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1991_第264章 武宁带来的消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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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克疗法方案出台之后,证券市场迅速做出了反应,在接下来的几个交易日里,卢布应声而落,短短三个交易日,俄罗斯人民手里的钱,理论上蒸发了三分之一。 自此,卢布在“垃圾货币”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叶利钦的讲话仿佛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只不过是西方财团掠夺俄罗斯人民财富的战斗号角。 姚远躺赢了,除了去计算账户上持续飞涨的、那些枯燥无味的数字外,他无事可做,甚至连计算都用不着他了。 林威和何雪莉已经飞往香港,开始收钱。 克劳斯亲自登门拜访姚远,诚恳地表示,姚远会是他永远的好朋友。 罗富强也来了,但是他连门都进不去,只得再次悻悻而去,追着商务代表团前往了莫斯科。 三目次太郎来了,同来的还有三菱株式会社的一位负责人,与姚远彻谈了一个多小时,双方达成了战略性的合作协议。 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和所有的技术资料起运,通过铁路运回国,两条生产线则采取海运的方式直接运往南港。 尘埃落定,姚远率队离开了布拉格前往基辅,在乌克兰待到除夕前一天,花了一个多亿美元采购了大一批机械设备和被当废品卖的技术资料,甚至从黑海造船厂买了两条舾装阶段的10万吨油轮。 姚远让苏望亭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基辅来,在基辅正式成立了东欧事业部,意味着以乌克兰为中心的“淘金计划”正式开始。 随即,姚远于除夕当日到达莫斯科,和俞永安等人会合,在莫斯科度过了除夕,迎来了1992年的春节。 大年初一这一天,武宁来到了姚远下榻的酒店,拱手拜年,“姚先生,过年好!” 姚远刚刚起床准备去用早餐,笑着说,“武秘书,过年好。来得正好,一起吃个早饭,边吃边聊。” “我特意留着肚子过来蹭姚先生你新年的第一顿饭的。”武宁从善如流,开着玩笑随着姚远往餐厅去。 这个酒店不大,位置却很好,离使馆很近,很幽静,住的大多数是做外贸的华夏人,规格不高,胜在舒服。 中式早饭,让人食指大动。 姚远吸了一口稀饭,前几天从伦敦直接飞过来的林小虎,把烫洗过的筷子递给过来,姚远夹着小菜吃着,惬意得很。 武宁笑着吃包子,津津有味。 观察了一下,姚远笑着说,“武秘书,你今天兴致很好,看样子有喜事。” “瞒不住你。”武宁擦了擦嘴巴,说,“昨晚正式接到调令了,这边缺人手,上级指示我留在这边的大使馆担任商务参赞。” 姚远一愣,拱手说,“连升两级,武参赞,恭喜恭喜,开门红啊你这是。” 按照级别算,二等秘书往上是一等秘书,然后才能到商务参赞。商务参赞属于领导岗位了,是使馆商务处负责人,地位仅次于大使、公使,行政级别是正处。 武宁不无激动地说,“也是机缘巧合,苏联没了,这边很多工作要从头开始。不过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上级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接触前苏联国家的经济这块,比较了解情况,特殊时期,所以就把这个担子交给我了。” 他感慨着说,“姚先生,我是怎么都想不到,前后不到一个月,你居然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创造了数十亿美元的外汇!” 这一仗里,利润的大头是和三菱合作在证券市场上的操作,最后计算出来的总利润是47亿美元,远超华夏去年外汇储备的天量财富,姚远分得纯利润25亿美元。 和这笔钱相比,姚远自己做的通过借入卢布方式的操作所得的利润,反而是不值得一提了。 证券市场能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魅力就在于此,能够让你一夜之间暴富,也能让你一夜之间跌入深渊。 但是,通过借入大量卢布,然后用这些卢布收购机械设备、工厂、资源等方式实现的利润,更加符合姚远的要求。 他始终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而不会迷恋证券市场上的输赢。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引起了西方大鳄们的注意了。数十亿美元的利润被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给截走了,那帮西方大鳄们疯了也要弄死姚远,只不过现在都在忙着掠夺,暂时还没能腾出手脚来。 