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人是来修行感悟的,这小子倒像是来吃席的!”葬帝石阶的最底部龙沐晴目光盯着陆飘摇头道。 龙沐晴四人乃是神境巅峰的强者,自然是看的出陆飘此刻正在肆无忌惮的炼化着大帝道念以孕养自身的混沌之气。 “大道三千并非是只有沿着前人的脚印一直走下才能通往至高,我倒是觉得这小子是真有可能走出自己的一条道路来。”柳君陌等人倒是没想到萧统领此时竟是如此看好陆飘。 众人依旧石阶上继续感悟修行,又过了差不多一日之后聂离已是来到葬帝石阶的尽头与萧统领等人来到同一快平台上。 经历了四千多种大帝道念的洗礼聂离的修为虽是没有明显的变化依旧保持在天道境巅峰的层次,可先前一直停留在天道神诀前两篇修炼进度的聂离终于是窥探到了天道神诀终篇的一丝玄奥。 此时聂离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哪怕是萧统领与三圣这种层次的强者也全然无法看出聂离身上哪怕一丝一毫的灵魂波动。 四人上下打量了聂离一番纷纷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帝眠渊的深处可是沉睡着一尊无比恐怖的存在,若是不能彻底感悟葬帝石阶上的大帝道念只怕亲临那位强者身前时其道心与神念必回遭到重创。 “还请诸位前辈带路了。”聂离展颜抱拳道。 萧统领快步走到平台边缘对着下方打出一道法印,紧接着平台下方出现一道缓慢旋转着的黑色涡旋。 自那涡旋之中聂离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股恐怖的帝境强者气息正在蔓延开来,光是站在十几尺高的平台之上这股气息就让聂离感到皮肤有着细微的灼烧之痛。 “请。”萧统领说完爽快迈入那黑色涡旋之中,三圣与聂离紧随其后相继步入黑色涡旋。 黑色涡旋与其说是一座空间通道倒不如说是一座绝世杀阵中唯一的求生之道,即便有四位神境强者坐镇可聂离身处这空间隧道心中却是生不起一丝安全感,可想而知这处身帝眠渊之中的存在对兽界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短短不过百丈距离的空间隧道聂离却感觉像是走过了一整个轮回那般煎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身飞速变化的景象停滞了下来,此刻聂离五人已经来到了一处洞府之中。 只不过眼前这洞府与其主人的身份想必实在有些显得过于寒酸了,只有十几见方的小小石室内不过拜访了一张石桌与几把木椅,石壁上潺潺溪流汇聚成一条窄窄的小溪从聂离身前流过,除此之外这石室内便只剩下了石桌上拜访的一盏烛台外别再无别物。 “参见鳌前辈。” “参见尊主。” 三圣与萧统领同时对着那一盏烛台躬身问礼,聂离也赶紧有模有样的学着众人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随即那盏烛台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系列的烛心忽然燃起一团青色火焰,而自那火焰之中立刻有一股浩大缘故的气息涌来。 不是赤莲妖凰那般的伪帝境强者!而是货真价实的帝境强者的气息! 聂离心中惊骇,前世圣魔祖地席卷八荒整个荒域也未曾有过一尊帝境强者能圣帝争雄。 万族联军的记载中联军的最强者便是柳君陌这一尊无限逼近帝境的神境大圆满强者,可谁都想不到在这偏远的荒域一角中竟还存有一尊大帝强者! “聂离小兄弟老夫可算是把你等来了。”青色烛光中幽幽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聂离心中的震惊不免又加剧了几分。 重生归来聂离越是对这个世界认知的越多,便越是对这些老家伙们感到不爽。 无论是道藏祖师还是空冥大帝也罢又或者是黑魔森林中那两尊侍神强者再加上空冥大帝和这烛光中的帝境大能,这些活了几十上百万年的老家伙总是一副看透了世间一切静待万物轮回的样子,说起话来一个个的更是神神叨叨让人琢磨不透。 “难不成又是一个修行了天衍之术的强者?” 聂离心中刚刚升起一丝疑惑,那烛火中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 “天衍之术固然玄奥,可惜的是我兽域强者无法修习。不过我们这些老家伙活的久了,总归是能勘破命运的一角,对小友你今日的到来老夫可是早就已经算到了。