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葬?
南岭不传秘法?
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啊?
老子这是正儿八经的葬经中的秘法,葬人经中的阳雷印,怎么和南岭那边扯上关系……
呃,也说不准啊!
爷爷的那些仇家,好像就是南岭那边的,一直想要从我身上得到古怪寿衣,难不成葬经是南岭那边的不传秘法,被爷爷当年偷盗而来的?
在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那紫色的电芒已经瞬间包裹了周谦,将周谦整个人笼罩了起来,凄厉的痛呼惨嚎声从周谦的口中传出。
说实在的,这情况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见到这一幕之后,我心中也有点慌了。
他大爷的,不会把这不男不女的人妖弄挂了吧?
幸运的是,这个周谦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在他身上那紫色电芒跳跃笼罩的更加剧烈的时候,周谦的身影猛地一晃,似乎幻化出了另一道身影,生生从他体内剥离而出,猛地退出了紫色电芒包裹的区域。
周谦脸色苍白,大口喘息着,站在数米开外之地,一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眸中闪烁着栗色的光芒。
紫色电芒之中笼罩的那个‘周谦’,已经成为了一块焦炭,轰然倒地之后,直接化为了一滩齑粉,算得上是尸骨无存了。
而真正的周谦,此时却正用一种很复杂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当然,此时的我也是心神狂震,瞪大了眼睛看着周谦,眼珠子都快瞪飞了!
不是因为这家伙身无寸缕光着屁股,而是因为此时的周谦,除了那张脸还算比较熟悉之外,身体上的其他部位变化之大,让我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白毛覆盖的四肢,尖尖的利爪,心口处一块类似护心甲的巨大鳞片,还有那毛茸茸的长长尾巴……
这货不是人!
妖怪啊!
这段时间我虽然见识了不少狰狞的恶鬼之流,但是对于妖怪我确实没见过几个!
嗯,李麻子的媳妇算一个,酒吧里的楚青也算一个,不过我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如此清晰直观的和一头妖怪对视过啊!
老板怎么会把一只妖招进了事务所别墅里?
话说,虽然别墅的这些家伙都有或多或少的一些怪癖之类的,但是我从未想过其中竟然还有妖怪的存在,除了周谦之外,别墅里还有没有别的妖怪了?
我怔怔的看着周谦的同时,周谦也在警惕忌惮的看着我,刚刚的那一击阳雷印,着实吓到他了。
“还继续吗?”我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气氛稍微有点怪异,我也不知道该说点啥,本想说点狠话之类的,但是看到周谦这个怪异的模样之后,我心中难免也有点怪怪的感觉。
听到我这样一说,周谦愣住了,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异,声音有些沙哑尖锐的说道:“你不准备杀我?”
闻言,我眼角抽了抽,哼哼着说道:“你为何会以为我是那种喜好杀戮的人呢?呃,说实在的,你这个模样确实挺吓唬人的,我看着有点膈应……别再招惹我,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如果周谦不是事务所的人,说不定我就会下死手了,他既然不是人,我动手杀了他的话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了!
周谦眸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沉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南岭不传秘法,但是如果生死相搏的话,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所以,别以为我会怕了你!”
说完,不等我回应,那家伙直接端起掉在地上的茶杯,走向了厨房那边。
看着他的背影,我脸色有点古怪。
这货刚刚那番话,明摆着是死鸭子嘴硬,是在为他自己找台阶下?
我也懒得理会了,急忙轻轻抱起靠坐在墙边依旧昏迷的韩倩倩上楼,同时还朝着一楼和二楼的一些房间处瞥了一眼。
那些房门之前似乎闪过了一条缝隙,似乎有些家伙一直在暗中窥探着,我的视线扫过之后,那些房门急忙关闭了。
唉,我的这些‘同事’啊,好奇心还真是不小。
大家都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用得着这么勾心斗角的吗?
如果我刚刚真的下狠手干掉了周谦的话,我敢保证绝对会有人在最短的时间通知灵姐和老板,这些‘同事’和清风他们比起来,差太远了!
至于今晚为何周谦会找我麻烦,我觉得可能不仅仅是周谦对我的嫉妒已经到了一种难忍的地步,很有可能也是有其他的‘同事’们的挑唆吧!
皮蛋以前跟我说过,想要得到事务所之中这些‘同事’的认可,就得拿出相应的实力来。这一个多月我没有在这些‘同事’面前展露过自己的手段,今晚的事情也算是给他们打了一个预防针了。
以后,谁若是敢招惹我的话,得先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资格了!
