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受够了这个年代落后迟缓的通信手段,砖头一样大小的大哥大不但体积大收费贵,还不是什么地方都有信号。
考虑到以后市区内集团内部的联络会非常的频繁,姚远说,“香港远大贸易出面采购一批对讲机和中继台,把集团内的通信网络建起来,创维科技负责提供技术方面的支持。”
“整合在一起?”何雪莉问道。
姚远微微点头,“公司之间要有固定的联络频道,公司内部要有自己的联络频道,相互联系但又不会产生干扰。”
他指了指林威,道,“尤其是逆风物流,他们更需要这种即时的短距离通讯方式,肥威你要给他们增加一笔拨款,专门用来建集群通讯网络。”
“又要花钱,知道了。”林威苦着脸点头。
叶敏峰看着都尴尬,虽然接触不多,但也大体了解林威是什么样的人,要从他这里要钱,不是一点两点难。即使有姚远的首肯,你也得不到特殊待遇,该怎么报怎么报,但凡手续差一点你都拿不到钱。
香港远大贸易是创维科技的大股东,而香港远大贸易的财务总监就是林威,没有他的签字,具体分管香港远大的何雪莉一分钱都拿不到,更别说创维科技这边了。
“中继台的功率弄大一些,需要部署多少个就部署多少个,市区三区一镇这个范围都要覆盖。不要忘了向无线电管理部门申请报备,按照规定来办。我记得公安部门也要管,多问问多打听打听。这个事情林威负责,你们俩协助。”姚远说。
叶敏峰干脆说道,“老板,要不我多待几天,把这个事情办好了再回深市。”
“不,你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创维科技这块,尽管拿出专供彩电来。”姚远严肃地说。
叶敏峰不断点头,“好,我明白。”
又交代了几件事情后,姚远轻叹了口气,揉着眉心说,“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自己做生意了。”
一句话让大家尴尬不已。
姚远无奈地说,“我只是想当个甩手掌柜,每天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种种花逗逗鸟,世界那么大,四处走走看看,可是你们总是不能让我省心。”
众人无言以对。
这话怎么接,没法接。
何雪莉笑着说,“老板,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才十八岁吧,怎么说得跟要退休一样。”
再过十年可不就退休了嘛。
姚远喝了口茶,说,“赚钱和做事业是两码事,前者很容易,后者则很难。关键在于,在过程当中许多人把两者搞混掉了。对人生追求的认识出现了偏差,就会越过越累。”
想到自己的身体年龄,姚远摆摆手说,“不跟你们说这些了,慢慢体会吧,总而言之你们谁都一样,要戒骄戒躁。”
“是,我明白了老板。”叶敏峰认为姚远是在敲打他,低着脑袋惭愧地说。
晚上接近零点的时候,姚远刚刚洗完漱准备睡觉,一位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林威不住别墅,早就回热研所大院去了。现在的热研所已经是南方实业总部大院,林威租的房子直接变成了公司配给他的住房。
7号别墅里只有三个人,姚远、何雪莉和江琳。
江琳住一楼,服务员带着林西北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那里等着。
让林西北在客厅坐下,江琳上楼通知姚远。再下来的时候,忍不住认真观察了一下林西北,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成鸡窝状,似乎好些天没有洗过澡了。
姚远让江琳去休息,诧异地说,“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林西北站起来,道,“我问了戚南,是他告诉我你住在这里了。”
“坐下说话。”
这时江琳端过来两杯茶放下,然后才返身回房间。
林西北说,“我刚下火车就过来了。姚远,谢谢你。”
说着就深深鞠躬。
林西北的变化非常大,眼里没有了戾气,没有了偏激,只有平和与善意。姚远那颗心总算是可以彻底放了下来。
“如果不是你,我妈恐怕就危险了。”
林西北拿出一叠钱放在茶几上,说,“先还你这么多,剩下的我慢慢还。”
姚远说,“西北,你非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吗?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还是一个寝室的舍友。你要这样做的话,那就真没意思了。况且不只是我,大哥和二哥也都凑了钱的。”
“我知道,我很感激你,以前是我错了,想法错了做法也错了,我已经向援朝和戚南道歉,今晚特意过来向你道歉。”林西北说。
姚远明白,如果他不收下,反而会刺激到林西北的自尊心。
“钱我收下,但我希望你不要想得太多。”姚远说。>
林西北也没坐下,说,“我朋友不少,但是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总而言之,我一定会报答你,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
如果没有姚远,林西北的母亲的病情恐怕就危险了。
林西北说,“上次在赌场是我对不起你,我自己犯下的错,我会承担责任。”
不仅仅他的母亲,他的弟弟妹妹,也都妥善安排好了,是陈祖儿一手经办的。林西北所知道的所有情况,都是从陈祖儿那里打听到的。
“我们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犯点错很正常。”姚远说,“都过去了,都会好起来的。你刚下火车估计没吃饭吧,走,我们出去吃宵夜。”
林西北摇头道,“不了,我就是过来跟你说几句话,姚远,谢谢,我走了。”
说着又是深深一鞠躬,果断转身离开。
姚远送出去,看着林西北的背影直皱眉。
情况不太对。
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回到二楼,本该在房间里睡觉的何雪莉穿了一件吊带式蕾丝睡衣坐在沙发那里。
“是你那位天府同学?”何雪莉问道。
姚远点了点头,“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变化有点大。”
“我刚刚也听了一些,抱歉,我觉得挺好的,朝着好的方向变了。”何雪莉说。