至于在香港股市上做多原油赚取的一两个亿美元,真的就成零花钱了。 姚远现在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如何赚钱,而是怎样尽快把这些钱花出去,只有花出去的钱,才会活起来,才会源源不断的带来利润。 手握将近30亿美元,一些之前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是敢碰一碰,敢争一争的了。 “跟我没关系,是你能力的体现。”姚远笑道,“刚刚上任,我想你不会专门跑过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吧?武参赞,你我算是老朋友了,有什么事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如果仅仅是告知这个消息,就是打个电话的事。 大年初一,一大早,武宁显然是有别的事的。 武宁笑道,“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姚先生,你先看看这个。” 姚远翻开看,顿感意外。 这是一份关于两款军用飞机的资料。 资料不多,是米格-29和苏-27两款战斗机的相关技术资料,看上去像是厂家给出的公开宣传资料。 姚远彻底迷糊了,问道,“这些都是战斗机。” 他当然知道,早在几年前,部队就有意从苏联引进先进战机,已经进入考察阶段了,结果苏联没了,俄罗斯取而代之,谈判差点破裂。历史上,部队最终买了苏-27,而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米格-29,由此开启了人民空军战斗机三代化时代。 但是,武宁为这事找他,找不着啊! 武宁缓缓点头,严肃地说,“原本武官也要过来的,但是上级说还是让我先和你谈一谈,看看你的意思。” 他喝了口茶,知道林小虎和姜勇都是姚远的心腹,他很放心,压了压声音,他说,“部队希望能引进一批苏两七,已经确定了。但是你也知道,国家外汇储备很紧张,部队希望同时引进生产线,俄罗斯人要价很高。” 姚远明白了,借钱来了。 .提到部队,姜勇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当过兵的人对部队都有很深的感情,姜勇还是上过战场的,对部队那份情感更是深厚。 他知道武宁是过来干什么的了,向姚远投去期待的目光,但是他有自知之明,所以不会为此发言。 武宁很是尴尬,他是很不愿意向姚远张这个嘴,他知道姚远的钱是冒着多大的风险赚来的。 但是,除了他,其他人来谈这个事都不合适,而且,兵国大事,他义不容辞。 让人意外的是,姚远几乎没有考虑,直接问道,“多少?” 武宁愣了一下,姜勇欣慰地笑了笑,又恢复了死人脸。 武宁说,“两亿美元。” “两个亿……”姚远沉吟起来。 武宁早有心理准备,连忙说,“一个亿也行。” 姚远反而一愣,知道武宁误会了,他笑道,“两个亿不够。” 他分析着说道,“军工业是重工业里的核心,我对这块还是有所了解的。俄罗斯人对采购数量应该是有要求的,数量不够,他们恐怕不会转让技术。” 买生产线就肯定包括了技术转让,否则给你生产线你也没用。 武宁松了口气,不无激动地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国家就差掏空家底了,才给部队挤出那么点外汇,唉,俄罗斯的变化太大,以前那套不管用了,非要看到钱不可,而且价格很难谈。” 即便他不说,姚远也知道部队有多少外汇,作为工业技术领域的大拿,根本免不了和部队打交道,而且许多高精尖项目都是部队委托过来联合搞的,姚远太清楚部队的情况了。 姚远说,“全部搞下来估计得12亿美元。” 武宁吓了一跳,“那,那不得四十八架了?” 价格姚远是知道的,苏-27的单价约为2500万美元,这可是90年代的2500万美元,是真真的贵。华夏没有选择,因为西方国家对华禁售,只能硬着头皮引进苏-27,这是唯一的选择。 部队希望一步到位,引进两个团的规模,同时引进生产线和技术,但是远远超出了预算。 按照历史轨迹走的话,后来的结果是折中了,分批引进两个团的苏-27,后来才引进生产线和技术,一来二去耽误了七八年的时间。 对部队来说,缺的就是时间,装备已经落后太多了。 现在,有了一个姚远,轨迹发生了变化。 姚远认真地说,“武参赞,支持国防建设我责无旁贷,我个人建议一步到位,两个团的战机和生产线同时引进,我可以提供20亿美元。” 武宁彻底呆住了。 连从来都是死人脸的姜勇都动容了,眼眶里竟然出现了泪花。他是打过仗的,深知先进装备的意义所在,那可是关系到成千上万战士的伤亡的。 “武参赞,我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甚至不用考虑利息,按照官方汇率还给我华夏币就行,分期还,想分多少期就分多少期,就算十年二十年后再还,我也没二话。”姚远掷地有声地说道。 武宁盯着姚远,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20亿美元……这个数字太令人震惊了。 