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大哥成盒后认亲伏羲女娲_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周山仙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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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陷入沉思。 他原以为凶兽之祸会很快的过去,但他失策了,凶兽之祸到了而今竟然隐隐之间有了蔓延的趋势。 依旧是原始时代的老套路。 人族体内有圣人精血,可以令人修为大涨。 这则谣言在凶兽之中口口相传,以致于许多凶手竟是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饶是以伏羲氏的智慧,一时间竟是有些没办法了。 否则人族而今也不过陷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僵局之中。 “该怎么办?” 伏羲氏喃喃,突然想到了与燧人氏在泰山之巅上分别时所说的话。 那时,燧人氏只是叮嘱伏羲氏两句话。 “将人族看好!” “事有不便,可以去不周山看看。” 第一个叮嘱是人皇的责任,伏羲氏可以理解,第二个叮嘱则是…… “不周山,燧圣?!” 喃喃声变成恍然大悟,他和燧人氏交谈过,自然知道曾经提点自己创立八卦的那位年轻人,竟是人族史上最著名的一尊圣。 燧圣。 当然了,伏羲氏知道,恐怕就算是燧人氏都不太清楚这位燧圣到底是不是圣人。 诸天有名的圣人并没有一位尊号为燧的。 只是为人族指明了一条路,使得人族昌盛而今,那位在人族心中,就是圣。 “我要去拜访一番!” 伏羲氏这样想着,随即神色坚定,从人皇宝座上下来,走出了人皇殿。 这位人皇脚下有淡淡的纹路闪过,只是那样平常的一脚踏出,人却出现在了十丈开外。 任何一位仙神见此,都会惊呼,“神通乾坤挪移?!” 但唯有伏羲氏自己知道,这不是神通,实际上他连修士都不是,还是凡人一样,只是能以八卦驱使天地规则而已。 八卦纹路流转在脚下,便是能驱使空间规则的变化,达到类似于乾坤挪移的效果,这便是伏羲氏研究八卦之后衍生出来的某些能力。 有这样的能力加持,伏羲氏速度很快,人族有诸多大城的居民看到了一道残影自天际而来,又很快地匆匆而过,连身形面庞都没看清。 日头升到了头顶,伏羲氏便是来到了不周山下。 这一次,不周山下不像伏羲氏来时的那般清净,山下与那条通往上山的土路上,以及古树花草旁,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奇兽异精。 伏羲氏走过去时,这些或妖或精的生灵也不怕,淡淡看了一眼,便是自顾自交谈起来。 “仙师快来了吧?” “应该快了,昨日的经文我还有大半都没听懂呢。” “知足吧,你还听懂了小半,我只听懂了半句,但受益匪浅啊!” “唔,我听闻山上仙师居所外,有一个同道,因为仙师传道,都化形了!” 此话一出,引起了大半妖与精的惊呼,他们诞生灵智不久,若不是听仙神讲道,能不能开口说话都是两可之间。 至于化形,那真的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只有传说中的大妖才有触及。 “听说它正求仙师收为弟子呢。” 伏羲氏在一边上听得入神,随即便是忍不住问道。 “此地有仙神传道?” 他的插话十分突兀,让得一大群妖精都看了过来,各色的眼珠子瞪圆了打量伏羲氏。 “你是谁?新来的?” 待得伏羲氏点头,他们才是恍然,目光放松了一些。 “你是什么种族?猿猴的一种吗?你的皮毛好奇怪啊!” 一只紫色松鼠借助伏羲氏身上的衣袍爬到伏羲氏的肩头处,一双宛若黑宝石的眼睛打下打量。 这些妖精生活在不周山附近,根本就没见过人,连化形的妖物都少见,自然不认出人族的伏羲氏。 伏羲氏哑然,摇了摇头:“我是人族。” “人族?没听说过。” 不光是紫色松鼠,就算是围上来的一群妖精也是摇了摇头,“是个小族吧,也许是至于两三只的那种。” 说话的是一种刺猬,大约是变异了,身上的刺五颜六色,寒光闪闪。 “真可怜,为了族人的生存来此求仙吗?” 一只獾是这些妖精中最见多识广的一个了,它叹了一口气,仿佛曾经经历过一般。 虽说这只獾显然误会了什么,但话语上来说它说的并没有错,伏羲氏就是为了人族的生存来此的。 见到伏羲氏点头,獾才扭头看向山上,“你来对了,此地有仙神传道。” “而且快开始了!” “你快找个地方坐好听道吧。” 紫色松鼠从伏羲氏的肩膀上跳下,也寻到了一株古树上,在其中的一支树桠上坐下。 “仙师每日都会下山来为你们讲道?” 伏羲氏很是好奇,他所见到的仙神一个个仙风道骨,高高在上。 也唯有这些年人族的地位提升了,背后还有天庭,所遇见的仙神才算放下了架子。 难道此地仙神都如燧圣那般随和? “那倒不会,”一只小妖道,“听说是仙师每日在此教授弟子,后来同道遇见,在边上旁听,仙师也不赶人。”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聚集的同道就多起来了。” “仙师的洞府在山上?”伏羲氏继续问道。 “是在半山腰,”那只松鼠这样开口,它站的高看得远。 伏羲氏心中微动,脸上则是笑道。 “那你们怎么在这?上去走近点不是听得更加清楚?” “近处都是大妖们的地盘!” 有小妖回应道。 弱肉强食在哪里都有,一场听道而已,也很自然地分成了三六九等。 伏羲氏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踏步就要朝山上走去。 这样的举动让得一众小妖目光都投射过来。 “你要上去?”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在这里听道就行了,去了上面,难保不会被大妖们针对。” 伏羲氏淡笑一声,并没有停下脚步。 “我很强,没事的。” “唉!” 许多小妖都是哀叹一声,不再开口,看向伏羲氏的背影,目光之中满是不忍与可惜。 “这样高大的身体,可惜了。” “会成为大妖今日的食物吧。” “也许是运气好,仙师在场的话,那群大妖不敢太放肆。” “说不准啊!” 一群小妖窃窃私语,最看好伏羲氏的一个小妖认为,这个人族的小妖,会被直接扔下来。山间小路两边,随处可见妖精的身影。 一如山下的那群妖精说的那样,越往上,这些妖精的实力就越强。 山下都是些松鼠、刺猬等小妖,到了此处,便是有野猪、熊等,直立起来有两个成人那么高。 他们见到伏羲氏,目光诧异一瞬,随即便是变得莫名起来。 “新来的?下去听着,此地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一只大熊开口了,瓮声瓮气。 伏羲氏看了这只熊一眼,皮毛顺滑,是上等货色,“我来此拜见仙师,并不是听道的。” 说话间声音平静,让得这些妖精看了过来。 “拜见?就你?” 这些妖精肆意大笑,笑声中充满着奚落。 “你自己下去吧,”一条碧绿的大蛇盘于一块巨石之上,蛇芯子“嘶嘶”吞吐着,猩红的蛇眸盯着伏羲氏。 “仙师仙居之地,吾等不想血溅!” “我有要事与仙师商谈。” 伏羲氏上山的步伐并没有停下,他这样开口,让得几个妖精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这几个妖精都很强,属于那种只差一步就可以化形的存在。 “就算是已经化形的虎昼大哥都不能面见仙师,你也配与仙师商谈要事?” 这只大熊大步走来,地动山摇。 “下去吧,仙师清修,不容打扰。“ 伏羲氏不再开口了,从山上山下的妖精口中信息,加上此地为不周山,他大概知道了这仙师是何人。 “下去!” 熊直接动手了,高高扬起了一只蒲扇大手,朝着伏羲氏扇来,带起了一阵浓郁的妖风。 伏羲氏不曾理会,一步踏出,有纹路自脚下升腾而起,仿佛浪花一般,朝着熊妖席卷而去。 “砰!” “嘭!” 两声沉闷的响声,只见宛如一座小山丘的熊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所过之处,古树巨石皆是被撞成了碎末。 盘踞在巨石上的青蛇眸子变动,刹那间变得杀气腾腾,一条蛇尾带着破空声朝着伏羲氏的双腿扫来。 伏羲氏依旧没动,同样是八卦纹路一闪而过,青蛇惨叫着倒退,蛇尾上几块鳞片消失,鲜血淋漓。 伏羲氏并没有下死手,否则别说几只不曾化形的妖精,就算是化形的,也不能抵挡他的八卦秘力一个回合。 他看得出来,这些妖精虽然言语不客气,但并没有杀意,只是想要将他赶下去而已。 无论是熊妖还是蛇妖,出手针对的都是他的臂膀与双腿,很明显,是有意识的留手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山下,松鼠在高处,看到半山腰烟尘四起,便是惊叫道。 一群小妖丝毫不意外,只是谈论着伏羲氏什么时候能被扔下来。 “到时候,刺猬你离远一点,别让那只猿猴被扔下来还或者,到时候再死在你的刺上。” 刺猬很愤怒,身上五颜六色的刺唰唰地被收起,“我的刺可以收起来的,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 小妖在山下吵吵嚷嚷,山上。 “化形大妖?!” 熊妖从一堆碎石之中站起来,龇牙咧嘴,盯着伏羲氏,目光凝重。 “仔细看,与虎昼大哥的模样竟是差不多!” 一边上的蛇妖也是在惊惧,两只妖光顾着赶人了,竟是没怎么去看伏羲氏的模样,如山下那些小妖一样,把伏羲氏当成了猿猴了。 这下气氛变得逐渐尴尬起来。 两只妖站在那里,半天也没敢动手。 他们的同伴不久之前化形,他们自然知道了化形大妖的恐怖之处,他们别说只有两人,再来一群也不是对手。 这里的巨响很明显惊动了上面的人,很快就有脚步声自山上传来,脚步略显沉闷。 听到这脚步声,熊妖与蛇妖脸上明显有了喜色。 “怎么回事?” 有清朗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话语的声音之中带着虎啸的味道。 伏羲氏循声看来,便是看到了一个身着虎皮裙的大汉,一双金黄色的眸子目光灼灼。 “虎昼大哥!” 熊妖和蛇妖很是惊喜。 “你们受伤了?”原本脸色淡然的虎昼脸上陡然沉下,目光看向了站在路中央打量自己的伏羲氏。 “你干的?” 伏羲氏点头,还没开口说话,一股劲风便是席卷而来。 这虎皮裙大汉以猛虎下山之势朝着伏羲氏扑了过来。 伏羲氏脚下八卦纹路闪闪发亮,随着“咔嚓”一声。 白日生雷。 一道白色的雷霆朝着虎昼劈了过去。 雷霆乃天地至刚至阳,最是克制妖物。 这一道效果十足,虎昼翻转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雷霆,目光灼灼,有些凝重。 “人族,你是修仙者?” 修士不成仙的,便是称为修仙者。 显然,这个虎昼不同于此地的其他妖,有些见识。 伏羲氏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边上,熊妖与蛇妖震撼莫名,他们虽然没有化形,但眼力还是在的,自然能看得出来。 连虎昼大哥都打不过这个化形大妖吗? 人族?听着耳熟,难道是哪一方大族吗? “大哥,他要去拜见仙师的。” 虎昼脸色不好看,看着伏羲氏。 “别想了,仙师除了那几个弟子之外,从不见外人。” “弟子?”伏羲氏一愣,原本都快确认这仙师便是燧圣了,但此刻又有些疑惑,印象当中,燧人氏没跟他说起过燧圣还有弟子啊。 忘了说? 不可能啊,在而今的人族之中,人伦纲常建立已久,一个人除了亲生父母之外便是属教授艺技的老师最亲。 燧圣的弟子,这么重要的人,燧人氏不可能会忘的。 “仙师的家在山顶?” 伏羲氏问道。 见这个人族还是贼心不死,虎昼也是暗自摇头,说起来他不也是如此吗?待在这里半个月,仙师的面也不曾见到。 一想到此,虎昼心中对于伏羲氏的怒色倒是消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同命相怜的亲切。 “不在山顶,这条路上来,就能见到仙师的家了。” “那是一座神秘莫测的庭院,彰显着仙师的与众不同!” 虎昼对于那位仙师的崇敬让得伏羲氏都是侧目惊讶。“你走到尽头,便是能看见了。” 虎昼说道。 伏羲氏点点头,来到路的尽头,抬头看去,便是能看到一角庭院。 想了一下,伏羲氏没有丝毫的停顿,便是朝着庭院走了过去。 虎昼愣了愣,旋即微微摇头,他并不看好伏羲氏能见到仙师。 “他能成功吗?” 边上,熊妖和蛇妖缓缓而来。 “没什么机会,即使他是人族,跟脚比你我都要清正。” 两妖微微一愣,虽然他们不知道人族,但跟脚清正之说他们还是知道的,大凡仙神收徒弟,着重看得便是跟脚来历,越清正越好。 似他们这样的披毛戴甲之辈,诸多仙神都是鄙夷的,不愿收其为徒。 “为什么?” 熊妖瓮声瓮气地问道。 在他看来,跟脚清正已经是天大的优势了。 “跟脚清正只是踏入仙门的门槛而已,那位仙师神通广大,妙法精深,这样的大能,择徒还需要德厚福深!” 虎昼淡淡开口,“半个月前,我曾见过一次仙师弟子。“ 这样的话让得熊妖与蛇妖都是瞪大了眼睛,“仙师弟子?” “是啊!”虎昼略带虎啸的嗓音也带上了震撼与惊色,“你们知道,那位弟子竟是一尊先天生灵!” “先天生灵?!” 先天、后天之分,熊妖与蛇妖再见识短薄也是知道的,后天生灵资质层次不齐。 可是先天生灵,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怎么修炼,便是可以成仙成神,逍遥天上地下,成为一尊真正的仙神。 “那位先天生灵已经化形!” 仿佛是觉得两妖心中的震撼还不够,虎昼又是添了一句。 让得熊妖与蛇妖直愣愣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众所周知,先天生灵化形,便是成仙的征兆。 “仙师的弟子已经是仙人了。” 熊妖与蛇妖好半晌才是合上了嘴巴,目露骇然。 他们还在为化形踏入修行门槛发愁,有些人一定登临他们不可仰望之处了。 同样需要化形,同样都是异类生灵,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这下你们知道这个人族没什么机会了吧。” 虎昼道:“他虽然很强,比我还强,但终究不是天资逆天之辈,不会被那位仙神看重的。” 他的言语之中有了落寞之意。 熊妖与蛇妖只是震撼而已,要知道当日他看到庭院出来那位自称是仙师弟子的仙子时,内心可谓是万念俱灰,差一点体内法力都控制不住了。 这一次从山腰下来,不光是听到了这里打斗的动静,而是内心有了退却之意,再在这里耗一百年也无用,根本不可能会被仙师另眼相看。 还是就此退去,另谋生路吧。 好歹也是一尊化形妖物,加上身边的熊妖、蛇妖,还有山下那些小妖,未尝不能有所发展。 最差也能占据一座山,当一代山妖大王。 “我打算离去了,你们以为如何?” 虎昼问了一声,但半晌没有听到身边两妖的回应,顿时皱了皱眉头,以为这两妖还是心存侥幸。 “虎……虎昼大哥……” 熊妖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让得虎昼略微挑眉,装可怜有什么用,装可怜那位仙师也不会正眼看一眼。 “快看啊!” 蛇妖也是惊呼出声,让得虎昼下意识抬头,嘴上还说道:“有什么好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戛然而止,因为在抬头的这一瞬间,他便是看到了最后一抹让人震撼莫名的画面。 那个人族竟然施施然地走进了仙师的庭院里,其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停顿哪怕一丁点。 虎昼情不自禁地张大了血盆大口,满口的虎啸发不出来丝毫。 “怎么可能。” 直到庭院的墙壁遮挡了虎昼的视线,完全看不见伏羲氏的身影后,虎昼才是艰难地发出这样的悲呼。 他不是没有去过那处庭院,然而还没有接近,就被那一股煌煌若天威般的气势压迫的退化成本体。 距离那庭院三丈远啊,他就动用了本体的力量。 再进一步都做不到,只是一步而已,虎昼化为本体,连前爪都抬起了,然而再也落不下去。 它抬起前爪的一瞬间,便是几乎通灵,看到了自己若是踏下一步的后果。 那是一幅模糊至极的画面,如小山岳般的吊睛金毛虎浑身龟裂,满是鲜血的倒在那里,生机不存。 这似乎是一角未来,让那时的虎昼胆寒,直接退却了。 没想到那个人族竟然闯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地重复一句,他明明能察觉到,那人族虽然强,但比他强不到哪里去,依旧是凡俗之躯,怎么可能闯得过那宛如天堑的天威深渊。 熊妖与蛇妖也是震撼,他们与虎昼一样,不是没靠近过那座庭院。 他们比之虎昼还要不堪,虎昼能站三丈,他们距离五丈就受不了了,再强行前进,就口鼻流血,身体内外的法力暴动。 “难道那位仙师今日没在家?” 熊妖喃喃自语,这话一出,就算是虎昼都是一愣,旋即眼中金光大放。 他们在暗地里也曾讨论过那股威压是什么,有人说是阵,也有人说是仙师自然流露的威压气息。 但不光是什么,都以那位仙师为中心的。 若真如熊妖猜测的那样,仙师今日不在家,那威压确实会弱下来,那人族或许真的能走进仙家洞府之中。 “曾听闻人族位格不同,受天地之钟爱,这次我倒是相信了。” 他这样感叹,下一刻则是脸色微变,“他能闯得,我也能闯得!” 话音落下,他迎风一晃,在熊妖和蛇妖惊诧的目光下化为擎天般的金色巨虎,闪电般朝着那庭院奔去。 “噗通!” 虎昼化为金色利箭的冲势在距离庭院三丈远时,截然而至。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金色利箭化为巨虎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双如铜铃般的眸子不甘地望着不远处那充满着古朴的庭院。 依旧是三丈,其精准程度让得虎昼都有些不可置信。 这一下,虎昼心中什么样的侥幸都没了。庭院之外的闹剧伏羲氏不知道,他对于这座庭院有一种本能的亲切感。 走进去的一瞬间,伏羲氏便是被数双眼神盯上。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正在院子里观察那株蟠桃母株的琼霄满是诧异地看向仿佛闲庭信步走进来的伏羲氏。 她如外面的虎昼一样,也曾领教过这座庭院散发出来的气息。 别说常人了,就算是仙神都不一定能抵御那样恐怖的气息威压。 身边,正在修行的碧霄、云霄与赵朗也是站了起来。 这四灵,伏羲氏都是不认识,他笑道:“自然是走进来的,听闻此地仙师讲道,故此前来拜见。” 此言一出,让得四灵神色都放松了不少,他们自然知道庭院外聚集的妖物。 那是前不久,老师为他们讲道抚琴,声音传到山下,被一些开启了灵智的小妖听见,故此在此聚集生活。 对于此,老师估计也知道,只是不管不问,让那些小妖各凭资质与缘法。 “你能走进来着实不凡,不过老师不见客。” 云霄开口,声音柔和但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说的是实话,曾听那圣斧所言,老师返璞归真,归隐此处,除却了某些存在,他并不想被打扰。 “小云儿,还是去请你的老师出来吧,这位可是熟人。” 开天斧灵自然是认识伏羲氏的,毕竟印象很深,因为这人曾经在里屋那位的抚琴之下,顿悟出属于自己的道。 凡俗之身顿悟一条直通圣人的大道,已经属于逆天了。 然而这样的人物,人族似乎有两尊了。 开天斧灵自然还记得那位天、地、人三道积聚一身的燧人氏,眼下站在庭院之中的这位,人族气运都会凝聚实质了,恐怕也不会简单。 斧灵的声音在四灵的耳中响起,让得云霄目光闪了闪,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话锋一转,直接道。 “不过你不一样,我去请老师出来见你。” 云霄看了一眼边角上的玉斧,她聪慧无比,斧灵说完的一瞬间,她便是知道了伏羲氏大概是什么人了。 玉斧与那鲲鹏圣人曾经交谈时说过,他们虽然是老师的弟子,但在他们之前,老师就曾经指点过一些人。 而那些人而今的成就非凡。 这话云霄已经见识到了,庭院中站着的这位,虽然好似凡人一般,但内里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味道。 面对他时,就好像面对了一缕天地之威一样,这样的感觉,云霄化形前曾面对这座庭院时感受过。 这也是伏羲氏一进来,他们四灵这般警惕的原因。 只是眼前这人身上的那一股气势更加温和,也更微弱,远不如庭院那股的霸道。 老师果真了不得啊。 云霄在心中感叹,虽然这两天她已经不知道感叹过多少次了。 她走进里屋。 里屋床上的张衍正在睡觉,自从四灵化形在家之后,他就变得轻松许多了,砍柴烧水做饭等等,四灵全部代劳,他每日只需要混吃等死就好了。 时而泡壶茶坐在庭院前,与四灵们诵诵经,弹弹琴,累了就回屋睡觉。 自穿越洪荒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般轻松舒适。 张衍被云霄叫起来,一脸诧异,“客人?” 他走出里屋,一眼便是看到了伏羲氏。 对于这个吃过木头渣子、而且还与圣人伏羲同名的人族,张衍的印象很深。 “是你啊。” 再次见到张衍后,伏羲氏终于确定了燧圣就是昔日指点自己的那位神秘仙神。 因为来之前他曾仔细打量过人族内的燧圣神像。 他有些激动,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人物了。 同时肃穆,随即拱手生生拜下。 “人皇伏羲氏,拜见燧圣!” 这话一出,让得围观的四灵都是惊诧,他们自然不是外面那些小妖,他们在化形前也曾去过许多地方。 自然是知道人族的。 人族乃巫妖大战之后的天地主角种族,其族长便是人皇! 四灵曾经听闻,人皇可了不得,曾在封禅之时褫夺天帝位格,成为了天上地下唯一的人皇天帝,俯瞰天上地下,统御万灵。 眼前这位就是那人皇天帝? 自家的老师果然是…… 连人皇天帝都要拜见。 等一下! 四灵这几天被震撼地反应有些迟钝,现在才有些反应过来。 这位人皇称呼老师什么? 燧圣?! 老师果然是一尊圣人吗? 四灵的世界观彻底粉碎,天地有七圣的常识碎成一地齑粉,这庭院之中,就有两尊圣人还有一个圣人级别的斧头了。 张衍也是在诧异,问道:“伏羲?人皇?” 他一下子有些恍然了,突然记起来,最初几位人皇之中似乎真的有一位叫伏羲的,只是记忆太过久远,有些忘了。 “你成了第二个人皇,婼儿呢?” 伏羲氏嘴角抽搐,自从知道自己所遇到的仙师有可能是燧圣,他就将燧人氏在位时期的所有史书都看了一遍,自然知道了燧人氏的本命叫做风允婼。 他因此也将风姓作为人族第一大姓。 只是没有想到,那位浓眉大眼,威严气十足的天帝,竟然在燧圣这里有个宛如顽童般的称呼。 燧人氏果然和燧圣的关系不一般。 “燧人氏人皇已经走了。” 这里的走了自然不会是死去的意思,而是上天做了一代专职天帝。 张衍也是理解,他知道,三皇五帝之位对人族很重要,属于至高位格,退位之后,将会前往火云洞,为人族镇压气运。 “也挺好。” 张衍微微点头,虽然在火云洞很少会有机会出来,但终究还活着,有见面的时候。 自然很好。 伏羲氏跟着点头,那可是天帝啊,多少生灵可望而不可及的位置。 “你们倒是有趣,昔日婼儿成为人皇时,也过来找我了,现在你也来了。” 张衍随口笑道,指了指石凳,让伏羲氏坐,同时笑道。 “这以后会不会成为人皇登基之后的固定仪式?” 张衍自然是笑言,但却被伏羲氏听进了心里。 成为固定仪式?似乎也不错啊。 让每一代人皇来此见过燧圣,有这么一缕香火情在,将来人族无论遇见什么,这位燧圣都会出手庇护的。伏羲氏在刹那间便是决定了,以后将这一条作为人皇登基后的固定仪式,铭刻于人皇殿人皇宝座后的墙壁上。 每一任人皇都将要执行这样的仪式。 张衍自然是没想到随口的笑语,会让此地成为人族的人皇圣地。 等到云霄将茶送到石桌上来,张衍看着伏羲氏想到了什么,笑道。 “是人族出现问题了?” 伏羲氏微微一愣,随即震惊,“您真的料事如神。” “哈哈哈!”张衍笑得很是大声,“你们人皇果然是一脉相承,当初婼儿来此也是这样,嘴上说是拜见,实则是人族出了大事。“ “燧人氏来此求教的是?” 伏羲氏突然好奇。 “是地府城隍、鬼差神职插手人族的事情。” 张衍笑道,“我让他建立天庭土地神职,天庭与地府争夺,人族才能掌握平衡,谋夺好处!”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让得伏羲氏确实动容,主政这么多年的他,自然能敏锐察觉到这样手段的深意。 “平衡之道……” 他喃喃,他的八卦暗含阴阳两极,似乎也有这样的平衡之道。 他看向张衍,眼中震撼之色一闪而逝,这或许就是高人吧。 他领悟八卦多年,也主政多年,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道可以用在处理政务上。 “万事万物皆有道在其中。” 伏羲氏眼前仿佛豁然开朗,一道金光大道铺在他的脚下。 他没有漫步而上,反而从这样的状态之中脱离,眼神有着丝丝的懊恼与悔悟。 昔日他从山川河流,草木土石之中领悟八股的雏形,怎么领悟出来八卦之后,反而将最本源的东西忘了呢。 身旁,四灵也在旁听,即使聪慧如云霄,听得也是云里雾里的,然而他们心中是震撼的。 因为他们能感应得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在这位做客的人皇身上一闪而逝。 四灵不是什么小妖,而是拥有完整天地传承的先天生灵,自然知道那股气息是什么,那是悟道的气息。 悟道是顿悟的最高境界,有一日悟道,二日升仙的传说,很是难得。 即使是四灵这样的先天生灵,别说悟道了,就算是顿悟他们都不曾有过。 他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出来彼此眼中的震撼之色。 这便是那圣斧所说,老师曾指点的人,每一个都了不得吗? 果真是了不得。 四灵是真的叹服了,那一日圣斧这样说的时候,这四人虽然惊讶,但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的。 他们可是先天生灵,就算是那些圣人道统之中,他们这样跟脚清正,福源德厚的,也是罕见,要被重视的。 这是他们属于先天生灵的骄傲。 然而现在,这样的骄傲在伏羲氏面前统统消散地干净。 要知道,他们从未离开过。 伏羲氏与老师的话语简单,他们不曾听漏过一个字,然而这位人皇悟道了,他们却朦朦胧胧,不知所措。 这样的小心思,张衍与伏羲氏自然是不知道的。 暂时压下对眼前燧圣的敬佩,伏羲氏轻吐一口气,脸上有着正色浮现。 “今日来,的确是人族有了祸患,燧人氏人皇离去时曾言,可以来此拜见燧圣,求取意见,所以我就来了。“ 伏羲氏倒是很实诚,让得张衍哑然。 “那家伙,把我当老爷爷了吗?” 他摇了摇头,但也没说什么,“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件事,错在我。” 伏羲氏低叹一声,从一些转世大能想要转世人族开始,一直说到了凶兽攻破边荒城。 张衍轻轻转动着茶杯,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直没变,只是略微有些沉思。 “没有什么对错,”张衍安慰了一下,“你不过是想借助那些仙神转世之人来提升人族罢了。” 伏羲氏苦笑一声,一如张衍所言,他当初登基人皇大位,手中握着八卦秘力,那是何等的自信。 自信自己可以压制住这些仙神,没想到稍有变故,事情便是脱离了掌控。 “你太急了,”张衍皱了皱眉,“急什么?人族为永恒天地主角,自然长存,虽然或有磨难而已。” “你如此着急,反而不美。” 这是在教训,然而凭着燧圣的身份,伏羲氏也只能受着。 但随即她便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表情有些惊愕,“永恒天地主角?” 天地主角他自然知道,燧人氏登临人皇,凝聚人族气运,便是为了天地主角这种种族命格。 但他曾燧人氏言,远古时代,龙凤二族曾是天地主角,深受天地钟爱,一度到了龙凤二族幼崽降生就能是真仙的修为。 这是何等的显赫啊。 可是到了而今,这般显赫的龙凤二族在何处?在四海之中填海眼!而且只剩下了小猫三两只。 甚至身上的部分都被仙神拿来当菜肴。 龙肝凤胆。 伏羲氏曾经在外族一些古籍上看到过,天地主角的有效期只有一个量劫,在下一个量劫若是不能取胜,人族的下场比之龙凤、巫妖这些曾经在大地上显赫的种族好不到哪里去。 这似乎是常识,就算是四灵都知道,伏羲氏还是不曾开口,边上,赵朗便是这样问道。 “天地主角命格不是说只有一个量劫吗?” “那是人族之前,从人族这里开始,天地主角唯有人族一家,别无分号。” 这一点很重要,张衍也说的很清楚,也很郑重。 伏羲氏愕然,他可是听燧人氏说过,下一量劫的端倪已经显现,似乎是以人族为战场的一次量劫,故此他才会这般急切的。 “宽心,”张衍再此道:“人族就是永恒天地主角,我说的,圣人来了都改不了!” 这话算是一种保证,但是在一些特别的人听来,却独有味道。 不周山外,天地陡然色变,无尽的狂暴灵力肆虐,但一切的异象只是出现了一瞬,随即一切消失,天地之间恢复了平静。 混沌中、首阳山上、西方、金鳌岛、昆仑山,各处都有恐怖的存在诧异,随即神念波动洪荒,但最终一无所获,最终带着丝丝的疑惑收手。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中。 鸿钧也是被一阵心悸惊醒,他睁开了眼睛,脸上竟是带着一点惊色,因为就在刚才,天道运转竟是有了一丝丝的紊乱,但旋即便是恢复了正常。 然而那一瞬间的紊乱还是被他察觉到了,让他神色凝重。 执掌洪荒一切规则的天道竟然紊乱,这是不可想象的大事,至少鸿钧执掌造化玉碟,合道天道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他轻动袖袍,造化玉碟便是出现在眼前,鸿钧凝目,随即脸上出现了一点骇然之色。 造化玉碟之上多了几条纹路出来,乍一看并没有什么问题,唯有鸿钧这样对造化玉碟知根知底的存在,才会知道问题有多大。 造化玉碟乃天道重器,其上每一条纹路都代表着天道的三千道之一,而今三千大道改变了一些,又多了一些。 三千大圆满之数被破,这代表着什么,就算是鸿钧都不能想象。 他只是凝重想了些许,便觉得遍体生寒,刻写一道新的大道,别说诸圣,就算是他都不曾有这个本事。 三千大道自盘古开天之后,天生恒生而出,传说来自于隐遁的大道,与其说是天道传下三千大道,不如说是三千大道凝聚,孕育出一个总领其纲的天道来。 若是鸿钧有这个本事刻写一点大道,那他心心念念地令天道圆满早就成功了,何须推动一次又一次的无量量劫,来让天道自然演化呢。 虽说这一次的变故,对于鸿钧来说是好事,毕竟天道离圆满更进一步了,但鸿钧脸色依旧阴沉。 他视若珍宝的天道,在这未知存在的手中,仿佛玩物一般,随意添减。 今日他可以令天道多出一条大道来,明日他就能将三千大道变成两千大道。 “是谁?!” 鸿钧眸光开合,随即盯上了造化玉碟上多出了的纹路,他沉浸其中,半晌才是脸上有了丝丝的疑惑。 “人族,永恒天地主角?” “就这?” 这位道祖在这一瞬间,有一种风中凌乱之感。 至高无上的大道,最本源的核心竟然只是这样一个近乎于玩笑的规则。 天地主角是鸿钧为了推动量劫的一种手段而已,竟然被这样刻进了天道规则之中。 开什么玩笑?! 还有那人族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初生种族,就有什么资格被刻进大道之中,要知道,就算是他道祖鸿钧之名都没有这样的殊荣。 凌乱之后,鸿钧突然沉默下来,目光灼灼。 “人族,女娲伏羲,超脱,大势,黑手……” 鸿钧一字一顿,人族乃是女娲所造,而昔年最初脱离掌控的便是伏羲女娲二圣,那伏羲更是早在听道时,就是一个变数。 而今这二圣脱离玄门,超脱于鸿蒙紫气之上。 自那时起,鸿钧就察觉到了大势被推动,量劫提前出世,又被人族那个人皇天帝截止,一起都脱离了道祖的掌控。 这样一看,一切有迹可循。 一切起源于人族,终结于人族。 “吾快知道汝是谁了。” 鸿钧道祖的气势回转,随即闭目沉神。 “现在,你我再较量一番吧。” 他眼皮微动的一瞬间,便是计上心头,一点玄光自眉心飞出,洞穿虚空而不见。 紫霄宫某处,昊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背后,一副充满着无尽天道道韵的“道”字画悬挂于中堂之上。 到底是道祖的道童,虽然道心被褫夺天帝而破开,但在这弥久之后,终究还是被鸿钧拯救了过来。 此时,这位前任天帝气势比之往昔更加的沉凝与深邃,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后,他反倒更像是一尊天帝了。 