姚远缓缓摇头,“我了解他,不应该转变得这么彻底。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得回老家一趟。”
“我陪你回去?”何雪莉说。
姚远道,“当然不行,我带林书婷回去。”
“哦。”何雪莉一阵失落。
走到房门那里刻意停了一下回头看,看到姚远毫不留恋地进了卧室关上门,何雪莉心中又是一阵哀叹。
.大辉煌夜总会对面街道,黑暗的角落里,林西北坐在编织袋上,靠着墙壁一根一根地抽烟。
行李全都在编织袋里,两个大大的编织袋装着他的所有家当。编织袋的袋口用尼龙绳绑紧,做了一个扣子。一根扁担搁在墙壁上,他就是用这根扁担挑起了全副身家。
他极有耐心,枯坐着一直等到了凌晨两点多,大辉煌夜总会终于曲终人散了,顾客走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开始往外走,陆陆续续的离开。
方晓慧今晚喝得有点多,躲开了几个企图把她带走的客人,拎着小包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出来。
林西北踩灭烟头,拿起扁担挑起了行李,远远地跟在了方晓慧身后。
一直到了方晓慧租房处,林西北才加快脚步走上去。
“晓慧。”
方晓慧回头一看,有些迷离的眼神一下子醒了一些,皱着眉头说,“你怎么又来了,下午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就算缠着我也没用。”
“我有几句要跟你说,说完我就走。”林西北说。
方晓慧摇头叹气,打开门,“进来吧,说完赶紧回去,我们不是一路人,明白吗林西北。”
林西北挑着担子走进去,把东西放下,随手关上门。
方晓慧放下包,厌恶地扫了林西北一眼,拿起水杯到了温水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施施然地坐下,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话说吧,我困了要睡觉。”
林西北指着行李说,“我被学校开除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方晓慧皱眉说。
林西北笑着摇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作孽不可活。其实我料到会有这一天的。”
他面对方晓慧,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母亲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医生说如果晚几天动手术,人就没了。家里没钱,去不了县医院,只能在镇上的卫生所打点滴吊着一口气。其实给你的那笔钱是赃款,是我在赌场趁乱偷的。可是你却不愿意让我用这笔钱给我妈治病,如果不是姚远,我妈可能就……”
林西北惨淡一笑,“知道当时在赌场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姚远救了我,可我却没管他自己跑了,还拿了一笔钱,你说我得有多浑蛋才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起姚远,方晓慧来兴趣了,道,“就是啊,你看人家姚远,学习又好又会做生意,听说现在都有百万身家了,但是人家就不像你这样,小里小气的。男人做事就应该大气,格局要大才能做出事业来。”
她绝口不提那笔钱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
林西北淡淡一笑,说,“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已经被开除了,接下来就一心一意做生意。晓慧,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为了你,我已经被开除,甚至一度想放弃那个穷困潦倒的家。晓慧,大辉煌夜总会别去了,从今往后我们俩一起做生意,就倒腾服装,三两年就能把事业做起来。”
方晓慧盯着林西北,像是在看一个笑话,冷笑着说,“林西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下午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是,我是喜欢你,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明白吗?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非要纠缠我。如果你不纠缠我,你我之间还能继续做朋友。”
“继续当你的提款机吗?”林西北的语气慢慢冷了下来,情绪有些激动了,说,“你知道为了维持你想要的生活,前段时间我都在干什么吗,在机械厂打零工,在码头当搬运工人,一百斤重的水泥,在别人吃晚饭的时候开始扛,一直扛到晚上十点多,这样才能赚十来块钱。”
他越说越激动,“晓慧,我不怕辛苦,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心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你看不见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吗?”
方晓慧腾地站起来,“林西北!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更没有让你去当苦力!你做了什么那是你的选择!我也从来没有跟你要过钱!是你自己给我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所以,请你不要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如果是个人为我做了一些事情就要求我当他女朋友,那我岂不是要天天躺在床上不动伺候你们?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指着门口,“现在请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以后要不要再来烦我了,请吧!”
