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姚远是要午睡的,哪怕只睡半个小时也必须午睡。没成想,得知中餐厨师有麻将,他提出打几圈,大家自然不会不答应,回到套房客厅里开台了。
姚远和鲁森坐对家,苏望亭和姜勇坐对家,厨师叫黄大年,到欧洲十多年了,跑了好几个国家,最后在柏林定居下来,是国王殿酒店把他从柏林请过来的。
姚远对送来果盘的黄大年说,“年叔,到我这边坐,指导指导我。”
“好的好的。”黄大年笑着搓了搓手,在姚远身边坐下。
鲁森说,“老板,你不会是不会打麻将吧?”
姚远呵呵一笑道,“当然不会,以前我家里什么条件,有时候穷得一家四口人一顿饭只有一条咸鱼,哪有那个闲心思闲工夫打麻将。”
“姚先生,您父母是国营工厂职工,生活还是有保障的吧?”苏望亭并不相信,双职工家庭是很幸福的。
姚远微微摇头,“一言难尽。当时创业的时候,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阿森知道的。”
鲁森重重点头,码着长城,道,“虎哥说过,当时老板手里一分钱都没有,靠给厂里修好了进口德国的设备拿到了一笔奖金,但是也不多,几百块钱,后来帮西林农场修好了帕杰罗越野车,通过这条关系往西林农场卖了一批电子手表,事业这才开始起步。”
苏望亭惊讶不已,看着姚远,道,“姚先生,我以为您只是对机械技术有所了解,没想到居然能维修德国设备。”
“老板现在还是西工大的学生呢,名牌大学生的高才生。”鲁森得意地说。
苏望亭直接呆了。
在他的想象中,姚远应该是某个很有势力的家庭子弟,在国内有着极其丰富的人脉资源,如此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的事业,甚至他认为姚远是某个家族推出来的、准备重点培养的新一代代表。
他如何都想不到,姚远出身普通工人家庭,而且只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可以说是草根阶层出来的。
知道这些后,苏望亭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在内心里,他是认为和姚远的距离更近了,显得更加的亲切。
苏望亭的父母是高知识分子,但是爷爷奶奶那一辈是正儿八经的贫农,对姚远这样的出身,苏望亭非常有认同感。
黄大年突然惊讶说,“姚老板,你现在还是大学生啊?”
“嗯,今年九月份上的大学,还是新生。”姚远笑着说。
苏望亭傻眼了,“姚先生,您,您才十八岁?”
“嗯。”姚远又是微微一笑。
苏望亭忽然感慨,“十八岁,我记得我十八岁那年考上人大,那个时候除了课本上的知识,什么都不懂……”
“你能和老板比吗?”鲁森不高兴了,说。
苏望亭连忙反应过来,拍着脑袋,“对对对,对对对。姚先生,您是在哪个西工大?”
“西海工业大学。”姚远说。
苏望亭肃然起敬,道,“机械工业类高校里的定海神针!”
姚远笑着点了点头,苏望亭显然是个识货的。
不理众人的惊诧,姚远摸牌出牌。好一阵子,黄大年才回过神来,连忙进行指点。
结果,还没摸两圈呢,姜勇胡牌了。
姜勇摊着两手,看了看姚远,又看了看对家苏望亭,目光最后落在鲁森脸上。
姚远笑着拿出一张1000美元放在姜勇手里。
众人吓了一跳。
黄大年连忙说,“姚老板,一千美元底太大了,四个码的话,一局下来搞不好输赢几万美元的。”
“这样吗,搞个十块底吧,随便玩玩。”姚远说。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姚远就不再管了,他反正不会打,黄大年让打什么就打什么,活脱脱的工具人,问题在于,黄大年教他他也没往心里去,显然心思不在这方面的,对麻将也没兴趣。
第二局也没摸几圈,姜勇又胡了。
接下来十几圈,都是姜勇在赢钱。
鲁森受不了了,道,“勇哥,你最近是不是失恋了?”
“我没对象。”姜勇面无表情地说。
鲁森苦笑着说,“所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你手气这么好,肯定在情场这块没那么顺。”
姜勇又胡牌。
鲁森一愣,无奈地给了钱,说,“老板,不打了吧,太难受了。”
“好,不打了。”姚远从善如流,把剩下的钱全部给黄大年,“年叔,这钱你拿着,权当小费了。”
黄大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勇突然拿了一把钱放在黄大年面前,说,“我也给。”
苏望亭和鲁森自然不会没动作,都给了黄大年小费。
黄大年傻眼了,粗粗估算了一下,起码有小一万美元,这都赶上他半年的收入了!