我将韩倩倩抱进她的房间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韩倩倩的房间,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至少不像杨晓芸的房间那样装饰的有点少女的风格。韩倩倩的房间整体偏暗,给人一种比较暗淡的感觉,有种丧系的风格。
这和韩倩倩的为人不太一样,她平时都是给人一种很阳光和善的感觉,是一个爱笑的女生,没想到她的房间布置会是这样的一种风格。
不过,我对于韩倩倩的了解也不多,皮蛋曾经说过,韩倩倩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不能被她的表象欺骗了,我之前都以为皮蛋这话是在开玩笑的,但是这个时候莫名的有种比较认可皮蛋那番话的感觉。
韩倩倩的房间内很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如果非要说她的房间内有什么怪异的地方的话,就是她床头位置上的一个黑盒子了!
黑盒子上面,有个年轻人的照片,笑容很灿烂,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这是……骨灰盒!
这骨灰盒上年轻人的照片,眉眼之中和韩倩倩有几分的相似,这是韩倩倩的弟弟的骨灰盒?
之前韩倩倩跟杨晓芸说过,说我和她的弟弟很像,但是我从这黑白照片中也没有看到我和她弟弟哪里相似啊!当我把韩倩倩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的时候,韩倩倩的房间里突兀的出现了一缕阴气,房间内的温度快速下降。
我心中一凛,扭头朝着窗台位置看了一眼。
窗台那边,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坐在窗台那边,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哀愁之色,很无奈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韩倩倩。
这个少年的身影有点虚幻,半透明的感觉,虽然身上有阴气,但是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恶鬼之类的不同,很平和。
最关键的是,这少年的相貌和那骨灰盒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哎,你是我姐的男朋友?”
少年瞥了我一眼,老气横秋的说道:“天见可怜,我这个姐姐是真的开窍了,终于学会找男朋友了!竟然还允许你进了她的房间,不错不错,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听着这少年絮絮叨叨的说着,我有点懵!
小子,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你难道就不该问问你姐为啥昏迷的?为啥是被我抱进房间里的?
“你……”
我有点迟疑的打断了这个絮叨的小子,说道:“你真的是倩姐的弟弟?”
少年挑眉,哼声说道:“难道看着不像?啥眼神啊你,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姐这是什么情况?”
你小子终于想起来问这个了!
我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没有提及是怎么给韩倩倩解毒的,毕竟有点做贼心虚。
听我说完之后,少年轻叹了一声,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韩倩倩,对我说道:“姐夫,开导开导……”
“你小子别乱喊啊!”
我哆嗦了一下,急忙对他说道:“这要是被倩姐听到了,不扒了我的皮才怪,我叫李天赐,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了!”
少年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就凭我姐这相貌身材,配你绰绰有余了,你还搞得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回头你劝劝我姐,让她把我的骨灰盒送回家里去吧,别在折磨自己了!告诉她,就说是我说的,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她,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是她的弟弟!”
说完这话之后,少年的身影快速淡化,他的神情有点无奈,嘟囔说道:“好不容易聚集了几个月的力量,仅仅只能显化这一会的时间,太扯了吧,好歹再给我一点时间。那啥,等我下次显化出来,估计得小半年之后了,希望到时候我的骨灰盒就已经回到家里了,也希望到时候你能和我姐在一起,毕竟我看你挺顺眼的……”
话未说完,少年的身影消失了,房间内的阴气也随之消散了。
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韩倩倩的这个弟弟,有点意思啊!
少年说话虽然有点老气横秋的味道,但是从他的话语中能够听出来,他是真的关心韩倩倩的。
从他的话中能够听出来,他的死,似乎和韩倩倩有关系,也因为这个原因,导致韩倩倩一直有某些心病?
让我去开导,别说笑了行不行?
我和韩倩倩之间的关系,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对于她的情况什么的都不太了解,万一说错了话什么的,岂不是很尴尬?
嗯,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我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韩倩倩的房间,路过清风房间的时候,听到他的房间里似乎有点动静,隐隐间似乎能够听到清风和皮蛋的争吵声。
不过,当我驻足趴在门前倾听的时候,房间内的动静就消失了。
是我幻听了?还是清风和皮蛋察觉到门口有人偷听了?