此时,林西北应该落寞地挑起行李离开,会一步三回头地幽怨地看着方晓慧。方晓慧是这么认为的,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但是,此时的林西北已经不是以前的林西北了。
从接到学校通知离校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些事情。两种结果,要么皆大欢喜,要么永远在一起。
林西北没有动,而是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说,“晓慧,姚远给了我一百万创业资金,我在港务局那边买了一栋房子,学校开除我没什么,我反而可以专心做生意了。你知道南港地区的电子手表是谁在卖吗,是张援朝和戚南,姚远是大老板。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姚远愿意让我也做这个生意。”
“你说姚远给了你一百万创业资金?”方晓慧惊讶极了,满脑子都是一百万,对什么电子手表根本没放在心上。
林西北点了点头,“而且都是现金,全放在我买的房子里了,你看,我正准备把行李搬过去呢。”
“你……”
方晓慧眼珠子乱转,自然而然地说,“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拿过去?要不我帮你拿一点?对了,是一栋楼?”
“嗯,三层小洋楼,比较现代化,很新。”林西北说。
方晓慧起身笑道,“西北,咱们好聚好散,我送你回去吧,也好帮你拿点东西。”
“你不困吗?”林西北问。
方晓慧莞尔一笑,道,“反正还有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现在睡不着都无所谓,再说我也习惯了。走吧,我帮你拿。”
“我挑着就行,你倒是可以带上几件换洗衣服,房子够大,你今晚可以在那里住下。”林西北说。
“带上就带上吧,不过我不会住你那里的,毕竟要注意影响。”
方晓慧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林西北挑着行李,一前一后出门。刚才的争吵仿佛没有发生过……
.“还有多远啊,我累了。”
方晓慧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望着黑漆漆的周遭,“这是什么地方啊,到处黑漆马虎的。”
林西北走在前面,脚步不停,回头笑着说了句,“这会儿凌晨三点了,该睡的都睡了,谁还开着灯啊。再往里走两三百米就到了。”
“你买的什么房子啊这么偏。”方晓慧抱怨道,硬撑着跟着往里面走。
这里是十四号仓库附近,周遭很空旷,村庄在北侧,再往里走两三百米就是岸堤了。
因为之前在十四号仓库查获过大批的走私电器,港务局已经把仓库全部收回去严格管理,但是目前如何使用还没有定论,所以仓库及周边人迹罕至,连保安都没有。
方晓慧很累,喝多了之后又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累得够呛,但是在出了一身汗之后,醉酒状态反而得到了缓解。
“要批发电子手表必须要有仓库,我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的,有仓库有小楼,什么都解决了,你看,就在前面。”
林西北指着前面的仓库说,竟然是何飞龙走私团伙此前使用过的仓库。这个仓库很独特,后面一截是二层小楼,前面是仓库,很特别的混合建筑。此前何飞龙走私团伙便是以这里为最大的窝点,既可以存放东西又可以住人。
方晓慧看到这么大一座房子,对林西北的话更加不怀疑了。
事实上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林西北,因为她太了解林西北了,这个极其自卑又有一颗极强自尊心的男人对自己是死心塌地的,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一百万啊,当酒托要多久才能赚到一百万?
一路上支撑着方晓慧走过来的是这一百万,一路上她都在反反复复地思考怎么样才能让林西北主动把钱给自己,哪怕给一半!
她后悔之前对林西北说的那些话了,基本上等于是挑明了态度,想要再绕回去,恢复以前那种模棱两可的关系,不是一点两点难。
但是她对自己有信心,因为她认为太了解林西北这种人了。
收益足够大的情况下,她不介意使出终极武器——和林西北睡觉。显而易见,林西北是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击”的。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信心,哪怕林西北带她从墙壁的缺口进入的十四号仓库,她也没有怀疑。
从侧门进去了黑乎乎的仓库,林西北打着手电筒在前面走,一直走到后面的二层小楼的二楼,在客厅里放下担子,笑着说,“到了,就是这里。”
他点燃了煤油灯,方晓慧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什么都没有,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空啤酒瓶和一些垃圾,不时的传来一股尿骚味。
方晓慧顿觉恶心,“臭死了,你都不打扫一下?”
“没必要。”
林西北解开蛇皮袋的袋口,把两根尼龙绳拿在手里走向方晓慧。
方晓慧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在靠近,兀自吐槽着环境。
突然,林西北上前扭住方晓慧的两条胳膊往后掰。
“你干什么!”方晓慧大吃一惊。
林西北淡淡地说,“我说过我要娶你为妻,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你好好配合还能少吃点苦头。”
“林西北你疯了!”方晓慧尖叫起来。
林西北呵呵笑道,“没事,你叫吧,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叫的声音越大我越喜欢。这附近鬼影都没有一个,不会有人听见的。”
方晓慧猛地醒悟过来了,什么一百万,什么买楼做生意,全是假的,全是为了诱骗自己过来的借口!