“年叔,拿着吧,让酒店想想办法,今晚搞点海鲜吃吃,清蒸白灼,馋了,也算是个庆功宴。”姚远笑道。
黄大年受宠若惊,看着钱,“那,那我就跟各位老板客气了。姚老板,你放心,我给你们弄北海的海鲜,应该那边的北海。”
说着装起钱连忙的去了。
其他人一听到“庆功宴”三个字,心里面又没着没落的了。老板看样子是铁了心认为计划会成功,然而,按照往常的情况来看,重要的通知通常是在航务颁布的,现在离上午下班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莫斯科那边还没有消息。
其实,此时大家已经做好了接受失败的心理准备。
苏望亭甚至已经在考虑接下来应该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鲁森想的相对简单,他只是不愿意再回到以前一穷二白连烟都没钱买的日子罢了。
至于姜勇,只要姚远安全,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极少抽烟的苏望亭跟鲁森拿了一根烟重重的抽了两口,阵阵晕厥袭来,用力甩了甩脑袋,压着嗓子说,“姚先生,是不是给克劳斯先生去个电话,跟他谈一谈,多给几天的时间。”
鲁森皱眉说,“苏总,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刚刚老板不是说了吗,大不了从头再来,你患得患失的,不至于。”
“森哥,咱们的所有家当可都砸在这里面了。”苏望亭感叹着说,“一旦失败,不仅仅是家当没了那么简单,还要背负巨额的债务,想要一身轻松地从头再来是不可能的。”
鲁森满不在乎地说,“那又如何,有老板在,你不用操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强。”
姚远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正要说话,电话突然响起来。
众人一愣,苏望亭看向姚远,姚远一点头,他简直是扑过去的,抓起话筒:“喂?是俞董吗?”
“小苏?我是俞永安,姚先生呢?”俞永安的语气很着急。
苏望亭连忙说,“姚先生在,是不是有消息了?”
“请姚先生接电话。”俞永安没搭理他。
苏望亭连忙整个电话机抱起来坐到姚远身边,把电话机放在大腿上,双手把话筒递过来。
姚远示意他放在茶几上,摁了免提键后放下话筒,说,“老俞,说。”
“姚先生,情况不太对!我在政府里的关系说,总统无意在本月颁布有关经济改革的政策,现在他们内部一团糟,很多关系都没理顺,我那些关系都说,近期基本都不会有什么大政策,三五个月内都不会有很大的变化。”俞永安的语气非常着急,声线甚至有些颤抖。
众人那颗心顿时就往下掉了。
苏望亭的脸色更是直接拉垮下来。
姚远很镇定,他说,“老俞你慢慢说,你的消息是从什么渠道来的,可靠吗?”
“绝对可靠,我下了重本搭上了叶政府的好几个重要官员,他们本身就接近决策圈的,消息绝对可靠。”
俞永安语气坚决地说,“姚先生,现在采取补救措施还来得及,只要你同意,我马上调整香港股市上的部署,伦敦方面则需要你亲自下令了。”
姚远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自己这只蝴蝶扇了几下翅膀,影响到了远在莫斯科的叶利钦?
自己有这么大威力吗?
如果历史轨迹发生了重大变化,意味着他最大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现在调整部署采取补救措施还能挽回一些损失,姚先生,不能再犹豫了!”俞永安真的急了,他所有的家当都扔了进去,一旦失败,便是一败涂地。
苏望亭迅速回过神来,沉声说道,“姚先生,必须要补救了,克劳斯先生那边我去谈,凭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不至于会落井下石。”
“你太小看政客了,如果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会跟扔掉擦脚布一样毫不犹豫地把我们抛弃,更别说我手里拿着他五百万美元,这是他
.
的全部竞选资金了。”
姚远没说完,如果失败了,克劳斯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的钱榨干,然后把他扔到北冰洋里喂鱼。
关键在于,此次的孤注一掷,真的要失败了吗?
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结果的心理准备,现在最后的底牌还没有揭开,为什么要自乱阵脚呢?
想到这一点,姚远就很坦然了,稳稳地说道,“老俞,这不是还有半天时间呢嘛,你别着急,再等等吧。”
俞永安都急红眼了,道,“姚先生!不能再等了!再等半天也改变不了什么的,一国政府出台经济政策,也不是半天时间能决定的!”