我和皮蛋去滨河小区那边处理的那件‘小任务’之后,也不知道皮蛋是怎么忽悠清风的,反正是不能让清风知晓那画中的老道士的事情。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直接倒头就睡了,今天一天奔波劳累,着实有些疲倦了。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来砸我的房门了。
我有些烦躁的起床,睡眼惺忪的去开门,一大早的起床气有点重,打开房门就准备开骂了。
但是,当看到门外站着杨晓芸和韩倩倩的那一刻,我顿时把想骂出来的话生生咽了回去,睡眼惺忪的状态顿时也清醒了很多。
“早啊!”我干巴巴的笑着招呼一声。
这两个女人,一大早的来敲我的门,皆是神色平静的模样,让我下意识的有点心虚了。
难道,她们知晓了昨晚在车里我对她们……
呸,是古怪寿衣对给她们解毒的,关我什么事?
杨晓芸和韩倩倩平静的看着我,同时低头扫了我下半身一眼,两女的脸色瞬间微红,随后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往自己的身上看,顿时怪叫一声,砰的一下子关上了门,飞快的冲到床边手忙脚乱的穿起了衣服来。
昨晚脱光光睡得,刚刚睡眼迷离的去开门,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什么都没穿的状态!
天啊,社死现场啊!
这下好了,被她们俩看光光了,我的清白之身就这样……
“砰砰……”
外面又传来了砸门的声音,同时还传来了杨晓芸的哼哼声:“好了没?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你害羞个什么劲啊,快点开门,有事问你!”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尴尬羞恼,黑着脸打开了房门。
杨晓芸脸色微红,但是却用一种略带着戏虐的眼神看着我,吹了一声流氓哨,直接迈步走进了我的房间里。
韩倩倩则是轻轻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脸色也是微红,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本钱不错,以后你女朋友享福了!”
说着,她也不理会我的羞恼之色,直接走进了我的房间里。
好吧,对于这两个女流氓来说,我越是表现的害羞,估计她们越是开心调侃,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她们那种调侃戏虐的眼神。
“一大早的来我房间,什么事啊?”我黑着脸率先开口问道。
“把门关上,我们又不能吃了你,你害怕什么啊?”杨晓芸走到我的床边,像是进她自己房间似的,很随意的脱鞋盘腿坐在了我的床上。我一个大老爷们,被两个小娘皮给吓唬住的话,传扬出去我脸还往哪里搁啊!
顺手关上了房门,我环比抱胸,冷着脸看着坐在我床上的两个女人,虽然表面上挺镇定的,但是心里慌得一批。
不用说了,这两个女人察觉到昨晚的一些事情了,要不然的话不可能一大早的过来登门问罪的。
果然,杨晓芸笑眯眯的看着我,指了指她自己的胸前位置,说道:“小老弟,昨晚摸得爽不爽?”
“啥?”
我心头一颤,但是脸上则是露出了茫然之色,一副听不懂杨晓芸在说什么的样子,这一刻宛若奥斯卡影帝附体,没有丝毫的破绽。
不过,我的演技似乎并不能把她们忽悠过去。
韩倩倩哼哼着说道:“昨晚回到别墅这边,在车里的时候,我也感觉有人对我动手动脚了,不是你的话,还能是谁?”
这他娘的就有点扯淡了吧?
你俩昨晚明明在车里都已经昏迷过去了,怎么可能还知道这些事情的?
可是,看她们一脸笃定的模样,我也明白就算是我极力否认都没用了,说不定还会引起她们的反感之类的。
我轻咳一声,稳了稳情绪,老脸微红含糊说道:“没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只是当时帮你们解毒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龌蹉心思……”
“哦,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杨晓芸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咬着牙说道:“老娘的便宜让你占大了,说说吧,怎么补偿?”
韩倩倩也是一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之前我都瞎眼看错了你’的眼神,搞得我更是羞恼了。
这两个女人在诈我?
我心中有点生气,还没等我开口,韩倩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微妙变化,摆摆手轻声说道:“算了,不逗你了,昨晚的事情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帮我们解毒的话,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昨晚确实是我们大意了,吃了大亏……”
“你就在这里充好人吧,我还想趁机跟他谈点条件呢!”杨晓芸嘟囔着说道。
韩倩倩没搭理杨晓芸,正色对我说道:“昨晚我和晓芸大意之下中了招,心口处受创,你是如何帮我们解毒的?”
