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呸！”年轻人很是嫌弃老头子的说话：“你一把老骨头了，死就死了，可俺兄弟俩上有老下有小，死了谁来照顾他们？你老头子还真是缺德！俺们不干了！你付给俺们一半费用，俺们就走！” “这怎么能行啊！吐蕃国还没到呢！你把我这个老头子丢在这里算什么？若是被狼吃了，就相当于被你们谋财害命了，到时候不但得不到任何钱财还会坐牢！” “屁！不跟你这个抠门抠死的老头子做活了，俺们不干了！你不给钱也行，俺们扛两麻袋香料走，就算是你给付工钱了！” “你……你们休要胡作非为！”老头子气得连喘带咳，还似乎是撕扯起来了。 河道里的牛二和赵六儿面面相觑，同时噗嗤乐开了花。 牛二在受伤的马儿耳朵上嘀咕了一段时间，随后抬手拍了一把那匹马儿的屁股，那匹马儿便沿着河道朝前走去，还时不时回转身子瞧一眼牛二。 牛二挥挥手：“走！” 赵六儿疑惑地问到：“这匹受伤的马，你就放心丢在荒野？不怕被野兽们给吃了？” “嘿嘿，我交给它了狐假虎威的法子，放心吧，有猛兽会照顾它的。” 两人随后牵着马上了大道儿。 面对不远处的三人，正在为两袋子香料争夺，一辆大车被丢在过道上。 赵六儿喊道：“喂，请问这是去往吐蕃国的道儿吗？” 三人闻言，瞧着黑夜中两个山塔似的人物，心里胆寒不已。 “你们是什么人？”老头子装着胆儿喊道。 “我们是大唐人，做生意的，吐蕃国有一东主，说要俺们去拉一批货物回来，俺们走了几日却迷了路，因此问一下道儿。” 他们边说着边朝前走去。 老头儿将车上的一个火把拽了下来，举高了去瞧走近的两人。 当他看到果然是两个大唐人才缓了口气。 “这条道儿直走，约两日的路程便能到达吐蕃国。”老头子说完，眼神儿却瞧见了两人身后的两匹高大的马儿。 “多谢老丈！” 两人说完转身就要走。 老头子喊住了他们：“你俩等等！” 赵六儿和牛二微微一笑，转身回去，恭敬地问道：“老丈还有何事？” 老头子举着火把上前去，围着两匹马儿转了两圈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站在两人的面前问道：“两位去吐蕃国，是第一次去吗？” “是！” “第一次去，可有入国凭证？” “何为入国凭证？”牛二憨憨地问到。 老头子听了微微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们还是趁早回去吧。” “那怎么能行！俺们从长安城来，都走了快个把月了，眼看快到吐蕃国了，你让俺俩回去？这不是笑话么！” 老头子更得意了：“去也可以，你俩幸亏遇到了老夫，老夫有凭证，而且盖了官印的凭证上写的是同行五人，因为中途有两人去处理死掉的驴子了，所以就剩了老夫与这两个小儿。” 老头子说着指了指车旁还紧紧抱着两包香料的小子。 两人很是气恼地冷哼一声，转身不去看他。 但余光还是打量着那两匹高大健硕的马儿。 “怎么样？跟老夫同行，能保证你们顺利进入吐蕃国。” “这……你们驮着大车，俺们骑着马，还是俺们快，咱们还是各走各的道儿吧，到了那里，相信有人会有变通的法子！”赵六儿估计刺挠地说话。 老头子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急忙说道：“你们不知道吐蕃人现在有多恨大唐人吗？你们又没有凭证，一旦去了，会被他们视为奸细，直接抓起来投进大牢，生死未卜。跟着老夫，保证你们的安危。而且，你们头一次去吐蕃国，人生地不熟的，有老夫在，自然会保你们在吐蕃国畅通无阻。” 赵六儿和牛二有些犹豫。 老头儿补充一句：“放心，老夫乐善好施，不收你们的钱！” 老头子说着话，眼神却瞟向了那两匹高大的马儿，露出了欣喜之色。 赵六儿和牛二假装嘀咕一番，说道：“好吧，可以与你同行，不过，你们的脚力得快点儿，俺们俩可是骑着马儿的。” 老头子一下子慌了，笑着，压低了声音说道：“既然两位怕耽搁行程，不如让这两匹马儿替老夫拉着大车，咱们一起走啊？” “那可不行！这马儿是俺们的助脚，不是拉大车的牲口！精贵着呢！”牛二直接火了，吵吵着不愿意。 老头儿慌了：“老夫愿意付给你们脚力费！” “多少钱？”赵六儿急忙问到。 他担心太过强硬会让老头儿生厌。 老头子伸出手指头：“二两！” “二两？你可别埋汰人了！连一路的马料都不够！”牛二瞪着大眼睛不情愿。 老头儿反而笑了，他看出了牛二似乎也很愿意。 “三两？” “三两？你稍等，俺俩商量一下。”赵六儿适时拉着牛二到一旁伸着手指头在算账。 老头儿捋着胡须满眼的鄙视。 过了会儿，两人重新来到老头儿跟前，把大手一伸，说道：“五两！少于五两，俺们俩就不干！” “五两？” 这次轮到老头子伸出手指头算账了。 “好！五两就五两！”因为老头子算计了，若是马儿套车，顶多在明日下午便能赶到吐蕃国，这样就违约不了了。 本来日夜兼程就担心违约，眼看着两个小伙子的脚力，保定了违约的准备。 这一次违约就是要赔偿给人家二十两。 而花出去五两，保住那五两，还是十分划算的事。 “好！五两！” 牛二接着话茬说到：“这几日你管饭，马料也归你管！” “什么？”老头儿又急忙算账，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 牛二接着说到：“若是你愿意再加二两，马料和这几日俺们的饭食，俺们可以自理。” 老头儿又扳出两根手指头，一算，很是肉疼，说道：“二两不能再加了，已经赔本儿了。” “那就管饭管草料！” 老头子朝黑暗的大道望去，什么草料啊，满荒野不都是马料吗？ 嘿嘿，不亏！ “好吧，管饭管马料！” “走吧！套上马车，咱们往前赶一会儿路，前面有个平地儿，咱们可以去那里歇息。” “走唠……” 那两个小子急忙丢掉麻包，跑来牵马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