姚远的语气慢慢冷下来,听着淡然,但很冷,他说,“老俞,你想现在退出是可以的,你投入的资金原封不动拿回去,损失我补给你。”
“姚先生……”俞永安迅速冷静下来,纠结了。
.“没关系,你的顾虑我能理解,退出来吧。”姚远说。
他这么说,俞永安反而心里没底了。
俞永安吞吞吐吐地说,“姚先生,您知道,您知道这段时间我经历过什么,别人只看到了光鲜的一面,不知道为了赚两个钱我都经历了什么。光是枪战,我就遇到七八次,可以说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我……”
姚远笑着说,“老俞,我理解,你退出吧,目前抽资金比较困难,也不好抽,我让远大电器用现金补给你。”
“姚先生……”
俞永安越发的不安了。
此时姚远很淡然了,反过来安慰他,道,“老俞,我明白你的顾虑,站在你的角度来看,的确没有什么理由跟着我冒险,我能够理解。与其难受,不如切割,做生意嘛,分分合合很正常。”
俞永安听得出来,姚远说这一番话时是真心实意。
乍一听到俞永安有临阵退缩的意思,那个瞬间,姚远是很生气的。说好了大家一起干到底,在最后关头你却要退出,于情于理你都说不过去。
可是,当姚远换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他想通了。
他认为一切皆可为,是基于他的身份,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既没有他的先天优势,更看不清楚未来的局势。基于常理来看,这件事基本失败了,有机会挽回一些损失,为什么不做呢?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我们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来学会做事,也许要花一辈子来学习做人。
想明白了这些,姚远也就豁然开朗了。
对俞永安来说,他有许多理由在此时此刻选择退出,尤其当他获知叶利钦政府近期内不会颁布经济改革政策之后。
他下定决心的时候预想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来承受姚远的训斥、据理力争甚至威胁,但是没有想过姚远会是如此宽容的态度,不但同意自己退出,还主动提出弥补自己的损失。
相较而言,俞永安发现已经四十岁出头的自己,远没有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伙子心里有格局,这不就是人家年纪轻轻做出这么大事业的原因吗?
从现实角度来看,如果自己决定退出,姚远肯定不会中止与自己的其他合作,但是,也意味着自己退出了姚远的核心圈子,再想像现在这样隐居海外事业一把手,是不可能的了。
完全镇定下来之后,俞永安迅速权衡利弊,咬牙切齿地说,“姚先生,我不退出了,不就是从头来过吗,丢他老母的老子不怕!要不是姚先生您,我现在还为那个破厂子头疼呢!不退出了!姚先生,我跟着您打到底!”
所有人都能听到俞永安的话,鲁森在为他感到庆幸,庆幸他没有昏了脑袋为了眼前的利益放弃更加美好的未来。而苏望亭呢,则从俞永安的思想斗争和最后决定中,感悟到了一种担当,而这些,恰恰是姚远最看重的。
让苏望亭肃然起敬的是姚远的态度!
他不但同意俞永安退出,还主动补偿俞永安的损失!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格局?
跟着这样的老板,绝对不会吃亏!
姚远微微点头,说,“老俞,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姚先生,您说接下来这么做我就怎么做!”俞永安豁出去了。
姚远说,“好,你手里应该还有钱吧?”
“有,我还留了一百万美元作为流动资金,全部在瑞士银行的账户里。”俞永安果断地说。
姚远微笑着说,“我的香港远海贸易账户上还有五百万美元,投入香港股市吧,用最大的杠杆,做多原油。”
“油价会上涨?”俞永安一愣。
姚远肯定地说,“嗯,叶利钦颁布经济改革方案后,油价会疯涨。”
“好!我马上安排。”俞永安没有丝毫的迟疑了。
他这个人的性格是对姚远胃口的,决定了的事情会毫不犹豫地去落实,态度不会反反复复,比如现在。
“老俞,密切关注莫斯科方面的情况,下午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姚远沉声说。
既然选择了完全相信姚远,俞永安就不会有其他顾虑了,干脆利落地回答,“是,我哪也不去,就盯在酒店里,一有消息马上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姚远看了看其他人,笑道,“都回去午休吧,行了啊,天塌下来有我这个高个子顶着,把心放回肚子里。”
“姚先生,香港股市这块我来做吧,我和俞董对接。”苏望亭主动提出来要分担。
“好,那就交给你。”姚远没犹豫,干脆地答应下来。
他知道,苏望亭只是单纯的找一些时间来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么干等着太煎熬了。
鲁森和苏望亭走了,姜勇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尽管根本听不懂。
姚远回卧室睡着,他还真的睡着了。
做多原油价格是他突然想起来的,之前一直盯在卢布身上,只因这个阶段的卢布的表现实在是太耀眼了,以至于掩盖了其他东西的光芒。
俄罗斯是石油出口大国,该国石油行业的一举一动都会对国际油价产生影响,而原油价格从来都是最敏感的,甚至有时候会先于政策颁布而出现变化。叶政府颁布的经济改革政策肯定会影响到石油行业,进而影响到国家油价。
而且,姚远记得清清楚楚的是,未来一周里,国际油价呈现出来的是过山车的表现形式,先疯涨,然后迅速下跌。
既然决定尽全力拼一把,姚远也就不愿意让香港远海贸易账户上的几百万美元躺着睡大觉了,扔到股市里搏一搏,弄点零花钱回来何乐不为?