一道玄光自静室外飞来,在静室中炸开,形成了道祖淡淡的声音。 “尔大破大立,成帝有望。” 昊天睁开眼睛,恭敬地拜倒在地上,“老爷。” “历一亿三千二百劫。每一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劫满则功成,功成则有永恒无上天帝位格。” 鸿钧的声音十分冷漠与淡然,但是听在昊天的耳中,仿佛是天音一般。 “老爷,我……我还有机会?” 趁这道玄光还没有消散,昊天这样问出了口。 “自然是有的。吾定下的天帝之位,谁能削去!” 鸿钧的声音浩浩荡荡,震动静室,让得那副“道”字所携带的无尽天道之力都引起了共鸣。 “只是先前你的劫难不满,故此被位格反噬而已,只能禅让退位。” “多谢老爷!” 昊天幽深的气息终于是波动了,他跪伏在地上,恭送那一道玄光消散。 等到玄光消散,昊天才是站了起来,一身金仙圆满的气息在静室肆虐,脸上的表情狂喜到几乎狰狞。 “哈哈哈,我快回来了,到时候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谁都夺不走我的东西。” “你们都等着!” 无尽的天道道韵被震荡,最终淹没静室,唯有一声声狂喜嘶吼后的粗.重呼吸在静室之中回荡。 半晌之后,一切归于平静,昊天安坐蒲团之上,安静修炼,出尘而深邃。 几乎与刚才的昊天判若两人。 “斩!” 昊天轻喝一声,一道身着黑袍,表情似疯狂似阴郁的昊天自天灵盖之中飞出,落在了蒲团的对面。 昊天眼中喜色一闪而逝,张口便是将这道黑袍昊天吞下。 吞下的一瞬间,昊天气息暴涨,最终一切平静下来,天道道韵在安静修炼的昊天身后不断翻滚。 “善。” 端坐于正宫蒲团上的鸿钧隔空感念到这一幕,顿时点头。 他为道祖,斩三尸之法便是他传下的,他自然清楚得很。 昊天经过这一番大起大落之后,心情激荡之下竟是成功斩出了恶尸,向着准圣之境迈进了一只脚。 若是再成功斩出善尸的话,那昊天就是名正言顺的准圣大能了。 再斩出本我,便是圣人。 只是这太难了,只是比以力证道简单一点而已。 普天之下,除了鸿钧自己,无人是斩三尸成道。 即使是诸圣,都是在成圣之后才斩出三尸。 成圣之法诸多,唯有斩三尸与以力证道成就圣人,才不受天地果位,真正超脱。不周山庭院之中。 伏羲氏正在求教。 张衍最终缓缓开口:“凶兽之患只是在其次,毕竟转世凶兽也就那几只,等待着转世为人族的强者成长起来,弹指可灭。“ “燧圣高见,”伏羲氏微微点头,凶兽祸端虽然燃眉,但还伤不了人族元气,“只是人族而今只是缺少一种底蕴,一种让万族都忌惮侧目的底蕴。” 主政这么多年的伏羲氏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傻子,他早就找到了人族此次祸端的症结所在。 “底蕴自然是有的。” 张衍笑了笑,没有丝毫为难的样子,“人族气运不就是吗?” 这一下,别说四灵了,就算是伏羲氏都是忍不住一愣,“气运无相无形,如何能成为底蕴?” “为什么不能?你看天庭、地府为何一门心思想要插手人族,不还是为了谋夺人族气运吗?“ 张衍淡笑一声,让得伏羲氏微微一愣。 “虽说气运无相无形,但能运用气运的手段却很多,那些圣人道统不还是有镇压气运之物吗?“ 伏羲氏微微摇头,“人族已经有了镇压气运之物了,再多就无用了。” 他说的自然是河图洛书两件至宝。 昔日燧人氏以此创立星图与人族历,两件先天至宝便是与人族气运融为一体,成为人族气运重器。 张衍也是点头,他自然知道人族有镇压气运,那边是火云洞的人皇。 燧人氏已经在其中了,人族气运自然不需要担忧。 “镇压气运只是为了气运不散而已,对于气运的运用,你们还是太少了。” 拥有前世无数种传说支撑的张衍,自然可以毫无顾忌的教训伏羲氏。 就算是边上的四灵,也得凝神倾听。 除却势力与种族的气运之外,每一尊生灵的气运影响也很大,气运昌隆者走路都能捡到天材地宝,气运衰落者,打坐都可能会走火入魔。 张衍想了想,问道:“知道人族的那尊祖庙吗?” “知道。” 伏羲氏自然是太知道了,登临人皇位时,他可是先去祖庙之中祭拜,而后再去泰山封禅的。 只是问这个干什么? 伏羲氏心底有些疑惑,某一刻他突然恍然了。 来之前看到的某本典籍上曾经记载:燧圣于燧人历三百四十一年显圣于祖庙之中。 “那座祖庙你以为如何?”张衍问道。 “供奉燧圣之地,自然特殊。” 这话并不全是恭维,因为那座祖庙是真的特殊。 堆砌祖庙的巨石都是来自于人族的各个部落,代表着民心所向,其内除却燧圣神像之外,香案下还有诸多人族一些死去先贤的灵位。 若说人族之中,有何地方人族气运最为浓郁,不是人皇道场,而是这一座满是古朴粗糙质感的人族祖庙。 许多转世而来的强者,他们甚至可以横行人皇道场,但是面对着这座祖庙,却全是敬而远之。 伏羲氏曾经好奇问过一些转世而来的强者,听他们的说法,这座祖庙有了不得的力量,几乎通神,若是喷薄出去,威力绝伦,足以与他们前世巅峰之力比肩。 要知道,伏羲氏问的人前世都是鼎鼎大名,几乎半只脚都迈入了准圣境界。 能与这些人比肩,说明祖庙真的不凡。 伏羲氏曾经想要以祖庙退敌,只是很可惜,祖庙是建筑,而且内蕴无尽气运,别说那些转世者,就算是准圣亲来,都不一定能搬运走。 一想到此,伏羲氏试探开口:“难道燧圣让我在人族中大兴土木,兴建祖庙吗?“ 张衍失笑:“你的眼界要放宽一些,见识过仙神的法宝吗?” 伏羲氏一下子就恍然了,以祖庙的制作方法制造出带有人族气运的法宝? 这与河图洛书相似,但又不完全像。 其中某些深邃的含义,伏羲氏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伏羲氏便是不再去想,他相信,自人族微末之际开始就在暗中指点扶持人族的燧圣,是不会害了人族的。 “燧圣,哪些法宝合适成为人族的祭祀之器呢?” “剑,刀,还是枪?” 张衍对于此早就答案。 “世间总有一些器物,天生有道韵孕育其上,不是正好合适吗?” “还请燧圣教我!” 伏羲氏站起身来,大礼拜上。 张衍正有此意,他所说的正是前世听到过的人族十大神器。 这是要详细说一说的,否则伏羲氏弄出了一些刀、枪出来,刀枪也就罢了,看伏羲氏这壮硕的身材。 张衍生怕这位弄出个狼牙棒、板砖之内的神器来,到时候十大神器的高贵神秘瞬间破得一干二净,那乐子就大了。 “首先,便是斧,虽然粗犷一些,但没办法,谁让这一器具有个老祖宗呢,盘古斧。” 墙角的斧灵都是愣了愣,随即喜笑颜开,那位终于是知道了它的重要性了吗? “作为开天神器,做个人族祭祀重器是完全够格的。” 伏羲氏苦笑一声,那可是开天神器,“燧圣,传闻那盘古斧一分为三,镇压洪荒与混沌,除了那位盘古大神,谁都不曾见过盘古斧长什么样啊。” “只是要盘古斧的名而已,图个吉利,重要的是祭祀之器的制造与韵养。” 张衍在庭院中扫了扫,突然看到了墙角的开天斧,指给伏羲氏看:“就按照这个斧头造吧,用它砍柴我觉得还是挺顺手的。” 斧灵:……“ 四灵也是无言,然而张衍一脸认真的神色,相互对视一眼,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我记下了。” 伏羲氏仔仔细细盯着这玉斧,实际上他见过这斧头。 当日在山下,燧圣便是用这斧头砍树如碎纸一般轻松。 那时,他就知道这斧头并不简单。 因为在其上,他察觉到了比他八卦秘力更为深邃的道韵。 “第二件,便是钟,我听闻巫妖时期,妖庭之主东皇有一混沌钟?” 随着伏羲氏点头,这十大神器第二与第三便是定下了。 “东皇的钟有了,那太一也当有一神器,当为太一轮。” 伏羲氏点头,总算明白了张衍的用心。 纳诸天之重器于人族一身。 这就相当于让这些曾经赫赫有名的法宝或是强者的遗韵来为人族镇压一切。“人皇当有剑,为人族开辟疆土,当有最强力量。” 张衍开口,第四神器便是出现。 “第五神器当是……” “……” “第十,”张衍顿了顿,“都说九为级数,缺一为一线生机,而今人族当为永恒天地主角,故此当圆满一切,有了这第十神器。” 伏羲氏闻言愈加恭敬。 “女娲圣人捏土造人,故此有人族出,这人族第十圆满神器非女娲之石不可。” 不消片刻,十大神器钟、剑、斧、壶、轮、琴、鼎、印、镜、石便是在张衍的示意下,将雏形刻画在伏羲氏的心底。 “多谢燧圣!“伏羲氏很是激动,他知道,有这十大神器在,人族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将无惧一切。 “行了,你为人皇,十大神器之事会让你有得忙了,我也就不留你吃饭了。” 张衍喝了一口茶水,开始赶人。 “老师。” 就在这时,边上的云霄却是犹豫的开口了。 “嗯?” 张衍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何事?”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自然了解这几只精灵的个性。 赵朗为人正直沉稳,有时候有些憨厚。 而云霄聪慧但并不盛气凌人,反而温婉善良。 至于琼霄与碧霄这两个,宛如两个小孩子一般,活泼跳脱,就算是琼霄的媚骨天成,在张衍看来,也同样稚气未脱。 “我们四人想去人族看一看。” 云霄开口,她刚才从斧灵那里了解到,人族是老师时刻关注的种族,十分重视。 故此,她们便是想去看一看。 张衍诧异,“我看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修行不能枯坐,也需要走走看看,才能顿悟大道。” 张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这几个精灵刚刚被点化,什么都不懂。 然而这样的一番话,听在四灵的耳中,却是一种训导,就算是边上偷听的斧灵都觉得这番话大有玄机。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开天斧灵喃喃自语,突然想起来,昔日主人盘古坐于混沌青莲之上,想要以悟道而超脱,枯坐了无尽岁月后突然摇头,说了一句至今都让斧灵摸不到头脑的话语。 “这样不对。” 从此,主人盘古就不曾修行过,有时候游历洪荒,有时候去混沌深处与神魔厮杀,最终开天以力证道。 响起了主人盘古后期的某些举动,斧灵骇然地发现,竟然与这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就是至强存在的共识吗?” 斧灵这样说道,同时也在心中思量,自己是不是也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虽说他不需要什么修炼,但在游历时万一得了什么机缘,一朝顿悟摆脱器灵之身呢? 他在这样胡思乱想之中,那边,张衍看向伏羲氏,“我这几位弟子跟随你去人族看看,可否?” 虽说伏羲氏大概率不会拒绝,但该问还是要问的,毕竟而今的人族这位伏羲氏人皇是主人,不是燧人氏的时代了。 “自无不可。” 伏羲氏丝毫犹豫都没有,这样答应道。 他当然不会拒绝了,不说这四位是燧圣的弟子,地位特殊,就是这四位已经是仙神境界就让伏羲氏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虽说而今的人族转世者泛滥,但最多的仙神,人族都是来者不拒的。 毕竟而今的人族动荡,四尊仙神的加入便是一个巨大力量。 于是乎,伏羲氏进庭院时是一个人,而出了庭院,便是多了四个人出来。 不知道怎么想的,墙角的开天玉斧突然震动,一道模糊的斧影升腾而起,落在了云霄的掌心之上。 “再带上本斧,本斧也想去看看。” 云霄一愣,条件反射地去看老师,只是张衍正好在低头喝茶,并未看到云霄脸上愕然的表情。 “别看了,这只是一道混元分神罢了,本体还可以用来砍柴。” 斧灵的话很是认真,一时间让得云霄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快走吧,人族我还没去过呢。” 身后,碧霄在催促,让得刚刚打算说些什么的云霄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碧霄、琼霄驾着走。 听得传响庭院内外银铃般的笑声,独坐石桌前的张衍笑着摇头,一饮而尽杯中之茶,随即轻哼着莫名小曲走向里屋。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精力旺盛,像他这种老年人,还是回屋睡觉更舒适一点。 张衍不知道该说洪荒神奇,还是该说不周山神异,此地一直冬暖夏凉,四季如春。 睡前,张衍躺在床上,轻声自语: “我总觉得我这四个弟子名字有点耳熟,到底是从哪听来的呢。” 庭院之外。 伏羲氏与赵朗四人互通姓名,便是朝山下走去。 山路尽头,虎昼与熊妖、蛇妖还在那里,三人并排坐在那里,周身都是散发着不甘而惆怅的气息。 似是听到脚步声,那熊妖下意识回头,便是看到了伏羲氏,也同样看到了伏羲氏身后的四灵。 “大……大哥!”熊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伏羲氏他认识,身后那几个他虽然不认识,然而天生有一股畏惧感。 这是先天生灵对于后天生灵的灵魂压制。 虎昼正在自我怀疑,听到熊妖的声音,顿时有些不耐烦,“干什么?” “快看!” 蛇妖也是在尖叫,终于让得虎昼转过头来,入眼便是伏羲氏那张脸。 虽然张衍与伏羲氏交谈了许多,但所用的时间并不多。 见到伏羲氏这么快出来,虎昼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原本枯暗的表情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哈哈,被仙师赶出来了?我就知道,你怎么能被仙师……” 虎昼跳起来,幸灾乐祸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他便是看到了伏羲氏身后的几位。 其中的一位让虎昼的黄金瞳都是缩了缩,这位化形大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揉了揉眼睛。 “仙师的弟子……” 他这样喃喃,看着碧霄。 碧霄一脸茫然,下一刻似乎记起了什么,顿时笑道:“是你啊,小老虎。” 昔日虎昼在庭院外所见到的所谓仙师弟子,便是碧霄仙师弟子竟然跟这个人族走在了一起,难道…… 想到了某种可能,虎昼一双虎眸都是瞪圆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是去哪?” “哦,”碧霄恍然,笑道:“老师让我们跟着这位道友前往人族。” 人皇的身份不好暴露,碧霄用了一个道友的称呼,十分合适。 “道友?” 虎昼的一颗心脏顿时放下了半截,只要不是那位仙师收徒了就行。 然而心脏还没有归位,下一瞬间又是猛然提了起来,这位化形大妖有些难以置信:“仙师已经见过他了?” “还聊了很久呢,虽然我都没怎么听懂。” 碧霄笑了笑,她见过这只小老虎,前段日子,姐姐们和赵大哥修行时,她曾跑出来捉弄过这只小老虎。 虽然可能这样的捉弄,连虎昼自己都不曾察觉出来。 闻言,虎昼一颗心脏顿时碎了一地,脑海中心底内,都回荡着碧霄的清脆的声音。 “仙……仙师指点了这个人族很久……” 虎昼自动将聊天替换成指点,在他的心中,传经令他化形的仙师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人族修仙者交谈,一定是指点。 这样一想,虎昼又是满心的酸涩,想他虎昼,自化形之后,除了每日吞吐日月精华修行外,便一直待在了此地,希翼有一天仙师可以看到他的诚心。 可是,虎昼看了一眼壮硕的伏羲氏,这样一个人族刚刚来此,就被仙师青睐。 这可真是…… 虎昼还在呆愣之间,熊妖突然戳了戳自家的大哥,“大哥……” “什么事?” 虎昼拍掉熊掌,没天理啦……连伤心都不让人伤心了吗? “仙师的弟子他们都走啦。” 熊妖这样开口。 他们刚才也在惊愕,仙师的弟子竟然是那样的好看。 只是很可惜,不曾化形的他们,脸上惊愕的表情只有他们自己能感觉出来。 “走了?” 虎昼一愣,随即赶忙回头看,只见几人已经到了山脚下了,一群小妖正在不远处注目。 伏羲氏与四灵就在虎昼黯然神伤的时候,以为虎昼过来只是一句普通的问候,见他没说话,便是以为寒暄结束,便是打算继续赶路了。 虎昼不愧是化形妖物,脑子就是好使,见到仙师弟子跟着那弟子远行,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走,我们也去人族!” 虎昼不傻,既然仙神令自己的弟子去人族历练,那么暗中一定会关注,若是自己跟去,在仙师弟子面前出力,一定会令得仙师侧目而青睐的。 熊妖和蛇妖有点傻傻楞,听得虎昼这样说,竟是诧异问道:“大哥,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要去占山为王吗?” “就你们这个脑子,一辈子也别想化形了。” 虎昼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他点指着两妖,“用你们那猪脑子好好想想,仙师弟子下山,必然有仙师的命令,若是我们帮仙师弟子完成了命令。” “就算不能成为亲传弟子,也有成为记名弟子的机会吧?” 熊妖和蛇妖一下子恍然,倒是从山下跑来一只野猪精,诧异且恭敬道:“虎大王叫俺老猪?” 虎昼都是被气笑了,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去,告诉小的们,我们要走了,跟随仙师弟子去往人族!” “是!” 野猪精朝着山下奔去,将这样的消息传递给所有的小妖,瞬间引起了阵阵的异动。 半晌之后,一群小妖,包括獾精、松鼠精、刺猬精等,跟随在三只大妖的身后,集体迁徙。 这便是精怪世界中最真实的写照。 实际上虎昼与熊妖、蛇妖根本不曾收编过这些小妖,有些刚来的小妖甚至连这三妖面都没见着。 然而虎昼一声令下,它们还是愿意听从。 这便是真正的弱肉强食,强者统御弱者,弱者奉上自己的一切求取强者的庇护,洪荒中最强法则莫过于此。 伏羲氏、赵朗与三霄都是神觉敏捷之辈,自然察觉到这群妖精的动静。 “不需要阻止吗?” 赵朗好奇问道,自巫妖大战之后,诸天万族对妖族可谓是人人喊打,发泄昔年被妖族奴役、镇压的仇怨。 妖族从天下第一强族变成了过街老鼠,加上有妖族野性难驯,需要血食来修行,对一些种族来说是大害,故此赵朗才有这样一问。 “它们也是聆听燧圣教化而成精化形,与一般妖物不同,人族疆域内名山大川有很多,若是得当,我会奏请天帝,立下山神土地的神位。” 伏羲氏笑了笑,并不在意,这些妖物包括虎昼三妖在内,他都见识过了,心性比一般生灵都要善良,即使冲突了都不下死手,这样的妖物去了人族又有何妨呢? 再说一个化形妖精最强的小群体,别说伏羲氏了,人族任何一个大城派出一直捕猎队都能全杀了,能有什么危害。 赵朗与三霄皆是愣了愣,旋即恍然,他们这才想起,人族已经不是昔年的人族了,不光自身实力强大,且背靠天庭。 别说这群化形都没有的小妖,就算是他们四人,去了人族恐怕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便是老师所扶持关注的人族吗?“ 四灵皆是震撼不已,他们诞生的灵智极早,追溯起来,早在巫妖大战前就有了灵智,自然听说过人族的发家史。 人族自女娲创造而出,孱弱无比,靠着巫族的庇护才得以繁衍,没想到巫妖大战结束之后,人族仿佛是坐了御剑术一般,直冲云霄。 赵朗将心中的所想问了出来,没有张衍在场,他们与伏羲氏之间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虽然老师从来没有显露过丝毫的威压。 “这都是燧圣的功劳。” 伏羲氏并没有惊讶,因为像是燧圣这样的人,必然不会在弟子面前吹嘘自己,然而作为被数次指点的人皇,伏羲氏有必要让燧圣的功劳传响。 不过是传给燧圣的弟子,将来还要著书立传,将这些功绩传给千秋万代之后,只要还有人族一天,无论强大与弱小。 燧圣的光辉永远不会在人族消失。四灵与伏羲氏都不是什么凡人,速度很快,在交谈之中便是化为了残影,朝着人族疆域行进。 一路上,伏羲氏跟随族中史书所说的那些燧圣手笔,让得四灵震撼地半晌都说不出来。 比如褫夺天帝位格。 昔日他们只是知道了人族出了一尊人皇天帝,十分了得。 而今经过伏羲氏他们才知道,原来这背后有他们老师的手笔。 而且这样的手笔毫无烟火气,谈笑风生之间夺下这样一尊堪比圣人位格的果位。 他们的老师真的…… 四灵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去用什么样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云霄掌心之中,斧灵分神则是听得不屑,伏羲氏所知的唯有几件事情而已。 这些大事在人族看来非同一般,可是在真正大能眼中,并不是什么大事而已。 比如褫夺天帝,在万灵万物眼中,这是了不得壮举,可在诸圣眼中,天帝位格还不如自己门下应劫的弟子重要。 “等你们到了一定层次之后,再去看那位时再慢慢惊讶吧,或许到了那时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大能。” 人皇道场之前,伏羲氏站在那里,看向四灵。 “我要令人去准备一下十大神器铸造之事了,诸位随意?” 四灵还没说什么,云霄掌心之中的开天斧灵分神便是迫不及待散发神念。 “随意什么?还不跟上去看一看?” “看看?” 云霄微微一愣。 “废话!” 斧灵分神道,“你们来人族是来涨涨见识的,眼下还有什么事情比铸造气运神器更能涨见识的?“ “你等没看本斧都过来涨见识了吗?” 斧灵教训的声音在四灵之中回荡,让得四灵脸色一下子就恍然了。 路上听得一路燧圣手段,让得他们震撼地连谨慎都恍惚了,眼下被斧灵骂了一顿,脑子瞬间就惊醒了。 “我们也去看十大神器铸造,顺便保护你啊!” 碧霄这样开口,在路上,他们就得知,伏羲氏虽然身怀八卦秘力,但本质上还是个凡人而已。 碧霄这般直接的话让得伏羲氏哑然,在人族之内,他这个人皇别说天仙了,就算是金仙都不惧之。 否则昔日登基,那些大能需要转世,他也不过自信能压制这些动辄金仙大圆满的仙神们。 “那就一齐走吧。” 伏羲氏没有犹豫,说起来燧圣的弟子估计也有些特殊的本事。 派遣弟子来此,难道燧圣认为此次十大神器铸造会有危险? 这样的想法在伏羲氏的脑海中盘旋了一瞬间便是被抛弃,十大神器事关人族千秋万代,这样的大事必然会有危险降临。 可那又如何? 他为人皇,是燧圣所看中的人皇之选,若是忌惮所谓危险而耽误人族千秋大业,那趁早禅位让燧人氏回来就是。 伏羲氏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随即收敛,他这些年的人皇做的顺风顺水,一道人皇法旨,天下莫敢不从。 估计也很少人记得了,他也曾有铁血手腕,昔日废除部落,改氏族为姓,多地皆有微词,是他一力弹压。 伏羲氏回到人皇道场,实际上他的这一道不周山之行,并没有耗费多长的时间,甚至于道场之中所在的诸多大臣根本没有意识到。 他们的人皇陛下曾经抛出去过一次。 伏羲氏不再耽搁什么,一道法旨便是传出人皇道场,让得整个人族都是震惊。 “收各地独有之矿石与神异天材地宝?”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四方城池之中,皆有哗然之色。 人族某座城池之中,一座名山之下的洞府内,几位人族围拢在桌子前,桌上是一道布帛,其上写着的正是伏羲氏收集天下天材地宝与各属地独特之矿石的法旨。 “他稳坐人皇大位这么多年,是昏了头了吗?” 有人嘿然一笑。 若是此刻有截教仙在此,一定会认出来,这几人的相貌与截教之中某些位外出游历,久不回归的弟子有七八分相似。 “人族之主,多么大的权利,他顺风顺水这么多年,早就开始松懈了。” “机会来了。” 有人哈哈一笑。 翌日,就有无尽的传言在诸多城池之中传响。 “干什么?还不是明摆着吗?陛下将要大兴土木,为自己修建宫殿了。” “什么?”这样的传言散播开来,顿时引得天下喧哗。 “而今凶兽之祸蔓延,连边荒之城都破了一座,陛下竟然还要为自己修炼人皇宫宇?” “这……这岂有此理!” “一帮老顽固,你们懂什么?” 各城的人流聚集之地,很快就有了“帮助”人皇反击的“忠志之士”。 “陛下为了吾族昌盛,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 “就是就是,陛下劳苦功高,配得上一切豪华宫宇,若是陛下愿意,我愿进入人皇道场为陛下修建宫殿!” “我也愿意!” “还有我!” “……” 一时间,云者景从。 “逆臣!” 有人大骂,“昏君!昏君要亡族!” 这样的哗然之下,伏羲氏的第二封法旨便是到了,要各城将懂得铸造之术的人才送往人皇道场。 原本还有许多不相信的人族顿时大失所望,仿佛一切都石锤了。 他们那曾经英明睿智的人皇陛下似乎已经远去了,取而代之的将会是人族第一个昏君。 这一日,有诸多人族大臣赶往人皇道场,跪在道场之中,请求伏羲氏收回成命。 “诸位是来逼宫的吗?” 伏羲氏的身影浮现于人皇宝座之上,一双深邃一场的眸子在赶来请愿的大臣身上扫视,眼底有着莫名的味道在凝聚。 这些人族大臣哭嚎的声音被伏羲氏这句话都问住了。 “陛下,吾等为族而来,并无逼宫之举啊。” 有人族大陈急忙辩解。 自两代人皇的努力下,人族而今虽然没有律法的说法,但却有了形,比如谋逆、杀人等等大罪,都有相应的处罚。 逼宫也同样如此。 若是坐实,与这些大臣同姓同氏的那些人都会被牵连。 故此,这些大臣才这样的着急解释。“未经请示就擅离职守,还强闯人皇道场,这不是逼宫吗?” 伏羲氏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在人皇殿内不断震动,随即变得渐渐浩荡起来。 那些人族大臣皆是哑口无言。 因为伏羲氏所说的是实话,他们这些人之中,有些担任了各主城的要职,擅自离去,自然是违规的。 这些大臣们皆是面面相觑,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人皇大殿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之中。 最终伏羲氏轻哼一声。 “你等此来,何事?” 伏羲氏的主动解围,让得这些大臣才是松了一口气,还好,陛下虽然一时间昏了头,但还没有全部昏庸。 是昏君但还不全部昏。 “还请陛下收回收缴天下矿物与铸造之术的法旨。” 有大臣开口。 “不准!” 伏羲氏一开口便是绝杀,就将所有大臣打了一肚子的腹稿全部打乱。 有大臣不可置信地望着高坐人皇宝座的伏羲氏,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样生硬拒绝的话语竟然是曾经英明和蔼的人皇陛下所言。 一些大臣眼中都有了热泪,遥想当年,人皇陛下大力改革,凡是涉及到微小之处,必然会先来询问他们的意见,然而再去实施。 可是现在…… “陛下,吾族虽然而今强盛,然而外有强敌,奢靡之风一旦涨起,上行下效,人族危矣。” 有大臣还在苦劝。 “不必多说,人皇法旨一旦下发,就不曾有过回收的道理。” 伏羲氏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你等所说,吾一句话也不听,一个字也不准!” 话音未落,伏羲氏的身影便是宝座前缓缓消散,整个人皇大殿之上,空留下了几位愕然且手足无措的大臣。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人皇殿上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某些人传了出来,立时天下皆是震动。 “这伏羲氏果然是昏了头了,既然如此,人皇之位吾等就却之不恭了。” 依旧是那座名山深处的洞府之中,烛光之中人影晃动。 “要通知金光仙师兄吗?” 有人在迟疑,毕竟是金光仙保着他们转世的。 “哼,不必!转世而来,我的魂光更加清明了,有些事情现在想来也是疑点重重,我看那金光仙也是没安好心。” “不错,他就是为了人皇之师罢了,吾等这么多人,一人做人皇,一人做人皇之师,哪有他的位子啊。” “哈哈哈哈……师兄说的极是。” “等人皇变成了天帝,下一位师弟再上,成为人皇,如此往复,通天大道就在我等手中!” “到了那时,谅那金光仙也不敢多说什么。” “就是,赐他一个神将正神之位,他也就感激不尽了。” 一番笑谈之后,又是一阵密谋,很快天下人族之中人心惶惶,昏君之名不时被提起。 人皇城。 这座城乃是天下人族的中心,乃是围绕伏羲氏的人皇道场所建立的。 原本的人皇城强大而宁静,然而今日这样的宁静却被打破了,许多的人族在四面八方而来,跪倒在祖庙之前,一片哭嚎之声。 “天帝陛下,您在高高在上的天庭,睁眼看一看您的种族吧,您选择的人皇已经失去了本性,人族将会不保!” “人皇!” “天帝!” 这些人正在哭请着天帝燧人氏来管一管伏羲氏,可惜祖庙之中那一座冷冰冰地燧人氏神像没有丝毫的异动。 燧人氏不曾下凡来,倒是有人皇直属的一列军队很快看来。 “祖庙乃神圣之地,不得喧闹,退去!” 这支由人皇自己选拔、自己训练的军队是人皇直接掌控的最忠心力量,就算是而今的天下非议,这支军队对伏羲氏的忠诚也无人动摇。 冰冷且闪烁着寒光的长枪让得那些哭嚎声瞬间止住了不少。 这些人被这支军队那冰冷的眼睛逼退,甚至连场面话都没有敢说出来,这样灰溜溜地离去。 仿佛是一场闹剧而已。 无尽苍穹之上,四灵站在云端,俯瞰着这一切。 不管是人皇殿上的场面还是而今这祖庙之前的闹剧,都被四灵看在了眼里。 碧霄悄声开口:“姐姐,这个人皇和不周山时,差距好大啊。” 之所以悄悄开口,便是因为不远处的远端上,负手而立的伏羲氏也在俯瞰,神色淡漠。 “这时的他,恐怕才是真正的他。” 云霄回道,有些感叹。 赵朗有同感的微微点头,对着不解的碧霄道:“在不周山上,这位人皇因为尊敬老师,故此收敛了,但要知道,这位可是统御人族多年的一族之主啊,怎么可能真的人畜无害。” 边上,琼霄很是认真地在倾听,随即摇摇头,“我还是难以理解。” “毕竟已经是人皇了,老师已将祸端解决之法交给他,他何故这样做呢?” 四灵也都不是什么傻子,自然知道伏羲氏是故意的,那两道法旨明明是为了铸造十大神器,可这位人皇就是不公之于众。 任由天下人族非议,他只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淡淡的看着。 “因为人族之患在外,也在内。” 伏羲氏踏空而来,这样开口。 四灵乃燧圣弟子,对于他们,伏羲氏没有隐瞒的必要。 见到四灵望过来,伏羲氏脸上也有了笑意,道:“这是燧圣指点我的平衡权术之道。” 燧圣的指点现在被他拿来指点燧圣的弟子,寓意不错。 “人族外部的祸端可以用十大神器一劳永逸地解决,但内部的祸端却没这个简单。” 伏羲氏道,很早之前他就察觉到了人族内的异动,但他不曾理会,“趁着这个时机,内外同时下手,清空一切!” 伏羲氏看了一眼云端下的人皇城。 四灵对视一眼,皆是默然无言,眼中有所震撼。 他们不是震撼伏羲氏的谋算,而是震撼于伏羲氏的领悟之能,果真不愧是圣斧所说的传说级人物。 老师的指点他们也在现场,然而他们却不知所云,但伏羲氏却是从其中领悟出一些特别的道理,并且很快的运用出来。 饶是以赵朗与云霄也是忍不住想到。 难道他们四个人真是老师所有指点之生灵当中领悟能力最差的几个?虽然人族各地都在哗然,各种各样的谣言都浮现出现,然而人皇的意志根本无人能撼动。 诸多大城都打开了仓库,代表着各地特色的矿石和许多天材地宝一车车地运往人皇城。 普通人族可以叫骂,因为人皇并不在乎,但诸城城主却不行,他们还没有胆子明目张胆的反对人皇。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人皇直属的大军。 “一群软骨头!” 许多人的怒火转向了诸城城主,因为觉得他们在助纣为虐。 然而更遗憾,这样的怒骂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多天材地宝运往人皇城。 不是没有人想去劫持这些运输车,只是有心无力而已。 经过伏羲氏的一系列的改革,最强大的力量都集中在人皇与诸城城主手中,连那些坐落于名山,超然于外的宗门势力都不能比拟。 更何况是这些普通人族了。 若是他们真敢对运输车出手,都不用人皇大军出,各城城主都能派出人马摆平他们。 阻止不了运输车,还阻止不了拥有铸造之术的人吗? 于是,在某些“有心人”的号召之下,不给昏君建造房屋的口号在各大主城响起,最开始,还有许许多多的铸造之人响应。 然而,一封来自于人皇城的法旨张贴在各个大城内,情况就变了。 “昏君又有何法旨?要我们替他选妃吗?” 一群人聚拢在法旨布帛之下,什么样的恶毒猜想都有。 “无妨,我们快成功了,铸造大师都不愿意前往人皇城为昏君铸造宫殿,就算是选妃,那些妃子住那里?” 有人回应,显然是号召组织之中的头头脑脑。 “不错,我听闻就算是天星大师都说,不去人皇城了。” 有人提出了一个人名来,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天星大师,可是人族有名的铸造大师,人族诸城之中,这位大师大都参与过铸造,传闻就算是人皇城,这位大师也曾提出过铸造意见的。 这样的大师,直接开言,让得许多人都十分振奋,这是一种大成功。 “那现在就让我们看一看,昏君说些什么吧。” 天星大师的话就像是一枚定心丸一般,让得某些人族心态大好,这样开口。 他们似乎分工明确,有人这样的话说出口,立马就有人靠着布帛开始念到: “人皇谕令:凡入人皇城铸造者,可入祖庙修行半年,尽心铸造者,可阅人皇殿诸铸造典籍。” 这一份谕令十分简单,但念完之后,四周变得寂静,竟是半晌都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竟然是祖庙修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这样低语,仿佛是投入湖面的石子一般,一下自己就将寂静的场面打破。 一时间,一道道惊呼皆是失声传响。 寻常人族羡慕的是祖庙修行这样的福利。 要知道而今的人族不再是昔日那个只需要温饱即可的人族了,大量的转世者涌入人族,带来了许多的修仙知道。 让寻常人族也知道,所谓气运对修炼者的好处,可以毫无顾忌地破境而不担心心魔。 而人族内外虽然皆有人族气运,但最浓郁之地,还是那座凝聚天下人族之心的祖庙。 即使是那些转世者,对于进入祖庙修行都艳羡得很,他们转世人族,不就是为了借助人族气运吗? 然而伏羲氏早早就定下了规矩,唯有立下大功的人族才能进入其中修行,故此这些转世者才会如此任劳任怨。 然而大功岂是这般好建的? 即使是凶兽祸端以来,能进入祖庙之中的人都寥寥无几,更何况和平时期呢。 而且进入祖庙修行不是十天半个月,而是半年。 就人族发现祖庙妙用以来,除了人皇,还从未有人可以在祖庙之中待上这样长的时间呢。 普通修行者在激动,周围,一些闻讯而来的铸造大师也在莫名激动。 祖庙修行对他们虽有大用,但还不是最诱人的,最让他们心神震颤的是是可以翻阅人皇殿中收藏的铸造典籍! 虽说诸城与许多宗门,都收藏有铸造典籍,然而这些可不是随便什么铸造者都能翻看的。 就算是那些久负盛名的铸造大师,也不将所有势力的铸造典籍都看了一个遍。 不过,他们现在有这个机会了。 众所周知,昔日所有宗门建立,所拥有的神通、妙法、诸多典籍都要抄送一份送往人皇殿。 铸造类的典籍自然也在此列之中。 这如何不让一些铸造者激动。 “哼,昏君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用这样的奖赏来激烈与诱惑,诸位,我们……” 有一些人站在布帛之下,还在尽力的呼吁着,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在去回应,一个个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传音交流着。 “去吗?” “去吧!可惜吾等不是铸造者,不然进入人皇殿必然有我一份。” 有人不甘,实际上铸造师不在特殊时期根本无人问津,一来是花销太大,用来练习铸造的材料都是十分稀有的矿材。 二来是进展太慢,并无威力,铸造建筑,刻画阵法,怎么看都不能如修仙者一般,拥有强大的破坏力。 唯有铸造者可以铸造兵器,才令有些人族对这样的职业有所兴趣。 “陛下要铸城,能全靠铸造者吗?当然还需要咱们这些修士帮忙搬运铸造啊,一定会有机会的。” 又有人加入讨论之中。 “言之有理。” 这些修士点头,随即也不管布帛下那人还在说什么,便是缓缓退去。 他们要回家准备一下,这就启程了。 一些铸造者的心思也在变幻,一个个面色自若的离去,随即深夜,就有不少人出了城,直奔人皇城的方向。 “咦,这么晚了你出门干什么?” 甚至有号召组织之中的修士也动了心思,背着行囊被一些人撞见。 这修士恼羞成怒,“还有脸说我,你背着包打算去哪?” “……” “这不用管!” 两人互呛,然而依旧脚步不停,不约而同的朝着同一方向前进着。一夜过去,诸城之内的喧闹都少了许多,许多曾在各个街道大骂昏君的熟悉面孔都不见了。 “人呢?” 有人疑惑,这些日子,听着大骂昏君的声音都快成为习惯了,这乍一没有,甚至还有些想念。 这便是最底层人族的想法,至于什么人皇是昏君,那离他们太远,与他们几乎无关。 “夜里跑了,看那方向,是去人皇城。” 有人回应,嗤笑不已:“这些人啊,前脚大骂着昏君,后脚就上赶着去陛下那里赚取赏赐,可耻!” 显然,这些日子的叫骂显然扰民,让不少人都有了怨念,此刻有了机会,自然要奚落一番。 “老王,你说什么?!” 街尽头,一人脸色阴沉地走来。 被称为老王的人看了一眼来人,脸上没有畏惧之色,“我说错了?” “无知!昏君做错了,自然需要吾等将其骂醒,我等这是为民请命,你这等愚蠢之人知道什么?!” “哦?”老王咧嘴,“我老王只是个猎户,自然是什么不懂,那就劳烦高高在上的修士大人告诉俺老王,那些前日大骂昏君,夜里跑着去人皇城的为民请命,现在去哪了?” “你!” 这位修士怒哼一声,转身就走,脸色十分难看,心中暗骂着一些人。 这群家伙,去了人皇城也不和他说一声,亏得他犹豫了一个晚上,失去了先机。 “白眼狼!” 他再度骂了一声,随即身形一转,便是来到了一处普通的屋子前。 他很谨慎,用一种特有的频率敲门,半晌屋门打开,从里屋探出一个头来,打量了一眼,这才缓缓开口,“进来吧。” 这修士进屋,,屋中黑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他仿佛是见惯了,便是缓缓开口。 “家中有事,你们交给我的事要暂且搁下了。” 黑暗之中有人嘶哑着声音开口:“这可不行,与你我当初定下的约定不符。” “你们让我带人在各个街道每日大骂昏君,份额我已经做完,你等的报酬也已经支付,两清而已,接下来是否继续,由我说了算。” 这修士怒哼一声,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他也要去人皇城看一看,祖庙机缘可比这些人给予的报酬要丰厚的多。 屋内一片寂静无声,仿佛并不在意一般。 一直等到这修士的身影消失了弥久,屋内才是一阵桌椅砸碎之声。 “蝼蚁般的东西,也配和我这般说话吗?” “若是在前世,定要将你的灵魂点上天灯!” 半晌之后,近乎于疯狂的声音才是缓缓收敛,似乎再跟什么人说话一般。 “不妙啊,这群蠢货,见到点蝇头小利就跟苍蝇一样围拢上去……” “不止是我们这几城,那人皇法旨所过之处,都是如此场景……” 竟是真的有另外一人的声音在回答。 “好一招以利诱之啊。” “只是解了一半而已,他招这么多铸造师,还有那么的天材地宝与矿物,我就不相信,他只是拿来看的。” “只要他一开始大兴土木,所有被压抑的怒火都直接会爆发出来,到时候……哼哼。” “难道现在就等着?” 有声音在不甘。 “急什么?我们不是还有外援吗?只等那人皇昏了头,一举便是能夺位。” “说不定,那人皇现在还在笑自己多么聪明了,岂不闻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伏羲氏此时的确在笑,放出饵料让得人族内部某些鱼虾上钩只是随手为之,重中之重还是十大神器的铸造。 眼看着一车车的矿材进入人皇道场,根据诸多土地的消息,不少铸造师也在路上,一切都将要准备就绪。 “传旨,铸造师一到,愿意出手的全部看管起来,直到事情结束之后,才准许与外人联系。” 伏羲氏淡淡的声音在人皇殿之中回荡。 下方,一位身着甲胄的将士微微躬身,领命而去。 于是乎,人皇城下便是摆上了一个台子,至少是铸造者的,询问是否愿意为人皇效劳。 并且说明福利,除了人皇法旨说的那些,每名铸造者都有自己的屋子可以选择,饭食也不用愁,有专人接送等等。 不愿意算了,若是愿意,立刻就有人皇兵士来将之带走。 就算不是铸造者,有这方面意愿的,那些兵士来者不拒,统统带走。 一时间,除了那些外来的,就算是人皇城本地居民,都消失了大半。 白吃白喝,还能进入祖庙,这样的好事谁不想去做。 这些人被兵士带进了一处幽深的隧道之中,随即一道强光扫射而来,这些铸造师入眼便是看到了一处天地。 这些铸造师回头看去,只见那处隧道此时变得无比之小,仿若微尘。 铸造者们的见识各有不同,有的铸造者只是惊叹,有的则是若有所思。 而有的,比如久负盛名的天星大师则是失声惊呼。 “这……这是芥子须弥之术?” 他的这样的惊呼让所有铸造者都是恍然,这术是铸造者涉及空间的至高秘术,他们虽然不曾如天星大师这般毒辣的眼力可以认出,但或多或少都是听过此术的。 传言,许多仙神就拥有芥子须弥所制造的法宝,小则装下一些丹药,大则江湖胡海都可装下。 “芥子藏须弥,须弥纳芥子。果然是此术!” 有铸造者言语惊叹,随即便是想到了什么,“难道人皇殿有此秘术的典籍?“ “不知道吾等有没有这等眼福可以一观啊。” 这些人在议论纷纷,甚至都不奢求可以练就这门秘术。 因为太难了而已,别说是他们,就算是那些仙神,又有几个可以炼制带有芥子须弥的法宝? “都可以。” 天星大师是一个中年人模样,老爱装扮成仙风道骨的模样,黑白相间的胡须都快垂地了。 见到诸人望了过来,天星大师便是抚了抚胡须道:“刚才我问了人皇军士之中的熟人,人皇殿内关于铸造的典籍,很快就会搬到此处来,供我们查阅。”有人看不惯天星大师的装腔作势,闻言便是嘿然一笑,阴阳怪气道:“那敢情好,原来天星大师在人皇军士之中都认识人啊?” “自然,老夫……” 天星大师傲然而立,张口就要说出老掉牙的功绩,什么人族诸城建造都有他的份儿,就算是人皇城也是如此。 然而实际上在座的都是同行,谁还不知道谁。 天星大师虽然被成为大师,但年纪不大,昔日人族诸城建造,他那时才刚刚踏足铸造一道,跟在其师身后,为诸城添了几次砖头而已。 若是按照天星大师那个说法,现在在这须弥空间中,有大半都曾参与过人族诸城建造呢。 “那可是大功绩啊,”那人依旧在笑,“可是,我怎么听闻天星大师曾说当今陛下是昏君,不愿意为陛下铸造呢?“ 所谓同行是冤家,在此时显现得淋漓尽致。 “是啊是啊。”不管有没有听说这个事,只要点头就行了。 天知道人皇殿那些典籍会给他们看多久,能少一人就少一个竞争。 天星大师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他左右看了看,此地可是陛下提供,难保没有什么耳目。 若是此事传进陛下的耳朵里…… 天星大师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当今陛下可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他这个铸造大师杀起来也不过是一刀的事情。 “不要乱语。” 天星大师故作镇定地呵斥。 “乱语?这可是我等亲耳听到的,外面也有这样的传言,说你天星大师不为强权,如何如何的了得?” “只是不畏强权的天星大师怎么到了此处啊?“ 有人嘻嘻哈哈,让得天星大师身形摇晃,差点站不稳,“都是酒后戏言,不要取笑,不要取笑。” 话中都有了哀求之意了,他虽然奇爱出风头,但更爱的是铸造之术,人皇殿那些典籍是他毕生的追求,若是因为失去了这样的机会,他觉得连活着的意思都没有了。 正在说话之际,就有甲士从微尘隧道之中而来,有人嘿嘿直笑:“天星大师,陛下派人来抓你了。“ “哼。” 天星大师轻哼一声,他不是什么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这些甲士虽然面色肃穆,但并没有杀气,从进来到现在,根本不曾看他一眼。 这怎么可能是来抓他的呢? 甲士自然不是来抓天星大师的,他是来宣布伏羲氏的命令的。 “人皇殿所有铸造典籍在此,”甲士挥手,一堆如同山岳般的典籍便是出现在这片须弥天地之中,让得一群铸造师都目光闪闪发亮。 “陛下有言,你等必须要吃透这些典籍!” 此言一出,所有在此的铸造师都是脸色变了变,他们都不是什么傻子,自然听出来甲士的言外之意。 等他们完全掌控了典籍之中的铸造秘术,才能有资格打造陛下所需要的东西。 “陛下到底要打造出什么来?” “一定不是宫殿!” 有人低声开口,外面的所有人都被骗了,什么样的宫殿要让他们掌握所有铸造之术才能建造的? 要知道,将这等数量的典籍全部掌控,能造就出铸造宗师出来。 人族自有铸造之法流传开来,已经过去了万年有余,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尊铸造宗师出来。 现在这须弥空间你,足足有上万名的铸造者,外面更有后来者源源不断地赶来。 这么多人,若是都成了铸造宗师…… 那般景象,让得在场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古籍有记载,铸造一脉虽然在最初时战力不及修仙,然则到达宗师之境,便是会有一个质变,可以战力大增。 以天地炼兵,驱动江河湖海为阵,翻江倒海,恐怖异常。 “不知道陛下究竟是他打造出什么来?是宫宇还是兵器,亦或是阵法?” 天星大师这样开口,问那位甲士。 “这不是你该问的。” 甲士冷漠。 若是按照天星大师以往的性格,他必然会缩回去,然而触及到他的专业领域,他的硬气出乎了在场任何一人的意料。 “自然是应该问的!” 天星大师盯着那甲士开口道:“铸造一道博大精深,全部吃透就算是上百年都做不到,我不太清楚陛下要做什么,但也察觉了一点,陛下等不了这么久!” “那你的意思呢?” 甲士还没有开口,这处空间的上空,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陛下。” 甲士当即躬身。 “陛下?!” 这上万的铸造者就大半都不曾见过伏羲氏本人,闻言失声。 一声骚乱之后,所有人都是匆匆拜下。 “拜见陛下!” “在场的都是吾族之肱骨,无需多礼。” 伏羲氏背负双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从天空上降下。 “天星大师有什么建议吗?“ 天星大师长须在乱颤,眼中有热泪浮现,脑海之中唯有一个念头在闪烁。 “陛下……陛下这是在跟我说话……” 伏羲氏有些诧异地看着天星大师,他可是听说过这位天星大师的某些言论,现在看来,似乎只是个直人罢了。 半晌,天星大师的心情才是稍稍平复了一下,这样开口。 “陛下,铸造一道分建筑、炼兵、刻阵三类,三类之下又分……若是不了解陛下要做什么,吾等漫无目的的钻研,或许会耗时弥久。” 伏羲氏微微点头,“术业有专攻吗?” 天星大师眼睛一亮,抚掌大赞:“陛下果真天人也,一句话便是将铸造一道各支脉表达地淋漓尽致了。” 伏羲氏背负双手,罕见地没有回应。 即使上这句话他是从燧人氏大事记中看来的,传说是某一次燧圣指点时,所说的话。 “你们以为如何?” 伏羲氏自然不会胡乱听信一人,他看向其他铸造者。 在场之人虽然有些看不惯天星大师首鼠两端,但在专业问题上,这个天星大师所说还是有些道理的。 “陛下,铸造一道博大精深,自创立以来,无人可以突破至铸造宗师,胡乱领悟,或会误了陛下的大事。”“适才陛下所说的术业有专攻,吾等以为至为允当。” 有人接口道:“比如吾擅炼兵,对于建筑一道虽有涉及,但却一知半解。” “吾通刻阵!” 有人亦是开口。 “吾师从建筑一道,后转修刻阵法。” 一时间,诸多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让得伏羲氏有些恍然,这倒是他的疏忽了。 边上,天星大师颇为傲然。 “陛下,吾三道皆精!” 他这样的自傲让得不少人脸色不善,这老家伙,果然脸皮厚得很人皇城城墙一样。 天星大师三道皆是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同行还不知道吗? 这老家伙年轻时候,跟随建筑一脉的大师拜师学习,后来其师寿终正寝,这家伙又改换门庭,拜入了刻阵一道的某位大师座下。 美其名曰带艺拜师。 然而这老家伙还不满足,靠着一张年轻时还算俊朗的面庞,与一位炼兵大师的后人独女勾勾搭搭,学到了不少炼兵之道。 不过这老家伙虽然无耻了一些,但在三道上的天资却不凡,最终竟是引得那位刻阵大师与炼兵大师的争抢。 最后,纸包不住火,事情败露,被逐出了刻阵大师的师门,炼兵大师家快到手的美人也飞了。 伏羲氏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见到天星大师如此开口,而众人也不反驳,当下便是有些惊讶。 这一次的招揽真的招来了人才? 他冲天星大师微微点头,有些勉励的味道。 差一点让得天星大师扯掉自己精心打理多年的胡须。 “诸位说的是,其实吾要你们的炼制的,只是十样东西而已。” 伏羲氏沉吟了一瞬,便是再度笑道。 十大神器本就瞒不了多久,现在提前说出来,并没有什么。 这位人皇挥手,十大神器的图纸迎风狂涨,在须弥空间上空呈现。 “这是兵器法宝?” 有人看着繁琐至极的图纸,眼中精光闪烁,这是炼兵一道的佼佼者。 “放屁,这明明是刻阵之道!” 有刻阵一道的人大骂出声,指点图纸,“看看,这优美的线条,暗含天地至理的纹路,这不是阵法?” “都别吵,这明明是建筑之道!“ 有建筑一道的大师不甘示弱。 “你可闭嘴吧!” 炼兵、刻阵两脉之人齐齐怒吼,“这和建筑有什么关系?” “朽木不可雕也!” 那建筑大师指点图纸,“看看这图纸有多么的繁琐与细节,用寻常炼兵之法根本达不到完美境界,你等打算交付给陛下半成品?” “你!” 炼兵一脉中有人轻哼一声,但也知道这是实话,这些图纸复杂到让他们都眼花缭乱的地步,寻常炼兵之法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那你说怎么办?” “自然是用吾建筑一道,以须弥芥子之术,先将图纸各个部分做出,最终组合在一起……” 此人脸皮和天星大师有的一拼,朝着伏羲氏拱拱手道:“此乃陛下构建这须弥空间给予我等居住之深意!” “一群朽木,竟然都不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伏羲氏眼神诧异,旋即不露声色,实际上他真的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这么多人来人皇城,没有安身之所,实为不妥。 故此才用了八卦秘力,构建了这么一个须弥空间。 众人见到伏羲氏站在那里,自然不敢反驳什么,但随即炼兵一道有人反驳:“你这方法确实不错,只是如何保证组合之后,可以融为一体?” “这自然是我刻阵一道的拿手好戏了。” 刻阵一脉不甘示弱,这样开口,“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岂不闻就算是那些传说中的法宝,也有我阵法的影子。” 此言一出,引得其他两脉不屑,刻阵一脉总是如此,自吹自擂自己这一脉传承于圣人通天截教门下,但谁都清楚,这一脉的祖师最开始只是得到了截教流传而出的阵法残篇罢了。 这些人在专业问题是争论不休,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就算是后来伏羲氏与甲士离去,这些人都不知道。 “这不是很简单?先参悟须弥之术,以建筑一道用须弥之术将这十张图纸的所有部分都做出来。” 天星大师站在一边,这样指点道。 “再让炼兵一道的人将这些部件全部凝练成兵,再融合不就轻松多了吗?” “最终以刻阵一道的手段将其完全融合,完成所有。“ 铸造三道所有人都斜着看这天星大师。 “怎么?陛下这是要你总领吾等了?” 天星大师微微一愣,随即挺了挺腰板,“陛下虽然并未明说,但你等若是执意相劝,本人也自无不可。” “那么,吾就来说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 这一瞬间,就算是早已经见识过天星大师这厚脸皮的三脉之人都是忍不住愕然了。 好家伙,陛下不曾给这老家伙加官进爵,这家伙自己就给自己升官? 刚才他们只是讽刺一句这老家伙的指手画脚,谁能想到这老家伙竟然打蛇随棍上,顺势就要做他们这些人的总领之人。 “臭不要脸的,揍他!” 有脾气火爆的三脉之人开口,随即引起了大片的应和声。 在外界,有大师之名的天星,他们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还真的不好动他,此刻在这里大家都是同行,谁还不知道谁,揍一顿并不会外传。 天星大师刹那间脸色大变。 虽然他铸造一道天资不错,精通三脉,但实力真的不强,见到一群人围上来,不禁倒退。 “你们想干什么?此地乃陛下的须弥空间,陛下时刻关注此地!” 这话似乎有些效果,让得一群人的步伐都停顿了。 然而还没等天星大师松了一口气,这群人全都一拥而上,嘴中甚至还在大喊:“吾等这只是在交流技艺而已,陛下也不能说什么?!” 伏羲氏确实没有出现,一时间,须弥空间只有一些拳脚碰撞之声,还有天星大师那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杀人啦!” “陛下,你快看看这群人吧,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啊!” “啊!” “别打脸啊!” “放下我的胡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伏羲氏的昏君之名竟然在凶兽之间流传了。 边荒北城之前,数尊凶兽直视这座人类的城池,眼中竟然并无多少凶光,而是清明一片,精光闪烁。 “还要抵抗吗?” 其中一位凶兽张开血盆大口,竟然是吐出了人语。 凶兽与妖不同,凶兽灵智不全,再强大的凶兽也只能依靠着本能去生存,这就是为何在诸多仙神转世之前,人族并无凶兽之祸的原因。 因为一来人族对于庞大若山岳的凶兽来说,太小了,那一点的血肉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其二便是人族有些硬茬子,弄不好会干掉凶兽。 故此对于只有本能的凶兽来说,打杀人族还不是去猎杀那些妖族来的划算方便。 边荒北城的城墙之上,许多人族修士都站在那里,脸色凝重。 “转世凶兽……” 与凶兽.交手这么多年的经验,人族早就摸清了,寻常凶兽只依靠本能与肉身作战,唯有转世仙神的凶兽,才会开口。 他们这是在仿照妖族修行之法,开灵智化喉骨,最终化形。 可惜,凶兽血脉霸道绝伦,岂是那般好炼化的? 类似这样会说话的凶兽,其仙神灵魂,一定携带了前世道果。 “东城已经被吾等轰破,你们那人皇不做什么动作,反而要大兴土木,建造奢靡宫殿,这样的昏君配让你等死战吗?” 凶兽侃侃而谈,眼中闪烁戏谑之色。 这样的话果然引起了城墙上一阵骚动,他们虽然在前线,但对于后方的某些消息还是有所耳闻,毕竟人皇要收集天下矿物与天材地宝的法旨都张贴到了边荒四城之中。 “静心!” “只是这凶兽的诛心之言罢了,人皇陛下英明神武,所做的事情一定有其道理所在!” 有统军大将这样开言,声音震动城墙上下。 “再者,还有诸多重臣在侧,不会有问题的!” 另一个统领缓和语气这样开口,让得城墙上的骚动才止住了。 “愚昧的人族,那昏君拿你们的性命不当一回事,你们竟然还要如此维护?” 凶兽嗤笑一声,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一道凌厉的剑光自北城之上腾空而起,闪电般斩向了它。 它的双掌接连划动,构建符文想要抵御,然而在剑光触及之地,尽数化为光雨。 “噗嗤!” 一尊躲闪不及的凶兽被切成两半,滚烫的兽血喷洒而出。 “阵法?!” 开口说话的那只凶兽身影在远处浮现,一双兽眸变得血红一片,他盯着北城之上的某处,那里有数位修士遥遥看来,面色淡然。 先前就是这几个修士齐动阵法,借来天地之力斩杀一只凶兽。 “可惜……” 有修士淡淡摇头,他们的目标是这个转世凶兽,可惜转世凶兽的灵觉太敏锐了,及时躲避而去,那只普通凶兽倒是成了替罪羊。 “看看你们的王,它不顾你们生命,那你们当做挡箭牌!” 有修士冷笑一声,意念波动,注入城墙外那些普通凶兽的脑海之中。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说凶兽全凭本能,但这一道意念直接注入它们的脑海之中,也将成为本能的一部分。 这一瞬间,全部安静矗立在此的凶兽突然异动起来,兽眸在几只气息骇然的同类身上扫动。 那些凶兽便是它们的王。 “放肆!” 转世凶兽低声咆哮一声,瞬间这些凶兽立马匍匐在地。 这样的一幕,让得城墙上那些将士与修仙者都是暗自摇头,这等凶兽的世界总是这般简单,弱肉强食。 他们言语撼动的缝隙在这些转世者的威压下,瞬间消失于无形之中。 “北城,你等想如东城一般,被我们屠掉全部吗?” 有转世凶兽咆哮。 “你有本事可以试试!” 城墙上,自然有统领冷笑回应,“东城只不过中了你们的奸计罢了,更何况即使攻破了你等的损失也不小吧。” “我可是听说,三大凶兽被东城城主荒莫重伤了一个,随后被人皇大军赶来诛杀,啧啧,一尊金仙圆满的凶兽头颅,此刻正在我人族领地内传阅呢。” 显然,能成为北城守城将士的统帅,这位统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三言两语之间便是将攻破东城之事变得轻描淡写。 “吾北城实力高于东城,你可攻来,我保证你们几个,都要留下来与我陪葬此地。” 这位统领用剑指点几只转世凶兽。 “攻城!” 有转世凶兽这样咆哮一声,无数的大小凶兽齐动,咆哮着冲向北城城墙。 城墙上的诸多将士很快进入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城墙上很快就亮起了一道道阵法之光。 “出击!” “杀!” 一瞬间,有剑气横扫,有刀光凛冽,还有狂风席卷其中形成的无尽风刃。 这是阵法之威,这座城建立之初,就有许多精通阵法之道的修仙者在此刻画了许多阵法,威力绝伦。 “噗嗤!” 一时间,所有前来撼动城门与试图爬上城墙的凶兽被力劈,头颅与兽血齐飞,泼洒在城墙之上。 这样的的一幕无论是城墙上的将士,还是转世凶兽都是司空见惯,凶兽攻城从来就是这样几乎用尸体推上去的。 虽然第一击击杀了不少凶兽,但城墙上的修士,谁都没有欢呼,因为他们都清楚,而今的攻击只是试探,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来了。”有人低语。 众人抬头看去,天际上重重黑影极速而来,这些都是拥有飞行之能的凶兽。 它们虽然实力不行,但拥有飞行能力可以让守城难度直线上升。 “杀!” 有修士腾空而起,截杀这些飞行凶兽。 下方,强大的凶兽也在齐动,甚至那些转世凶兽也是动了起来。 “出手!” 统领眼中寒光一闪,身后有数道强大气息涌动,这些都是人族修士,但转世者较少。 实际上自从凶兽之祸开始之后,人族对于那些转世者的态度便是有着微妙的转变,虽然依旧信任,但诸多关键位置的人选,还是由本土人族担任。“死!” 有转世者凶兽当先出手,庞大的兽爪遮天蔽日,朝着北城覆盖而下。 “哼!” 一尊人族修士同样出手,一柄长枪散发森冷的光芒,随即朝着那兽爪横扫而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兽爪与长枪竟是定格在北城上空,一点猩红自枪尖流下,最终坠落在城墙上。 “受伤了,凶兽受伤了!” 天地在寂静了一瞬间之后,一片哗然与轰动自城墙之上升腾而起。 要知道转世凶兽大多携带前世道果,乃是天地之间最强一列的大能,圣级存在不出,谁能敌? 他们在这北城之中,遭遇转世凶兽,都是依靠着阵法与城墙而抵御的,从来没有人能从正面战场与转世凶兽分庭抗礼,即使是那些转世人族也不例外。 而现在,只是一击而已,他们的统领,北城之主铂渊竟是让转世凶兽受伤了。 可想而知,这样的战果让得北城将士有多么的振奋。 就算是铂渊自己,都愣了愣,他虽然很强,但远远不如金仙圆满的转世凶兽。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如铜铃般兽眸中那一闪而逝的戏谑之色。 “戒备!” 铂渊急忙高喝,然而依旧是迟了。 那些鲜血落于城墙上,竟是在一阵蠕动下,迎风狂涨,化为一个个两米左右的血人。 甚至有些血人还演化出刀、剑、长矛,枪等武器出来,并持在手中。 “刺啦!” 有将士还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身边袍泽反应快拉了一把,这将士能瞬间被立劈成两半。 即使是这样,将士也是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惨叫着退了下去。 “放肆!” 铂渊惊怒,一道法力匹练横扫而出,让得诸多血人都爆炸开来,然而让诸将士悚然的是,炸开的血滴继续蠕动,分化出更多的血人来。 “这是吾从地府一游后,领悟出来的一记神通,名曰地狱修罗。“ 出手的这尊转世凶兽望着铂渊惊怒的模样,这样淡淡开口,言语之间并不得意,只是诉说一种结果。 这样的话语让得铂渊瞳孔微微缩了缩,仿佛在这具狰狞凶兽身上看到了此人前世的绝世风采。 想来也是,当初愿意转世的无一例外都是成名已久的大能,虽然不曾成就准圣境界,但依旧了不得。 能成为金仙大圆满,甚至于只差半步就能成就准圣的生灵人物,才情与天资自然是绝顶一列的。 从地府中过来,醒悟前世道果,创造一种神通,这些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成就,在他们的手中,都有机会化为可能。 “而你们,都将成为血修罗倒下的亡魂,为我的神通添上一丝威力。” 转世凶兽这样开口,声音浩浩荡荡,仿佛是神灵法旨一般,在为北城上下所有的将士未来画上结局。 “凭你吗?” 铂渊惊怒之后,瞬间平静,他师从一位转世人族,比所有人更能明白一尊转世者的恐怖,但他无惧。 他单手一招,长枪便是自天穹而下,回到他的手中。 他一手持枪,遥指转世凶兽,另一手闪电般结印,随即此方天地竟是刹那间变得燥热起来。 一团团火焰自虚空之中升腾,随即便是在城墙上到处飞舞,那些血人触及这些火焰,竟是“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腥臭。 转瞬之间就被包裹,随即被烧成了虚无。 “太阳之炎?” 凶兽眸光微动,盯着那些火焰看了又看,言语之间就是流露出一抹凝重来,“灼王是你什么人?” 灼王,昔日他们这些转世者实力最强的大能,若不是寿元不够,他必能成就准圣果位。 而所谓的太阳之炎,便是这位灼王的成名绝技,传说昔日龙凤大劫,灼王的太阳之炎,就算是火中神禽朱雀都忌惮不已。 人的名树的影。 灼王的名号一出,就算是拥有了前世道果的转世凶兽,都凝重,严阵以待。 自转世者降世到而今,千百年的时间过去了,许多前世有名的大能都被认出,然而无论是凶兽阵营与人族阵营,这位灼王的踪迹也是不可见。 而今终于有了端倪。 “自然是师徒。” 淡淡的声音在胡乱思索的凶兽耳边响起,让得凶兽诧异,随即全身的鳞甲都是倒竖而起,如同一支支利箭,朝着周身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同时,这尊凶兽身形爆退,一个闪烁之间,便是退到了北城百里开外。 做完这一切,这只凶兽才有闲暇时间去看自己先前所在的位置。 那里凌空站着一个少年,唇红齿白,正出神地看着漫天飞舞的鳞甲。 “灼王?” 这少年不曾流露出丝毫的气息,然而这尊转世凶兽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目光灼灼这样开口。 “现在的我,叫做姜晨。” 少年看着这凶兽,飞溅而来的鳞甲仿佛是认识这少年一般,并不近身,在他的周身一尺处,化为齑粉落下。 灼王,或者说叫姜晨的少年望着凶兽警惕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景朔,见到了我这么客气,连衣服都脱了?” 转世凶兽眼中凶光微微一闪,景朔自然是他的前世之名。 “不愧是灼王,能一眼看穿前世未来。” 凶兽景朔淡淡开口,“不过倒是想不到堂堂灼王,竟然转世在我们之后。” 终究是金仙大圆满的存在,自然能一眼看得出来,灼王或是姜晨的少年之姿是真的,骨龄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灼王闻言苦笑,有些感叹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细嫩皮肤,“我太强了,就算是地府忘川河都难以洗刷掉我所有的道果。” “不得已,我只能转世轮回六道,这是我的第七世。” 这样的话似乎有些感叹,但让那景朔凶兽悚然,忘川河他当然知道,在地府之中他也曾经舀过一汪忘川水。 那仿佛切割灵魂的痛楚,让得他到了而今都是记忆深刻。 而眼前这少年,竟然自忘川河中成功走出,甚至那转世轮回六道。 