我咋知道是怎么帮你们解开那种毒的,完全是古怪寿衣出手啊,不过这时候我又不能把古怪寿衣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含糊搪塞说可能是因为我的力量比较特殊的缘故之类的。
同时,为了转移这个话题,我还把手掌上伤口边缘的古怪印记露出来给他们看了看。古怪的青黑印记就像是一道纹身似的,在我手背处形成了一个繁奥的图案,感觉似乎比昨晚更深了一点。
看到我手背上的那道青黑繁奥图案之后,韩倩倩和杨晓芸皆是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两女对视了一眼后,同时开口了。
“南岭走阴人一脉?”
“又是南岭那边过来的家伙?”
听她们如此一说,我心中不禁一凛。
之前爷爷的那些仇家,好像就是南岭什么养蛊之类的家伙,现在韩倩倩和杨晓芸所说的走阴人一脉又是什么鬼东西?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似的,韩倩倩沉声说道:“南岭很大很辽阔,很多不为普通人所知的势力都是发源在那边的,比如豢养蛊虫的蛊师、能够和阴司沟通的走阴人等等。”
“其中,走阴人不像那些养蛊的家伙那么招摇,一直都很神秘,很少离开南岭之地。也不知为何,这次竟然有走阴人盯上了杭城师范学院的几名女学生,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好像还不是一般的走阴人……这下不太好办了啊!”
闻言,杨晓芸撇嘴说道:“有什么不好办的,直接告诉灵姐或者老板就是了,既然现在已经牵扯到了走阴人,就已经不是什么小事了!说不定那个女人和当初南岭乱葬岗的事情有关,毕竟咱们在那边干掉过几个走阴人,说不定人家是来报仇的……“
说到这,杨晓芸语气有点低沉,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还有,昨晚咱们大意之下中的那种毒,你不觉得有点熟悉吗?当初在南岭乱葬岗那边的时候,咱们事务所这边可是有两个倒霉蛋栽在上面了!”
听杨晓芸如此一说,韩倩倩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脱口道:“那具血尸?!”
“嗯!”杨晓芸点点头,不再多言了。
韩倩倩的脸色变幻,神色莫名,也不吭声了。
“咳咳,那个……”
我轻咳几声,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什么乱葬岗?什么血尸?这些和你们昨晚中毒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回应我,韩倩倩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着信息,起身就往外面走。
快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韩倩倩的脚步为之一顿,转头看向我这边,眼神有些异样说道:“昨晚你进了我房间之后,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没有!”
我回应的很干脆,说道:“把你送回房间之后,我就回我自己房间了!”
虽然昨晚遇到了她的弟弟,她弟弟还跟我说了想让我劝解韩倩倩的话,但是这个时候明显不适合说这些,等以后有时间再提吧!
韩倩倩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依旧盘腿坐在我床上的杨晓芸,说道:“你还留在这做什么?”
杨晓芸耸耸肩,懒懒说道:“跟他谈谈心啊……放心,不会再戏弄他什么的了,我保证!”
说着,杨晓芸还举起了三根手指并拢,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不过看她那懒散不当回事的模样,估计傻子都不会信她的。
“别逼他做他不愿做的事情!”
留下这句话之后,不等杨晓芸回应,韩倩倩就走出了我的房间。
“倩姐对你的关心,有点超乎我的预料!”
杨晓芸坐在床上,幽幽的对我说道:“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都是因为你的原因,让我们姐妹俩生出了些许的嫌隙,你这个渣男……好好,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不逗你了,说点重要的事情!”杨晓芸口中所谓的重要的事情,就是过两天的她家老头子寿宴的事情,到时候不仅杨家一大群人会齐聚一堂,还会有杨家的一些生意伙伴或者世交之类的过去。
杨晓芸不是很喜欢那样的场合,但是毕竟是她家老头子的大寿,那样的场合她不露面是不可能的。
杨晓芸的意思是,希望我到时候可以全力配合她,不要敷衍了事,毕竟杨家的那些人又不是傻子,万一被看出了破绽什么的,杨晓芸那边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这一次,杨晓芸的态度也比较诚恳,不再是那种认为能够吃定我的态度了,我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杨晓芸临离开的时候,顿足扭头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说道:“我和倩姐的身材,谁的好?”
我面无表情的说道:“她甩你八条街……嘶!”
话未说完,就被杨晓芸狠狠踩了一脚,看着她气呼呼扬长而去的背影,我心中倒是挺爽的。
洗漱了一番之后,我走出了房门,来到了楼下的客厅处。
皮蛋正在吃着包子油条,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抢了他的一半早餐吃喝起来。
咦?
