小到大从易到难吧。”姚远话只说了一半,留了一半,留下来的一半是商业秘密。 三目次太郎感慨着说,“谁能想到,汇聚了东欧各国绝大部分先进研究设备实验仪器以及大量先进技术还要数以十亿计的春风科学院,第一个实用型科研项目居然是摩托车发动机。” 他是很了解姚远在东欧和前苏联国家时的情况的,毕竟他一直在出力帮忙。 姚远笑着问道,“难道非要研究火箭导弹太空飞船才匹配得上科学院这个名字吗?” “那倒也不是……”三目次太郎尴尬一笑,忽然说,“川崎的摩托车发动机很好,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 没想到,姚远却是摇头说,“本田、铃木、雅马哈的都可以,唯独川崎的不合适。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和川崎在机床这块合作一下,当然,你们三菱重工的机床也不错。” 三目次太郎打着哈哈说,“哦,呵呵,再议再议,以后再说吧。” 他是知道姚远的胃口的,普通机床压根看不上眼,要的都是精密类机床,恰恰这一类机床是严格禁止对华出口的,小日本作为美国人的忠实走狗,是绝对不敢违抗美国爸爸提出的原则性指令。 什么都可以卖,精密设备坚决不行。 可见姚远把比尔森机械厂那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弄回来有多么的艰难和危险。要不是看在十几个亿美元的利润上,三菱株式会社是绝对不会帮忙的。 别忘了,卢布跳水,证券市场上获利之后,比尔森方面才允许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启运,三菱株式会社也才把两条生产线的最终目的港改成了南港。就在此时此刻,运载着两条生产线的货轮还在海上航行呢。 所以啊,姚远和小日本谈啥都行,唯独不能谈精密机械设备。 姚远笑着看了三目次太郎一眼,说,“我没开玩笑,你要是能促成合作,一定不会被亏待,你知道我的力度的。” 三目次太郎只是笑了,不敢搭话。 走到了汽车试验场,是按照国际标准建设的试验场,可以对包括轿车、越野车在内的小型汽车进行试验。厂房建好之前,试验场就已经建好了,是建设项目中的重中之重,优先保障项目。 好几台帕杰罗停在那里,所有的配置都齐全的,升四缸发动机、升四缸发动机、升六缸发动机,三个量产配置。其中前者和后者是主力车型,升车型比较少。 光看外形很难分别出使用何种发动机,后世的帕杰罗车迷们会用“平顶”、“掐腰”、“直腰”等来进行区分,其实,普通人真的很难看出端倪来。 方向机械代理分销的十万台帕杰罗车型里,和这两种占绝大多数。 詹成贵把众人带来一台被拆得只剩下车架的帕杰罗边上,指着刹车系统的管道说,“问题我不就重复了,大家都知道是因为悬挂系统和刹车油管之间的这个位置距离不合理,在颠簸路面长时间行驶,会摩擦到刹车油管,时间一长,刹车油管破裂,继而导致刹车失灵,这个位置又比较隐蔽,出了问题很难发现。” 他突然一指另一辆同样拆得只剩下车架的帕杰罗,道,“这台车是根据我们的技术方案进行改进的,三目先生,你过来看。主要的改进是刹车油管,我们做一个整体的移动。” 有那么简单吗? 如果做一个整体的移动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刹车缺陷,三菱汽车那么顶尖的技术团队会想不到? 三目次太郎对此是不信服的。 显然,没有那么简单,但也没有很复杂。 .进入二十世纪后,帕杰罗车型刹车缺陷大面积爆发,便是著名的“刹车门”事件。 最让人气愤的是,陆续有车主遭遇刹车失灵故障导致严重事故后,三菱汽车竟然还矢口否认。 最后,三菱汽车公司顶不住舆论的压力,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召回。唯独没有召回卖到华夏来的车型,小日本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三菱汽车是怎样解决问题的呢? 当时姚远所在的某央企研究院承担了大量油矿机械设备的研发工作,需要经常往油田、矿区跑,具车来用。 事实上,帕杰罗越野车就是矿区通勤车,城区道路行驶没有丝毫的质感可言,只不过因为其强大的越野能力被越野爱好者推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再加上三菱汽车公司强大的宣传,甚至一度是成龙大片的御用车型。 姚远就亲身经历过一次刹车故障,车辆在下山的时候刹车系统突然失灵,得亏驾驶员是从部队退伍的汽车老兵,利用和山体之间的摩擦力让全车七个人转危为安。 从那个时候起,姚远就有意识地关注了此事。 作为技术研究人员,姚远的关注重点当然是在技术这块。他原以为三菱汽车公司会拿出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毕竟第二代帕杰罗车型原厂车型在全球有七八十万辆。 1991年,帕杰罗车型的销量是11万辆,直到2001年刹车门事件爆发,每年的销量都在10万辆以上,最多的一个年份达到了万辆。 然而,让姚远大跌眼镜的是,三菱汽车公司并没有出台一劳永逸的技术解决方案,而是依靠简单的移动感应阀门的位置应付消费者! 就这么一直到了第三代帕杰罗车型出来。 反而是国内的各种副厂们,用各种办法让华夏内地数量庞大的第二代帕杰罗车型一直活了下来,直到2021年,依然有大量的第二代帕杰罗活跃在地形复杂地区和越野爱好者圈子里。 但是,从刹车门事件开始,三菱汽车开始走下坡路,一直到无人问津合资车退出华夏市场。 三菱汽车公司为什么自取灭亡? 原因很复杂,但是姚远可以肯定一点,三菱汽车公司一定对刹车系统缺陷做了研究,发现进行彻底技术改进需要投入庞大的资金,在用这笔资金投入换代车型的研发和解决第二代车型缺陷之间,他们选择了前者。 也就是说,他们把庞大的第二代帕杰罗车主的生命安全放在了企业利益之下! 如此草菅人命的企业,令全世界愤慨。 对付这种的企业,姚远搞死他们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那么,姚远到底有没有技术解决方案,如果有,又是什么样的? 三目次太郎当然是很关心的,总公司已经决定放弃对现代车型进行技术改进,也就是说,第二代帕杰罗车型的未来,全部系在了春风科学院身上。 当然,这个决定是不能让姚远知道的。 在三目次太郎期待的目光中,詹成贵介绍说,“因为刹车管路进行了整体移动的,整个底盘的子系统也要做相应的调整,工作量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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