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概念,自地府那六口天洞转世而出,便是六种投胎身世。转世六道,还能找回自我,这份心智饶是以凶兽的野性都难以压制身体内外的森冷与悚然。 景朔有些不太自然,语气僵硬:“灼王,既然轮回六世,种族之别必然对你来说不重要了,何必要去帮助一个注定败亡的人族了? 灼王之名已经让他忌惮了,然而听到这位轮回六世,更是悚然。 要知道他自己进了轮回一遭就领悟出一道神通来,比之他才情与天资更甚的灼王,六进轮回,又领悟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灼王叹息一声,很认真地再度开口:“吾现在名为姜晨!” 这话的言外之意,凶兽景朔自然是能听懂,当下便是脸色沉了沉。 姜晨之名毫无疑问是人族给予的,三番五次强调便是认定了人族的身份,这是要为人族而战了? “何必呢?都是为了成就准圣而来,天底下不是只有人族气运这一条路。” 景朔强自按捺下体内的野性,这样开口。 “我们之中有绝顶人物已经开辟了另一条路来,以前世道果仿照妖族之法炼化凶兽血脉,定可冲击准圣境界。” 为了让灼王不出手,这尊转世凶兽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爆出这样的一个大料来。 “开灵、炼喉骨、化形?“ 灼王似乎有些兴趣了。 “不错,灼王,我们这里已经有存在闭关,想要化形了,化形之日便是准圣之时。” 景朔十分傲然:“这是一条无敌路,我也走了一半,想来已经半只脚踏入准圣境界,就算是比之灼王当年,也差不了太多吧。” “真是厉害啊……” 少年灼王这样感叹一声,但旋即声音便是冷漠下来:“只是你认为我灼王走不出自己的路,需要效仿他人,拾人牙慧吗?” 不愧是曾经的绝顶强者,发怒的一瞬间,天地之间风云变幻,让得景朔脸色微变,整个兽体都是紧绷,生怕灼王含怒出手。 “灼王,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灼王轻哼一声,“你说的绝顶人物吾大概猜到是谁了,无非是前世那几个老朋友罢了。” “滚吧,趁我没打算对你出手之前!” 灼王挥手,就像是赶苍蝇一般让那景朔凶兽离去,“下次当说客,让那几个人来。” “也好让我掂量一下你们这所谓的准圣路。” 景朔瞳孔缩了缩,竟是一时间惊疑不定。 他刚才已经说了,那几位在闭关,一旦出关便是化形成就准圣之日,这个灼王竟还是要那几位亲来。 难道轮回六世真的收获巨大,转世不久就真的能与准圣抗衡? 一想到此,景朔便是胆寒,转身就走。 “走!” 一声怒吼,山林鸟尽,所有凶兽便是鱼贯爆退,跟随着他们的王朝着远方奔去。 灼王注视这样一个群兽狂奔的场面,半晌才是身形闪烁,来到了北城的城墙上。 “老师不留下他吗?那化形成就准圣之路,一旦有凶兽走通,人族危矣。” 铂渊忧心忡忡,景朔的话他可是全部听清,原本金仙大圆满的凶兽他们都抵御地这么困难,若是准圣境界的话…… “留下?”灼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你说的倒是轻松,那可是金仙大圆满,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加上凶兽强悍的体质,比一般金仙大圆满都难缠,拿什么来留下?” 铂渊表情愕然:“老师也不行吗?” 灼王一巴掌拍在这位北城城主的头上,仿佛教训小孩一般:“男人能说自己不行吗?” “若是在当年巅峰,我翻手就火化了它!” 说到此处,语气放缓:“这不是才转世过来十多年嘛,我连仙都没成了,就你……我都打不过,能镇压得了谁?” “……” 边上那些将士一边疗伤,一边偷偷看自家那威严十足的统领被揍,心情十分愉悦。 不知道 “成仙哪有这么简单,七世轮回,对成仙路有了些别的领悟,需要驻足一段时间。” 灼王的话太过深奥,铂渊听不懂,只得开口恭维道:“老师不曾成仙就惊退一尊转世凶兽,若是成仙了,比之准圣都不遑多让了吧。“ 铂渊敢对天发誓,这句话真的只是恭维而已,没想到自家的老师竟是陷入了沉思,随即很是郑重与认真。 “不好说,不好说啊。” “……” 铂渊无言,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懂得这些大佬们的世界。 “有吃的吗?我好像饿了。” 前一刻还在与准圣相比,后一刻灼王就开始喊饿,让得铂渊一时间有些精分,不是太明白哪一个是自己这老师真正的样子。 “老师这边请。” 北城之中都是前线将士的家属等,对于这些将士以及将士的家人,伏羲氏并不吝啬,每半月都会有大量的辎重运来。 包括布匹,粮食、菜蔬与熟肉等等。 除了战争会死人之外,边荒四城内的居民远比内地其他大城的居民要过得好。 走了几步,灼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铂渊开口道:“这段时间北城要加强防守,说不定那些凶兽会恼羞成怒来攻城。” 铂渊微微一愣,“他们知道老师在此,还敢来?” 今日这一幕,这位北城之主便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人的名树的影,只是灼王这一个名号而已,便是定能一次凶兽攻城无功而返。 “就是因为我在这里,才要提防。” 灼王的这话饶是铂渊也听不懂。 “我之前能惊走那家伙,除了我前世的名头以外,还动用了前世武器的一丝气息才成功。” “那些转世者都不是什么傻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昔日再强也只是昔日的事,难道还真的可能未曾成仙就可打杀金仙圆满吗?” 铂渊对灼王这样的解释,整个人都惊了。 张了张嘴,满心的吐槽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然而灼王笑眯眯,拍了拍铂渊的肩膀,“不用谢我。” “……” 铂渊一时间无言,随即满脸纠结。 “老师,我觉得您还是回去吧,您在这,我总觉得北城不稳啊。” “逆徒!你觉得为师是个祸害?” “差不多……” “……”无尽大山之中的某处光秃秃高山上。 无数的凶兽在此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这便是凶兽们的常态,并不需要修炼,吃了睡,睡了吃,随着吃下的东西蕴含能量越多,凶兽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强大。 某一刻,这些凶兽被天际的一片烟尘而惊动,抬起身子警惕地看过去,直到那些烟尘四散,露出其中的某些身影,这些凶兽才是重新躺了回去。 极速而来的自然就是景朔等攻城失败的凶兽。 它们的速度很快,那些普通凶兽到此族群之中,也是瞬间同流合污,找了个阳光充足之地开始打滚。 其身上的血腥味还引起一阵的咆哮。 至于景朔等转世凶兽,则是越过了这座凶兽山,来到了某处山脉的深处。 说是一条山脉的最深处,实际上更像是一座天然四面被群山环绕的盆地。 景朔自一座山巅之上跃下,分开云雾,便是落进了这座盆地之中。 这里有几尊比之景朔还要庞大且气息骇然的凶兽,它们不顾庞大的身躯,正如人一般,盘膝而坐,五心向上。 吞吐的气息喷吐,化为了云雾。 盆地上空那浓郁到可以遮蔽天仙目光的云雾,便是这般形成的。 “轰!” 景朔从天而降,带起巨大的声音,脚下瞬息之间便是形成了一座深坑。 这座深坑的周围,还有大大小小许多的深坑,显然,这座盆地的进出方式就是如此。 景朔到场的巨响自然惊动了这些修炼的巨兽们。 有巨兽睁开眼睛,刹那间的精光仿佛比太阳还要刺眼。 它在诧异,并口吐人言。 “这么快?难道人族被我们杀破胆,放弃了边荒四城?” 其余几只凶兽也都停下了脚步,目光看了过来,带着丝丝探究之色。 若是人族的边荒四城将士来此,便是一定能看出来,这里的诸多凶兽都十分熟悉,都曾带队攻伐过边荒。 “我并未攻城。” 景朔大步走来,这样说道。 实际上它今日去北城,是有任务的。 这座盆地内的凶兽认为,攻破了东城,会让人族心惊,或是来不及增加防御,这或许是一个契机,当趁热打铁,攻破第二座边荒之城。 这样彻底打破人族反抗之心,让人族成为它们的后花园,无论是气运还是人皇等,都可以予取予夺。 这些凶兽的心很大,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一旦人族在他们手中,即使是天庭那位人皇天帝对它们都会投鼠忌器。 只要拖住,拖到它们依靠着人族气运再上一步的话,它们除了圣人之外,将天下无敌,自当可以统御一切。 既然人族这般孱弱都能成为天帝,那他们自当也可以做一做这凶兽天帝之位! “为何?” 有凶兽明显不高兴了,冷声道。 人族气运对它们很重要。 别看景朔对灼王所言,什么它们这些转世凶兽找到了另类成就准圣的方法,实际上这样的方法很难,并不是人人可走的坦途。 唯有那几位绝顶人物有这个希望之外,它们稍次一点的转世者,根本没有丝毫的希望。 成为准圣这个希望最终还是落在了人族气运之上。 这才是它们一统凶兽,持续攻打人族的主要原因,至于什么不甘心,被野性所持找人族泄愤,都是它们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它们可都是曾经的大能存在,洪荒天地间一等一的高手强者,若是连凶兽野性都化解不了的话,如何能走到绝巅? “因为北城来了一个人……” 景朔不在意这些凶兽的语气,毕竟是它不曾完成人物。 “谁?人皇吗?” 有凶兽口鼻之间冒出浓浓云雾,这是兴奋的表现。 若是东城的幸存者在此,一定也会认出,昔日围攻东城城主荒莫的其中一头凶兽,就是它! “我与你同去,必杀人皇!” “不错!” 有凶兽点头,“杀了人皇,可胜过屠掉普通人族千千万,利于我们的大计!” “再者,人皇为人族之主,身上一定凝聚诸多人族气运,杀了他夺取气运,或许可以让我们之中的一人走上最终的那一步!” 亦是有凶兽开口,所说的一切让所有凶兽都眼睛一亮。 “同去同去,就如同那边荒东城城主一样,人皇此次必死!” 有凶兽迫不及待,指了指盆地一角,那里有一尊化成了白骨的尸体,正是陨落战死的边荒城主荒莫。 荒莫在那一战,虽然遭受了围攻,但若是真想走自然可以走,然而为了给东城军民逃走争取时间,荒莫一步不退,死战到底。 伤了一头凶兽后最终战死,被这些凶兽将尸体带回泄愤。 好歹也是一尊金仙级强者的尸骨,浓郁的能量自然是这些凶兽们的最爱。 “诸位稍安勿躁,不是人皇在北城,而是另外一人!” 景朔冷眼一直看着这些“同仁”们跃跃欲试,最后这样慢吞吞开口。 “到底是谁?” 一听不是人皇,这些刚才还叫嚷着出战的凶兽们瞬间不言语了。 “是灼王。” 景朔淡淡开口,盯着这些凶兽的反应。 一如景朔所料的一样,灼王之名仿佛是禁言神通一般,让得这座盆地之中刹那间变得静寂到只剩下云雾呼啸的声音。 “灼……灼王?!” 半晌,才有凶兽艰难开口,声音干涩而渺小,仿佛是喊得大声一点,都会将那尊恐怖存在引来一般。 人的名树的影。 更何况这座盆地内某些凶兽的前世,还被灼王曾经教训过。 世间没有一个生灵更比他们了解那个人的恐怖之处了。 “他怎么会……” “不是传闻轮回失败了吗?” 轮回转世并不是一帆风顺,而是有陨落地风险,而且一旦失败,将会陨落得十分彻底,形神俱灭。 灼王一直不曾现身于人族或是凶兽种族,故此不少人都以为,曾经在诸天之内赫赫有名的灼王坠落轮回,永世不得超生了。 没想到…… “他……不会暗中来到此处了吧?” 一位凶兽开言,让得盆地内所有凶兽都是吓了一跳。 “不……不,可能!我们也有绝顶人物,即使来了也不……不惧!” 有凶兽壮胆,然而说起话来,怎么听怎么没有底气。景朔望着这些凶兽色变而惊惧的模样,被灼王惊退的郁气瞬间化解了干净。 “真的是灼王?” 有凶兽问道。 “灼王那独特的气息,难道我还会认错?” “他已经是在人族教授了一位弟子,太阳之炎的成名绝技已经用出了。” 景朔开口,同时巨大的兽爪伸出,那里竟是一滴鲜血悬浮。 诸凶兽望来,这滴鲜血便是在景朔的控制之下,轰然炸开,一缕极为细小的金色之焰悄然浮现。 “错不了,就是太阳之炎!” 有凶兽惊惧开口,明明只是那样弹指可灭的细小火焰而已,竟是让它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很明显,这头凶兽的前世,曾经遭遇过太阳之炎,并且下场十分凄惨。 同时一部分凶兽看向景朔的眼神也是十分钦佩。 遭遇了灼王出手,还安全逃了回来,甚至还带回来一缕太阳之炎作为证据,这一份实力与心智,都是了不得的。 许是太阳之炎的气息太过特殊,让得盆地都是震动起来。 这样的震动十分有韵律,仿佛是心脏声一般,“咚咚咚!” “是那几位!” 有凶兽震惊,条件反射地看向了盆地深处。 就算是景朔,眼中惊讶之色都是显化而出。 盆地深处的那些位便是景朔对灼王所说的,踏出那一步的绝顶存在。 “没想到这些位也被惊动了。” 景朔感叹,要知道,自从炼化凶兽血脉而实力得到提升之后,这些位便是一直闭关,希望有一天化形成功,登临准圣之巅。 没想到只是一缕灼王的太阳之炎,便是让这些人苏醒过来。 可想而知,灼王昔日强大到什么地步,在灼王还活跃的时代,足以让准圣之下所有存在对其都有阴影。 就算是这些位已经走在准圣路上的绝顶存在都对其忌惮不已。 “咚咚咚!” 心脏带起的隆隆声越来越响,最终如同一片惊雷声,让得盆地上空的云雾都是在震颤,散溢。 诸多凶兽包括是景朔自然这样的一幕代表着什么。 那些位从最深层次的闭关之中醒来了。 “景朔,你来。” 盆地深处,一道声音缓缓传来,明明不大,却是让这些凶兽体内的兽血都了。 诸多凶兽脸色微变,急忙压制,脸色骇然地看着盆地深处。 “这几位实力又变强了……” 它们说话间有些感叹,在盆地内的这些位,都是融合了前世道果,皆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然而现在,不知不觉间竟是有人走到了它们的前头。 景朔也是恭敬点头,一步步走向盆地深处。 据传闻,这里面的有些位与灼王同一个时代,甚至曾经与灼王争锋过。 虽然败了,但能从那位手中逃脱,并依旧站在了准圣之下的巅峰上,已然极端了不得。 “诸位大人。” 盆地深处的一处山洞内。 身形缩小至两米高的景朔十分恭敬地行礼。 没办法,它们虽然曾经在同一起跑线上,然而现在已经不是了,需要恭敬。 未来它的成就准圣之路,或许还需要这些位的帮忙。 “都是道友,无须多礼。” 山洞内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声音很是熟悉,让得景朔一凛,转世而来,他们除了灵魂气息,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然而出声的这位,声音像极了前世,这一点,就算是那灼王姜晨都做不到。 景朔直起身子,下意识向前看去,便是看到了三尊让人都忍不住面露骇然的存在。 三尊依然是凶兽形态,只是有部分躯体已经显化为人形了。 左边一位凶兽下半边身子是先天道体的模样,而最右边的这位,甚至已经完全是先天道体,只是浑身的黑色鳞甲还不曾褪去。 最恐怖的是中央这位,几乎已经化形完成,只剩下一颗兽首而已,这位口鼻吞吐之间,一阵云雾弥漫,兽首竟然消失,露出了一个让景朔瞳孔微缩的面庞来。 “天机子大人……” 这中央的这位竟然是天机子。 若是传出去,足以令得洪荒上下皆是震动不已。 这位成名于龙凤大劫之前,传闻可以算天谋地,相比于它的谋算,那瑞兽白泽只能是后生之中的后生。 当年,就算是雄霸天上地下的龙凤两族,对这位都是奉为上宾。 “没想到您竟然也转世了。” 景朔低头表示恭敬,这位是真正的老前辈了,甚至比灼王成名还要早上一线。 没想到这位还活着,竟然悄悄转世了。 昔日同去地府的同仁们,他大多都认出,并没有见到过这位天机子。 若不是前世在某本古籍上见过这位的画像,景朔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天机子呵呵一笑,声音依旧是温和无比: “灼王以转世大气魄要登临准圣境界,老夫虽然年迈,但也不肯让他人专美于前。” 只是短短的话语,景朔便是听出了两位绝顶存在,灼王与天机子的不同。 灼王霸道绝伦,要以大毅力走出自己的路,他人开辟的路,就算是再安全,再坦途,他都不屑去走。 天机子则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景朔不用想就知道,这位一定是等到他们都转世成功,这条转世重修开辟准圣的路有了保障,他才转世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竟然没有转世入人族,而是选择了凶兽。 “那真是灼王?” 天机子左边那个下半身化形的凶兽强者这样的开口。 景朔十分肯定地点头:“我与他同时入轮回,那一股灵魂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凶兽强者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天机子挥手阻止了。 见状,那凶兽强者闭口不言。 这样的一幕,让得景朔心中微动。 同时踏入化形境界,三尊强者竟是以天机子为尊,天机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就算是当年龙凤两族,都要奉为上宾的存在。 “你将今日的所有情形说出来吧。” 天机子开口了,声音依旧柔和,然而在这语气之中,景朔分明是听到了不容拒绝的味道。 “是。” 景朔很恭敬地应是,他没必要拒绝,也不可能拒绝。“他就是那样出现在我的身后,若不是我与他同入轮回,对他的灵魂气息十分深刻,我恐怕……” 景朔在讲述,此时回想到这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只差那么一点,若是慢了一步,他肯定是回不来,交待在那里了。 闻言,天机子眼神微动,依旧笑容满脸,听着景朔继续开口。 “认出灼王,我知不是对手,便是起了招揽之心……” 这话景朔说的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的,这等曾经横压一个时代的人物,不是对手并不丢人,传出去他能在灼王手中完好无损的退走。 知灼王名头者,都将惊叹他景朔的机智与实力。 “我……我将三位的修行之法告知了灼王。” 景朔说起这话时有些吞吐,天机子看出了他的一些心思,便是笑道: “不必如此小心,我等修行之法人人可走,只是若是老夫所料不错,灼王并没有接受您的招揽?” 景朔心中松了一口气,闻言赶紧道:“那灼王言称他人的路他不屑去走,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好大的口气!” 景朔的转移仇恨成功了,天机子右边这位全身鳞甲的人形生灵冷笑着开口。 “不识抬举。”左边半身化形的大汉也是淡漠评价一声。 倒是天机子还算平静,“灼王此人你我还不清楚吗?至刚至阳,只是这样的人,老夫也观天象,灼王今世有早夭之像。” 话语十分平淡,仿佛是真的夜观天象得来的结论,然而那话语之中的深深寒意,山洞内所有人都是能听得出来。 天机子仿佛自己察觉不出来,转而看向景朔,“你继续说。” 景朔不敢怠慢,继续开口,说到灼王并未对他出手,放他离去之后,就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山洞之内随着景朔闭嘴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半晌之后,天机子陡然抚掌一笑:“景朔道友,你上了那灼王的当了!” 景朔一愣,随即干巴巴问道:“什么?” 他的确没有听懂,因为打心底里,他都是心有余悸,甚至有淡淡的傲然,毕竟能从灼王手中从容离去。 “如你所言,那灼王转世不久,又经历了七世的轮回,前世道果早就烟消云散了,如何能与道友你金仙圆满的修为相抗衡?” 天机子似乎心情不错,这样解释道。 景朔有些目瞪口呆:“难道那灼王只是外强中干?不,不对啊,我明明察觉到一股让我颤栗的气息,那股气息晦涩隐约,但绝对不止金仙境界!” “许是灼王当初巅峰的一缕气息罢了。” 天机子斩钉截铁地道,似乎有些遗憾:“若是道友果断一些,那灼王就是道友的阶下之囚了。” 景朔被说得有些晕晕乎乎,在他想来,灼王这等级数的高手,自然不用这样的手段。 天机子精明地连眼睫毛都是空的,他似乎看穿了景朔心中所想,便是有些感叹。 “灼王此人至刚霸道,没想到经过了如此众多的转世轮回后,竟然有所改变,学会用计了。” “道友你只是一时不察,不必放在心上。” 天机子似乎好心地宽慰景朔。 景朔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那可是灼王啊,他若是在细心一点,不被灼王的名头所慑,直接出手拿下。 就如同天机子所说,灼王便是成为他景朔阶下囚。 那可是曾经纵横一个时代的至强存在,变成了他的阶下囚,就算他以后不曾成为准圣,凭着这样的一条战绩。 千百万年的史书上,他也将因此留下这样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后悔啊! 景朔几乎是后悔地吐血了,他在当初转世那群人之中,毫无出彩之处,泯然众人。 虽然为堂堂金仙圆满,但没有多少生灵知道他。 而现在,好好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就错过了。 景朔心中在不断挣扎,然而山洞中的三位,却并没有理会他了。 “灼王天资令老夫惊叹,只是他现在与人族走在一起,让老夫有些担忧。” 天机子这样开口。 “有什么可担忧的,”那半人半兽的大汉冷笑一声,“巅峰的灼王才能让人忌惮,一个转世不久,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而已。” “大师稍候,我这就去擒下此人。” 他很有信心,虽然他走在化形准圣路并没有天机子与另外一人远,但也远超普通的金仙圆满境界。 拿下一个转世不久的灼王,自然是不在话下。 天机子感悟天道所创立的这条路果然是正确的,是一条准圣坦途。 可惜就是所需要的天资太高了,否则那些转世凶兽人人可走,未来人人都是准圣,那时,别说统御天上地下,就算是圣人,也要对他们忌惮三分吧。 天机子对于大汉的出战请求不置可否,“让仪尘也一同去吧,毕竟是灼王,不可掉以轻心。” 大汉胡牧有些不太乐意,毕竟独自擒下灼王和两人围攻擒下灼王,带来的震撼感是天差地别的。 然而这是天机子的提议,他也不好拒绝,当下便是微微点头。 至于仪尘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就如同胡牧所说的那样,一个刚刚转世的灼王而已,到手的功劳与名声,不要白不要。 两尊至强存在决定出手,自然是迅速而果决,当即便是起身,看向那门口站着的景朔,“你带路,去北城。” 景朔自然是不敢拒绝的。 三人便是走出了山洞之中,很快,山洞恢复了寂静,唯有天机子盘坐其中。 他似乎有些出神,盯着洞口三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那一双瞳孔之中,仿佛有无尽的深邃在涌动。 山洞外的盆地中,那些转世凶兽还在窃窃私语什么,但随即似乎察觉到什么,看向山洞方向。 看到了景朔领着两个人形生灵走了出来,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两个是……” 有新转世的凶兽口无遮拦,吓得立马有凶兽甩尾抽了这家伙一击。 “这两位是常年闭关,快要走出准圣路的大佬,你也敢亵渎?”人族边荒,北城。 城主府中,灼王姜晨与城主铂渊正在大吃大喝。 当然了,主要是姜晨在吃喝,铂渊在边上作陪,只是偶尔举杯。 铂渊望着自家老师胡吃海塞的模样,顿时有些苦笑:“老师,你这……怎么像十多年没吃饭一样啊。“ 灼王头都没抬起来,“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修行!” “……” 大胃王的修行方式吗? 铂渊在心中腹诽。 灼王似有所感,抬起头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嚼动,“你在心里骂我?” “没有!” 铂渊心中一跳,随即斩钉截铁摇头。 “你肯定骂我是饭桶了,”灼王指了指铂渊,吐出两个字来:孽徒!“ “……” 铂渊无言。 “孽徒,你真的是见识浅薄,以为天上地下唯有五心朝上,吸收天地灵气才算是修行吗?” 铂渊没有说话,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灼王哼了一声,随即咧嘴,“看到了吗?” 铂渊凝目,这才是看到了灼王的满口牙齿上,有着晦涩而繁多的纹路。 恍惚间,这些纹路发光,形成了一只极为恐怖的神兽,仰天嘶吼之间,可以吞星纳月。 “这是……” 铂渊一瞬间便是清醒过来,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灵魂都仿佛被那只神兽在嘶吼间吸纳入口中。 他有些惊惧。 灼王也是有些得意,低头继续吃饭,一边缓缓开口:“当年我巅峰时,去混沌深处游历,遇见一只神兽,名为饕餮。“ “十分恐怖,一身吞噬法则运用到化境,即使是我那个时候,面对这种无物不吞,无物不噬的怪兽,也只能硬拖!“ “就这样,我足足用了三千年的时间,才磨死了这只神兽,得到了大部分吞噬法则的精髓。” 灼王言语有些得意,不得意不行啊,这只饕餮神兽比当年的他还要凶猛,几乎踏入了准圣境界。 靠着金仙大圆满境界,磨死了一位近乎准圣的神兽,放在洪荒大地,几乎会引起狂风般的震动,估计就算是圣人都要侧目。 “吞噬法则霸道异常,然而能从世间万物之中吸收最为精纯的能量,这些能量作为筑基最为合适。” “所以,我将吞噬法则铭刻于牙齿之上,帮助我吸收饭菜之中的能量,虽然少但聊胜于无,吃饭时相当于每时每刻都在修炼了。” 铂渊愣了愣,随即有些羡慕,这样的修炼方式他也想要。 “你就别想了,”灼王斜斜看了一眼铂渊,“我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我对吞噬法则的领悟已经臻至化境了,你要是敢往身上刻吞噬法则,就不是你吞噬灵气,而是法则吞噬你了。” 法则者,道之显化也。 唯有到了金仙才能触及这一领域,铂渊还差得远呢。 铂渊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不是虚言,当下便是将这一丝羡慕抛入脑后,他想了想:“老师真的可以吃什么都可以吞噬其中的能量?” “自然,只是普通饭食的能量蕴含太低了。” 灼王有些遗憾。 “那那些凶兽肉呢?” 铂渊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说出的话让得灼王愣了愣。 “孽徒你这脑子有时候也挺管用的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论起能量浓郁,除了天材地宝,谁能比得过能量藏于血肉之中的凶兽呢。” 灼王有些欣喜,真正的天材地宝不能时刻都有,但凶兽在这边荒之中,随处可见。 “去,让你的厨子做点出来吃一吃。” 灼王这样开口。 “凶兽血肉其内能量狂暴无比……”铂渊话说到一半便是想起来,什么样的狂暴能量比得上一道法则。 “我这就去。” 铂渊起身,还没走几步,便是听到了灼王的叹息声,“不用了。” 铂渊愣了愣,回过身来,便是看到灼王遥望门外某处,“麻烦来了。” “麻烦?” 铂渊正准备询问,但下一刻他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戒备!” 北城城主的低喝声响彻北城内外。 而这样的低喝显然在北城之中出现的频率不低,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 青壮年者携带兵甲登上城墙,妇孺等麻利地携带老幼退回家中,封闭门窗。 街道上,不管是小贩还是商铺都是收回商品,只是短短盏茶的功夫,北城之中一片寂静,唯有城墙上,不少青壮将士从四面八方城池各处赶来。 “凶兽又来攻城了吗?” “不是被城主的师尊打退了一次,竟然还敢来?” 许多将士都是迷迷糊糊,并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遵循着命令来到城墙上进行防备。 “不知道,似乎没见到有凶兽来临啊。” 有人四处张望,他们还不曾成仙,自然感知没有铂渊与灼王那般敏锐。 “快看!” 在此集结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远方终于有了丝丝的异动,一道巨大的身影狂奔而来,带起的烟尘仿佛是一股龙卷风一般,山石土木尽毁。 “是早上的那头凶兽。” 虽说凶兽长得都是差不多,但常年跟凶兽打交道的北城将士总是能从一些特别细微之处察觉到不同,从而认出来。 “它竟然还敢来,城主与那位高手可都在城里。” 说话间,这头凶兽便是来到了北城不远处。 “不对,这头凶兽的头上,竟然站着两个人!” 有将士眼尖,看到了景朔头上站立的那两道人形生灵,顿时惊呼出声。 这样的惊呼自然引起了一片的哗然。 他们对于凶兽已经足够了解了,像景朔这样会说话的凶兽,是如同他们人族的某些强者一样,来历非凡,是天地之间稍有的强者。 这样强者的头颅竟是会被人踩着,当成坐骑一般。 这些将士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知道,凶兽头上的两位,一定更加恐怖。 景朔凌厉的眸光顿时扫来,到了这一步的人,就算是瞪眼也能杀人。 他虽然背上有更恐怖的存在,但自身乃是金仙圆满,自然容不得这位凡俗蝼蚁肆意评论。 金仙不可辱! 景朔的眸光化为实质,横扫而来,骇得那些将士惊呼。 “快开阵法!” 然而仓促之间已经来不及了,开口惊呼的将士面露绝望之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枪光横扫而来,将这道堪称恐怖的眸光击断。 “景朔,你刚被我师吓退,现在还敢来?想死吗?” 随着一柄长枪立在城墙上,一道身影便是自虚空缓缓浮现,直视景朔。 此人正是北城城主铂渊。 “此人就是灼王之弟子。” 景朔一见到铂渊,便是目露警惕之色,在城墙上来回扫视,想要看到那一道年少的身影。 可惜失败了,它只能这样低声告知头上两尊存在此人的来历。 “灼王的弟子吗?” 仪尘淡淡开口,“昔日灼王名头最盛时,就有人劝灼王传下道统,以雄踞一方,只是被灼王拒绝。” “想不到灼王现在竟是收了一个人族为弟子,看来这是铁了心将宝压在人族啊。” 这话听得景朔心头微震,他能认识天机子是以为曾经看过带有此人画像的图刻,想不到这位,经历的时代也与灼王不相上下。 否则绝不可能对于灼王的事这般清楚,如数家珍。 “也好,先打死他的弟子,再擒下灼王,让灼王之名就此消亡于这个时代!” 一边上,胡牧冷笑连连,这样开口。 说出的话让得景朔心中凛然,他自然听得出来,这一尊半人半兽的大汉,一定曾与灼王有怨。 “直接出手吧,跟他废什么话!” 胡牧伸出一只兽爪来,朝着北城覆盖而下,带起的腥臭妖风让人几欲作呕。 “原来还打算发点善心,让你们留下几条人命,可惜了你们不知好歹,竟然与灼王有关,竟然如此,都去死吧!” 胡牧冷漠的声音震动此间天地。 这样的兽爪遮天蔽日,覆盖一切,那浓郁的威压让得铂渊连抬手都做不到,体内的法力颤抖而微缩。 北城城主都这样,很遑论那些普通的将士,有些稍弱一点的将士,竟然在这样的威压下,将惨叫声都做不到,就化为了一滩血水。 “手下败将,也敢在此地逞凶,你想死吗?!” 一道略带冷意的声音与此同时响起,一只笔直如枪的手指巨大化,点向胡牧的巨爪。 “灼王!” 听到这一道声音,无论是景朔还是胡牧、仪尘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别管之前是如何藐视与不屑。 当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胡牧与仪尘不可抑制地全身法力都调动起来,严阵以待。 “轰!” 巨大的手指与巨型兽爪轰然相撞。 这两只巨.物自然不是灼王和胡牧的肉身,可是一种法相天地的神通。 相撞的一瞬间,两者皆是碎裂开来,寸寸化为光雨落下。 与此同时,一道消瘦的身影浮现与铂渊的身边,正是少年灼王姜晨。 这位少年灼王负手而立,淡淡盯着景朔一兽二人,明明没有散发什么气息,然而那般淡然的味道却让城墙内外所有的惊慌都消弭而去。 “景朔,我放了你一马,你竟然还敢回来,看来许是多年不曾出手,有些人忘记我的手段啊……” 灼王声音不高,却有足够的穿透力,传响天上地下,令得景朔都是悚然,刚刚诞生出来的黑色鳞甲片片倒竖。 “紧张什么?他才刚刚转世。” 