至于你等此行的目的,我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聂离瞪大了双眼惊讶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以他如今的修为竟还是被这烛火中的存在读取了心中所想,这简直是颠覆了聂离两世为人的三观。 见聂离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龙沐晴还不忘趁机补刀。“鳌前辈可是通晓读心之法的大能前辈,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最好早点忘掉。” 此时聂离嘴巴已经是牢牢的闭紧,思绪更是完全放空进入无欲无求的无我之境。 聂离当下可以说是尴尬极了,虽然那烛光老者所言有着刻意要诈自己一下的嫌疑,可但凡是脑子正常的都不可能将自己所行的目的是来取你妖灵石这种话说出口。 “呵呵……” 老者的笑声再度传来,青色火苗摇曳之间一颗差不多有龙蛋大小的青绿色妖灵石忽然从烛火中飘出直接悬停在了聂离的身前。 “聂小友自行便是为了我这颗妖灵石而来吧。” 老者话语里充满着对后背调笑的语气,随是不带有任何恶意可听的聂离依然是一阵发寒。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前辈可真是太会开玩笑了。”聂离赶紧摆摆手推辞着,毕竟此刻三圣与萧统领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已经明显带着一丝冰冷的敌意了。 “这是什么气息?”帝境强者的妖灵石所散发的气息是何等惊人,就连先前一直沉睡在天衍棋盘中的天元大帝残魂此刻也被惊醒了过来。 三尊大帝强者同时察觉到了彼此的气息存在,天陨之地与石室内同时陷入诡异的平静之中。 “在下兽域四柱之一的帝鳌,既同为大帝强者二位道友不妨现身一见如何?” 萧统领四人忽然听到烛火中幽幽传来这么一句话顿时脸色大变,他们身为兽界的最高层自然是知晓帝鳌真实的情况。 如果此刻真的还有两尊大帝降临,只怕一言不合之下整个兽界便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天衍棋盘的小世界中空冥大帝与天元大帝神魂对望了一眼,都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帝境强者的高傲姿态。 虽他二人都只是一道残魂,可本尊都是帝境的超级强者,若是此刻不敢应约只怕是本尊知道了会当场羞愧的自杀! 天衍棋盘上灵光一闪,空冥大帝与天元大帝两道残魂就已经现身在那石桌前,见到来者同为两道残魂萧统领四人刚刚悬着的心这才悄悄放下。 三尊大帝相互寒暄了一番众人这才知晓这三尊大帝强者的来历。除了天元大帝这一尊大帝是土生土长的荒域帝境强者之外,空冥大帝与帝鳌分别来自灵域与兽域。 帝鳌与空冥大帝和天元大帝不同,他的肉身虽说是已经死亡却又处在一种玄之又玄的诡异状态。即便是肉身早已死亡灵魂早已脱离肉身无数岁月,可帝鳌的肉身却是依旧保持着死而不僵的状态。 毕竟帝鳌的本体是一尊玄武圣兽,其强悍的肉身强度与源源不绝的生命力足以支撑他的肉身历经千万年不腐不朽。 若是帝鳌有心他倒还是能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以神魂催动肉身一战,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过是加速他的肉身彻底融入兽界的速度而已。 若是论起修为实力三尊大帝中又以空冥大帝最是强横帝鳌次之。天元大帝则是因为成帝时日尚短便陨落于圣帝之手,无论是底蕴还是修为都哟啊逊色于二人,因而在三尊大帝的对话中天元大帝往往是扮演者聆听者的角色。 “想来确实是我莽撞了些,既然这妖灵石乃是鳌兄所持我等自然不该抱有染指的想法。聂离,日后我再为你寻得一枚便是。”一番长足的交谈之后空冥大帝用一种命令晚辈的语气对着聂离吩咐道。 聂离恭敬地对着帝鳌又行了一礼,心里却是对着这个老岳父比了个中指。得亏是帝鳌没有追究下去,不然聂离这一行便是把整个兽界给得罪死了。 “空冥老兄此言差矣!我这妖灵石虽说意义非凡可也并非是无价之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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