归根结底,这些动作都建立在姚远对叶政府的判断——在今天结束之前颁布经济改革方案。
姚远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又左右不了叶政府的决定,也就是说,担忧是没有用处的,还不如安心地睡大觉。
到了东欧这么些日子里,姚远的睡眠一直不好,没想到今天下午睡得格外香甜。
可是,偏偏有人不愿意让他睡安稳觉,比如撞了南墙还不知道回头的华石机械厂长罗富强……
.下午四点,莫斯科时间上班前半个小时。
和部委领导通了电话后,罗富强有了一个新方案,找到武宁说,“武秘书,华石机械五千多职工的生计全指望这条生产线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新方案刚刚也跟你说了,对姚远也是有好处的,他没理由不同意。”
武宁的心思不在这边,他无奈地说,“罗厂长,姚总说得没错,生产重卡不是有生产线了就万事大吉,相关的配套非常的复杂,那是太拖拉的重卡,技术水平很高。你们真的没有必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条生产线上。而且,姚总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下生产线的,换成你,你也不会轻易转让出去。”
罗富强递过来一根烟,武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在了手里,罗富强拿出打火机要替他点上,武宁推了几下推辞不过,只能就着火点上。
“武秘书,你我都跟过老领导,老领导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最关心的是一线工人,自从移交给地方后,华石机械是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我这个厂长可以说是如坐针毡啊。老领导反复交代,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也要全力争取。这是让五千多工人兄弟吃饱穿暖的机会。”罗富强诚恳地说。
他的话,武宁只信一半,最为难的是他。
他缓缓摇着头叹着气说,“罗厂长,新方案你认为合适,但是人家姚总觉得不合适啊,你总不能来硬的吧?”
“还没开始谈呢,他怎么会不同意呢?武秘书,我也不为难你,你帮我约一下他,我和他谈。”罗富强不死心。
武宁不耐烦了,道,“罗厂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人家费了那么大力气争取来的生产线,别说你没有那么多钱,就算你给足了钱,他也不会卖给你。你也看出来了,这个人是不会屈服行政权力的,难道你还真想给人上眼药?我劝你不要那么做。”
罗富强不高兴了,冷哼着说,“武秘书,我们是国营工厂,他是私人企业,什么时候政策一变,他该关张关张,该转让转让,你以为他能干多久?请我一定要这条生产线,是因为在我们手里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在他一个私人企业里就是浪费宝贵的外汇资源了。”
“好好好,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是肯定见不到他的了,你要是真想和他见面,明天再过来吧,他这几天都会在酒店里。”武宁不想浪费口舌了,道。
罗富强不满了,“武秘书,他一个私人企业有事,你们大使馆直接派员随行了,我一个正儿八经的国营大厂需要帮忙,你怎么反而推三阻四呢?”
“今天比较特殊!”武宁不高兴了,本想说人家正在做一笔有可能盈利上亿美元的大生意(姚远没有全盘通报),今天是出结果的日子,姚远是绝对不会会见任何人的。
正在此时,苏望亭和鲁森不约而同地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几乎是百米冲刺一样冲向姚远住的房间。武宁就住在边上,他们看到门是开着的,苏望亭猛地停下,冲武宁喊道,“武秘书!有消息了!”
武宁猛地一震,连忙起身说道,“罗厂长,今天先这样。”
说着就推着罗富强出来。
罗富强本想和苏望亭、鲁森说几句,但是一想到自己堂堂大厂厂长,对方二位是姚远的下属,他就自持矜持地没开口。
苏望亭哪里有空搭理他,冲武宁点了点头,和鲁森一道迅速往姚远那边跑去。
武宁关上门快步走,罗富强跟上,道,“武秘书,我还是去见见他吧。”
“罗厂长,你怎么……唉!”武宁不知道说什么好,罗富强要自讨没趣那就由着他吧,也就不再管了。
到了门口外的走廊那里,苏望亭、鲁森、武宁进去,雅科夫把罗富强拦了下来,把他推到一边。
罗富强陪着笑脸说,“我找姚远的,我要姚远姚总。”
雅科夫面无表情,用俄语说了几句。
谁也听不懂谁在说什么。
雅科夫又推了罗富强一把,指了指电梯那边,示意罗富强离开。罗富强尴尬地笑了笑,悻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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