“林西北你放开我!”方晓慧奋力挣扎起来。
哪里是林西北的对手,林西北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方晓慧呆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林西北,跳跃的煤油灯光下,林西北那张憨厚老实逆来顺受的脸是那么的不真实,嘴角挂着的是令人恐惧的邪笑。
林西北动作很快,反绑了方晓慧的双手,又绑住了她的双脚,最后用胶布贴住了她的嘴,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晓慧,你真的很可爱,我对你一见钟情是因为什么你知道吗,是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有小酒窝有小虎牙,而且你的身材也非常好。”
当林西北的手从脸颊那里慢慢往下滑的时候,方晓慧浑身战栗毛骨悚然,她从林西北的眼里看到了魔鬼。
这个逆来顺受的男人,已经在沉默之中爆发成了魔鬼。
林西北的手在方晓慧的胸部停下来,很温柔地抚摸着,突然用力扯开衣扣,露出了里面的风光。
方晓慧疯狂的后退惊恐地摇头,呜呜地求饶。
然而,墙壁挡住了她的退路。
林西北抓起固定在墙壁上的铁链,捆住了方晓慧的腰部。手指一般粗细的铁链冰冰凉凉的,方晓慧绝望了,更加疯狂地挣扎。
只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林西北走过去把两个蛇皮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取出来,自言自语,“其实我可以不封住你的嘴巴的,但是我担心自己会改变主意,你知道的,我很在乎你说的话。”
“你说天气凉了想买个呢子大衣,虽然你说的是要自己努力赚钱买,但是我觉得你是说给我听的。没二话,我拼了命地扛大包,赚够了呢子大衣的五百多块钱,当天就去百货商店买了你看中的那条呢子大衣。你知道的,我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五十块钱,给你买一件衣服就用掉了我十个月的伙食费,可是我不后悔,我愿意……”
他取出床上用品,草席、床单、枕头、棉被,边缘开了口子的草席,满是补丁的床单、棉被。
他把草席铺在地上,把床单铺上去,把枕头摆好。
又取出一套崭新的三件套,红色的枕头套、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被套。
“成亲要用红色的东西,我们老家都这样,下午从百货商店买的,还给你买了红色的肚兜,你看,好不好看?”林西北取出一件红色的肚兜展示了一下,憨憨的笑了笑。
方晓慧浑身颤抖着,大腿根在发抖,双目之中皆是极度惊恐之色。
林西北把红色肚兜放下,把红色的三件套换上去,顿时床铺有了喜庆的红色。
接下来的一幕让方晓慧更加绝望和恐惧了。
只见林西北拿出元宝蜡烛,开始布置起礼堂来,分明要搞拜堂!
“条件简陋,这里已经是能找的最好的地方了,原本想在野外找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的,但是你肯定不会跟我走,你也知道你这个人就是比较重物质,思来想去只有这里合适,下雨淋不到,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对了,这个仓库以前发生过命案,仓库前面有好几个人被警察当场击毙,而且这里,就是我们待的这里,有个女人被好几个人轮流侮辱了,据说那个女人后来精神失常了。附近的老百姓一提起这里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所以绝对不会有人靠近的,你不用担心……”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方晓慧呜呜地叫着,她想说话,想求饶,可是,林西北不会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林西北有条不紊地忙活着,很快就把建议的礼堂布置了起来,他还给自己准备了大红花,准备了一顶古代的官帽,给方晓慧准备了一顶古代的女人礼帽,还有红色的头纱……
最后,林西北拿出父母的照片摆在中间,在前面放上果盘,双膝跪下磕头,说,“爹,娘,儿子要娶亲了,无法带回家成礼,你们将就一下。”
忙活完之后,林西北走到里面去提了一桶水来到方晓慧面前,笑了笑说,“我们老家风俗,成亲之前要沐浴更衣,你穿的这一身在风月场所待的时间太长,所以要换掉,换我给你买的红色肚兜,嗯,我也要换新衣服。”
说着,他脱掉衣服,然后把方晓慧身上的衣服慢慢的撕下来,一块一块的,动作很慢但是非常坚决。
方晓慧的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鸣,却因为嘴巴被封住,只能发出低沉的“啊啊啊”声。她的泪水不断的往外涌,双腿发软,若不是有铁链捆住了她的腰,她早就软瘫在地了。
林西北拿起毛巾湿了水,轻轻拧了一下,说,“对了,这里没办法生活,所以是凉水,你将就一下,也正好醒醒酒。”
他这么和方晓慧袒露全身面对面,用湿毛巾慢慢的擦拭方晓慧的身子,从脸上开始,一寸肌肤一寸肌肤地擦拭着,他擦得很认真,还不停地说我喜欢你的这里、那里……
“有时候我很想问,你到底陪多少个男人睡过觉。你要在大辉煌夜总会工作我不反对,只要你喜欢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反对,我甚至知道你几次你瞒着我去陪客人睡觉,但我从来不说,因为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可是,我娘病重急需钱的时候,你却把钱看得比我娘还要重要,那是我的亲娘啊,
.