仪尘脚步轻跺,一股柔和的力量传递景朔的全身上下,让他紧张感消弭殆尽。 “多谢大人。” 景朔有些感激,但再也不敢直视少年灼王了。 即使这位灼王似乎刚刚转世,但那样至强者的气度让他不寒而栗,这或许是他昔年纵然是金仙圆满的强者,也默默无闻的原因吧。 时至今日,他才有些明白,金仙圆满与金仙圆满是不同的。 景朔有些悲哀与自我怀疑。 “你在嚣张什么?不过刚刚转世而已,吾弹指可杀你!” 胡牧第一个看不惯灼王的霸道,如此开口。 “你是谁?” 灼王仿佛是才看到胡牧,这样淡淡开口,似乎真的很疑惑。 只是这三字而已,就让胡牧的兽血上涌头颅,无名火升腾而起。 刚才还和他交手了一记,言称他是手下败将,现在又不认识了? 胡牧自然不认为灼王不认识自己,到了他们这一步,即使转世千百万回,灵魂气息都不会变,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灼王,你不认得吾,吾却永生永世都能认识你啊!” 胡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这尊半人半兽的大汉背后升腾起一道擎天巨影。 望着这道巨影,少年灼王似乎有些恍然了,“原来是你这只老鼠啊,你竟然还没死,可惜了……” “不曾杀你,我怎么会甘心死去呢!”胡牧怒吼,身后的巨影似乎有同感,一同咆哮,声波所过之处,灵气都被撕成虚无。 “怨气这么大啊,”灼王似乎很是惊讶,“昔年你可不是这样的,我灭掉你的种族全部,你头也不敢回就走了。” “现在也敢站在我的面前高声咆哮?” 灼王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撕裂胡牧心底的伤疤,看得那尊半人半兽咆哮怒吼的模样,铂渊都是有些心惊肉跳。 “老师,你留点嘴德。” 铂渊传音,让得灼王偏头,笑道:“你不知道?为师不曾告诉你吗?” “……?” 铂渊微微一愣,我说啥了? 灼王摇摇头,“以后上课要专心,这家伙似乎叫胡牧?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带它的种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资质不行,还要强行修炼,打杀那些凡俗小种族,用这些生灵的心与血脉的能量进行修炼。” 灼王缓缓开口:“那时的我游历到那一片区域之中,目光所过之处,尸骨成山啊!” 说到此,即使隔了无尽岁月,灼王的双目都有些寒意,那时他第一次见识到洪荒最血腥的黑暗面。 “我一怒之下,杀到这家伙的种族,凡是用这种邪修之法修行的坏种,我一把火都烧了赶紧,连骨灰都不曾留下丝毫。“ “这等肮脏种族,连骨灰与齑粉都不配存在于世间。” “可惜了,这家伙是那个种族的王子,被全种族以一种传送之法传送走了,我追杀了它上千年,都被它逃掉了。”“想不到你竟然记得这般清楚……” 灼王的讲述十分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说事实一般,让得胡牧都是变得诡异平静下来,只是其身后的那一道巨鹰变得更加凝实了。 “自然清楚,”灼王笑了笑,看着胡牧道:“屠掉你的种族之后,令我念头通达,一举破入金仙大圆满境界,才有了后来诸天传响的灼王之名。” “说起来倒是要感谢你和你的种族。” 灼王说出的话让得城墙上的将士都是脸色微变。 杀人还要诛心? 那个强者岂不是要被气炸了? 胡牧并不是要被气炸,而是已经气炸了,“你在找死?!” 他直接要动手,身后的巨影手印变动,“大天乾坤印!” 一尊仿佛山岳般的青色大印自无尽灵气之中凝聚而出,朝着灼王与北城遮掩而来。 这是一尊金仙大圆满境界强者的含怒出手,乾坤印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在崩碎开来,无尽的罡风席卷而出,伴随着大印而下。 灼王大笑一声,“来得好,昔年借助你全族生灵之命助我上金仙大圆满,今日若是再杀你,也许我的准圣路就有望了。” 磅礴的威压伴随着大印轰隆而下,压迫地北城将士脸色煞白。 到了这种时候,这位少年灼王还在刺激胡牧。 不过人的名树的影,灼王此话一出,别说胡牧,就算是仪尘与景朔的脸色有些异样。 若是寻常人说这话,他们只能是嗤笑一声异想天开,准圣岂是说有望就有望的? 而今洪荒天地的准圣大能,连一掌之数都有可能凑不出来。 然而说这话的是灼王,此人的天资卓绝,在当年他们已经是见识过了,而且当初转世成准圣的法是他提出来的。 不管是胡牧还是仪尘等,对灼王都是有着一定的了解,此人若没有把握,却不能做冒险的事。 霸道而理智,谋定而后动,这才是灼王的可怕之处! “此等攻击,土鸡瓦狗一般,徒儿,去破了它!” 不管胡牧、仪尘还是景朔心中如何的凛然,灼王依旧是张狂无比,这样开口。 “……” 铂渊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这可是金仙大圆满的神通,别说他还不是金仙,就算是一般金仙来了,都不一定能够抵御下来。 “快点!” 灼王催促,因为快要来不及,这座乾坤印已经到了头顶不远处了。 “老师……” “放心去,为师自有妙计!” 铂渊还想要说些什么,就是被灼王暗中传音给打断了。 这位北城城主微微一愣,随即便是咬牙,手中长枪一展,整个人都化为一道流光,与枪融合,朝着那乾坤印便是刺去。 这也算是铂渊的看家本领了,枪人合一。 胡牧心中对灼王的凛然还没有消退,看到这一幕,差点冷笑出声。 他自然能看得出来,这个所谓灼王弟子的修为不过是真仙而已,或许在人族之中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然而在他的眼中,无非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若是灼王亲自出手,他还有些忌惮,一个真仙出手。 一想到此,胡牧心中的无端怒火又是有了再度升腾的迹象,灼王这是在看不起他?认为自己连他的真仙弟子都镇压不了? 不过这样也好! 胡牧眼中闪过一道狰狞,就让灼王亲眼看着弟子死在自己的手中,让他体会一下当年自己的感受! “轰!” 随着一声巨响,枪光与这乾坤印便是撞在了一起。 两者触及的一瞬间便是有了胜负。 枪光在大印的镇压之下,凌厉至极的光芒一下子就是黯淡下来了。 胡牧不屑地一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在下一刻便是凝固在脸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在此方天地。 那镇压着枪光节节败退的乾坤印竟是在这一瞬间裂纹布满,随即在此地所有人惊诧莫名的目光下。 轰然崩碎,化为道道光雨。 “哈哈哈,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这么多年过去了,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吾的弟子都打不过,还妄想找我报仇?” “谁给你的自信?” 灼王第一时间拉仇恨。 “噗嗤!” 胡牧满脸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口兽血来。 这一口血一半是因为这大天乾坤印内附有他的一丝神念,大印崩碎牵连本尊也是受了内伤。 另一半则是被气的。 “城主威武!” 北城城墙上爆发欢呼声。 枪光回流,化为一人一枪,铂渊此刻还是处于懵逼状态,望着满脸的光雨,面对着满城上下的欢呼声,就算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只是知道自己出手,看家本领在一瞬间就是被破开了。 然而就在他节节败退的时候,那柄长枪之上突然涌出一道至强的力量,击败了那大印。 只是这一瞬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中,而且极为隐蔽,就算是对面那三尊金仙圆满都没有看出来。 “被我击败的,最终连我弟子的背影都看不到。” 灼王很是傲然,然而说出的话让得铂渊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拉仇恨就算了,现在还要拉着他一起。 胡牧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口鼻皆有浓郁的白烟喷吐而出,都是极为精纯的能量。 显然这位已经被气地不行了,就算是体内的法力都在咆哮,兽血在。 “冷静。” 同在景朔头上站着的仪尘终于是出声了,他看出来了,这个灼王千方百计在惹怒胡牧,使其不顾一切的出手。 虽然不清楚灼王为何如此,但既然看出来了就不能中计。 仪尘拉住了胡牧,看向城墙上那一道青春活力的身影,淡笑出声:“适才来的路上听闻灼王刚刚转世,不曾成仙,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吾等三人在这里堵门这么久,若是按照灼王昔日的脾气,早就将我们打杀了。” 仪尘显然比胡牧高一个段位,同样是几句话,便是将灼王让人疑惑地地方通通点了出来。 这些话同样是城墙上某些将士暗藏在心底的疑惑。 这位城主之老师,显然是一位强大仙神,那跟这些凶兽废什么话,直接打杀了不是更好?就在众将心中的疑惑被点燃时,不等仪尘有些得意,灼王才是慢吞吞地看向这满身黑色鳞甲的身影。 “你又是谁?” 仪尘心中哂笑一声,老把戏而已,这个灼王以为自己还能坑骗第二个人吗? 须知,他可不是胡牧那种莽夫。 “灼王何必知道在下身份呢?” 仪尘很是滑溜,摆明了不接招。 他劳神在在站在景朔的头顶上,想要看看灼王怎么办? 若是被激怒出手了,便是更好了。 人的名树的影,面对灼王这个名头,别看他们之前来时侃侃而谈,仪尘敢肯定,就算是那个天机子到此,对待此人都要谨慎小心。 可一旦这个灼王出手就不同了,一出手他们便是能看出深浅来。 若是正如他们所料的那样,而今的灼王刚刚转世,手无缚鸡之力,那便是直接生擒甚至打杀了。 若是还如昔年那样恐怖,他们三尊金仙圆满联手,付出一些代价的话也能逃走。 然而仪尘在心中得意自己一箭双雕还没有多久,就听到灼王冷哼一声。 “藏头露尾之辈,也配直呼吾名?滚!” “滚!” 北城城墙上的将士也是齐齐大喝。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们依旧相信城主的老师是一个至强者,跟在至强者身后叫骂另一个至强者。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整个城墙上叫骂声一片,唯有铂渊脸上一片木然。 这北城内外,唯有他这个灼王弟子才知道,自己这个师尊是外强中干,是真的不曾成仙。 眼下众将士又是跟在一起起哄,若是被看穿,北城立时就有了弥天大祸。 然而这样的起哄他还不能喝止,因为一旦喝止了容易被看出了破绽来。 故此,他只能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头凶兽,心中祈祷着他们不会突然一齐出手。 然而这样的面无表情在城墙上的一处将士看来,则是胸有成竹的表现。 因为之前,这位城主便是击破了那个至强者的手段。 他们的底气来得合理至极,徒弟的强悍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做老师的,自然会更强。 一时间,北城上下,军心大振。 唯有灼王似乎看出自家徒儿的心虚,一边负手而立,一边悄悄传音道。 “放心,为师自有妙计。” 这话和之前的话一模一样,让得铂渊脸上有了丝丝的生气,“难道刚才那道力量是老师你……” “前世留下的一丝力量而已。“灼王淡淡开口,”我当初敢提出转世之说,甚至放弃了前世的道果,自然有所准备,不过是三头凶兽罢了,无妨。“ 铂渊一下子就放下心来,看来老师戏言成仙都敢与金仙相抗衡并不是什么戏言。 这边在悄悄传音,而景朔头上,仪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的一箭双雕之计竟是被这样胡搅蛮缠般的叫骂给破掉了,现在成了僵局。 边上,胡牧在冷哼,“依我看,直接出手就是了,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别急!” 虽然脸色难看,但仪尘还有理智尚存,阻止了胡牧。 “不知灼王实力的情况下,一旦出手遭受这灼王奸计,我等便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付出代价便是付出代价,灭族之仇我一定要报!” 胡牧很是狂躁。 “你糊涂!一旦付出某些代价,你我的底蕴就不如那天机子,难道千辛万苦转世而来,还要屈尊他人之下吗?” 仪尘这样开口,说出的话让得胡牧一下子便是安静下来了。 “你……这……你说得有理。” 似胡牧这种,以其他种族血脉修行的邪修,对于种族灭亡根本没有多放在心上。 他先前暴怒,只是因为灼王拿此事来奚落他,让他落了面子。 至于种族灭亡,只要他胡牧还活着一天,怎么可能说他这一族就灭亡了呢? “那依你之见,现在该怎么办?” 胡牧对于自身有很清醒的认知,用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仪尘比较好。 “无妨,看我的。” 仪尘与胡牧的一番交谈,也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态,当下他便是再度面向北城。 “灼王,你好健忘啊,难道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他这一次直接用神念波动开来,磅礴的灵魂之力带来的威压甚至让得城墙上欢呼声都不禁停下了,脸色凝重。 灵魂之力算是生灵最本源的力量了,别的都可以用某些手段欺骗,但灵魂之力却不行,世间有隐藏灵魂之力的秘术,但却少有以弱胜强的灵魂秘术。 当然了,地府这种灵魂天敌的存在另算。 灼王沉默,似乎真的感应这道神念的熟悉感,半晌之后才是又笑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灼王笑容轻蔑且放肆,让得仪尘的眉头都是一跳。 虽然明知道是这个灼王是故意的,但还是好生气啊。 边上,得知灼王有所把握之后,铂渊也是渐渐地放松下来,听闻自家老师的语气不是太对劲,便是好奇道。 “老师,这位也是熟人?” 听闻这个问话,城墙上那些将士一个个竖起耳朵来听。 “熟人?自然是熟人了。” 灼王哈哈大笑,“徒儿,你不知道,当初此人差点成了你的大师兄呢。” 这二人的对话声音并没有放低,反而提高了不少,让得景朔等一兽两人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别说景朔心中诧异,就算是胡牧都是面色微动,情不自禁地看向仪尘,目光有些诡异。 仪尘没有说话,面色有些阴沉。 见到这个模样,景朔和胡牧自然清楚,灼王所说的恐怕是真的。 “怎么回事?” 铂渊适时这样问道。 仪尘暗道不好,立马低声开口:“景朔道友,打断他们!” 原本也在偷偷竖起耳朵听的景朔闻言顿时一愣,有些遗憾地点点头,似这种大人物的八卦,可不是能常听见。 可惜了。 可惜归可惜,但景朔还是听从了命令,毕竟实力不如人。 “吼!” 景朔开口,一声咆哮震动天上地下。 然而还没有收尾,就听到灼王更为洪亮的声音压将下来。“畜生,你找死吗?敢打断我说话!” 灼王身上升腾一股让景朔都惊惧的气息,“看看你头上那两个,你问问他们两个敢吗?” 话音落下,没见什么法力涌动,景朔如遭重击,“噗嗤”一声便是吐出一口鲜血来。 再抬起头时,看向城墙上那道少年身影,眼神之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惊惧。 要知道他可是一尊金仙圆满啊,竟是都不曾看清这个灼王是怎么样出手的。 这便是真正的金仙圆满至强者吗? 头顶上,胡牧与仪尘也是瞳孔微缩,以他们的能力,也只是模糊感应到一股锐利到极致的灵魂波动如长矛般刺来。 那样的速度,他们想要出手都没有来得及。 只是一击,就伤及了一尊金仙圆满强者的灵魂,这样的结果让得这两位至强者也是心惊与犹疑。 他们在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是否正确,这位灼王真的还没有成仙? 这边在犹疑不定,而灼王发怒之后转而又如同没事人一样,开始讲述自己与这仪尘之间的事。 “昔日我虽然成名,但并没有要争霸啊,抢地盘啊,其他人所谓的争霸,雄踞一方不过是为了修炼资源。“ “但我不需要这个,要修炼就去混沌中,要资源就游历洪荒,总能找到的。” “后来,一个年轻人找上门来,毛遂自荐要做我的开山大弟子,要我传下一只道统,要让灼王之名传至千秋万代。” “可对我而言,我在灼王之名就在,若是我死了,灼王之名就算再响亮又有什么用呢?” 灼王的话不光是北城城墙上的将士与铂渊,就算是敌对的胡牧、景朔等都心有震动。 这位灼王之气魄,果然无双。 唯有仪尘一人,脸色阴晴不定,灼王的讲述让他也是陷入那段不是很美好的回忆之中。 “所以我便是拒绝了,”灼王笑了笑,看向仪尘,让得众人皆是明白,这个所谓的要做灼王开山大弟子的年轻人,就是这个全身黑色鳞甲的凶兽强者。 “原本这种事很正常,我成名之后,有许许多多优秀的天才冲着灼王的名头来拜师。” 能让灼王说出优秀二字,还有天才的评价,可想而知那些人究竟有多么的惊艳。 只是当时灼王心高气傲,志不在此而已,他觉得自己必然能够长生,既然能够长生,又何必要传下衣钵道统呢? “只是没想到,那个年轻人拜师不成,竟然指着鼻子骂我,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要我等着,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找我,并且打败我。” 灼王说这话时,颇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只不过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年轻人了。” “不过转世之后,我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 这倒是实话,毕竟仪尘那个时候十分年轻,若不是仪尘先前的灵魂气息,灼王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仪尘依旧是无言。 灼王也没有在意,这样缓缓开口道。 “现在别说三十年,三十万年都有了,不知道可有把握击败我了?” 仪尘沉默以对,让得灼王微微摇头。 “昔年看你还算可以,现在却走到了而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反而落了下乘!” “下乘?我走在准圣路上,谁敢说是我下乘?” 仪尘终于从回忆之中挣脱出来,眼神阴砺。 “灼王,不,是姜晨,我等只是敬你前世为至强者故此称你一声灼王而已,若是不敬了,翻手可以镇杀你这个人族蝼蚁。” “是吗?” 灼王朝前走去,“我这个人仇家不少,想要杀我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东海之滨,只是后来他们都死了,我却还活着,并且更强了。” “你等也想试试吗?” “那就一观灼王你的法!” 仪尘这样爆喝一声,金仙圆满的法力直接化为了滔天的汪洋映衬虚空,让得那一片虚空都被重若千钧的法力汪洋压迫的扭曲。 胡牧早就忍不住了,见到仪尘出手,当即也是哈哈一笑:“灼王乃昔日至强,想来也不会以大欺小,不会介意我二人联手吧?” 这位虽然不懂谋划,但对于战斗之事却是异常的敏感,自然不会丢掉他们人多势众的大好优势。 “自然不会介意,这头凶兽也可一起出手。” 灼王背负双手,看也不看仪尘与胡牧身后的法力汪洋与巨影。 这般作态让得仪尘与胡牧瞳孔微微缩了缩,然而箭到弦上不得不发,若是因为忌惮而退去,不说灼王同不同意。 就算同意了,往后也是一个心结,心境不圆满,永远都不能走到修炼路的尽头,登临巅峰。 “那就却之不恭了!” 胡牧与仪尘自然毫不客气,身下,景朔凶兽也在低吼,全身气息在升腾,他有些颤栗,一部分是对灼王这等传说级存在的敬畏,一部分是激动。 能参与到这等至强者的大战,已经比之前世的默默无闻好太多了。 “轰!” 随即某一刻,两人一兽齐齐出手。 法力汪洋席卷,巨影一步踏来,脚步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巨兽嘶吼着朝着北城奔袭,身上有血珠渗出,落在地面,化为一道道血修罗。 这便是他的神通,地狱修罗。 这些血修罗飞跳着爬上城墙。 “出手!” 城墙上,铂渊这样低喝一声。 一众将士强迫着自己不去看恐怖至极的巨影大脚与法力汪洋,开始与一道道血修罗战在一起。 “老师还不出手吗?” 铂渊站在灼王的身边,望着汪洋与巨影快到头顶上了。 灼王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顿时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头,“还不到时候,等一等。” 铂渊差点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不到时候吗? 这位北辰城主沉默着,下一刻,这两道巨型神通带来的威压已经让他的身体都渗出鲜血来了。 铂渊有些艰难开口:“老师……” 灼王也是满脸涨红,喃喃自语:“失策了,人皇真的放弃了边荒北城了?竟是真的没人来?”灼王的声音并不大,只能被身边的铂渊听在耳中,脸上顿时浮现了不可置信的惊愕。 “老师,您不是说你还有后手吗?” “后手也需要实力发动啊,我也没想到这刚刚转世,还不曾成仙就招惹了这么多的金仙大圆满。” 金仙大圆满,甚至半只脚都踏入了准圣行列,这样的人物,即使是他巅峰时,也需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的。 后手他是有,但奈何他现在只不过刚踏入修行门槛而已,再强大的后手也不可能弥补仙凡之间的鸿沟。 更何况仙还是仙中的巅峰。 后手也是要符合基本法的,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或许世间真的有这样的后手,但那肯定不是什么金仙、准圣所能布置出来的,必然是圣人手笔。 灼王微微耸肩,此刻他错愕了一瞬间之后,便是坦然了。 他诞生于道魔量劫前,成名于龙凤大劫,纵横数个量劫,早就活够了,若非想要体验一番准圣境界,他才不会转世呢。 只是活够了归活够了,这样死在几个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手上,有些不太甘心啊。 灼王在感叹,而另一边铂渊脸色变得煞白。 他知道他被自家的老师坑了,生死间的大恐怖在他的心头萦绕,让他有些恐惧。 但随即,这位北城之主便是轻吐出一口气,竟是在灼王略微诧异的目光下,挺直了身体。 “既然如此,老师,那就由我来吧!” 灼王诧异地扫视着自己的这位弟子,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位弟子的内心深处还是在恐惧。 这样的恐惧不丢人,就像是凡俗面对雷霆天威一般,这是等级位格的压制,无人能够抵抗。 相反,自己这位弟子竟然能强行压制这样的恐怖,在几尊金仙大圆满的威压下站直了身子,这就足够让他惊讶的了。 然而惊诧归惊诧,灼王还是实话实说。 “即使有我那一缕力量相助,你也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我知道。” 灼王依旧盯着他,半晌沉默开口:“我有秘法,可以让你我离去。” “若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族,必随老师离开,”铂渊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自己的这位老师可是昔日至强,怎么会没有安排呢。 “只是,”铂渊默然一瞬间,随即便是摇摇头,“我非只有老师的弟子这一个身份。” “我,铂渊!蒙陛下不弃,启用于草莽之间,受命于种族危难之际,为吾族镇守边荒北城。” “我的身后还有千万北城的人族子民,我走不得!“ “即使你不走,也救不了他们。” 灼王缓缓摇头。 “那就与他们同死!”铂渊感受着来自于几位金仙大圆满的威压,竟是笑出声来:“老师,这是北城城主的使命!” “老师你走吧,若是未来你登临那个传说中的境界,还记得弟子的话,替我报仇!” 随即,铂渊不再与灼王说话,而是深吸一口气,竟是抵御着几尊至强者的威压大喝。 “北城军,随吾冲锋!” 话音未落,铂渊腾空而起,朝着天穹上滚滚而来的法力汪洋与巨影冲去。 “杀!” 城墙上寂静一瞬,随即喊杀声震天。 这些将士被压制地举步维艰,然而还是一个个跳下城墙,跟随着他们的城主,响应着铂渊的命令,向景朔凶兽冲锋。 “轰!” “吱呀!” 北城的城门在这一瞬间被打开,许多拿着自制武器的老弱妇孺同样冲了出去。 “我们的身后,是吾族千万万的同胞,是先辈用生命与鲜血打下来的疆土,现在,我们也要用生命与鲜血来捍卫这一切!” “这是北城人的使命,是吾等的荣耀!” 冲锋之中,有老辈人族这样大喝,嘶哑而苍老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仿佛孤狼一般,苍凉而悲壮。 他是北城军的第一代老兵,可惜终究抵不过岁月,已然白发苍苍。 他的身上,是一件破旧的战衣,其上的斑驳血痕是这位老兵的功绩。 他曾有三子,其中两子都死在了镇守北城的某次凶兽袭击之中,而第三子,正在前方,追随着城主与同袍们冲锋。 灼王在城墙上俯瞰着,他甚至看到了一个不满五岁的孩童,手握着一块石子,跌跌撞撞地跟随着冲锋大军而跑动。 “使命吗?”灼王喃喃,“徒劳的悲壮,值得吗?” 他这样轻声自语,只是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城墙上已然空无一人,甚至连身后北城之中,也不曾有人影了。 理智告诉灼王,这些人只是去送死而已,但内心蠢蠢欲动地某种被尘封了成千上百万亿年的情感,在破封,在涌动。 远方,景朔、仪尘与胡牧自然看到了这一步。 他们在嗤笑:“不自量力。” “如此多的血食,还是给我吧,我的化形正需要诸多的魂力与血脉之力。” 胡牧开口了,“听闻人族血脉之中有圣人精血,这对我们的路或有启迪的作用,正适合我。” 仪尘微微点头,他在化形路上走得比胡牧远,已经不需要别的血脉来辅助了,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炼化凶兽血脉便可。 至于景朔,他虽然强,但在胡牧与仪尘身边,他还没有挑选战利品的资格。 “多谢。” 胡牧哈哈一笑,随即盯上了正向那法力汪洋的铂渊,这是除却那灼王之外,这座城池的最强者,魂力与血肉一定不同凡响。 “要快点,我们的目标是灼王。” 仪尘提醒了一声。 “知道了,只是区区真仙而已,翻手便可拿下。” 胡牧的巨影身形一变,便是朝着那铂渊一脚踏去。 铂渊身上寸寸崩裂,在这样的金仙大圆满的威亚下,他的真仙之躯,仿佛是堪比纸张,一碰即碎。 然而铂渊没有后退,这样的一幕他早就预料。 他手中的长枪化为一道光,朝着那巨影的脚掌刺去。 “嘭!” 长枪刺入了脚掌一寸,随即便是僵住了,在越来越强盛的金仙法力下,竟是轰然的炸开了。 “噗嗤!” 长枪是一件法宝,与铂渊心神相连,这样被毁,让得铂渊倒飞出去,不住的咳血。城墙上,灼王见状微微摇头。 他的那一缕力量若是出其不意之下,或许会有奇效,这样的硬碰硬,失败是必然结果。 失去了武器,铂渊连犹豫都没有,挥动着双掌,要与巨影硬撼。 双掌之下,有着金色而耀眼的火焰在升腾。 胡牧见到这道火焰,隐藏着眼底的忌惮,冷笑连连:“若是灼王来施展,我必退避三舍,至于你……徒增笑柄而已!” 他的声音落下,巨影大脚再一次踏来,只是这一次其上萦绕的法力更加浓郁。 太阳之炎,这样的神炎无物不烧,连法力都能烧着,在灼王的手中,曾生生烧死过火中神禽朱雀。 其猛烈霸道之处,可见一斑。 胡牧也只是嘴上说说过过瘾而已,他对灼王谨慎,但对于灼王弟子铂渊,明面上重拳出击,暗地里却是依旧唯唯诺诺。 那样浓郁的法力凝聚化作厚厚的甲盾,别说铂渊了,就算是天仙来了,也不一定可以打破。 “轰!” 脚掌踏下,爆发巨响,让得胡牧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结束了……” 话音未落,那巨影竟是一个踉跄,倒退几步,震动虚空。 “什么?!” 胡牧脸色微变,有些愕然。 “胡牧,想要伤我弟子,你问过我了吗?” 淡淡的声音在那脚掌踏下的深坑中缓缓响起,让得胡牧瞳孔微缩。 “灼王?!” 他条件反射的看向那边的北城城墙,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了。 “怎么可能?!” 不远处,仪尘与景朔竟是神色变幻,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已经出手,神念跟随着法力铺天盖地,此方天地,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蚂蚁的脚步声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然而灼王就是在他们的神念下,自城墙上而出,救下了那个人族,此时灼王的出声仿佛是在嘲讽他们瞎一般。 这二人一兽都不是什么傻子,自然立马想到了。 灼王既然能避开他们的神念救人,自然也能逃掉他们的锁定而离去。 一想到此,两人一兽的脸上就不对劲了。 若是寻常人逃就逃了,可灼王何许人也? 只要给他时间,立马就能成为昔年横压时代的至强者,到时候,有一尊这样的至强者在暗中,如同毒蛇一般盯着自己等人。 自己等人闭关都不会安心的。 想到这样的可能,仪尘与景朔便是瞬息来到了深坑周围,与就在此地的胡牧各站于三个方向,隐隐之间将深坑包围起来。 深坑之中,烟尘渐渐消散,露出两道身形来。 一大一小,正是灼王师徒。 看了一眼深坑之上围拢着的二人一兽,灼王并没有理会,翻手拿出一个玉瓶来。 “吃吧,吃完伤就好了。” 铂渊自然不会拒绝,他将玉瓶打开,吞下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一边好奇问道:“老师怎么会出手?” “为什么不能出手?” 灼王轻哼了哼,“你可别忘了,为师现在也是人族……” 铂渊忍不住苦笑一声,“人族和人族也是不同的……” 这话不是讥讽,而是事实,凶兽之祸来临时,确实有不少转世人族出手。 然而随着战争的升级与白热化,随着有人陨落,这些转世人族虽然在出手,但怎么也不肯出死力了。 东城被破,有些细节没有公之于众,但同为边荒城主的铂渊自然清楚。 按人皇陛下的布置,边荒四城之中都有几位转世人族在驻扎,可为何东城破,只有一句城主与城中大半军民战死这一句话? 那些转世人族呢?为何只字不提?若是战死了肯定不会不提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转世人族并不曾参战,都跑了。 这也侧面说明了当初东城城主荒莫为何会那般轻易的就率军追击出城。 因为他的东城之中,还有强者在,就算是有埋伏,那些转世人族率领守城军民出击,内外夹击,谁也说不清是谁在埋伏围攻谁。 可是荒莫没想到,那些转世人族竟然在胜负未分之下,卖了他,连城都不守就跑了。 自东城城破的消息传来,铂渊就将北城之中那几个转世人族给调了出去,让他们去保证后勤粮道畅通。 他容不得对边荒之城有二心的人在城中。 至于灼王,这位收他为弟子之后,给了他几本神通之书就消失了,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出现只是意外情况。 灼王自然不知道铂渊的心中所想,他背负双手,淡漠开口:“我来只是提醒你,为师开山大弟子的身份,比你人族边荒城主要有地位得多。” “……” 铂渊感受着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深坑之上,二人一兽警惕,但那些人族北城军民却是依旧杀到了。 “愚蠢的蝼蚁,都解决掉吧。” 仪尘脸色冷漠,法力汪洋倾巢而出,这一次极为迅猛,只是闪电般,便是朝着这些军民席卷。 铂渊顾不得与灼王说话,面色微变,“畜生,你敢!” 他身形化为残影,闪电般来到了军民上空,磅礴的真仙法力汹涌而出,化为一道光幕,想要挡住这样的法力汪洋。 