他是知道姚远在这一仗里获利多少的,30亿美元左右,现在想都不想直接拿出20亿美元来。 若不是心中那一份为国防建设出力的、一心报国的拳拳之心,会这么做吗? 武宁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来,“姚先生,我代表部队,给你鞠躬了。” 说着深深鞠躬。 姚远迅速起身拦住他,诚恳地说,“武参赞,我爷爷是老革命,我二爷爷是老兵,我父亲也当过兵,我虽然没能从军,但是我对部队的感情比许多人都要深。” “事关国防,这不是做生意,我理应全力以赴。” 武宁抹了抹眼泪,不住的点头,“姚先生,之前对你有些误会,是我眼珠子浅了,我向你郑重道歉。” “咱们是朋友,不必如此。” 武宁稳了稳情绪,说,“我现在就回去汇报,请相关负责人过来。” “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姚远当然不能让相关负责人亲自登门。 “好,也好!” 武宁激动得恨不得小跑起来。 吃完早餐回到房间,姜勇突然站到姚远面前,向姚远行军礼,“小远,谢谢!” “勇哥,你可别,你怎么还跟我见外了。”姚远哭笑不得,连忙立正还礼。 姜勇严肃地说,“我替部队的兄弟们谢谢你。” “行了啊勇哥,咱们之间不说这个。”姚远忽然想到一个事,问道,“勇哥,你是不是想回部队?我跟他们说说,这事应该没问题的。” 姜勇却出人意料地摇头,“不了,该做的已经做了,我要尽孝。” 一句话差点让姚远和林小虎破防。 “好,好,我明白了。”姚远缓缓点头。 林小虎倒了酒拿过来,“勇哥,我干了。” 说着就直接往喉咙里倒,姜勇不含糊,也是一口干。满满的伏特加,这俩人当早茶喝了,姚远哭笑不得。 姜勇和林小虎是差不多的一类人,运动员的管理也是军事化的,彼此是相近的,这一类人之间表达情感的方式简单粗暴,他们不屑于语言,只会用行动来表达。 姚远给俞永安、鲁森打电话,二人很快到位。 姚远直接说,“我要20亿美元,调到瑞士银行的账户里。” “什么时候?”俞永安毫不含糊地问道。 自从大胜后,他对姚远是彻底的死心塌地了,姚远的任何指示他绝对不多问绝不打折扣,现在的他,没了眉飞色舞,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意思。 “越快越好。”姚远道。 “明白,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俞永安问。 动用如此庞大的资金,肯定有大动作,俞永安忍不住激动起来。 鲁森则是没有一句废话,当场就打起电话来安排资金。钱是分散的,调集起来需要时间。姚远的瑞士账户上只有不到10亿美元。 姚远笑着对俞永安说,“做一笔亏本买卖,不过你放心,钱我出,你帮忙跑跑就行。” “阿远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做亏本买卖。”自从经过上次的事之后,俞永安的心态变化很大,对姚远的称呼都变了,显得更加的亲近,这才说明他是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了姚远系的人。 姚远认真地说,“真的,是一定会亏钱的,但不是买卖。” 他把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 俞永安愣怔住了。 .绝对是亏本的,而且亏得还不是小数目。 粗略估算,姚远这20亿美元借出去,起码得亏掉一半。 首先,姚远承诺的是借出美元收回华夏币,并且是按照当前的官方汇率来进行计算。 当前实际上华夏币对美元达到了8比1,而且通常还很难兑换得到,因为国家外汇储备太好了。明明商品出口是亏本的,为什么那么多企业还是趋之若鹜,就是因为外汇珍贵。 国外不认你华夏币,你要引进技术、引进先进设备就得使用美元。 其次是还款时间上,这笔钱在姚远手里,可以肯定的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翻番,哪怕用最稳健的方式来进行投资,甚至扔在瑞士银行账户里睡大觉吃利息,也能赚一大笔钱。 但是姚远提出可以不要利息,即零息贷出。 最后,姚远此时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下一步计划,如果借出20亿美元,势必会影响到后续的计划。 不仅仅是亏本,而且是血亏。 可是,这笔交易不能单纯的站在商业角度来考虑,或者说不能站在商业角度来考虑。 姚远不能拖俞永安下水。 俞永安此时却是毫不迟疑地说,“阿远,我也借,我也出一部分。” 姚远很欣慰,但是他摇头说,“不必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这一次真的不必了。” “我也是华夏人,理应为国防建设出一份力。”俞永安的态度却非常坚决,“太多我也拿不出来,我出两千万美元吧,算是一份心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姚远也就不再劝了,他想了想,说,“既然如此,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我们不能等着部队的人亲自过来,你现在就去使馆找武参赞,哦,武秘书已经正式调任莫斯科了,担任商务参赞。” 