生我养我的母亲,宁愿自己不吃饭也要供我上学的母亲……那是我冒着坐牢的危险得到的钱啊,你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绝情呢?”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从今晚开始,我们好好过日子……”
当方晓慧发现林西北已经欲火焚身却依然坚持着不动自己的身子,她彻底崩溃了。这样一个如此心狠的男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已经无法避免了。
她多么希望林西北解开自己的嘴巴,她要磕头道歉,愿意付出一切向林西北赔罪,只要放自己走。
可惜,林西北再也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了,就好比她从来没有给过林西北机会一样……
.凌晨两点多,林西北带着方晓慧去仓库的路上,姚远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不踏实。
他起床穿衣,用房间的固话打给了张援朝。
手底下这些人个个都用上了大哥大和传呼机两件套,唯独姚远没有大哥大没有传呼机。
接到电话的时候,张援朝正在宿舍里和戚南喝着酒聊林西北的事。他们俩很少回宿舍住了,今天例外,因为文俊告诉他们林西北被开除了。
姚远还没说事情,张援朝便说,“老三,是不是因为林西北的事?”
“是,今晚他来找我了。”姚远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援朝叹着气,看向林西北空空荡荡的床铺,说,“他被开除了,晚上文俊通知我们后,我们第一时间赶回学校,但是他人已经走了,东西已经全部带走。我和老二正在商量怎么办。”
姚远皱眉问,“他过来找我的时候没有看到有行李。”
“不可能,按照时间线来看,他肯定是收拾了行李离校才去找你的。”张援朝说。
姚远突然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校的?”
“上午,文俊亲眼看到他从学生处出来,因为下午有课,文俊打算下课再找他,结果下午一到宿舍后,发现人已经不在了,文俊从窗户看到他的床铺是空的。”张援朝说。
姚远沉声说,“他跟我说的是下午下火车,看来他没说实话。”
“不说实话是不想我们管他的事,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哎,能怎么办,没办法。我查过了,今晚夜里没有去往天府的火车,他应该躲起来不肯见我们,打算就这么悄悄回家。”张援朝说。
姚远微微摇头说,“如果仅仅因为不想别人看他笑话躲起来,那倒没什么,就算是想悄悄离开南港,那也没什么。”
大哥大的声音很大,戚南听得很清楚。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道,“老三,你担心他做傻事?”
姚远沉声分析道,“我一直在想他对我说的那些话,越想越不对劲。你们要分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件事情你们不知道,林西北知道他母亲病重这件事情之前,他得了一笔钱。”
他说,“是在赌场的时候趁乱拿的,应该有两三万块。按理来说,有了这笔钱,他母亲的医药费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我们到他家的时候,他父母很明显并没有收到林西北寄回去的钱。”
“会不会是汇款时间上的问题。”戚南皱眉说。
姚远道,“就算是没有及时到账,他也不可能不跟家里说,更加不会让母亲继续待在镇卫生所等死。而且,他今晚拿了一些钱过来还给我,有零有整而且不多。”
戚南猛然说道,“你怀疑那笔钱不在林西北的手里?”
“以他对方晓慧的感情,根据他之前对方晓慧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在拿到钱后他第一时间告诉了方晓慧,方晓慧这个女人心计非常深,花言巧语之下,林西北八成主动把那笔钱给她了。”姚远沉声说。
张援朝还没听出画外音来,道,“那,那这也没什么问题啊,他都走火入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送给方晓慧。”
戚南猜到了姚远在担心什么,他语气急切地说,“老大,关键不在钱送给谁,而在于,当林西北得知母亲病重后,他肯定会跟方晓慧要钱。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方晓慧没有给林西北钱!”
“怎么可能!那本来就是林西北的钱,而且他母亲病重,救命的事,方晓慧怎么可能不拿钱出来。”张援朝根本不相信。
戚南冷笑说,“你不了解方晓慧,她真的做得出来。”
姚远说,“我就怕林西北去找方晓慧,你们想想,接连遭了这么大的打击,尤其是自己母亲病重,自己心爱的女人不但不帮忙,还扣着本来就属于自己的钱不给,以林西北的性子,你们认为他如果去找方晓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张援朝和戚南都沉默了,越想越怕。
以林西北容易走极端的性格,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最关键的是,林西北对父母的孝顺非常极端。极端到什么程度呢?如果他是独子,铁了心走上犯罪的道路,他会先把父母杀掉!
因为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父母了!
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戚南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问道,“老三,他父母的情况怎么样,他的弟弟妹妹呢?你有问过天府那边吗?”
“林西北一走我就打电话问了林祖儿,他父母和弟弟妹妹的事情都是林祖儿经手办的,没有什么异常。”姚远说。
戚南松了口气,“那还好,不至于出现最坏的情况。”
姚远苦笑着说,“二哥,什么叫最坏的情况?林西北的心全在方晓慧身上,苦苦追求这么久,为了方晓慧他都去码头扛大包了。当付出了一切不但没有回报,对方还绝情地拒绝拿出本该属于他的钱去救治病重中的母亲,你觉得林西北去找方晓慧不是最坏的情况吗?”
“操,要出大事。”张援朝全明白了,猛地站起来。
此时,经过讨论分析,姚远基本肯定林西北要找方晓慧麻烦了,不出事则已,一出事肯定是大事。
他当机立断地说道,“二哥,你知道方晓慧的住处,你和老大马上去她住处找,我让人去其他地方找,方晓慧住处碰头!”