只是终究只是真仙而已,能撑开一张庇护数十万军民的光幕已经是极限了,只是那光幕的薄如蝉翼,宛若透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深坑之下,灼王看到这一幕也是微微摇了摇头,有些叹息,刚才怎么就冲动了呢?这下好了,真的要和这自己这个开山大弟子死在一起了。 原本想着,这一次转世,若还是准圣无望,便在人族之中了却残生,收个弟子未来给自己收尸安葬。 现在看来,谁给谁收尸还不一定呢。 叹息之中,灼王出手,身形再度一闪,便是出现于铂渊的身边。 深坑之上,胡牧、仪尘终于是察觉到了点滴异样,当即出声:“禁锢!” 到了这一步的人,某些法则已然可以随心所欲的动用了。 话音落下,深坑之中的周围空间,都如同静止一般。 只是这样涉及空间的法则,都不曾留住灼王。灼王淡淡的看了一眼二人一兽,“困我?等你等完全掌控了空间法则再说吧。” 胡牧、仪尘脸色不是太好看,完全掌控一道法则,那是准圣才有的本事,这灼王此刻还不曾成仙,就已经倨傲成非准圣不可敌的地步了吗? 他们还不曾说话,灼王便是回过头来,一指点出,无尽的法力汹涌而出,去补强铂渊布下的光幕。 眼见着灼王所施展的法力比他们还是强盛磅礴三分,二人一兽皆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来。 “怎么可能?!” 饶是镇定如仪尘,都是忍不住失声。 他们可是半只脚踏入准圣境界的存在,而那灼王而今都不曾成仙,怎么拥有这样的法力? “难道他一直是在藏拙?” 胡牧也是骇然,眼底有着惧色,仿佛回到了昔年,被灼王追杀时的光景。 那是一种噩梦。 “不可能!”仪尘断然开口,看着灼王,“他若有昔年的实力,何须跟我们这么多废话,一掌拍死我们就是了。” 这话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味道,然而胡牧并没有反驳,唯有当年与灼王接触过的人,才会知道,这尊至强的霸道。 “快看,无尽的灵气在涌入灼王的体内。” 边上,一直不曾开口的景朔凶兽突然这样说话,让得胡牧与仪尘微微一愣。 随即两人闪电般看向那灼王。 灼王那里仿佛隐隐化作了一口拥有了无尽吸力的黑洞一般,吞下了无穷的灵力,随即这些灵力便是化为了精纯的法力,被灼王注入进了光幕之中。 仿佛灼王那并不壮硕的身子变成了转换器,将无尽的灵气转化为法力。 胡牧、仪尘都不是什么见识浅薄之辈,微微一愣之下,顿时响起了什么,“这……这是吞噬法则?” 天地法则诞生于大道,但又不是大道,更像是从大道之中衍生而出的枝桠,数量不定,有些大道难以领悟,并不曾有生灵开创法则。 有些大道则“枝繁叶茂”,有无数的天地法则诞生。 这世间,有些法则好领悟,比如五行法则,诸多烂大街的道术神通都是以五行法则为基础的。 但有些则是领悟门槛高了一些,比如空间法则,再比如吞噬法则。 “真是了不得啊,” 胡牧与仪尘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灼王恢复实力就行,虽说他们从未听说灼王掌握了吞噬法则。 “以不曾成仙之体,运用法则自如,这份天资,真不愧是灼王啊。” 仪尘重新恢复了风度,这样点评,带着点点讥讽的味道。 “只是,以不曾成仙的肉身经脉,你又能撑过几次如此磅礴的灵气、法力冲刷呢?” 这是实话,让得铂渊都是微微一愣,看向了身边的灼王。 灼王依旧面无表情,体内经脉的阵阵抽痛让他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他没有理会铂渊的注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撑不撑得住,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也好!” 仪尘微微皱眉,但胡牧却是有些迫不及待,这样哈哈大笑,巨影的大脚闪电般踏下。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淹没了一起。 某一刻,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胡牧哈哈大笑,“得手了!” 闻言,仪尘都是瞳孔微微一缩。 难道那灼王真的是绣花枕头而已? 一想到此,仪尘挥袖,狂风席卷,吹散了一切的烟尘, 只见灼王所在的地方并没有出现在了深坑,那只脚竟是被灼王双掌生生抵住。 虽然灼王也因此付出了代价,他的半截身子都被踩进了大地之内。 “哈哈哈哈!” 胡牧在狂笑,多少年了,他做梦都在想着如何打败灼王,没想到而今竟是如此轻易的实现。 脚踏灼王啊。 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洪荒上下皆是震动。 仪尘皱了皱眉,他本能的察觉到不安,可是又察觉不出来这样的不安来自于哪里…… “胡牧……,小心一些!“ 他这样开口,那胡牧确实微微点头,他从来都没有小看过灼王。 “看我将他压制到地底!” 他低喝一声,巨影再度发光,脚掌也有浓郁的法力在流转。 “咔嚓!” 大地开裂,灼王又被压进大地不少。 铂渊双目赤红,“尔敢!” 他双臂之上,弥漫太阳之炎,然而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胡牧的法天象地神通来说,只是不痛不痒而已。 “滚一边去!” 胡牧拂袖,一股巨力袭来,让得铂渊这位北城城主瞬间倒飞出去,全身骨骼断裂了不少,堂堂真仙,竟是半晌都不曾爬起来。 灼王低叹一声,看了一眼巨影,眼中的怒气一闪而逝,随即化作了无奈。 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这样的神情自然是落在了胡牧的眼中,他终于是放下心来,确认灼王无计可施了,巨影狠狠踩下。 然而在这一瞬间,一道锐利到让天地失色的光芒袭来,这一瞬间,让得仪尘身上的汗毛倒竖。 “小心!” 胡牧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然而这道光实在是太快了,亮起的一瞬间,光芒便是到了巨影的身前。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音而过,无数人便是有些呆滞的看到,那一道给予他们无尽压力的巨影竟然拦腰断裂。 上半身轰然碎裂,化为光雨,而下半身僵硬着,随即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之下,轰隆倒下。 “这是……” 饶是对生死都不怎么放在眼中的灼王,眼中都是闪过一抹震动,这一道光直接超越了他的理解。 以一种莫名的方式,将那胡牧的法天象地破掉了。 “谁?!” 胡牧怒吼,仪尘警惕,全神贯注,他终于是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于哪里了。 那道光! 仪尘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面对刚才那瞬间而至的光芒,他必亡,那样的速度之下,就算是他的元神灵魂都不可能逃出。 “燧圣座下弟子!” 一道轻笑声在天际之间响起,刹那间,四位身影便是出现在北城城墙之上,再眨眼,此四人便是到了近前。 这四人一出现,不光是灼王,就算是胡牧、仪尘的两人一兽都是愣住了。这四人的气息没有丝毫的隐藏,让得在场所有人都是能分明感知。 这三女一男不是什么准圣,就连金仙都不是,而是四尊天仙。 区区天仙…… 胡牧与仪尘神念铺天盖地,仔仔细细地打量,半晌之后才是终于确定下来。 这四人真的是天仙。 只是天仙……胡牧与仪尘对视一眼,有些惊异。 刚才那一道锐利到足以斩杀他们的光,真是这些天仙的手笔? 还是说,这四人背后另有大能躲在暗处? 一念到此,仪尘便是更加谨慎,看向那四人。 “刚才是你等斩杀我家师弟的法天象地?” 他心中虽然谨慎,但言语之间并未软弱多少,好歹也是快要步入准圣的存在,遇见几个天仙便是要退让,传出去,恐怕会成为千古笑柄。 “如何?你要替他报仇吗?” 这四个之中,一位身着火红衣裙的女子这样开口,目光之中竟是有些些许的跃跃欲试。 这样的表情让得仪尘与胡牧都是愣了愣,随即胡牧的脸色便是阴沉下来。 金仙大圆满的修为,让他多少年都不曾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了。 他脸色微微一沉,浑身至高的气势便是释放而出,铺天盖地,朝着这四人压将而来。 一边上,仪尘眉毛微动,没有劝阻,他也想试一试这四个天仙到底是真是假,有何底牌敢来此地。 这四人自然就是跟随伏羲氏一起来到人族的三霄与赵朗。 这段时日,伏羲氏与一众铸造师正在打造十大神器,这四位精灵待在人皇道场也没有什么事情干,无聊得很。 正好人族有凶兽之祸端,这四灵便是主动请缨,来边荒四城走动。 刚好赶到这被北城,就见到了北城军民齐齐跳下城墙,向凶兽冲锋这一幕,故此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 然而这四灵再如何,也不过是天仙,被这样的金仙大圆满威压一冲,四人齐齐闷哼一声,不禁倒退数步。 这样的不堪一击,让得胡牧眼光大放,一边上的仪尘紧紧盯着周围,只见此方天地周围并没有什么晦涩气息,顿时放心不少。 暗中无人。 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原来是几个愣头青而已……” 一边上,铂渊已经悄悄将灼王从地下拽出。 见到这一幕,原本表情有些恍然的灼王顿时摇了摇头。 他有些苦笑地看向身边的铂渊,“看来我们师徒还是要死在这里啊……” 铂渊有些惊讶,“不是有了援手吗?也许有一线生机!” 铂渊自然能看得出来赵朗与三霄等人修为只是与自己境界相当,只是之前的那一道光让他有了不小的信心。 那可是直接破掉了法天象地神通的光芒啊。 铂渊略带希望的眼神自然是瞒不过灼王,他暗自摇头,倒是没有说话,并没有打碎铂渊的希望。 实际上,若自己是天仙修为,将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破掉法天象地,这在有些底蕴的天仙眼中算不得什么。 这边在观望,另一边上,仪尘有些放下心来。 “这是吾等与人族之间的事,你们确定要插手吗?” “你等祸乱人族,吾等受人皇伏羲氏委托,前来平定!” 虽然被金仙气势压迫着,但四灵之中,赵朗还是这样开口。 “平定祸乱?好大的口气!” 胡牧在一边上哈哈冷笑着,“就凭你们吗?” “就凭我们斩掉你的法天象地,不服的话,连你一块斩了!” 碧霄开口了,这可是她们头一次出来行侠仗义,自然兴奋异常。 而且她们也有底气,那就是她们的大姐云霄。 此刻云霄并未说话,藏在袖袍之中的右手微微张开,一柄玉斧的烙印在掌心之中明灭不定。 “废什么话跟他们,直接劈了他们拉倒。” 斧灵分神这样开口,声音在云霄等四人的脑海之中响起。 它其实对于这四灵跑来边荒是不满的,毕竟它想要看一看让庭院那位如此重视的十大神器是如何诞生的。 可惜,这几个丫头不太听话…… 也因为有了斧灵分神的撑腰,那碧霄才是这样的气势汹汹,仿佛她们才是金仙大圆满,而对面这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只是天仙。 胡牧怒极反笑,还没有开口,就被仪尘抢先开口了。 “够胆色,多少年了,都不曾有天仙该如此对我等说话,你等的老师是谁?我倒是想要看看,是谁能培养出你等这些胆大包天的徒弟来!” 仪尘这样的话有理有据,胡牧还在一愣,另一边上的景朔心思通透,为这番话暗自叫好。 只是这样的一番话,就可以将这四人的来历与背后势力统统调查清楚。 “放肆,就凭你等也敢辱及老师?!” 而在四灵听来,不光是碧霄、琼霄怒斥,就算是冷静如赵朗、云霄脸上都是有着怒容之色。 “哈哈哈,你等可知我是谁吗?就算你等老师来了,都要见礼!“ 仪尘心中似乎有些猜测,认为只是与那北城城主一样,是某一位转世人族的弟子而已。 转世者中,仪尘唯独忌惮两人,一个是灼王,一个是天机子,至于其他人,都不会放在眼中。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配吾师燧圣见礼?!” 就算是赵朗都按捺不住了,这样开口。 “燧圣……” 圣字一出,让得两人一兽都是瞬间安静下来了,仪尘脸上的冷笑都是有些僵硬。 他有些不可置信:“圣人门徒?” 这样问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刚才都说了什么?让一尊圣人来此给他见礼? 见礼或许可以,只是也许是给他的墓碑灵位见礼了…… “哼!你等以为呢?!” 碧霄轻哼一声,神色倨傲。 老实说,他们身为燧圣弟子,都不是太清楚老师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们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人皇伏羲氏,也没有结果。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底气十足,毕竟能拥有一尊圣禽与圣斧的存在,又会比圣人差到哪里呢。 而且就在他们的身边,大姐云霄的手上,就有一道神斧的分神在,刚才劈开法天象地的光芒,就是由神斧发出的。下方,灼王与铂渊,还有那些军民的眼神有些古怪。 那二人一兽不清楚,身为人族的他们还不清楚吗? 就现在北城城中,都有一座燧圣神像在。 那是人族世代供奉之所在,可那是精神寄托,怎么可能会收弟子呢? 哦,对了,传说第一代人皇,而今贵为天帝的燧人氏,便是曾被燧圣指点,可那只是传说而已啊。 虽然眼神惊异与古怪,但一城的军民都不曾乱开口。 他们身在边荒,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识过了,自然心思也比其他人要通透一些,看得出来这些位实力不如那些凶兽,只能智取救下他们。 他们在这种时候,可不能随意开口,坏了大事。 灼王与铂渊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普通军民能想到的事,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只是…… 灼王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何其难啊,能成为金仙大圆满,没有人会是傻子的。” 心中这样喃喃的一瞬间,那边景朔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 “两位大人,前往别被骗了,那燧圣只是人族想象出来的一位神祇,根本没有其人!” 景朔此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得胡牧与仪尘的目光瞬间移了过来。 “你确定?” 仪尘开口,实际上他畏惧了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些军民有些怪异的眼神了。 只是圣人之名带给他的威压实在是太大了,那可是洪荒真正的至尊。 “我曾吃掉许多人族,得悉了一些人族的记忆碎片,其中便是有这个燧圣神像的事情,这是人族从远古时就开始祭祀的神像而已。” 景朔福至心灵,说出了很多,并且抛出了证据来:“而且一尊圣人之名,怎么会无人知晓了。” 此话一出,让得仪尘与胡牧都是恍然了,他们可谓是真的被吓到了,连常识都忘了,天地之间除道祖之外有七圣。 每一尊圣人的名号,就算是刚刚修行的孩童都会记在心中。 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燧圣来了。 “圣人之名,又怎么会任由我等直呼呢?” 圣人不可辱,这又是一个常识,洪荒曾有种族,不敬圣人,指天叫骂,最终悄无声息地被抹去。 甚至到了而今,那一族的祖地,依旧灵气不通,贫瘠若荒漠一般。 想明白这一点,仪尘与胡牧顿时放下心来,冷笑连连。 “人族果然无知无畏啊,区区一泥胎塑像,竟然敢冠以圣人之名!” “谁说不是呢!” 两人一唱一和,让得云霄脸色都是阴沉下来。 “辱我师者,死!” “哈哈哈哈!”胡牧冷笑一声,“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今日我就在这,看你如何能让我死?” “还是说你要回去搬来那个泥胎雕塑来砸死我啊?!” 这话一处,就算是仪尘都是有些忍俊不禁了。 云霄没有理会,直接探出右手,遥遥朝着胡牧这个半人半兽的大汉划下。 胡牧起先是戒备,然而发现什么都没有,别说法则之力了,就是那天地灵力都如常,没有被调动。 “你那秘法不灵了,怎么……” 话音未落,胡牧便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亮光,最后身体一凉,这位半人半兽的大汉下意识低头去看,然而还没有低下头来,意识便是一黑,最终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而在外人看来,自云霄出手,这胡牧大汉体内突然亮起了那一道熟悉的光芒,随即身体便是被力劈开来。 “噗通!” 胡牧两半的身体自空中坠落,鲜血缓缓蔓延,除了腥臭什么都没有。 “那一道光芒,竟然是连血肉之中的能量都斩尽了。” 仪尘瞳孔紧缩,语气悚然。 要知道但凡成仙人物,就算是陨落了,其体内的法力也不会第一时间全部消散,这也导致了有些邪修专偷人家尸体,吸收血肉之中残存的法力修炼。 刚刚成仙存在便是如此,胡牧金仙大圆满自然更为恐怖。 曾有类似实力的大能陨落,其陨落化道之地方圆万里,亿万年灵力散溢形成实质,成为了洪荒之中有名的福地洞天。 然而,在他们面前,胡牧的尸体上此刻除了尸臭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仪尘看见,那白衣女子竟是将手掌对准他了。 这一刻,仪尘终于是看清了,那手掌之上,似是有什么纹路在闪烁。 “那是什么……” “秘法还是禁器?” 一想到此,这位全身黑色鳞甲的强者竟是忍不住想要走近一步看个究竟。 但终究是走在准圣路上的强者,恍惚了一瞬间便是清醒过来,脸色大变之间转身就走,最终还是爆喝一声,招呼景朔。 “分开逃!” 景朔一张漆黑兽脸都被吓得有些惨白了,他巨大的身影极速缩小,随即化为流光逃向天际。 另一边上,仪尘速度很快,已经眨眼间在千里之外了。 只是十分可惜,他还是晚了。 自其体内同样亮起了那一道光芒,这一次光芒更狠,在一众北城军民骇然的目光下。 “轰!” 一尊走上准圣路的大能强者便是轰然炸开,化为漫天的血雨泼洒而下。 云霄收回手掌,看了一眼已经成为一个黑点的景朔凶兽,并没有去追。 “这就是即将准圣的人物吗?也不过如此嘛!” 四灵落下地面,其中碧霄迫不及待的出声,仿佛两尊金仙大圆满的存在是她杀死的一样。 云霄没有说话,她的内心也是震撼的。 该说不愧是老师的斧子吗? 昔年她远远见识过金仙之间的斗法,散发的余波足以剿灭她的真灵数十次,可而今比当时那两个金仙还强的强者,都死在了她的手中。 云霄感应得十分明显,那两个人是真的死了,属于形神俱灭,连真灵都不曾留下。 铂渊望着些四位跟自己修为差不多的人物,一时间竟是有些难以置信:“我们……得救了?” 说实话,他对这四灵的来援是有些信心,这样的信心来源于四灵是奉了人皇陛下的法旨。 在他看来,人皇陛下知道了这里的情况,除了这四位高手以外,一定还有后手在路上。最开始,在铂渊看来,这四位也是这样做的。 以各种说辞与手段开始拖延时间。 然而这样的拖延时间的手段可不代表一巴掌扇死两个至强者啊。 天仙击杀两尊金仙大圆满,这样仿佛是神话般的战绩,让得铂渊算是开了眼界了。 灼王耸耸肩,“显而易见。” 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云霄。 当然了,主要是盯着云霄的右手。 他不是什么蠢货,自然能看得出来,那两个金仙大圆满完全是死在了云霄右手掌心的东西上。 “真的是圣人留法?” 灼王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能如此轻易抹杀两尊走上准圣路的存在,除了圣人之法,他还想不出第二个答案来。 “多谢四灵救我北城上下!” 灼王在暗中猜测,边上,铂渊到底是北城城主,从失神之中惊醒,这样朝着四灵拜道。 “哪里哪里,北城城主以身殉国之气节,北城上下军民也能视死如归,让吾等感慨莫名,受益匪浅!” 四灵在远处赶来的时候,借助开天斧灵之力,自然看得出来,北城上下一心,视死如归也要与远比他们强大数千数万倍的敌人死战。 这样的血性与骨气,让四灵有些懵懂。 拥有这等骨血的种族,或许就是老师看重的原因吧。 故此,对于这位镇守北城多年的城主铂渊,四灵给予了足够的敬重,纷纷笑脸相迎。 “哪里哪里,”双方都在寒暄,站在一起,铂渊才是有些惊异的察觉到。 “几位不是人族?” 这话有些失礼了,但铂渊是真的惊讶,他以为这四位是深藏于人皇道场的某些转世人族,而今被陛下派出来支援四城的。 现在看来,好像猜测有误。 “我等来自于不周山,被你们的陛下伏羲氏邀请来观礼的。” 碧霄很是老实的回答,只是悄悄的将主动来人族变成了被邀请。 “不周山!” 铂渊闻言点头,但是灼王则是有些惊讶。 他昔年与巫族有些交情,故此曾将洞府安置在不周山下,此刻听闻不周山之名自然是惊讶了。 “我昔年也曾在那里修行,不知极为仙居何地?他日有空,一定和吾徒去拜访一番!” 灼王笑了笑。 四灵看向灼王,同样是笑,只是那笑容让得灼王都是有些发毛。 北城军民上下一心,想以身殉国,四灵看在了眼里。 而灼王最先开始并没有出手,自然也被看在了眼里。 还记得斧灵那不屑的评价。 “这小子灵魂沧桑,一看就是老怪物,竟然袖手旁观,一看就是个祸害,不如本斧一斧劈了,也算是给人族清理一下门户。” 还在灼王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虽然没有多大作用,但好歹是救下了自己的一条命。 不愧是斧灵评价的老怪物,四灵的想法在心中流转,灼王便是寒毛倒竖而起,仿佛这一瞬间是从鬼门关中跑出来一般,死中逃生。 灼王笑容有些僵硬,这样的感觉他还是生平第一遭,就算是被那胡牧压在地上踩,轮回六世,都不曾有这样的感觉。 “刚才都说了,我等是燧圣座下弟子!” 一边上琼霄这样开口,十分认真:“是你们的人皇陛下亲上不周山,得到老师指点之后,才邀请我们下山的。” “燧圣是真的?!” 一边上,铂渊这样震惊。 实际上他家中就供奉了燧圣的神像,然而他从来没有相信过燧圣的传说是真的。 这样的问话,本能地让灼王眉头一跳,事情要遭。 在弟子的面前质疑其师的存在,是个人都不会忍受。 果然,当下那白裙女子眉头微微一皱,便是清冷开口。 “还请城主慎言,吾师与世长存。” 铂渊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了,闻言更是抱拳:“抱歉抱歉,实在是燧圣在我人族之中神像众多,但却鲜有人见过,故此……” 碧霄闻言有些好奇:“听闻你们的那位人皇天帝陛下燧人氏不是见过老师吗?” 铂渊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尴尬道:“那是远古的传说……许多人只当故事来听。” “等你们的陛下将吾师指点的东西打造出来,你们就会知道吾师是何等存在了。” 边上,琼霄如此哼了哼。 “琼霄!” 听得云霄有些严厉的喝声,琼霄吓了一跳,急忙捂住嘴巴,“对不起,姐姐!” 这四灵平日里在不周山待着没事,便是爱揣摩自家老师的境界,以及为何在这庭院之中,诸天都不闻其名。 经过斧灵的偶尔提点,四灵才是明白,他们的老师已经在一个极其高深的境界了,不想世间闻名时,他之所在,便是隐世桃源。 明白了这一点的四灵,自然不会将老师公之于众了。 边上,灼王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四人,随即笑道:“世间有七圣,不知诸位之老师,是哪一位……” 他自然能看得出来,这四灵跟脚清灵,其法力浓郁而精纯,显然是大派道统才有的正统玄门功法。 在他看来,这燧圣肯定是七圣之一,为了扶持人族,化名收了这四位弟子。 是哪一位呢? 难道是创立人教的太清圣人? 可是那位的道场在首阳山啊,不在不周山。 三清之中的另外两个也不像啊,昔日巫妖大战,元始圣人与人族圣母女娲有怨,绝不可能扶持人族。 通天圣人做不出隐姓埋名这样的事情来。 难道是圣母娘娘的兄长,那位伏羲圣人吗? 灼王在暗自思量,不愧是老怪物级别的,对圣人都如数家珍一般。 “七圣?世间真的只有七圣吗?” 赵朗笑着问道,让得灼王微微一愣。 “世间七圣,皆有名号,乃昔日道祖所定下的果位,世人皆知啊!” “世人皆知,便是对的吗?“ 这话赵朗说的很有底气,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一尊圣人鲲鹏的存在。 这尊圣禽就不在七圣之列。 然而灼王却是误会了赵朗的意思,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 “难道……” 难道世间真的有奇才暗中突破圣人境界?!见到灼王沉默皱眉,赵朗以为他不信,顿时便是摇头。 想起了老师指点伏羲氏所说的一句话,顺嘴便是道。 “你还是眼界太浅了,要看的长远!” 这话一出,让得灼王颇有些奇异之感,多少年了,自他纵横出世,横压数个时代,连未曾成圣的三清都曾接触过。 还从未有人还说他的眼界浅薄。 “我如何浅了?” 灼王问道。 “总是以为七圣乃定数,那我问你,让你等转世而来的六道轮回之主,那位平心娘娘,可是圣人?” 赵朗的话仿佛是一道惊雷一般,让得灼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 祖巫后土身化轮回,另类成圣的传说,即使不是修行界的人都了若指掌,他却下意识遗忘了。 “难道世间圣人真的无定数?“ 就在灼王惊疑不定的时候,某一刻,他心中微动,陡然看向了某处虚空,那里,那只景朔凶兽竟然又是飞回来了。 “竟然敢回来!” 铂渊也是看到了,语气有些惊讶,这四位燧圣座下弟子斩掉了两座金仙大圆满,这只凶兽是有什么底气还飞过来。 “不对!” 云霄借助斧灵感念,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景朔凶兽飞回来,脸上的表情却是失控的,似乎有些惊恐。 那一张凶兽一族所独有的血盆大口不断开合,仿佛是在吼着什么。 景朔凶兽速度很快,隐隐之间有血腥味传来,就算是那些北城普通军民都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 “血遁?!” 灼王脸色微变,随即沉声开口:“有些问题,铂渊,立刻让他们回北城躲着!” 血遁一词一出现,便是让铂渊脸色变了。 血遁,顾名思义,乃是燃烧精血的一种遁法,算是一种不要命的逃跑手段。 这样的秘术可以让速度提升到一个恐怖的境地,当然代价也很大,轻则精血尽毁,一辈子都不能再做突破。 重则燃烧精血,直至身死道消。 刚才景朔在此处逃走,都不曾使用这样的秘法,可想而知,他现在遇到了多大的危机。 “快走!“ 铂渊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让那些军民回城,甚至普通的将士都不要留在此地。 能让一尊金仙圆满级别的凶兽,吓得开启血遁,普通修士在这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救……救救我!” 景朔的吼声终于是传来了,只是没人理会他。 北城前的几人,四灵包括灼王、铂渊目光都是越过了景朔凶兽,看向他的身后。 那里有无穷无尽的黑雾在升腾席卷。 “一种法力的运用。” 或许在其他生灵面前,这样仿佛极度诡异的黑雾会让人惊惧,但在场的谁又是泛泛之辈呢。 灼王就不用提了,这等老怪物什么没见过?四灵乃先天生灵,灵智诞生虽然短,但本体可是先天而生,自然不惧一切魑魅魍魉。 “酷似吞噬法则,但只是形似而已……” 灼王淡淡开口,那里的黑雾,所过之处,山石土木都化为能量,被黑雾吞噬。 “啊!” 那只景朔凶兽在惨叫,血遁的极速都是赶不上黑雾吞噬的速度,景朔的半边身子都被吞噬一空,半点血肉都不曾留下。 “这样的一幕,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灼王若有所思。 他经历的事情是在是太多了,有些记忆多年不用,都积压于脑海深处。 那只凶兽惨叫着被黑雾追上,最后更是连惨叫声都被吞噬了。 这样一只转世凶兽,实力在金仙圆满修为上,死得竟是这样的惨,连尸骨都不曾留下半点,就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黑雾吞噬了这样一尊强者,似乎更加浓郁了,翻滚着继续而来。 将此前大战的那两个尸体也一并吞下之后,竟然静止不前了。 在场之人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一下子就看得出来,这黑雾就是为了三尊金仙圆满的血肉能量而来。 只是似乎这黑雾预料错了,胡牧、仪尘被斩杀,其血肉之中的精粹都被斧灵提取干净了,哪还有什么血肉能量留给这黑雾。 “还想抢本斧的战利品,这老东西修为不行,胆子倒是挺大。” 斧灵分神的意念在四灵脑海中回荡,让得四灵都是惊讶,“这是生灵?难道与我们一样,是先天生灵?” “狗屁!” 斧灵分神满口的粗口,“这老家伙装神弄鬼呢?你以为每一个先天之物如同你等这样的好运,都可以化形修炼?” 言语之间,这尊开天神器都是忍不住有些嫉妒,若是论先天之物,谁能比得过他开天神斧。 他可是盘古大神伴生神器,实力比之一般的圣人都要强悍。 可那有怎么样呢?化形之日还是遥遥无期。 四灵面面相觑,只听得斧灵分神怒气稍稍减弱道:“这老家伙和刚才那几只人不人鬼不鬼的转世凶兽一样,只是距离完全化形不远了。“ 云霄只是察觉到一股清凉的能量凝聚于双目之中,她再度看向那黑雾。 只见黑雾之中盘坐一尊老者,老者一袭黑袍,黑雾之中时而闪烁着血色晶莹,被这个老者吸收。 这就是景朔凶兽的血肉精华,可惜,胡牧、仪尘两大高手并没有。 当云霄看清了黑雾的本质,那一边,灼王从记忆深处也是得到了某种答案。 “这样的法,万源归宗?你是天机门哪一代老怪物?这等声势浩大,不会是天机子吧?” 灼王的声音响起,云霄分明是看到了那黑雾老者的眸子惊讶之色一闪而逝。 最终,黑雾翻滚,竟是缓缓收敛,露出一道人形身影来。 “劳烦灼王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淡淡的笑声自黑雾之中传来。 最终,那些黑雾尽数被这一道身影吸纳入体,这尊老者身后,一片枯木败草。 “果然是你这个老祸害啊!” 灼王言语不敬,只是眸子深处有着一闪而逝的凝重。 天机子闻言淡然一笑,兵不动怒,反而道:“此三兽祸乱人族,我为人族除害而已,为何称之为老祸害?灼王此言差矣!”“除害?凶兽之祸如何来的你不清楚吗?” 灼王问道。 见到天机子之后,有些问题已然清楚了,脉络清晰。 “灼王不要污我,凶兽祸端与吾无关!” 天机子很是斩钉截铁,“我虽然转世,但闭关良久,近日菜出关,就得悉人族有难……” 灼王听得天机子的话,顿时嗤笑。 “那可真是有趣啊,一个转世凶兽竟然对人族安危这样的上心,比我这个人族还要上心,看来人族这个天地主角真的很得人心啊。“ 天机子比灼王想象之中的还要无耻,他竟是微微点头,轻叹道:“我原本与灼王一样,是属意转世为人族,可惜当年犯下杀孽太多,只能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可是我的心还是属于人族的。” 天机子言语恳切,仿佛是句句发自内心一般。 “那就奇怪了,这些凶兽的化形炼化血脉之法,怎么和你的万源归宗法如出一辙呢?” 灼王终于是问出来这样的话,在第一次景朔说出的那样的化形准圣路,他就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以血脉之力突破境界之法吗? 与曾经盛极一时的天机门的万源归宗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万源归宗这门法更加恐怖一些,不光是凝聚血脉之力,还可以凝聚天下所有种类的能量,以供己身突破之用。 万种不同能量归于己身,当年的这门法堪称绝户之法,一旦施展开来,所过之处,就跟现在天机子身后那一片天地一样,丝毫生机不存。 若是没有特别的机遇,之后这片天地估计数百年都不能恢复如初。 “也许是如灼王这般的大才出世,无意间领悟出来的吧。” 天机子秉承着一个不要脸的死不承认,让得四灵都是说不出话来。 