他沉声说,“提醒一下相关部门的同志,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俞永安明白,道,“是的,环境动荡,说不定有什么变化,我记住了。那我马上出发。” “好。” 俞永安马上走了。 姚远让鲁森坐下,说,“过几天我就回国,你想留下来还是跟我回去?跟我回去的话,远东边贸的生意还是交给你负责。” 鲁森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这一天早晚会来。 他沉思着说,“老板,我和老俞谈过这个问题,他想回去,既然他回去了,我就留下来。” “不用考虑其他问题,说说你心里的想法。”姚远说。 鲁森缓缓说道,“老板,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发现还是比较喜欢留在这里,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做出了很大的成绩来,回国的话,姚远肯定不会亏待他,哪怕没有合适的位置,也会成立一家规模相当的公司交给他来掌管。 但是,经历了这段时间的野蛮式的拼杀,鲁森发现自己更加喜欢这种“开疆拓土”式的事业,而不是待在相对安稳的国内。 姚远问,“家里呢?” 鲁森说,“我和虎哥谈过了,虎哥替我照看老爹老娘和几个弟弟妹妹,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姚远知道鲁森已经决定了,也就不再劝,说,“好,老俞回国后,莫斯科和基辅这两块交给你负责,苏望亭还是负责东欧那块。” “谢谢老板。”鲁森松了口气,原以为能负责莫斯科这块就满意了,没想到姚远把已经交给苏望亭负责的基辅区也交给了他。 姚远说,“再干两年吧,上了轨道之后你也回国,总归是要回去的。” “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鲁森重重点头。 姚远说,“你去基辅吧,先把那块接过来。” “好,我今天就出发。老板,还有个事,雅科夫他们想去华夏。”鲁森说。 姚远微微摇头,说,“他们的身份不合适,让他们跟着你吧,以后你要很多人手。我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有勇哥和小虎,有陈超和赵东。” 确实,林小虎的战力有多恐怖鲁森是知道的,姜勇、陈超、赵东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而且都是侦察兵,尤其是姜勇,和雅科夫搏击的时候隐隐还能占据上风。 的确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关键在于,姚远把雅科夫这帮人交给鲁森安排,体现了他对鲁森的高度信任,这让鲁森越发的感动了。 雅科夫等人过来之后,姚远用娴熟的俄语和他们谈了半个多小时,随即,鲁森带着他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莫斯科。 大家都知道,今天开始,姚远已经在进行回国前的准备工作了,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不会再过来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姚远正准备出去转转,武宁却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虽然穿着便装,但是姚远一眼就看出来了,走路带风动作干脆利落,军方的同志无疑。 “姚远同志,我叫钟卫国,这位是我的同事,夏红华。”中年男子主动自我介绍,和姚远握手,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姜勇、陈超、赵东。 武宁一反常态的站到一边,一句话都不说。 姚远说,“你好,二位,我正准备转一转莫斯科市区,要不一起?” “我们也正想和姚远同志你到处转转呢。”钟卫国笑道。 姚远指了指自己的车队,“上我的车吧。” 二人从善如流。 武宁和林小虎、陈超、赵东三人坐一台车,姚远和钟卫国、夏红华三人坐一台车,开车的是姜勇。 对姚远的安排,钟卫国非常满意,对这个年轻人的感官顿时不一样了。 两台车一前一后出了酒店,沿着街道往红场方向开。 钟卫国说,“姚远同志,我代表部队向你表示最真诚的感谢。” 姚远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俞永安来做了,可是部队的人还是找过来了,不仅仅说明人家做事讲究,而且肯定有别的事。 “卫国同志,千万别这么说,我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姚远诚恳地说。 