“好,我们马上出发。”
张援朝和戚南连忙往方晓慧租住的地方赶。为了方便工作,他们买了一辆桑塔纳作为公司用车。姚远的意思是给他们配一台帕杰罗的,但是二人认为那个车没派头……
大多数人认为桑塔纳才是老板用的车,帕杰罗方方正正的跟盒子似的就是吉普车。212吉普车给国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大家先入为主地认为帕杰罗这种车和212吉普车差不多。
姚远起来了,何雪莉自然也不睡了。
“需要通知周总吗?”何雪莉准备换衣服。
姚远说,“你别去了,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睡不着了,再说,我是女人,真要是两个人起了矛盾,我还能帮着说几句。”何雪莉就当着姚远的面换衣服。
姚远无奈地说,“你不能回房间换吗,这算什么话。”
何雪莉翻了翻眼睛,“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反正你对我没兴趣。”
拿这个成熟的职场御姐没办法,姚远也就不再说了。
想了想,姚远说,“先别通知周飞,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旗下几家公司,人最多、武力值最高的,当然是逆风物流。基本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天天日晒雨淋天天干体力活,是战斗力绝对强悍的一支队伍。
他们最大的优势在于,对市区的地形等情况熟,天天走街串巷送货,别说熟悉道路了,恐怕哪家哪户什么情况他们都一清二楚!
不过,姚远不想搞大阵仗,毕竟现在所有的结论都是建立在判断上,也许大家都猜错了呢?
半个小时后,姚远来到了方晓慧的出租屋外,张援朝和戚南已经到了。
戚南前前后后看了一圈,敲了好一阵子门,没有任何动静。
“没人在。门口没有鞋子,方晓慧是爱干净的,进屋前会把鞋子脱在门外,穿拖鞋进屋,但是门口没有鞋子。”戚南说。
姚远皱着眉头,“章晓琪是不是和陈家豪在一起?”
“问方晓慧的室友?”戚南微微摇头,“章晓琪估计不知道。自从上次她们俩闹掰,方晓慧就再也没有回过学校,事实上方晓慧已经申请休学了,章晓琪、白灵都不知道方晓慧的近况。”
张援朝说,“方晓慧会不会在大辉煌没回来?会不会跟客人走了?”
“她没在,也没有跟客人走,我是先去大辉煌问了情况才过来的,那边的保安说凌晨两点左右,方晓慧就下班回家了。”姚远说。
众人一下子犯难了。
何雪莉想了想,说,“林西北呢?他有可能去什么地方?或者干脆报警,要去查旅馆的话,警察出面比较合适。”
“暂时不用,哪怕是按照失踪来算,也还没有达到立案的时间标准。”姚远突然说,“方晓慧有传呼机,马上呼一下。”
戚南一拍脑袋,连忙拿出大哥大,“瞧我这记性!我马上呼!”
连续三次急呼,大家焦急地等待起来。
然而,又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回音。
姚远无奈地说道,“找,分头找,天亮之前没消息就报警!林西北的活动圈子比较小,给陈家豪打电话,他应该比较清楚,让他出来帮忙找。我去找方晓慧的同事,问问她一般夜不归宿会去哪里。分头行动吧!”
他和何雪莉一组,张援朝和戚南一组,兵分两路寻找起来。
姚远联系了大辉煌的马经理。
.
场子里的编外女员工都归他管,他显然是最清楚情况的。
被吵醒的马经理一肚子火,一听是姚远,顿时清醒了,忙不迭地说,“姚先生您好您好,您……”
“马经理,人命关天,我问你几个事。方晓慧平时和哪些同事玩得比较好?她夜里不回家的情况下,一般会去什么地方?”姚远开门见山地说。
这么晚打电话,而且是亲自打,开口就“人命关天”,马经理不敢有丝毫额怠慢,尽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依然老老实实回答,“方晓慧……她总是独来独往的,和同事很少有交集,平时也不太服从公司的管理,对一些客人的态度不是很好,您知道,我们做夜场的,客人喝多了动动手再正常不过……”
“马经理,回答我的问题。”姚远没功夫听他啰嗦。
马经理心里一凛,连忙说道,“是是是,她,她一般不会出去的,下了班就回家,也不和其他人一起玩,通常我们下班后会一起吃个宵夜什么的,她从来不参与。反正就是不合群,因为她是您的同学,我们公司也睁只眼闭只眼……”
想不到还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姚远颇为无奈。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方晓慧绝对会利用和自己在同一个学校读书的关系的,不过她也只能利用这点让大辉煌夜总会的管理层们对她另眼相看,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下班后她肯定会回家?”姚远说。
马经理想了想,苦笑着说,“我只能说一般都是这样,至于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敢保证啊,姚先生您知道的,我们是正规场所,从来不干涉员工的私生活……”
“谢谢,改天请你吃饭。”姚远挂了电话。
马经理愣了好一阵子,自言自语,“请我吃饭?”