今天皮蛋的情绪不太对啊!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谁要是跟皮蛋争抢早餐的话,他绝对会全力护食的。今天倒是有些反常,我抢了他一半的早餐,他竟然无动于衷。
我嘴里塞着包子,疑惑的看着皮蛋。
皮蛋懒懒的靠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虽然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是我能感觉出来皮蛋眼底深处有种淡淡的黯然之色。
“怎么了?”
我随口问道:“没安抚好清风,跟他吵架了?”
昨晚我从清风门口经过的时候,隐隐间似乎听到了皮蛋和清风的争吵声,也不知道他们吵着什么!
皮蛋没有回应我的问题,淡声反问道:“昨晚你回来的时候,跟二楼的周谦起冲突了?”
“嗯,一点小矛盾,也不算什么冲突!”我随口回应着。
一想到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变身之后的模样,我心中就有种怪怪的感觉。
事务所别墅这边,除了周谦这只妖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妖了?
比如,我眼前的这个小胖子皮蛋,他现在的这般孩童模样是不是也是某种高明的伪装,实际上在他的本体也是一只狰狞的妖怪之类的?
我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皮蛋接着说道:“刚刚韩倩倩出门,我听到她跟灵姐打电话说最近一段时间她要守在杭城师范学院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我嗯了一声,把昨晚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我说完之后,皮蛋整个人缩在沙发椅上,面无表情的说道:“走阴人吗?也好,走阴人离开了南岭,不打招呼就进了杭城的地界,还主动招惹了咱们,那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说这话的时候,皮蛋的杀气很重,令我感到有些心惊。
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一大早的情绪就有点不对劲,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正当我想从皮蛋口中探听到一些口风的时候,楼梯口那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跟着就看到周谦和一高一矮两个青年从楼梯那边走下来。
周谦恢复了之前的那种肤白貌美的模样,看我的眼神中除了忌惮之外,还有一些复杂之色。而他身边的那两个家伙,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不过从外貌上来看根本不像,一个又高又瘦面色阴鸷,一个又矮又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高个子叫哭丧鬼,矮胖子叫笑面佛,我没见过他们出手,但是听清风说过,这兄弟俩联手的话,其战力绝对是b级顶尖的,就算是在a级强者手中都有把握能够逃脱性命。
平日里这兄弟俩跟周谦都是相互看不顺眼的,今天这架势像是要一起出门办事似的,什么情况?
我原本不想搭理他们的,毕竟跟他们不是很熟,我现在也算是在事务所别墅这边站稳了脚跟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见到谁都想跟人家客套几句之类的。
不过,就在这时候,皮蛋的一个举动让我有些意外了。
“你们去哪?”
皮蛋从沙发椅上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周谦三人,那气势看起来不太友好。
说实话,皮蛋的这个举动,让我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于皮蛋的性子是比较了解的,这小子一向是不太看得起别墅内的其他人,对于周谦等人,基本上都是直接无视的状态。
而此时的皮蛋,却摆出了一副随时要对周谦他们出手的架势,这又是几个意思?
周谦他们全身紧绷,颇为忌惮的看着皮蛋,别看皮蛋个头小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事务所别墅里的‘同事’没有几个不忌惮蕴含着怒气的皮蛋。
此时的皮蛋,似乎很生气,眸中隐隐出现了猩红的光芒,像是随时都会进入暴走的状态似的。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谦他们哪里得罪皮蛋了?
笑面佛眨巴眨巴眼睛,笑呵呵的说道:“皮老弟,我们这是要出门执行任务啊,事态紧急,不能耽误啊!”
皮蛋冷冷的看着笑面佛,淡声说道:“是谁通知你们出任务的?灵姐还是老板?”
闻言,哭丧鬼冷哼一声,声音沙哑森声说道:“皮蛋,你和我们都是事务所的一员,地位也不比我们高,别用这种质问的语气……”
哭丧鬼的话未说完,笑面佛急忙打断,笑呵呵的对皮蛋说道:“是灵姐通知的,说是老板的安排的!”
皮蛋冷声说道:“既然没有接到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你们还是先留在别墅里吧,今天你们三个谁都别走出别墅。胆敢踏出别墅门一步……吃了你们!”
这就有点太霸道了吧?
既然是灵姐安排下来的任务,和老板安排下来的有什么区别?
为何皮蛋非要阻止周谦他们执行任务?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一幕,满脑袋的问号。
笑面佛那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微皱眉头看着皮蛋,不吭声了,不过从他那眸中闪过的不满能够看出来,皮蛋的这做法让笑面佛有些愤怒了。
哭丧鬼则是脸色更加的阴鸷了,森声说道:“皮蛋,清风已经叛出夜七事务所了,我们奉命去将他追回来,你刻意阻拦,真不怕老板怪罪下来?”