钟卫国是军人,干脆利落地说,“姚远同志,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他过来见姚远就是要向姚远表明一个态度。 “姚远同志,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部委的夏红华,这笔借贷由我们具体负责,俞永安先生全权代表,具体事情我和他对接。” 夏红华说,“今天过来是奉上级指示,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助解决的。” 显然,只要不是钱的问题,夏红华都可以帮忙解决或者协调。 他代表着的是其他相关部门的态度,对姚远的一个回馈。 姚远知道,他可以大方地拒绝,但最好不要拒绝。接受帮助,反而会让大家都放心一些。 .姚远在酝酿着一个庞大的计划,事关在能源方面的布局,切入点选好了,前期这样操作也都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方案,但是后续一系列的动作,单靠他一个人或者他的企业集团,几乎无法完成。 必须要有国家层面的支持。 他知道,钟卫国、夏红华二人的级别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他们绝对是各自部门里负责具体执行的角色,能作为代表过来,说话是绝对管用的。 如果没有这件事,姚远在能源方面的计划会按部就班地慢慢实施,有多大能力做多少事。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姚远没理由不抓住。 而且,对国家来说,是大好事! 姚远沉声说,“夏司长,我有意在国外买几个油田,您知道,在能源这块,没有国家的支持,企业在海外的相关行动很难进行。” “油田?”夏红华愣了一下,完全出乎意料。 他们开会研究过,比如姚远可能要一些扶持政策,真银白银的20亿美元换一些扶持政策不过分,甚至在得知姚远有一家电器销售公司后,考虑在政府采购这块给一些倾斜,总而言之要尽量拿出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进行回馈。 怎么也想不到姚远会提出购买海外油田这个事情来。 这样的事情是私人企业敢想的吗? 然而,当夏红华突然想到那20亿美元,才意识到,人家本来做的就是大生意,那三瓜两枣还真的看不上。 不过,夏红华还是很费解。 他说,“姚总,我不太明白。” 石油总公司也有往海外发展的意思,但是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而且国家层面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当前华夏面临的国际环境是比较不乐观的,有些事情,有国家背景的话,反而寸步难行,人家就是针对华夏。 姚远说,“无论是拼技术还是拼资金,我都拼不过西方国家的大石油公司,要实现突围,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具体计划还不好说,不过有一点是,需要部委出面协调组织庞大的基础建设施工力量,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你是说大会战?这一点没问题,但是我必须知道具体情况。”夏红华说。 举国体制的优势就在这里,一道命令下去,全国各地的力量集中起来办一件事。我们耳熟能详的大庆油田大会战就是这样搞起来的,只要国家下定决心办一件事,就没有办不成的,而且还能很快办成。 姚远说,“我要给所有者承诺,比如在一定时间内完成一批基础建设项目,而这些,是西方大石油公司做不到的。这是在竞争中取胜的唯一办法。所以我需要数十家建筑、道桥、铁建、水电等基础建设工程公司的支持,当然,不是无偿的。” 这是好事,大好事,等于是给了数十家基础建设工程公司生意做。 夏红华笑着说,“当然没问题的,姚总,这件事没问题。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 姚远笑着摇头,道,“部委为我们的海外商业活动提供便利,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能给国家添麻烦。” “国家支持多种形式的经济发展,支持企业走出去,姚总你千万不要客气。”夏红华笑着说,随即问道,“只是我不太明白,我国属于石油出口国,拿下油田后,是返销国内还是做海外市场?” 有同样想法的大有人在。 1993年之前,华夏一直是石油出口国,出口石油是创汇的主要手段,而且石油资源处于开采能力受限的阶段,绝大多数人都想不到,到了明年,华夏会变成石油净进口国。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想不到,短短几年时间里,国内经济突然腾飞,突然发现石油不够用了。 夏红华担心的是,姚远在海外拿下油田,石油返销国内,进而影响到石油总公司。 