云霄双目之中斧灵的烙印一闪而逝,听着天机子看了又看,这家伙的本体都被看穿了,虽然是人影,但其一颗头颅却是一个幻化而来的,本是一颗硕大的兽头。 兽头之内,云霄甚至还看到了一张更为苍老的脸,那是这天机子的灵魂。 肉体可以轮回,返回幼儿年轻状态,但是灵魂状态却是不同,年轮的痕迹即使是轮回都无法消除。 灼王目光微微一闪,随即笑道:“那可能真的是我多想了吧……” 语气一顿,随即话锋一转:“既然凶兽祸端已经解除,那就请回吧!” 既然不要脸,那大家一起不要脸吧。 灼王的话让得天机子都是一愣,但天机子是何等人物,一愣之下便是恢复如初,甚至还带上了笑容。 “灼王何必这样不近人情,我替此地解决了一尊金仙凶兽,算是有大功吧?” 天机子的话语让得灼王不置可否,没有出声。 “故此想向诸位借一物?” 天机子笑眯眯的样子,让得在场诸人都目光灼灼。 “来了!” 他们都不是什么傻子,自然知道天机子来者不善。 “何物?” 最终,云霄开口。 天机子下意识看过去,只见这一位白裙少女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纹路,顿时一惊,随即细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察觉。 这样古怪的感觉让得天机子都是凛然,有些沉默。 他实际上与胡牧、仪尘等一起过来的,只是暗中跟随,一直躲在远方观察,他看的仔细,胡牧、仪尘便是死在了这四位天仙的手中。 故此别看他一出现只是跟灼王对话,实际上大部分心神都是在观察这四位陌生的天仙。 只是很可惜,有斧灵在身的四灵,还不是天机子所能看透的。 即使这位天机子号称可以夺天造化,窥伺天机。 沉默一瞬之后,天机子便是再度笑着开口了。 就算是是有秘术或秘器,但那又如何?他也不是没有。 而且众所周知,超越自身境界的秘术或秘器一定极难掌控,斩杀了两尊金仙大圆满。 天机子估计,那样的秘术或是秘器已经几乎是极限了。 “我距离化形已经不远了,若是能得到诸位的本源,我一定可以化形成就准圣,此乃奉献自己成人之美,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天机子很是有风度的询问意见,然而这样的话一出,四周的温度还是降至了冰点。 “你倒是很有自信,拿走我的本源,你够资格吗?” 灼王开口,然而这一次天机子却是摇头。 “而今的你还不能阻止我,几位意下如何?” 天机子看向四灵。 那种可以灭杀金仙大圆满的秘技或是秘器才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原因。 “我们也有一个请求,你看如何?” 云霄清冷地开口了,藏在袖袍之中掌心的斧影烙印闪闪发光。 “请说。” 天机子眼底一缕又一缕的黑雾在升腾。 “虽然那本万源归宗乃是邪法,但总有些玄妙之法,或可以助我等走上圣路,不如献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云霄的话震动天上地下,让得铂渊与灼王都不禁侧目。 这位女子端庄娴雅,一派大教弟子的模样,而今说出这样霸道如此的话,让他们都是有些咂舌。 “哈哈哈哈!” 天机子不怒反笑,看着四灵:“不愧是先天生灵,口气真的不小,开口就是要走上圣路,好大的气魄啊!” 他看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三霄与赵朗的跟脚,那是先天生灵。 这让他内心震动,化形的先天生灵,还是四位,这是何等的罕见,要知道,这样的存在,只要成长,并无上限。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云霄清冷回应:“似你等以转世而以外物偷渡准圣路的货色,自然不会懂吾等的志向!” 这话打击面有些广,让得边上的灼王都是有些苦笑,他也是偷渡准圣路的一员。 “就凭你们那种秘术吗?” 天机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身后,无尽的黑雾若隐若现,一身比之金仙大圆满还要强横七分的威压缓缓显露。 “今日,老夫就让你等看一看,有些超越了极限的力量,可不是什么秘术就能随随便便弥补的!”话音落下,天机子闪电般出手,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黑雾匹练洞穿虚空而去,目标直指云霄。 他非蠢货,自然清楚,先前胡牧、仪尘就是这个女子所杀,那等秘术就是这女子所出。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天机子自然懂。 他纵横一生,所见到的秘术、秘器无数,自然知道,威力越大的秘术,施展所需要的时间就越长。 他不会像胡牧、仪尘这等蠢货一样,干等着这女子所使用的秘术来杀自己。 天机子并没有丝毫的留手,这一道黑雾匹练凝练若实质,其中蕴含万源归宗法,所过之处,崩碎的空间碎片都被吸纳,成为壮大匹练的养分。 云霄抬手,这让一直警惕的天机子终于是看到了这样秘术的样子,那似乎是一道烙印。 烙印? 天机子微微一愣,烙印不是秘法与秘器,而是一种神通或是法宝被拓印,有部分本体的威能。 能杀两尊金仙大圆满的烙印,那本尊该有多强呢? 天机子脑海之中闪过这样的一道念头,随即眼睛符文乍现,想要看清烙印的本体。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是天机子生前最后一道念头。 下一瞬,天机子的意识归于黑暗,随即沉沦。 而在另一边上,灼王与铂渊只是看到了那位叫云霄的女子微微抬手,那刚才那凶威赫赫,指明要自己等人本源的天机子,便是从虚空栽下,声息全无。 “就这?” 云霄收回手掌,脑海之中,斧灵分神不屑开口,一道白光自天机子坠落之处迸发,骇得灼王不禁后退。 这道白光以他的眼界都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能察觉到仿佛能破灭大道般的锐利。 别说现在这小胳膊小腿,就是昔年巅峰,灼王也不能以肉身硬撼之。 要知道,天机子当年巅峰可是不弱于他,都是这样干脆利落地死在了这道光芒之下。 只是灼王表错了情,这道光芒将黑雾匹练绞杀干净之后,便是化为了光雨,洒在那片被天机子弄得生机全无的破灭之地的上。 只是短短瞬息,在场之间便是能察觉到,那一片破灭之地,有灵气在复苏。 “鬼斧神工!” 铂渊不禁赞叹一声,创造总是比破坏难上千百倍。 若是论破坏,就算是铂渊,都能将一方天地打得生机断绝,然而却没有任何办法让生机复苏。 就算是灼王,眸子里都是有些震动。 原本一位这四位掌控者杀伐之力,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玄妙。 那么这样的手段就不是什么普通秘术可以解释得通了。 难道真是圣人手段? 而今的灼王也是难以相信,天地之间会悄然无息诞生一尊新的圣人。 听得这样的夸奖,斧灵分神不屑一顾。 “昔年……哼,雕虫小技而已。” 它的言语说到了一半,便是顿住了,让得四灵心中皆是微微一震,自然清楚,自家老师的砍柴斧,或许有不一般的经历。 斧灵自然有另类的经历,当年开天,主人盘古陨落,化为洪荒大地,而作为伴生神器的开天斧一分为三,镇压混沌,定住风火水土,分清浊阴阳二气。 可以说,就连洪荒而今的天道诞生,都与开天斧的部分混元道果有关。 令一方天地恢复生灵,用的大部分还是天机子的能量,可谓是小菜一碟而已。 几个人没有交流,不约而同的走向天机子的尸体处。 只是心情各不相同。 铂渊有些谨慎,像让自己老师都凝重的绝顶人物,一旦诈死出手,他们其中一人必然陨落。 而灼王则是心情复杂,他确定天机子已然死去了,他在那些光雨之中,察觉到了天机子的本源。 本源之力都被化掉了,天机子自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虽然是敌手,但同为绝顶存在,天机子的陨落让他莫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若是他这一世不曾登临准圣,他的死相最多比这天机子好看一些。 四灵则是十分单纯,死在大姐云霄手中的金仙大圆满,这已经是在第三尊了,从最开始的震撼,到欣喜,再到而今的麻木与好奇,四灵的心情调整地很快。 天机子的残尸伏在地上,鲜血流淌了一地,虽然没有了精华能量,但依然让这一片的大地变得猩红。 之所以是残尸,是因为天机子的头颅直接粉碎。 “极致锐利的法,直接灭掉了他的元神灵魂。” 灼王鉴定死因,很是郑重,同时也是有些惊讶。 剿灭元神而留残尸,这是对力量掌控到至极才能做得出来。 实际上这样的做法一般只是上位仙神对远弱于自己的修士用的,同级相争,即使是再将力量掌控道极致也不会用。 毕竟同级存在,都是全力以赴,一旦留手,或许就是自己落败被杀的结局。 这样的发现让得灼王心头震动。 果真是圣人的法吗? 除却是圣人,灼王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存在,能视踏上准圣路的大能存在为下位修士,随心所欲地留下残尸? 然而,这是天机子自己作死。 他非要去看云霄掌心之上的开天斧烙印,那是一尊开天神器,而今在庭院张衍的琴音熏陶之下,更是隐隐之间要更进一步了。 这样的神器,也是一个天机子所能直视的? 只是烙印完整落入天机子的眼中,那一股超越道的锐利威压,便是直接绞杀了天机子的灵魂,连带着那一颗兽头都是被粉碎。 赵朗挥手,一些属于天机子的法宝便是腾空而起,变成无主的它们,在半空中绽放宝光。 “后天至宝!” 一柄拂尘宝光最盛,让得铂渊忍不住惊呼。 实际上先天法宝大都掌控在诸多大势力的手中,诸如圣人道统,天庭、人族手中。 寻常修士,除非有别的机缘,否则一柄后天至宝便是极好的法宝了。 这一炳后天至宝,就算是灼王都是对其看了又看。 昔日他的武器,也不过是一柄后天至宝而已。 但四灵对于它兴趣缺缺,有了开天斧的对比,他们对于法宝的挑剔眼神竟然是洪荒之最了。掂量了一下这柄后天至宝,最终四灵又将其放下了。 “这样的拂尘,在庭院里连打扫卫生的资格都不会有……” 这是斧灵的话,四灵没有人觉得惊讶或者犹豫,因为斧灵说的是实话。 就连是这柄神斧,在庭院之中也不过是砍柴凿石之用。 相比之下,这柄拂尘,真的是连进入庭院中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举动不光是铂渊,就算是灼王都是愕然,“你们不要?” “人族艰难,都送给你们罢,我们只拿一些修炼资源便是。” 云霄并不正面回答,反而这样开口,与其他三人收取了一些灵石便是作罢,其他一应法宝都被其挥向了铂渊的身前。 灵石算是天机子遗产之中价值最低的,云霄的话自然不会让铂渊和灼王相信,谁又会拒绝自己多出一件后天至宝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几位,看不上这拂尘法宝。 这样的猜测让灼王都是心中惊疑不定。 看不上后天至宝,那就意味着这四人的手中,一定执掌着比后天至宝还要惊人的法宝。 那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 先天法宝! 这四位自称燧圣弟子的先天生灵,竟是人人掌控一柄先天法宝。 若非人手一柄先天法宝,这些人怎么如此就轻易地拒绝了后天至宝的诱惑? 灼王被自己的这样的猜想都吓了一跳,人手一柄先天法宝,这依旧不是奢不奢侈的问题了,而是一种奢望与不可能。 要知道,灼王了解的数个圣人道统,即使是圣人亲传,也不可能人手拥有先天法宝。 大约也只有太上人教,教中唯有弟子一人,才会有这样的待遇吧。 这四人…… 灼王眸子深邃,即使是他,动用了某些底蕴,都不曾看穿。 细看之下,这四人的朦胧之下,有极端恐怖的虚影若隐若现,那样的虚影,灼王只是注视了一瞬,便是有些心惊,急忙收回视线。 他心有余悸的微微垂首,他确信了,那是圣级存在的意志,刚才若是他慢了半分,就会被那道虚影关注与侧目。 只是正视一眼,他将会自焚化道。 不可直视圣人! 这是天地对于圣人位格的尊重,即使这等横压时代的至强者也不能忤逆,除非是圣人有意收敛自身。 云霄动作微微一顿,看了一眼灼王,让得灼王凛然。 “不周山……燧圣……” 有朝一日,我要去不周山上拜圣! 灼王心中在打算着。 这四位燧圣弟子让他惊疑不定,他看得出来,这四位的先天生灵不同于任何一个先天道统弟子,无论是行事还是神通都不相同。 难道燧圣正是七圣之外的某一尊新晋圣人吗? 灼王在思索,四灵那边却在和铂渊告别。 “我等来人族是为了观礼,而今北城之危已解,我等就该回人皇道场了。” 四灵之中,赵朗为代表,拒绝了铂渊邀请他们进入北城休息一番的好意。 “观礼?” 铂渊一愣,有些不解。 赵朗并没有多说什么,“铂渊城主为人族肱骨,到时候自然就知。” “那是吾师与人皇商量了许久才定下的大计,足以改变人族的一切!” 永恒天地主角,那是何等的位格,让天地主角永远定格在一族之中,这等手段,至今回想起来,都是让四灵振奋不已。 铂渊表情凝重,“是吗?” 那是燧圣,是人族自微末以来的庇护者,这是他从小自大以来,长辈灌输的理念。 能与这样的存在与人皇一同商量的大计,自然非同小可。 灼王也是在震动,他虽然对于那个燧圣是否是真的圣级存在半信半疑。 但敢以圣为名,此人至少也是个准圣,甚至已经无限接近圣人境界了。 能让这样的存在商量许久,人皇到底打算干什么? 这两个师徒在凝重,然而四灵却没有告诉他们,所谓“商量了许久”只是两杯茶的功夫。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人皇道场之中。 须弥空间。 数万的铸造师铸造这十柄特殊之器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你们说,这些东西建造起来是干什么的?” 建造之中,有铸造师这样开口,手扶着一面墙。 这是器物之中的那一柄剑。 即使有须弥之术的帮助,然而伏羲氏给予的图纸实在是太复杂了,最终构建出来,就是变得巨大无比。 这柄剑足足有上万丈大小。 这柄剑横卧于须弥空间之中,这些铸造师站在剑面下,仿佛是站在了一面光滑至极可以照见秋毫的镜面墙一般。 “不清楚。” 有人摇摇头,他的身边是一块同样为万丈大小的石头,其材料来自于人族各地最神异的石材。 有精通阵法一道的铸造师正在其上刻画阵法。 他们在此居住了不知道多久,人皇陛下也是时常过来,甚至有时候也会亲自动手,其重视程度,这里每个人都看得清楚。 他们早就知道,外面的传言不实。 一个若是只想着享乐的君王,会亲自过来建造东西吗? “但可以肯定,这些东西很重要!” 有人开口,他们在这里简直与世隔绝,吃喝都有专人送进来,他们自己别说是外出,就算是与外界沟通都不行。 以致于现在外界甚至开始传言,昏君为了保住自己的英明形象,囚禁了他们这些铸造师,最终将要秘密杀害。 这样的消息上次被送饭的人说出时,须弥空间在寂静了半晌之后,爆发几乎冲破云霄的咆哮声。 “闲聊什么?快点干完这一点!” 天星大师依然在,只是此刻他不再红光满面了,极为爱惜的胡须也不再柔顺,而是乱糟糟的一片。 这位大师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已。 “干什么,干什么,你还真当你是我们的统领了,是吧?” 有人回嘴,只是不再有些恶意,这段时间,同吃同住,算是某一种程度上的同袍了。 “上次没听陛下说吗?等到这些东西洗礼时,我们都可以去观礼!” 天星大师视而不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嘲笑,这样开口。说到这里,闲聊之声瞬间就变得寂静许多,他们虽然依旧是不太清楚人皇陛下将要干什么,但能被陛下这样郑重提出,显然了不得。 因为陛下说过,这些器物出世,人族当举族欢庆。 而今人皇的节日并没有许多,更别说举族欢庆的日子了。 上一次的举族欢庆,还是在当今人皇陛下在泰山封禅登基的时候。 “快好了,快好了!” 有铸造师自巨石之上传下声音来。 实际上,现在多数铸造师都没活干,唯有精通阵法一道的铸造师正在将巨石上所需要的阵法刻画完毕。 “我等观礼,名正言顺,可凭什么你去啊?” 有人出言,声音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定他的位置。 但天星大师是何等人物,精通铸造三道,顿时破口大骂:“姓风的,你以为你是天帝陛下的本家,老夫就不敢骂你是吗?!” 一位老人自须弥空间某处而来,脸上也有怒容。 “天星,难道老夫说的不对吗?” “你当日可是亲口骂当今陛下为昏君,此生都不为昏君建造一物,你这样的人,也配去观礼?” 这位风姓老者脾气也是火爆地不行,说出来的话让得天星乱糟糟的胡须乱颤。 当然,这一部分是气的,而另一边则是心虚与恼羞成怒。 随着铸造进入尾声,人皇陛下来此的次数也是愈发的频繁,天星大师自然生怕陛下在此时突然到场,听到这样的话语。 虽然天星大师明白,他这样的过往一定瞒不过英明神武的陛下,但陛下内心知道,和这样的公开处刑是不一样的。 “老夫那只是被假象所蒙蔽而已,”天星大师起先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随即便是怒道:“而且,你又能比老夫好到那里去了。” “你当年年轻时,钻研阵法之道就是为了偷看女人!” 这样的猛料让得须弥空间都是寂静,随即爆发了巨大的议论声。 这位风姓铸造师,在铸造的刻阵一脉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了。 没想到竟然…… 有大批男性铸造师露出了理解的笑容,同时也要许多女铸造师,怒视而起,大有围殴的架势。 风姓老头吓了一跳。 “你放屁!” “放屁?”天星大师得理不饶人,“那你来告诉诸位同道,你将诸多阵法铭刻于双目之上,是为何?” 风行老者愕然,随即强自辩解:“老夫眼神不好,故此需要阵法的辅助。” “刻阵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如何懂得刻阵之精妙?” “这么说,你年轻时候就眼神不好?” 天星大师不怀好意地问话。 风姓老者一时间便是语塞。 “你私德有亏,这样的人才不配去观礼!” 这样一场唇枪舌战,天星大师完胜! 正在说话之间,巨石之上,传来了一阵的欢呼之声。 最后的刻阵工作也是完成。 刹那间,巨石之上便是有着淡淡的五颜六色毫光升腾而起。 “终于完成了吗?” 伏羲氏的身影也是自虚空中浮现出来。 其脸上也带有喜色,十大神器在须弥空间之中悬浮。 “诸位,三日之后,可入泰山观礼!” 伏羲氏挥袖,将十大神器收了起来,这样开口道。 “陛下,此物有何用?” 有人壮着胆子询问。 伏羲氏笑了笑,平日里他回避这个问题,但现在似乎不必了,“它们是我人族的万世之基!” 这位人皇陛下一字一顿,说得极为认真,让得这些铸造师皆是忍不住动容。 “陛下,”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吾等虽然在铸造一道上精通异常,但实力有限,这些并不是法宝。” 实际上十大神器的图纸刚刚一拿出来,便是有人猜到了是某些法宝兵器。 但自古以来,法宝兵器都是由仙神们炼制出来的,这一点就算是炼兵一脉的大师都不能否认。 十件除了巨大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巨大建筑…… 是的,虽然铸造三道的大师们竭尽全力,但现在看来,这十件已经不能称之为兵器,而是建筑了。 除了酷似兵器的模样外,这些人丝毫找不出与兵器的共同点。 那些所用的矿材也是五花八门,当初曾有人提过这个问题,认为各地送来的矿物属性都不一样,混合使用会导致不兼容。 只是伏羲氏不在乎,只需要每一件神器都能用上人族各地的矿物就行。 这是燧圣的叮嘱,伏羲氏一直记在心上。 故此,这十个建筑铸造出来之后,许多铸造师都是不忍直视。 “无妨,只要他是咱们人族自己造的就行。” 伏羲氏神秘一笑,随即身影便是消失于须弥空间。 只剩下这群铸造师在这须弥空间之中面面相觑。 而今的人族大抵还算平静,唯有时而响起的昏君之称在人族诸城之中回荡。 某座名山洞府之中,有人恼怒开口。 “凶兽那群蠢货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这段时间再度攻克一座边荒城池吗?” 若是截教金光仙在此,一定会认出来几个熟人来。 他们便是图谋人皇之位而转世来的几个截教弟子。 此刻这洞府之中的人脸上多少都是有些阴郁之色。 他们一开始便是想的很好,先是联系那些转世凶兽,要和它们联手,里应外合拿下人族。 先让它们猛攻边荒四城,等到那个人皇忍无可忍,亲自出征去与凶兽开战时,他们同一时间以打倒昏君之名迅速占领人族诸城。 偷家战术! 这便是他们的计划。 一想到那个人皇辛苦出征回来,发现人皇道场的主人都换了,那样的心情看在他们眼中,那是何等的愉悦啊。 只是很可惜,这样完美的计划还没有实行,便是搁浅了。 联系的凶兽曾是满口答应,说是回去几日就要发动总攻。 可是现在他们等了有半个月,只有最初几日前线有消息传来,说是有凶兽攻城,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无论是人族大捷还是凶兽破城,都没有这样的消息传来。 这些人曾经托人去问,发觉边荒已经有数十天都不曾见到凶兽的影子了。 好像那些凶兽在这几日之中消失在人族边荒之地了。“凶兽呢?” 洞府之中有人暴怒,因为听闻边荒之中有将士已经向人皇道场请示了,若是再过多少日不见凶兽踪迹,边荒将士就可以回归内地诸城了。 到了那个时候,真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不知道,”有人同样阴沉着脸在回应,“那些凶兽留给我们的传讯之器都用了,没有任何反应。” “再去联系!” 有人在低吼着。 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天机子等转世凶兽战死的消息还在路上,不曾传到人族诸城之中。 至于那些凶兽,天机子等绝世存在一去不复返,其他转世凶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本能的察觉到不安。 故此不一而同的全部蛰伏起来。 至于这些人的联系。 当初这些人找上的是景朔凶兽,这也是初次攻城之中,景朔言称人皇为昏君,铂渊等北城将士为昏君卖命不值得的原因。 试问这只凶兽是怎么知道的?自然是这些人告诉的。 可惜而今的景朔凶兽,连尸骨都找不到了,那些传讯手段自然没有。 正当这些人在焦躁的时候,洞府之外,很快又有人来了。 “大人。” 截教仙只有寥寥数人成功转世了。 靠着这几个人自然是不可能成事的,故此全靠着“昏君”之名,这些截教仙也是招揽了不少人。 当然了,他们的目的自然不可能跟这些人去说,这些人主要是负责收集一些情报。 “何事?” 洞府之内很快就此传出了声音,言语之间有些凝重。 他们曾经定下规矩,非是重要的情报,不必来此汇报,这会增加他们暴露的风险。 “昏君有法旨传下。” 洞府外这人开口,从袖袍之中掏出一块布帛来,神色凝重。 这是他自某一大城的城墙上偷来的,上面便是昏君法旨的内容。 这很冒险,但是洞府外这人一点儿也不在乎,毕竟他们这个组织潜伏在此,就是为了打倒昏君而生的,而且这一次的昏君法旨,几乎是坐实了昏君的名头。 这样一来,他们这个组织将会涌入无穷无尽的志士。 他坚信,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人族。 一点危险而已,不足为虑! 洞府之中,有一只云雾大手伸来,将布帛抓走,同时丢下淡淡的夸奖话语。 “你做得很不错!” 前来报信的人有些羡慕地望着那只云雾大手消失在洞府之中,随即便是转身就走。 这可是仙神,他们组织之中竟然有仙神的存在! 连仙神都觉得他们的组织是正义的吗? 也许有一天,他有了大功劳,发觉了最大情报,仙神也会赐下仙法给他修炼。 他也将成为高高在上的仙神了。 对于仙神,而今的人族并不陌生,只是流传于洪荒的修炼之法太看资质了,许多宗门下山招收弟子。 数月以来,一个能看得过去的都没有也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那些不看资质的修炼之法也有,都可是邪修。 在人族之中,修炼邪法,这是纯属找死,别说人族官方饶不了你,那些满脑子想着斩妖除魔赚取功德的宗门弟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洞府之中,那些人围着布帛去看。 “人皇敕令:七日之后,泰山封禅,人族同袍皆可观礼!” 这份布帛的人皇法旨十分简单明了,让得这些截教仙都是微微一愣。 “他要泰山去封禅?” 有人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泰山封禅而今也初具了一些特殊的含义在里面。 无它,实在是两次封禅都是人族的顶尖大事。 两次人皇登基都在是泰山之上,致使人族对于泰山这个地方也有了特别的神圣感。 “难道第三位人皇出世了?” 有人问道,脸色有些难看,第三位人皇按道理应该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我去打听一下!” 有人速度很快,不过是盏茶的功夫,便是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 “那昏君真的昏了头了!” “外面有传说,是那昏君召集诸多铸造师建造出来的建筑完成了,这昏君竟然是要以此在泰山封禅,昭告上天。” “真的假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惊喜交加。 这可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他们与凶兽的里应外合计策刚刚没了下文,那昏君竟然是送上门来。 “昏君之名,真的是名副其实啊!” 有人呵呵笑。 最开始的昏君只是他们臆测,从而传播出去的,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猜测,这人皇伏羲氏当政这么多年,真的飘了。 那位天帝燧人氏昔年在人皇大位上的功绩大吧? 自微末之际,燧人氏带领人族走到了而今的地步,让洪荒万族都不得不侧目直视这个凡俗种族。 以一介人族之躯登临天帝大位。 这是何等手段与功绩。 可这位也没有召集天下铸造师为其打造宫殿啊,也从没有想着接二连三的在泰山封禅。 这昏君,虽然前期做出了几件事来,但觉得自己超越了前代人皇了吗? “观礼,我们也去看看!” “当年那位天帝封禅,褫夺天帝位格,会盟三界鬼神,那是何等的威势!” 有人淡淡开口,曾经他就在现场。 “故此,泰山那里也凝聚了诸多位格道韵!” “那里最容易被诸多大能关注,昏君这一次恐怕是死到临头了。” 有人明白他的意思,同时点头,这样哈哈大笑。 “若是我能是那位天帝,见到我的继任者如此昏庸,我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位天帝可不是善茬……” “哈哈哈,这样还不够,”有人哈哈大笑,“吾等到时候去了,令人安排一下,同时大喊昏君,必让此昏君下台!” “到时候,人族无人皇,必然会混乱一段时间,这便是我等的机会!” “妙计!” “哈哈哈哈!” 洞府内外一时间响起了快活的笑声来。 而人族内外,不需要这些人出手,对于人皇这一次的封禅,也有了无数的猜测与观点都迸发出来了。 有人觉得无所谓,但有人神色激动,觉得昏君误国误民。 泰山封禅,可那只有人皇继位时,才会启动的。一尊人皇封禅两次,简直无视祖制! 虽然而今的人族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是实在是前任人皇功绩太大了,燧人氏所说的某些话,自然而然就成了一种准则。 就比如这封禅,燧人氏任人皇以来,一共就封禅了一次,后世人皇也都应该如此,否则便是违逆了祖制。 有大臣也联名上奏过,可惜给伏羲氏一句话都抵回来了。 “我死之后,我的话也是祖制……” 好吧,这样的话语令得上奏的大臣们无言,他们总不能说当今这位没有前任人皇功绩大,不能设立祖制吧。 那纯属是找死! 三日一过,泰山上下还有站满了人族。 不管是古今未来,人族永远是这样的,嘴上还是骂骂咧咧,但热闹是一定要看的。 更何况是封禅这样的大事,在这并没有娱乐活动的远古洪荒,是人族为数不多的集体娱乐项目。 有人族单纯是来看封禅的,毕竟亲眼见到种族至高的祭祀仪式,也是一种足以刻在墓碑上的荣耀。 有人族自然也是不怀好意的。 “这么多人……”山腰上,一行人缓步走上山腰,随即停下。 这些便是那些截教仙转世而来。 他们没有接近山巅,那里待会会有人皇降临,而今封禅仪式一开始,那里将会聚集浓郁至极的人族气运。 气运虚无缥缈,但妙用无穷,虽然他们转世而来,只要自己不说,便无人可以看破。 但到了此时,依旧需要谨慎一些,万一被那昏君借助气运看破了呢? 到时候,三界鬼神都注视此地,说不定他们的老师,通天都救不了他们。 君不见上一次敢来人族的师兄师弟们,都成了天庭的爪牙正神,老师通天对于此不发一言。 “真是一群愚民!” 侧耳听到一些人族的交谈声,这些人竟然对于那昏君为了自己宫宇而进行封禅祭天不感兴趣,反而大肆吹嘘着自己的祖上某某曾参与过天帝的封禅。 有截教仙冷笑一声。 “这样的愚昧对于你我而言不是更好吗?” 有人哈哈大笑,“也对!” 人族愚昧,才能让他们更好的鼓动起来。 “都准备好了吗?” 谈笑之后,有截教仙突然认真。 “放心好了,山上山下都有我们的人,只要到时候我们打出信号,就能一起呼喊出口!” 这些人来之前将计划想得清楚明白地很,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轰!” 天际飞来数道流光。 随即山上山下都有异动。 有人在激动大喊:“陛下来了!” 于是乎,许多人都拜下,什么“陛下万年,吾族千秋”的口号都喊出来了。 让得这些截教仙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鼓动了数年之久,昏君的名头不说传遍了人族大街小巷,但至少人人皆有耳闻也是有的。 然而这些人一见到那昏君,还是纳头便拜。 有人看得十分清醒,“无妨,这些人不过是拜见人皇这个位子罢了,等我们成为了人皇,他们自然也会拜我们!” “他果然是昏了头,” 有人双目精光一闪而逝,看到了一些东西,这样低声开口。 为了防止暴露,他连人皇之名都不曾直呼,只用“他”来代替。 也有人看出分明来。 流光落下,露出身形。 当先的自然是人皇伏羲氏。 可这位伏羲氏并不是独自前行,而是带了三位漂亮到让他们这些圣人门徒都有些侧目的女子。 那三位女子顾盼之间,各有不同的风情,或淡雅端庄,或稚嫩妩媚,或活泼精怪。 这三女自然就是三霄,他们自边荒北城归来,终于是赶上了,与伏羲氏一同来此,当然,赵朗也在他们的身边。 只是相貌平平的赵朗哪有三霄吸睛,直接被无视,或者被看到了,也只当是伏羲氏的贴身侍卫而已。 “他玩得倒是挺花!” 有截教仙言语之间隐含着嫉妒之色。 “玩得越花越好!” 有人洞悉了这样举动的后果。 “此地乃是人族神圣之地,他却带着宠妃一起来,看来他这是铁了心想要将人皇之位让给吾等啊!“ 他看向山巅,仿佛看到了山巅上那群人族重臣对这个昏君怒目而视的样子了。 “怒吧,怒吧,最好怒骂出声!” 为了防止暴露,这些人很是能按捺住寂寞的心,并没有敢去蛊惑那些重臣。 毕竟到了那个地步,算是半个人族的管理层,说不定天天和这昏君见面,如此高的频率,暴露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将这情景记下来,告诉那些潜伏在各地的人,到时候,这就是最好的武器,比咱们编的那些更好!” 有人微笑,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山巅之上,那些人族重臣确实看到了伏羲氏的三女,但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甚至有人还在遥遥行礼。 三霄的身份,伏羲氏并没有隐瞒大臣们。 燧圣弟子的身份让这些大臣们震惊、骇然,而又喜出望外。 这些大臣自然不是那些普通人族,他们有些人的祖上曾经亲眼见过燧圣自祖庙之中的神像中飘然而下,随后才有了燧人氏褫夺天帝位格的壮举。 这些都清楚地记载在他们家中的族谱之中。 有些人则更是离谱,直接就在现场。 他们都是人族的古祖,金仙的寿命显然长得令人发指,至今还有不少人族古祖还存世,他们当时与燧人氏一起在祖庙中祭祀。 亲眼见到了燧圣,他们之中有些人甚至还和燧圣说过话。 他们自然知道,那位对于人族是有着多么大的恩泽。 