什么?
清风叛出夜七事务所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皮蛋,昨天皮蛋和清风到底说了些什么?怎么清风好端端的会叛出事务所?
皮蛋没有理会我震惊询问的目光,他眸中的猩红光芒更盛了一些,一字一顿的对周谦他们说道:“再说一遍,今天你们要敢走出别墅大门一步,老子就拿你们打牙祭,不信的话可以试试!”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个时候我也能够看明白,皮蛋是在帮清风,不想让周谦他们去追清风。
清风叛出事务所这边,灵姐打电话通知周谦他们,却没有给我们下命令,并且这事还不是老板亲自打电话通知的,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那个神秘的老板那边是什么意思?
还有,皮蛋这样做,明显就不给灵姐面子了,回头事后怎么处理?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那个瘦高个哭丧鬼冷哼一声,森声说道:“皮蛋,真当我们怕你不成?我们联手的话,你敢保证能拦得住?”
闻言,皮蛋眸中的那一抹猩红之色似乎更加浓郁了,什么都没说,挑衅的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我轻叹了一声,站起身来,拿了根油条边吃边站到了皮蛋的身边,冷眼看着周谦他们。
刚入职一家公司的新人,最怕的就是在公司内部斗争中的站位问题了,一旦站错了位置,结果通常都不会太好的!
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非得搞对立,有意思吗?
当然,在这个时候我是不适合做和事佬这个角色的,毕竟刚来这事务所别墅一个多月的时间,所以我直接站在了皮蛋的身边,很干脆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娘的,就算事后灵姐那边给我们穿小鞋之类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以我和皮蛋还有清风之间的关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
看到我旗帜鲜明的站到皮蛋身边之后,哭丧鬼的眉头紧皱,沉声说道:“新来的,你也想掺合进来?”
我吃着油条,淡声说道:“我也不想,没办法,清风那混蛋救过我,所以……提前跟你们说声抱歉了,等会动手的时候,我尽量下手轻点!”
闻言,那哭丧鬼怒极反笑,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周谦突然转头朝着楼梯口那边走去。
“周谦,你干什么去?”哭丧鬼怒道。
周谦头也不回,打着哈欠懒懒说道:“今天起得太早了,回去睡个回笼觉,保养一下皮肤……今天我就不出门了,你们随意!”
哭丧鬼怒喝道:“周谦,你这胆小的窝囊废,就这么退缩了?他们两个……”
话未说完,一道黑芒从周谦那边爆闪,直接朝着哭丧鬼的脑袋迸射过去。
哭丧鬼的脑袋猛地一偏,避开了那道幽芒。
“砰~”
那道幽芒瞬间没入了墙壁之上,直接炸开了拳头大小的窟窿,那是一根断裂的指甲,其中蕴含的力量很猛烈。
周谦回头看向哭丧鬼,冷笑着说道:“再哔哔赖赖的,老子不介意跟你耍耍!灵姐通知咱们把清风带回来,可没说过要对清风下死手,你们和清风有矛盾,老子和他又没什么太大的恩怨之类的,既然有人不想让咱们追清风,正好老子能清闲了,反正又不是老板下的死命令,无所谓了!”
说完,周谦深深的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似乎轻哼了一声,转头朝着楼上走去。
“你……”
哭丧鬼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笑面佛直接拦住了。
笑面佛看了看皮蛋,又看了看我之后,那张胖脸上面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周谦说得对,既然你们不让追,我们不追就是了。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搞得动刀动枪的……”
笑面佛说着场面话,拽着依旧愤怒不甘的哭丧鬼上了楼。
等他们走后,我瞥了一眼皮蛋,忍不住轻叹说道:“回头准备怎么跟灵姐那边交代?”
“有什么好交代的?”
皮蛋声音有些冷,沉声说道:“我还想问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呢?真把清风当成是咱们事务所的叛徒了?这事办的很不地道啊!”
闻言,我疑惑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清风去哪了?真的打算脱离事务所这边了?”
皮蛋走回沙发那边,往沙发上一趟,闭上眼睛,沉声说道:“他是不想给咱们事务所找麻烦,准备自己把那事扛下来,用他的话说,那是他的私事,不希望其他人插手,也不希望连累到别人……该死的,那混蛋从来都没有把咱们真正的当成自己人过!”