如果他知道从明年开始,华夏急需大量的石油以及化工产品,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了。 姚远笑着说,“夏司长,如果国家有要求,我可以全部销往海外的。” 夏红华笑了笑,忽然想到个事情,随口说,“如果你只是想要石油,确实不必竞标海外的油田,俄罗斯有一批原油待售。” “一批原油待售?”姚远一愣,忙问,“秋明油田的?” “姚总你知道这事?”夏红华说。 姚远说,“听说过,但不知道有原油待售。” 夏红华说,“秋明油田要重新竞标,但待售的原油不属于秋明油田了,当地政府想要出售套现。” 姚远问,“有多少?” “三十万吨。”夏红华说,皱了皱眉,“姚总,你真的要购买原油?” 姚远没什么好隐瞒的,“是的,夏司长,麻烦你把详细情况说一说。” 夏红华把情况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 秋明油田是俄罗斯的第二大油田,姚远根本不敢想,因为是西方石油巨鳄们的餐食,他这点资金量根本不够看,也没有足够的影响力。 但是,听夏红华这么一说,虽然无法染指秋明油田,但是趁几个国际石油巨鳄正在争夺,把这三十万吨储备的原油买下来,还是可行的。 不过,对此夏红华是表示了怀疑的,因为国内石油产能过剩,姚远进口石油这个商业行为是肯定会亏本的。 姚远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在夏红华的协调下,让俞永安和当地的负责人进行了对接。俞永安对姚远进军能源行业非常看好,他的目光是比许多内地商人要远的,内地市场的蓬勃发展背后,肯定需要庞大的能源。 另一方面,国际油价正处于一个相对低的阶段,仅为每桶美元,到了1992年下半年,国际油价会有一个整体上涨的过程,峰值会突破30美元每桶,哪怕什么都不做,姚远也能狠狠的赚一大笔。 他在石油期货市场留下一笔钱和一个团队继续进行投资,正是建立在对未来一年国际原油价格趋势变化的了解。 明明可以赚的钱,不赚白不赚。 .在红场留影之后,姚远和武宁三人原地分手,对他们来说,已经达到了目的,该表态的已经表态,该承诺的也都已经承诺,这笔20亿美元的贷款拿着踏实了。 继续留在莫斯科已经无太大意义了,大年初五这天,姚远让俞永安去订机票,准备启程回国。 结果鲁森和雅科夫却急匆匆的从基辅赶了过来,有急事汇报。 鲁森不无兴奋地说,“老板,老雅有个消息。” 雅科夫汇报说,“姚先生,我有老战友在驻基辅某航空团,他们部队有意出售三架安-124运输机。” 说着递过来几张照片。 姚远颇为惊讶,看了看照片,果然是安-124大型运输机。世界上只有一架安-225,能够运载航天飞机的巨无霸,他不敢奢望。但是世界上有数百架安-124大型运输机。 安-225是在安-124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多了两台发动机,载重多了100吨。但是,安-124高达125吨的最大商载已经足以称霸了,而且性价比更高一些。 后来的乌克兰甚至依靠庞大的安-124机队来提供长程运输服务,以此来创汇。 姚远是没有想过买飞机的,一来不现实,二来在他的想象中,搞航空运输需要极大的本钱,而且回报期太长。 雅科夫带来的消息,却让他有些意动。 他不动声色地问,“是正规渠道吗?” 雅科夫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道,“是的,有政府文件,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而且价格不算贵。” “多少?”姚远问。 雅科夫低声说,“全部办下来八百万美元。” 姚远呆了呆,这跟白送没什么两样了。 问题在于,买到手用做什么呢? 这种大型运输机用做专机根本不现实,用来拉货的话……为了这三架飞机还得专门成立一家航空运输公司。 思来想去,他微微摇头说,“比较鸡肋,我的产业和航运不搭边,为了这三架飞机专门搞个航空运输公司不值当,很烧钱的。” 谁知,雅科夫却是极力劝道,“姚先生,不费钱的。注册一家航运公司,招几个飞行员,现在申请航线很容易,飞机只要飞起来,很快就能收回投资。” 姚远微微眯了眯眼,看了雅科夫好一阵子,这家伙有些反常。 鲁森说,“你就直接跟姚先生说吧,别吞吞吐吐的了。” 这时,雅科夫才低声说,“我那老战友是团长,部队没了,他们一下子没了收入,听说我跟着您工作后,他有了这么一个想法。目前和欧洲之间的往来很频繁,根本不愁没有活。而且三架飞机的确便宜,他估算过,顶多一年就能收回八百万美元的投资。” 姚远微微点头,说,“要维持三架大型运输机的正常运转,那可得不少人,这一笔开支是很大的。” “姚先生,你放心,只需要八百万美元,其他的都是现成的。飞行员,地勤,申请航线,等等,我战友都可以搞掂。”雅科夫忙不迭地说。 姚远突然说,“你战友是不是也过来了?” “是……是的。”雅科夫知道瞒不过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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