女子又如何?燧圣弟子来到山巅参与祭祀,那是他们人族的荣耀! 而且,边荒北城的战绩在这几日也是传到了他们的耳中,三尊转世凶兽,都达到了半只脚踏入准圣的地步。 这样的存在,竟是被燧圣的弟子统统斩杀。 这等骇然的战绩,这些人看到的第一眼觉得不可置信,然而战报的后面署名除了北城城主铂渊的签字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上千个名字。 都是北城的将士。 这些大臣们觉得,若不是战报的篇幅不够,北城估计能将所有军民的名字都写上。这些名字的出现,让得这些大臣知道了这份战报的真实性,也同样知道了燧圣弟子的实力。 那可是准圣啊! 洪荒大陆,圣人不出之下的至强存在,即使只是无限接近那个境界,也是极端恐怖的。 竟是被四位弟子,准确的说,是一个弟子屠掉了全部。 通过战报他们便是知道,并没有陷入苦战,也不是四人齐上,只是其中一人出手,摧枯拉朽一般斩尽敌手。 这样的战绩,就算不是燧圣弟子这个身份,也足够他们人族敬重了。 山巅之上,其正中央依旧是那一座五色祭坛,随着人族的日子好过不少,祭坛之上的供品也是日益丰富起来。 有各种兽肉,还有完整凶兽皮,也有一些堪称奇珍的宝药等。 初次之外,山巅上还有诸多铸造师,他们面庞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神色都是十分地激动。 他们的位置是最靠近五色祭坛的,这是伏羲氏特许,正常封禅谁都不可能靠得这么近,即使是那些重臣,也只是站在山巅边缘而已。 “铸造师也被弄来了?”山腰上有截教仙激动,立刻吩咐道:“都记下来,人皇以铸造师献祭上天,堪为暴君!” 继昏君之后,他们又是发明了这样一个新词。 他们此来就是打定了心思要来祸害伏羲氏的名声,不光是在人族的名声,还有在天地的名声。 只有伏羲氏弄得天怒人怨,他们才好顺理成章,即使暴动起来,想来那通为人族的天帝也不会说什么。 “到时候一同鼓动!” “是!” 山腰上暗流涌动,山巅之上。 伏羲氏朝着四灵微微点头,随即来到了祭坛之上。 这样的五色祭坛原本十分平常,不过是泰山下一些石头堆砌而成,后来经过两代人皇封禅,此地便是有了些神异。 伏羲氏登临其上,无论是在山巅还是山脚,都能看到这一道人族之主的身影。 如当年登基人皇而封禅,伏羲氏并没与多少的变化,只是气息更加莫名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能乘风归去。 “吾,伏羲氏!” 环顾天地之间,伏羲氏没有过多的犹豫,缓缓开口,声音在人族气运的加持之下,震动天上地下。 天界凌霄宝殿之上。 身为人族的燧人氏第一时间便是发觉了人族气运之动荡,也听到了伏羲氏的声音,有些诧异。 一如当日伏羲氏封禅人皇大位时,他所说的那样。 他回归天庭之后,便是安心做他的天帝,并没有特别关注人族。 思索了一瞬之后,燧人氏随即一指点出,天帝宝镜浮现,随即在微微震颤之下,宝镜上显化泰山之巅的情景。 人族而今在天地之间的地位特殊,关注一下人族封禅,不算是破坏昔年的誓言。 此刻,不光是天帝,各大圣人道统都有深邃与极端恐怖的目光投来。 昆仑山,那位元始目光明灭不定,盯着伏羲氏看了又看,随即便是又漠然起来。 他为圣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人族之皇同样如此! 碧游宫中,通天起初只是看热闹,但随即皱皱眉,不知道为何,人族的这场封禅竟是与他有了丝丝的因果。 “不对,是和我的截教有因果!” 通天喃喃,就要掐指算来,但一瞬之后便是神色有些阴晴不定,天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混沌了,连他没有窥伺一二。 “为何?” 身为圣人的通天都是想不通。 要知道天机混沌到连圣人不能窥伺的地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量劫来临。 可上次的封神量劫经过那位天帝化解,别说纪元了,连十万年都没有过去,怎么会再度有量劫来临呢? 通天眉头紧锁,遥望泰山之巅,显得忧心忡忡,截教无镇压气运之宝,量劫来临,他该如此自处? 首阳山上,太上目光淡然,随即看了一眼坐在身边正在打坐修炼的玄都,眼眸深处一抹精光上闪过,随即消失不见。 混沌之中,伏羲女娲在伏羲的太易宫中,这对兄妹有些愕然。 他们愕然的不是伏羲氏封禅,而是那祭坛边上的三霄与赵朗。 这四灵他们自然是不认识的,但他们能察觉到,这四人身上竟是带有大兄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不是只有一点二点,其浓郁程度,堪比他们两兄妹。 这就代表,这四个不过是天仙的先天精灵,竟然与他们的大兄朝夕相处过,而且时日还不短。 “怎么会?” 女娲开口。 朝夕相处这个待遇,以往也就是他们兄妹才有资格享受到。 这四灵只是些先天生灵而已,放在外界可能被称为天才、前途不可限量等等,然而在圣人眼中,依旧只是天仙级别的蝼蚁而已。 这四个天仙何德何能与他们在大兄那儿的待遇相等? 要知道,去过庭院的人很多,另类成圣的后土平心、人皇,这些存在无论是天资还是修为,哪个不比这四灵强,但他们从未没有与大兄朝夕相处过。 “我还察觉到了大兄所特有的道则饭菜的味道。” 伏羲在边上这样的开口。 “哼,不止呢,那个女子的身上,有开天斧的分神!” 圣人乃洪荒至高的存在,只是一眼而已,伏羲和女娲便是将三霄与赵朗的里里外外都看穿了。 “看来我们是外出太久了,”女娲突然忧心忡忡,神色有些忐忑,“难道大兄生气了,又认了一些弟弟妹妹吗?” 闻言,伏羲都是一愣,随即也是惊疑不定,“不会吧?” “那可说不准!” 女娲看了看泰山之巅的四灵,特别是三霄,心头没由来的一阵危机感。 “那疑似混沌青莲的根茎我不要了,我要回家!” 女娲最终这样开口。 他们之所以离开庭院这么久,便是一日心血来潮,感应到混沌中有一宝与他们有缘。 要知道,作为圣人,寻常法宝自然是跟他们产生不了感应的。 能让他们感应的,必是连圣人都要眼热的异宝,也许是先天至宝,也许来自于混沌开天前。故此,他们便是来到了混沌中,一番追踪才是知道,那异宝疑似是混沌青莲的根茎。 混沌青莲! 他们在庭院之中听过开天斧灵说过,昔年就算是那位盘古大神都曾动过心思,可惜后来因为开天和一些原因放弃了。 混沌青莲按照开天斧灵的说法,随着开天之后,洪荒位格承受不了此等神物,故此枯竭解体。 伏羲和女娲也曾听说过一些传闻。 天地之间有些大能的法宝就是来源于此。 有莲蓬化作了乾坤鼎,炼化万物。 有五颗莲子降落于洪荒之中,其中一颗落在了不周山,化为三十六品净世青莲,最后被三清所得,通天之青萍剑为青莲莲叶所化。 元始之三宝玉如意为青莲红花所化。 青莲莲藕化为蟠龙扁担,为太上所得。 其余四颗莲子所化的法宝,也有了归属。 比如分宝崖上,西方二圣所得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便是其中一颗莲子。 除此之外,幽冥血海的冥河也有一尊十二品业火红莲。 另外一尊十二品灭世黑莲为魔睺所得,在道魔之战之后,这一先天法宝也是不知所踪。 而今的人族镇压气运之宝,河图洛书。 也是来自于混沌青莲上最大的两片莲叶。 若是没有这等背景,昔日,开天斧灵就不会特意开口,让鲲鹏给燧人氏送去洛书河图。 寻常先天法宝,还入不得这位开天神器的眼。 还有一些其他法宝,如先天五方旗,乃莲叶融合先天五行之气所化,形成三界胎膜的青莲宝色旗便是其中之一。 还有些寻常法宝,都是如此。 然而混沌青莲所有的部分都化作了法宝,唯有那根茎就算是开天斧都不知道在哪。 只是隐隐之间有些猜测,此等神物,说是彻底灭绝是不太可能,也许根茎在混沌深处等待着复苏。 亦或是干脆孕育了新的一朵混沌青莲。 得知与他们感应的异宝,极大可能是混沌青莲的根茎,伏羲女娲自然是心动不已。 就算是开天斧灵得知后,都是震动,随即催促他们快去找来。 无论那根茎是死是活,开天斧灵与伏羲女娲两兄妹都是觉得,庭院的大兄可以救活培育出一朵新的混沌青莲。 要知道,昔日开天斧灵被大道反噬地只剩下油尽灯枯的残灵,都被救下来了,而今甚至超越了昔年全盛时期。 混沌青莲当年可没有参与开天,不受大道反噬,受的伤没它重才对。 于是,伏羲与女娲便是来到了混沌中。 混沌不计年月,寻找混沌青莲根茎的伏羲女娲自然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伏羲氏的封禅才是惊醒了他们。 然而现在一切都仿佛物是人非,连大兄身边都出现了新的生灵在常驻。 女娲看向伏羲,“你走不走?万一被那男子抢走了大兄弟弟的位子,即使找到了青莲根茎又能怎么样?” 言语之间的莫名味道让得伏羲哭笑不得。 他自然知道,这位妹妹是有了危机感。 昔日后土来访,自家的这位圣人小妹就对其敌意满满,更别说现在多了三个女子了。 更何况还有斧灵分神在身。 要知道女娲出行这么多次,可没有这个待遇,虽说女娲而今的实力,也不需要斧灵分神的贴身保护。 但女娲就是不管,这样的特别待遇不管用不用得上,有没有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然走。” 虽然明白,但伏羲也是丝毫不犹豫。 他知道自家妹妹的潜在心思,随着知道了大兄的某些秘密之后,有些东西就更加难以启齿了。 就比如昔日相认,只是大兄认错了人,他们并不是大兄所要找的人。 即使是圣人,他们的心中也是在忧虑,万一有一天大兄醒悟过来,他们该怎么办呢? 这段岁月的相处,他们早就将大兄真的当成了自家的兄长。 而且就大兄的眼界与实力,别说是混沌青莲的根茎,就算是一朵成熟的混沌青莲,给伏羲女娲,他们都不换。 “走!” 两道圣人的身影自混沌之中消失。 “回家之后,顺便问问大兄,这人族封禅是怎么一回事……” “我总是感觉,人族的这一次封禅,和大兄也有关系。” 不得不说,伏羲对于事情的敏锐程度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女娲对此并不关心,她更加在意的是。 “兄长,那三个女子是谁呢?” “也许是侍女吧……” 伏羲这样开口,不忍给女娲增加心理负担。 “瞎说,大兄做事一直都是亲力亲为,什么时候需要侍女了?” 女娲反驳。 “一定是认得干妹妹!” 女娲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让得伏羲警惕,提醒道。 “那几个人只是天仙,可承受不了圣人威压,你可不要乱来!” 他可是生怕女娲忍不住掂量一下那三个女子。 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十分恐怖的。 女圣人也是女人! 三个天仙般的小胳膊小腿,可经不住圣人的玩弄与掂量。 “你当我傻吗?弄坏了那几个妹妹,大兄生起气来,我可挡不住!” 女娲并没有被醋意冲昏头脑,显得有些得意,只是伏羲怎么听,怎么觉得话中还是有着浓郁至极的阴阳怪气呢。 混沌深处,一抹青色若隐若现,下一刻便是来到了伏羲女娲消失的地方徘徊。 那似乎是一条木棍,下端还依稀可见的几条须条,周身萦绕着混沌气,在震荡之间,令得混沌空间都是有些扭曲。 随即空间之中便有淡淡的气息流转,被这木棍吸收,木棍之上的翠绿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丝。 若是伏羲女娲在此,一定能够认出来,那些气息就是那座庭院的气息。 那座庭院到现在,这两位圣人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先是可以屏蔽一切的窥伺,就算是圣人都不能看透。 最近他们又研究了新的作用。 庭院某种莫名晦涩的气息落于他们的身上,似是有着特别的特质,遮掩自身的气息。 而且无视一切修为。 比如伏羲女娲两位,若是想,幻化容貌之下,装成一个真仙,就算是圣人当面,都不能识破其真实修为。这样的气息,那四灵身上也有,只不过他们还不懂得运用而已,否则在北城,这四位装作准圣强者,天机子等几个转世凶兽都会相信。 这根木棍缓缓吸收着伏羲女娲两人残留下这样晦涩的气息。 偶尔显露出的某种道韵虽然稚嫩,但依旧散发着晦涩古老的味道。 伏羲女娲若是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便是他们在此追寻了不短岁月,偶尔能看到一抹踪迹的混沌青莲根茎。 就算是两位圣人都不可能想到,他们追寻了那么久,刚刚离开,混沌青莲的根茎便是出现了。 实际上,混沌青莲也是蒙圈的。 作为只余下根茎的混沌青莲,这尊神物也是十分凄惨的,由于无至强者的庇护,开天之后无从韵养,直接枯竭解体了。 只剩下一点根茎,其内若非有混沌青莲的一点真灵,恐怕这点根茎也会被天道改造成先天至宝。 若是那样的话,混沌青莲就彻底灭绝了。 实际上,当初盘古开天之前,作为混沌最强神物之一的混沌青莲是有所感应的,故此它故意在盘古面前显化,想要依托这尊混沌至强者的庇护之下。 可惜,那位至强者对于它不闻不问,乃至它送上门,就被盘古重新流放入混沌中。 最终开天大劫,盘古身陨,这让混沌青莲下意识地感到庆幸与恐惧,幸好这位至强者没有将它收下,它虽然枯竭解体,但好歹还有残存真灵,没有陨落。 只可惜,随着无尽岁月过去了,没有了大道韵养,它的根茎与残灵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真的快要泯灭了。 只是果然天地有一线生机,到了最后时刻,它察觉到了一缕昔日孕育在大道时呼吸的气息,那似乎是两个十分强大的生灵所拥有的气息。 混沌青莲十分激动,自开天之后,大道隐遁,它已经有多少岁月都不曾感应到这样让它亲切的气息了。 只是它有些犹疑,并没有第一时间依附,虽说伏羲女娲两人强大不假,但比之当面盘古依旧不如。 它这样的神物如此轻易依附上去,恐怕会让这两个生灵轻视,故此,这段时间,它虽然心情急切,但依旧在和伏羲女娲两兄妹捉迷藏。 等到它觉得有些时机成熟时,这二人就突然停下了找寻的地步,直接离去了。 这是不耐烦了? 不可能啊!根茎残灵早就将代表自身身份的气息留给了这两个强大生灵。 它!混沌青莲!混沌至宝!枯竭之体都化作了数十件先天法宝,除了那已经碎去的开天斧,什么样的法宝也比不上它! 这样的神物,只是让你们追寻这么短的时间,不行吗? 根茎残灵可是经过了严密的测算,它在混沌之中曾经见过一些寻宝的生灵,数万年、数十万年都待在这里,找到一件沾染了些许混沌气息的后天法宝,都能大笑出声,欣喜若狂。 那么它,混沌至宝混沌青莲,让你们追寻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走了呢? 根茎残灵有些发愣,只剩下一点真灵的它,发觉自己的思绪也仿佛萎缩了一般,竟是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而逝,随即残灵便是有些悚然了。 它觉得不妙,真的要真灵泯灭了,连思绪都开始浑钝了。 翠绿的木棍吸收完那一股与大道极为相似的气息之后,在混沌虚空之中微微一顿,便是消失于原地。 泯灭生灵的未来让残灵闪电般丢掉了作为混沌至宝的矜持与尊严,直接向伏羲女娲二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泰山封禅,伏羲氏刚刚开口,三界各处的目光都是或明或暗的投射而来。 五色祭坛之上,人皇伏羲氏的脸色不变,这样的目光他曾经经历过一次了。 他微微一顿,接着开口: “人族自燧人氏天帝陛下执掌以来,及至吾,已历人皇两代,昌盛如此!“ 伏羲氏的声音震天,让得天际上下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奇异。 山腰之上,那些截教仙直接说出了目光奇异的原因。 “嘿,如此浩大的封禅,只是用来显摆他的功绩吗?” “好大喜功,嘿嘿,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这昏君还不算蠢,知道拉上那位天帝一起吹……” “只是,据我所知,那位天帝可不喜欢这样啊。” 这群人喜形于色,只不过此刻泰山内外所有人脸上都有喜色,这群人脸上的神色也不算是突兀。 故此,他们可是尽情显露。 截教仙与天上地下一些巨头心头转动一些心思的时候,伏羲氏在歌功颂德之后,突然话锋一转。 “然,吾族生存依然有倾覆之危,只因气运太甚,惹诸强环伺,后经先代人皇燧人氏力挽狂澜,吾族又得天地主角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族掌诸多气运位格,无底蕴镇压,此为诸强欺我而谋夺气运之主因也!” 铿锵的话语在天地之间震荡开来,让得天上地下投射来的目光都是有些惊讶。 这个人皇,看得倒是通透,只是又有什么用呢? 弱肉强食,这是洪荒最基本的法则,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圣人,都不能脱离这样的准则。 这些巨头这样想着,祭坛之上的伏羲氏连停顿都没有,接着开口。 “吾,伏羲氏,蒙同袍不弃,天帝燧人氏偏爱之,忝为人皇,及至今日,已历三千六百一十一十年,或有功绩,微不足道也。“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山腰上的截教仙冷哼,“最好自己退位,省得吾等出手了!” 然而边上,有侧目听着的同伙脸色微变,赶忙拉住了身边的师兄:“师兄,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啊!” “有何不对?” 这位师兄诧异。 “你听啊!” 那位师兄静心去听山巅之上传下来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从满不在乎到渐渐凝重,随即狐疑,最终脸色微变。 “怎会如此?!” 截教仙的低吼间隙之中,还能听到山巅上伏羲氏话语的末梢。 “故此,吾今日以十大神器镇压人族气运,从今以后,非吾族者,擅动吾族气运,皆可镇杀之!”“吾族当有盘古斧,以镇压人族内外疆域太虚!” 伏羲氏言出法随,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一道流光自伏羲氏的袖袍之中飞出,流光迎风涨大,化为了一柄遮天蔽日一般的巨斧。 “轰隆!” 一声惊雷,整个人族之中的空间都在震动,有无尽的人族气运显化,成为肉眼可见的金黄色雾体,化为千丝万缕,朝着这柄巨斧垂下。 “气运!” 天际之上,有一尊大能忍不住失声,这样的低语,震动天地。 没人理会这样的震撼,因为天上地下,所有投射的目光都是震动,皆是死死盯着这些金黄色雾体。 气运,一向是无相无形,虚无缥缈,唯有精通望气之术的修行者,才能窥伺一二。 就算是圣人也是如此。 谁又能看得见摸得着气运呢?现在,他们在这泰山之上,人族之内,看到了。 三界内外,都有大能存在在震动,连圣人都不例外。 “人族在气运一道竟然走得如此之远吗?” 洪荒之中才人辈出,但凡能量,总有人愿意去钻研。 气运也是如此。 有人或聚集气运、或利用气运对敌,而今人族泰山上出现的这一幕,则是为他们上了一课,原来气运还能这样玩? 注入法宝之中,变成气运至宝?既能对敌,又能镇压气运。 别说一些钻研此道的大能,就算是三清,脸上都出现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自从盘古幡与太极图被开天斧收回,三清三教便是没了镇压气运之物,人教倒也还好,毕竟举教上下连带太上自己,就两个人而已。 但元始的阐教,与通天的截教则是不同,一个堪称万仙来朝,一个也差不了多少,教众越多,气运便是会驳杂起来。 镇压气运便是显得尤为重要。 可惜镇压气运之物岂是那样好找的?必须是先天至宝,而且还得跟脚清正,且来历甚大,才能压得住大教气运。 饶是两尊圣人的收藏,都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 现在,人族这样的操作,倒是给了圣人一个启发。 没有镇压气运之物,一味的去找是没用的,符合条件的就那集中宝物,圣人也不是万能。 找不到就那做一个! 以气运做一个镇压气运之重器! 好办法! 通天与元始两尊圣人心中微动。 另一边上,泰山之巅,巨斧吸收人族气运已经到了尾声。 遮天蔽日般的大斧子其上散发着让人族感到祥和温暖的金黄色光芒。 祭坛边上,云霄掌心之中,斧灵分神微微震动,“让本斧帮你们一把吧!” 云霄诧异,还没有开口,就是察觉到一股极为晦涩的能量接着天际无尽人族气运,飞入了天空上这柄“盘古斧”中。 “嗡!” 效果立竿见影。 盘古斧嗡鸣一声,随即那些大能眼神就变了,他们之中不凡金仙圆满,甚至准圣、圣人都有。 自然能敏锐察觉到,人族内外的虚空,竟是莫名的出现了一个源头。 而这个源头就是这柄与那尊开天神器同名的盘古斧。 伏羲氏脸上露出笑容来,他现在是人皇,也算得上神器盘古斧的主人,自然也能察觉到盘古斧的特质来。 原来燧圣所说的都是真的。 这世间,有些特别的器具都蕴含着某种道韵,只是很少有人将其激发出来。 而盘古斧的特质,便是镇压太虚。 伏羲氏能察觉到,人族内的空间被盘古斧掌握,有这柄神器在,人族内的空间别说天仙来,金仙都不一定能撕裂开来。 伏羲氏在欣喜,随即目光锐利,陡然抬头,看向一处虚空。 那里的空间被撕裂,一只擎天大手朝着泰山之巅抓来,在泰山上下一众骇然的目光之下,这只手握住了盘古斧的斧柄。 “果然……” 遥远的天际,有叹息声响起。 一如伏羲氏之前所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盘古斧算是洪荒大地上第一柄气运重器,自然会让人动心。 然而人族之中没有绝对的强者可以震慑住这些眼热的存在。 出现这样的场景,这些老成精的大能们自然早有预料。 祭坛边上,四灵神色微变,云霄就要出手,这段时间,他们时常揣摩老师的心思,认为老师派他们来此,就是用来给人族与十大神器诞生时保驾护航的。 故此,一见到异变丛生,就是要出手。 “别动,看着就是。” 然而斧灵一句话就是让云霄动作僵硬。 “此人施展法天象地,所散发的气息恐怖至极,绝对不输于北城那几只凶兽,人族能抵挡得住吗?” 云霄略微有些担忧。 人族是老师看重的,若是死伤过重,连老师亲言指导的神器都丢失了,老师一旦怪罪下来…… “慌什么,拥有与本斧同名的神器,区区半步准圣而已,翻手镇压他!” 斧灵分神老神在在,甚至还有闲心教训一下四灵。 “不要低估了你们的那位老师,他的手笔从来不是针对准圣的……” 甚至针对的不是圣人,而是天地大道! 当然,后面的半句话斧灵分神在心中说的,它怕吓到这群小朋友。 然而,四灵依旧是被震撼到了。 连准圣都不放在眼中了吗? 这样的巅峰境界,似乎唯有圣人才能轻易无视了。 难道老师真的是一尊不显化人前的圣人吗? 四灵对视一眼,他们对老师的了解似乎更深了。 泰山之巅,伏羲氏的眸子一片冰冷,“人族,当镇压内外一切敌!” 这话浩浩荡荡,震动天地。 但在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仿佛是恼羞成怒之后的场面话一般。 因为那只手握住了那柄气运神器的斧柄,已经往裂开的空间中拖去了。 甚至,为了彰显自己的得意,巨手的法天象地之后,空间裂缝深处,有生灵也是轻哼一声,轻蔑至极。 然而这样的轻哼声还没有传开,下一刻,异变突起。 只见那盘古斧突然震动,其上,光芒大放。 光芒所过之处,那只法天象地形成的巨手,如风雪遇到烈阳一般,“滋滋”地融化成虚无。这样的异变,让得诸天的目光一下子都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的眼力自然比云霄还要敏锐,当然看得出来,出手的至少也是半步准圣级别的大能。 或许有可能还是他们其中的一位,亦或是朋友。 几乎在此人出手的瞬间,诸多大能便是定下了人族的死刑与神器的归属。 这等强者出手,在没有圣人出手阻拦的情况下,几乎手到擒来。 然而事情变化的速度直接超越了他们的思绪,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法天象地就是被盘古斧发出的光芒相融得七七八八了。 出手的半步准圣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步,在诸天大能的目光下,显然不能就这样退缩了。 他轻哼一声,再度出手,这一次,不是法天象地,便是真是的手掌洞穿虚空狠狠地拍来。 手掌之上,萦绕诸多道则与浓郁法力。 显然,这位半步准圣动真格的了。 然而这手掌还没有临近,巨大的盘古斧便是陡然消失,这样的消失就算是观战的诸多大能都没有察觉到去了哪里。 唯有诸圣道场之中,那些恐怖的目光动了动,竟是有一丝震动惊讶的味道。 盘古斧的消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下一瞬,庞大的斧子便是出现了,出现在那空间裂缝的边上,斧刃之上,流光一闪。 “啊!” 随即诸强便是听到了一道闷哼与惨叫声,随即便是看到了一只手掌伴随着金色的鲜血,坠落到泰山山脉之中。 “竟是能斩掉这等存在的肉身!” 虚空之中,有强者在轻叹。 “似乎是朱厌,”有强者见多识广,只是凭着那洒落的血液,便是洞穿了其身份。 然而这样的身份暴露,让得一些强者更加惊叹。 传闻,朱厌本是凶兽,然而极尽惊艳,超脱出去,诞生了完整的灵智,其凶悍的本能加上不弱于其他生灵的灵智,让朱厌凶名赫赫。 凶兽之躯原本就是强悍无比,更何况还是一尊几近准圣的凶兽朱厌。 然而就是这样,还是被斩掉了一只手臂。 “吼!” 空间裂缝之中,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吼声震动,裂缝之中,一尊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周身无尽的空间罡风都不能对其造成丝毫的损伤。 “朱厌被激怒了!” 有人开言,言语之中有莫名的味道。 这只朱厌原本只是想要谋夺人族神器而已,毕竟理智还在的他,还是需要顾忌一下天庭与那尊天帝。 但是此刻被激怒,凶兽的野性因子复苏,这一下绝不可能善了了。 朱厌朝着空间裂缝之外一步步走来,断掉的那只手掌在缓缓生长而出。 到了它这一步,断肢重生已经不足为奇了。 一双泛着红光的眸子透过无尽的空间罡风看直勾勾盯着泰山之巅的伏羲氏与其他人族,嘴角之中有着几缕口水垂落。 口水落到了空间裂缝之中,连空间都被滴穿,其上有浓郁白雾伴随着“滋滋”声,显然,口水上有连空间都不能承受的剧毒。 朱厌不愧是自凶兽一族超脱出去的,“凶”字被其展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还没走几步,盘古斧再动,它虽然没有灵智,也不曾诞生器灵,然而一诞生,就接受了人族气运,接受了人皇伏羲氏的册封。 对于刚刚诞生完毕的神器盘古斧来说,抹杀一切对于人族有恶念杀意的存在,这是本能。 盘古斧这一次没有消失,而是选择了重拳出击。 巨斧化为流光,直冲空间裂缝之中。 其斧身上,有淡淡的纹路一闪而逝,那是斧灵分神的馈赠,也是它镇压太虚的底气。 纹路闪烁之后,空间裂缝内,暴乱的灵气、肆虐的空间罡风在这一刹那间静止,随即轰隆隆的爆裂开来。 “唰!” 没有任何的停顿,盘古斧携带无尽的太虚之力,当头就是朝着朱厌劈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一处的空间裂缝直接被涌进来的太虚之力劈碎,一切都化为了混沌,而后又被太虚之力定住,镇压。 随即一切都被淹没了,其中肆虐的能量太过狂暴,就算是准圣,也不敢随意将神念探进去。 唯有几尊圣人目光灼灼,无视一切,看向了大战中心。 “那尊开天斧一分为三,其中盘古幡与太极图都有镇压太虚之能,没想到人族制作出来的气运神器也有此能耐。” 西方,接引准提也在交谈。 “很正常,别忘了,那尊开天斧与人族圣母女娲、伏羲的关系不错。“ 说话间,接引言语之中充满了艳羡之色。 那柄开天斧,若是与他们西方有缘那该多好。 两位圣人在交谈之间,朱厌与盘古斧的大战则是进入了尾声。 “吼!” 一声略带凄厉的尖啸,一道金光自空间裂缝之中冲出,连停顿都没打,就极速飞往远方。 极速之中,有金色的鲜血洒下。 “那……那是朱厌?!” 有大能眼尖,看穿了金光,其内包裹的朱厌不复凶悍与从容,凄惨无比,金色的毛发之上鲜血淋漓。 身上无数道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上弥漫太虚之力,阻止自我愈合。 朱厌形似猿猴,有尾。 而现在,这只朱厌,尾巴只剩下了一小半,另外的一大半不翼而飞。 虽然那尊盘古斧的威力有些出乎了这些大能的意料,但是谁也没有料到,盘古斧这尊神器竟然能赢。 而且赢得是这样的简单,用时极短。 空间裂缝的一切都被净化,一柄巨大的斧头便是自其中冲出,无尽的太虚之力涌动,修复空间。 盘古斧这柄神器似乎也是受伤不清,斧柄、斧身都有抓痕与掌印。 显然这一战虽然短暂,但依然惊险无比。 盘古斧微微震动,空间震荡,又有人族气运显化,垂下无数,金黄色的气运落在了盘古斧上,那些朱厌造成的痕迹,竟是一点点在被修复。 “竟是如此吗?” 这一下,诸天大能看待盘古斧的目光都不同了。 显然,他们都意识到了。 这样的气运神器完全不同于众所周知的法宝等级。 人族,创造了一道与众不同的路。不管天上地下,众人看向人族的目光都是因为盘古斧而不同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尊人族气运韵养的神器,在人族气运没有衰退之前,它将不可敌,除非是超脱在上的圣人出手。 然而人族气运可能衰退吗? 不说现在人族为天地主角,受天地钟爱,盘古斧这尊气运神器,镇压太虚是其第二个作用。 而这人皇制造出这尊神器,就是用来镇压人族气运,使其不再被随意消耗,衰退。 “人皇之智,不下于天帝。” 有大能轻声开口,言语之中有着淡淡的赞赏。 昔年燧人氏封禅褫夺天帝位格,那般的大手笔与随意,他就在现场,亲眼得见,大为震撼。 而今,这位人皇不下于当年天帝,其手笔与智慧,令他叹服。 三界万族,除诸圣道统,大凡势力,所谓底蕴,都是用岁月与时间去堆砌。 然则人族却没有这个时间,诸强窥伺之下,人皇竟然能想出开创一条气运神器之路,镇压人族内外。 这等眼界与智慧,圣人能不能想到另说,但圣人之下,三界之内万灵,无人能敌! 伏羲氏背负双手,望着沉浮于人族气运之间的盘古斧,眼中闪过一抹惊叹。 燧圣的说法果然没错,以万民之力铸造出来的神器,辅以人族气运,再加上神器本身自带之道韵,其威能不可想象。 一想到此,伏羲氏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他挥手,嘴巴开口,又是有声音传出,震动天地。 “吾族当有人皇之剑,以镇压内外一切敌!” 话音落下,盘古斧隐遁虚空,取而代之的是从伏羲氏飞出的另一道流光。 流光在天地之间所有人的目光下,轰然炸开,光雨落下的一瞬间,露出一柄横压天地的巨剑。 剑体通体金黄,刚刚一出现,便是引动人族无尽的气运灌体,剑体在一瞬间变得晶莹,仿佛是镜面一般。 一面朝上,竟是映衬出日月星辰之模样,一面朝下,映衬花鸟鱼虫、山川河流等大地图刻。 剑柄之上,曾经被那些铸造师以须弥之术刻下诸多人族古籍,一面书写农耕畜牧之术,一面书写燧人氏一统人族之权策。 这也是燧圣的想法。 农耕畜牧乃人族生存之根本,人族一统之策,乃人皇之责,既然为人皇之剑,当以不忘根本,壮大人族为己身之信念,终其一生不能忘。 伏羲氏觉得十分有理,故此特意嘱咐铸造师加上了。 此刻剑柄上,经过人族气运之灌注,竟然是发光,在半空之中映衬出一些远古人族的画面。 有人族身穿树皮树叶,自一座大山中走出,从浴血打猎到身穿兽皮之后,寻到一种罕见的药材的手舞足蹈。 随之,画面急转,一团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火中,一位雄壮的人族在高呼,身边,无数青壮人族景从。 画面上,妖族、巫族、人族交相辉映,一个个人族倒下,又有无数的新生婴儿缓缓成长,巫族、妖族尽数退场,画面之中,只余下诸多人族走向天地的四面八方,最终一切定格在泰山之巅。 那位人族向天地祭祀,宣告人族昌盛! 这样的一幕幕,别说泰山内外的人族都看得热泪盈眶,就是诸天关注此地的大能都是微受震动。 不管是人族崛起让他们受到震动,更是人族又是掏出了一柄气运神器来,让他们震撼无言。 山腰上,那些截教仙在盘古斧出世,差点弄死了一尊几近准圣级别的凶兽朱厌时,这些截教仙就是呆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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