我还想再问问,但是察觉到皮蛋的情绪很暴躁,似乎也不太想跟我多说,我很识趣的不再吭声了。
一上午的时间,我陪着皮蛋在客厅里坐着,想等着灵姐过来,结果灵姐一上午都没来,也没有给我们打电话质问之类的。
这半天的时间,清风如果想离开杭城的话,早就已经跑远了,周谦他们就算是再去追也肯定追不上了。
中午时分,我出门吃了点午饭,然后直接去了酒吧那边。按理说这段时间我晚上六点左右去酒吧就行了,不过最近半个月不需要回学校,干脆提前过来接班,也能让酒保的心情好一点。
到了酒吧之后,我发现酒吧内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点酒吧内只有酒保一个人,而今天那个红衣小女孩还有楚青都在这里。
酒保躺在卡座那边,脸色惨白,很是虚弱的模样,像是被一群壮汉给轮番侮辱了似的。
“什么情况?”
我皱着眉头问道:“三哥这是怎么了?”
楚青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添加了什么东西的药液喂着酒保,无奈对我说道:“他被人坑了!”
嗯?
精明似鬼的酒保,也有被人坑骗的时候?
看他现在这凄惨的模样,也不太像是普通的坑骗啊!
红衣小女孩哼了一声,不屑的看了酒保一眼,撇嘴说道:“老娘早就说过,你早晚栽在女人身上,看看,如今应验了吧!还不让我们告诉老板,你是怕老板觉得你太丢人把你撵出酒吧?”
看到酒保那又气又恼嗬嗬直喘粗气的模样,我急忙把红衣小女孩拉到了一旁,这小姑奶奶再多说几句的话,说不定真能把虚弱的酒保气个好歹出来。
我低声问道:“楚三哥这是……”
红衣小女孩没好气的说道:“元阳大损,差点被吸干了,要不是那家伙还有点保命的本事,说不定这时候已经成人干了!”红衣小女孩的话,让我有点懵!
我下意识的朝卡座那边看了一眼,看到酒保那虚弱苍白的脸色,顿时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怜的了!
前几天酒保神色难看处理情绪一直不太好,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关系?
听红衣小女孩话中的意思,让酒保元阳大损的那个女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了!
我挠挠头,无奈的说道:“那女人跟酒保有仇还是怎么的?总得有点原因吧?”
红衣小女孩哼哼着说道:“楚老三这几天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一直跟那个女人虚与委蛇着,本想彻底的搞清楚那个女人的底细,结果……喏,你也看到了,他差点被人废了!”
说到这,红衣小女孩的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我的手背上,顿时愣了一下,脱口道:“你也见到那个女人了?”
“啥?”
我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红衣小女孩。
红衣小女孩脸色有点古怪的看着我,指了指我手背上的那印记,说道:“你手背上的这图案,怎么来的?”
我微皱眉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印记,然后又看了看酒保,面色古怪的看着红衣小女孩,说道:“你想说什么?”
红衣小女孩没有多言,直接快步走到了酒保身边,不顾酒保那虚弱又羞愤的眼神,直接扒开了酒保的衣领口,在酒保的胸口位置,赫然也有一道和我手背上图案相同的青黑印记,不过那道印记没有我手背上的印记颜色深罢了!
当看到我手背上的那道印记后,酒保和楚青也愣住了。
顾不得羞愤,酒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有些虚弱激动的说道:“那个女人也盯上你了?你什么时候遇到她的……咳咳咳!”
酒保的情绪太激动,楚青急忙安抚了他,我也把昨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南岭走阴人?乱葬岗暴乱血尸那次事件之后来寻仇的?”
听我说完之后,红衣小女孩的眸中闪过了些许的异色,看着虚弱的酒保,她有些疑惑的说道:“走阴人的手段我了解不少,不过没有听说过走阴人一脉还有这样的邪门秘法啊!你楚老三也不是草包,b级之中也算是比较强的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就有点邪门了!”
身为夜七酒吧的酒保,楚老三对付阴魂厉鬼的手段是很强的,如果真的是走阴人对他出手的话,就算是他不是对手,也不可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被人家强推了吧!
酒保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虚弱的急促说道:“那个女人确实很邪门,我对于阴气之类的东西很敏感的,但是这段时间里我根本没有从她身上感应到过任何的阴气,她的伪装很强……”
“听天赐这么一说,她同时也盯上了韩倩倩,要不然的话不会在师范学院那边对普通的女学生下手的,她肯定是故意引起韩倩倩的注意……”
“现在看来,她明摆着就是冲着咱们来的!不仅仅是夜七事务所那边,还有酒吧这边,你们一定要小心,那个女人很强……”
这一番话,似乎是耗费了酒保所有的精力似的,说完之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红衣小女孩直接伸手按在了酒保的后颈处,稍微一用力,酒保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受伤了就少说话,那女人再怎么邪门,只要她敢找上门来,就让她有来无回!”