越想越激动。
身边的女伴醒了,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马经理激动得不行,翻身压在了女伴身上,“大好事!”
“哎呀几点了你还不睡,别搞,啊……”
马经理在女伴身上狠狠地驰骋起来。
那一边,姚远抓瞎了,不知道上哪找人去,一边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四处转,一边衡量着是否让周飞组织人手撒开网去找。
时间走到凌晨三点多,姚远抓到了十四号仓库前面的那条路,北边是港务局机关大院,各个下属单位向南排开,十四号仓库在最南边,全部都有临街的门口,不过十四号仓库再往南就是村庄了。
从十四号仓库开始往南两公里的海岸线以及一公里的纵深,是市府最终确定划给方向机械建临港厂区的范围。因为不是港务局的地皮,所以工作比较好做。
看到十四号仓库,姚远就想起了起家的那五百吨进口白砂糖,就想起了何飞龙走私团伙案件。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时此刻,距离他不过三百多米的、曾经是何飞了走私团伙巢穴的仓库二楼,林西北和方晓慧就在那里。
当姚远驾车缓缓驶过十四号仓库,方晓慧唯一得救的希望就此破灭……
如果姚远停下车走进十四号仓库看一看,如果林西北没有封住方晓慧的嘴巴,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有些人,当他/她决定做出一些事情之后,注定要吞下自己种下的恶果。
.一阵带着寒意的海风从破烂的窗户灌入客厅。
当时警方突击这里的时候,破坏了门窗,又作为重要的犯罪现场封闭了许久,解封之后,这里更是成了当地老百姓们眼中的衰神居住的地方,有些人说到了晚上这里会传出“呼呼”的鬼叫声,更是吓坏了附近的小朋友。
方晓慧浑身都在颤抖,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任凭林西北摆布。
但见她此时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红色肚兜和一顶古代女子礼帽,双膝跪在地上,面朝礼堂,面朝林西北父母的照片,因为深度的恐惧,双肩在颤抖,嘴唇在颤抖。
林西北已经解开了她嘴巴上的胶布,但是此时,方晓慧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当林西北把她全身擦拭干净,没有遗留任何一寸肌肤,她已经听天由命了,确切地说,她的脑袋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
即便让她呼救,她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有喉咙处不时传出惊恐的低呼……
林西北已经处于一个癫狂的状态,在他的世界里,他是王。
“晓慧,这三炷香你拿着,我们要拜堂了。”
林西北双膝跪下来,把三炷香递给方晓慧。
此时的方晓慧是自由的,不但嘴巴上的胶布没了,手脚也被解开了。然而,她已经失去了逃跑的勇气,她已经被林西北吓到了彻底放弃抵抗。
方晓慧呆呆的接在手里。
林西北自己拿了三炷香,摆好了姿势。
他同样浑身上下光着,只带了一个大红花和官帽。
“一拜天地,晓慧,磕头。”林西北手持三香磕头。
方晓慧呆呆地跟着磕头。
“二拜父母。”
“夫妻对拜。”
林西北转过来面朝方晓慧,但是方晓慧转不过来,她浑身只有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她跪着。
林西北帮着把她转过来。
两人对拜。
林西北把六炷香插在香炉上,看着方晓慧深情地说,“晓慧,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老婆。”
方晓慧的嘴唇上下颤抖着,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该洞房了。”
林西北起身,把方晓慧拉起来。
方晓慧被他牵着走向铺在地板上的床铺,呆呆的,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也没有任何迎合动作。
林西北让方晓慧坐下,他也坐下,双手慢慢的抚摸着红色肚兜,呼吸慢慢急促起来,音节从嗓子眼里艰难的蹦出来,“老婆,你真漂亮,你身材真好,为了今天我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去找了教学片看,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让你难受的……”
他趴方晓慧身上,双手撑着床铺,用力地挺直腰板开始做不标准的俯卧撑……
突然那么一个瞬间,以前的事情一幕幕地涌上心头,尤其想到方晓慧和其他男人躺在一起的时候,林西北崩溃了。
他一边用力一边配合着呼吸的节奏冷冷地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家里很穷很穷,为了供我上学,妹妹辍学了,弟弟也没钱读书了,为了让我到南港上大学,我的父母一天只吃一顿饭。可是为了你,我已经被学校开除了,我不在乎,因为我爱你!”
“可是……”
林西北哭了,那么多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了,泪水疯狂地涌出来,滴在方晓慧那张苍白的脸上,滴在她无神的眼眶里。
“可是你从来没有正视过我,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清楚,为什么等我陷进去了再跟我说,为什么拿了我的钱却不愿意拿出来给我母亲治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老婆,我真的很爱你啊,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们终于是夫妻了,我以后会继续对你好的,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宠物,我会宠你一辈子的。”
“你好狠啊!你是个无情的女人!你知道你有多可恶吗!你一边吊着我的胃口让我为你花钱!一边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你跟客人出去过夜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我不说,因为我爱你,我愿意接受你,哪怕你的身体是肮脏的!你看,我,有,多,爱,你,的,身,体,再脏我也爱!可是你的心太狠了……”
“晓慧,我亲爱的老婆,我真的恨不得把心脏掏出来让你看个一清二楚,看看我有多爱你……”
林西北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凶狠,方晓慧终于有表情了,痛苦地闭上眼睛,恨不得下一刻就死去……
天色逐渐亮了,从海平面升起的朝阳投过来温暖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洒进客厅。
林西北撑着床铺从方晓慧身上起来,浑身极度疲惫。
他重新把方晓慧的双脚绑住,把她的双手反绑住,这个姿势让方晓慧的身材曲线越发明显,林西北忍不住又压了上去,这一次结束时一个小时之后,方晓慧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林西北竟然准备了葡萄糖水。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烧了点开水,混了两支玻璃瓶装的葡萄糖水,凉了一下后喂给方晓慧喝。
方晓慧饮用了大量的酒水,又被折腾了一夜,碰到水便下意识地大口喝起来,足足喝了一大碗,她这才沉沉地睡去。
林西北拿出干粮就着热水吃了几个,然后回到床铺上抱着方晓慧睡了。他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吃喝的都有。
早上8点,同样一夜没睡的姚远,不但给周飞下了命令,也向派出所报了警。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不见了,别说一个是室友另一个是校友,就算是两个陌生人,姚远也不能视而不见。
正当他这边开始发动可以发动的人手展开寻找的时候,罗进红在港务局物资科科长孟豪的陪同下走进了十四号仓库。
担任了南港远大贸易总经理之后,罗进红一心要尽快做出生意来,他当然首先想起自己的娘家港务局了。
正好因为管理不当问题,十四号仓库又被港务局收了回来,港务局决定不再承包或者出租了,有意连同地皮一块出售十四号仓库。
南港远大贸易在港口这边要有自己的仓库,姚远说过,能买则买,实在是买不了再租,罗进红就把目光落在了十四号仓库。
孟豪打开铁门和老同事走进去,指了指说,“你看,出事之后,这里鬼影都没有一个了,局里地方多得用不完,这里就荒废下来了。”
“老罗,你也知道,十一号仓库和十四号仓库都属于七区仓库,说白了就是连在一起的一个地方。你小子今时不同往日了,要我说,干脆把这片都买了,也省得以后再找地方。”孟豪笑着递过去一根烟。
罗进红接过点上,抽了两口,说,“你就别诓我了行吗,咱们不但是老同事,还一起做过生意。”
孟豪认真地说,“我可没诓你,局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十一号仓库连带着码头,十四号仓库没有,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你身后那位大老板可不是一般人,你觉得他会甘心做个二道贩子吗?你们早晚得有自己的码头。”
他这么一说,罗进红沉思起来。
孟豪说,“局里现在资金紧张才会考虑整块卖掉,要是不缺钱,你觉得局里会卖吗?兄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光是一个手续完备设施完备的码头,你放眼整个南港地区,你哪里找去,你自己建一个要投入多大?”
笑了笑,罗进红举步往里面走。
他当然知道港务局的情况,这两年国企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哪怕是港务局。因为三角债的问题,港务局到处找钱来解决,光靠上级拨款是杯水车薪的,航道疏浚工程又不能停……
的确是出手接下十一号、十四号仓库和码头的好时机,只是投入超预算了,这事得向姚远汇报。
“老孟,先转转,你给我说说分界线,我现在还不清楚这块地到底有多大。”罗进红说。
“没问题,今天不就是陪你过来摸清楚情况的嘛,总之你买下来是没错的。”孟豪笑着说,“你公司还要投资吗,我也投点钱?”
罗进红顿时笑了,问,“你打算投多少?”
“十万八万还是有的。”孟豪昂了昂下巴说,那气势不简单。
这年头能拿出万把块钱来的都是全镇最靓的仔了,更别说十万八万了。
罗进红一笑,问,“你知道南港远海贸易的注册资金是多少吗?”
“多少?”孟豪不以为然,忽然说,“等等,不是远大贸易吗?”
罗进红说,“更名了,远大这个字号留给了远大电器,远大贸易更名为远海贸易。注册资金是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孟豪倒抽一口凉气,“一百万!”
罗进红不无得意地笑道,“格局小了吧,是一千万!实缴一千万!”
他呵呵一笑,道,“我不介意把我的股份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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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给你,但是问题是我们一股是一百万,我也只有零点五股……”
孟豪彻底傻眼了,罗进红说的是一股就是10%股份,也就是说罗进红只有5%的股份……
“你投了五十万只占百分之五的股份?”孟豪惊呆了。
罗进红说,“确切地说是四十万,剩下一小部分用技术补齐了,姚先生还给我开工资,拿的是年薪,哎,这样的老板兼合作伙伴简直没地方找……”
“嗯?”
孟豪的眉头突然皱起来。
“不信?”
“不是,先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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