红衣小女孩哼哼一声,对楚青说道:“你把楚老三送到酒吧里面的房间去,我去楚老三的住所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的线索!”
楚青点点头,直接抱起昏迷的酒保,大步走向酒吧里面的房间。
红衣小女孩对我说道:“如果那女人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找上门来的话,直接全力出手弄她,别犹豫!”
闻言,我苦笑着说道:“我不能在酒吧里出手,要不然的话酒吧里的东西会损坏不少的!”
当初我仅仅是在酒吧里试了一下葬经中的手印,就碎了不少的酒水和灯具,如果真的全力出手的话,鬼知道酒吧会不会要大返修啊!
红衣小女孩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损坏多少东西都记账上,让楚老三赔就是了,反正他的钱不少,就算买下整个酒吧都够了!”
扯了几句之后,红衣小女孩就匆匆的离开了酒吧,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红衣小女孩并不是想着给酒保报仇什么的,更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似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玩耍一番的感觉。
红衣小女孩之前跟我说过,她是a级的,虽然没有见过她出手,但是应该是很厉害的吧!
若是她能找到那个走阴女的话,不知道能否彻底的解决了那个麻烦。
南岭……
爷爷如今在南岭那边不知如何了,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还想让我去一遭南岭,说是如果我去了那里之后,他就会告诉我关于我父母的事情之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骗我的?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酒保在里面的房间沉睡着,楚青守在旁边,今晚她也不准备跳舞了,舞池那边只剩小鬼穿着小号员工服在打扫着卫生。
也不知道今晚过来的客人们看不到楚青跳舞会不会闹脾气?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酒吧来客人了。
寻常的常客,还得等天黑之后才过来,而此时过来的客人,让正在吧台内擦拭酒杯的我一怔,随后警惕的看向酒吧门口处。
一个身着吊带短裤的女人出现在了酒吧大门那边,五官精致,笑靥如花,很靓丽的一位美女。
当然,如果这美女不是昨晚我在师范学院见到的那位的话,我说不定会心情好一些的!
这个走阴女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也太胆肥了吧!
当她看到吧台内的我的时候,似乎也微愣了一下,不过随后她就笑容更盛了。
她背着手,一副阳光懵懂少女的模样走了进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吧台边的高脚椅上,笑眯眯的托着腮看着我,娇声说道:“小哥哥,你竟然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巧你大爷啊!
我警惕的看着她,没有回应。
“小哥哥你昨晚没事吧?不小心把你抓伤了,我可是担心了一晚上呢,生怕你会出事!还有,昨晚和你一起的那两个女人,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笑容很清纯,但是这一刻在我的眼中,她的笑很邪。
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根本没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男人看待,更像是……
欣赏一件艺术品?看到我冷着脸没有回应,她轻轻的舔舔嘴唇,眼神闪烁妖异的光芒,很魅惑的轻声说道:“真的很想把小哥哥做成一件皮偶呢,一定很完美……”
这娘们心里是不是有些变态啊?
老师琢磨着把我弄成人皮偶是什么情况?
不过,这样变态的性格也挺适合她的,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对师范学院中无辜的赵琳琳等人下死手了。
她在吧台外,我在吧台内,如果动手的话,不知道能否将其一击搞定?
嗯,估计有点悬啊!
昨晚跟她小小的交手了一下,这女人的身法灵活,我的手印轰在她身上的时候,似乎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如果用黄泉送葬呢?
直接轰她的脑袋,我不信她还能扛得住!
实在不行的话,招呼我怀中的古怪寿衣出手帮忙,直接拧掉她的脑袋……
我头一次对一个女人起了杀心,主要是这个女人就像是躲藏在暗中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窜出来咬人一口,并且她的目标还是我们夜七的人,若是不能尽快除掉的话,鬼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来。
而就在我悄悄变幻手印的瞬间,原本趴在吧台上面的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身体后撤了一点,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我,但是眸中明显出现了些许的警惕之色。
“砰砰砰……”
酒柜突然摇晃起来,几瓶酒跌落在地,瞬间炸裂,酒香四溢。
酒吧内的灯光,此时也开始闪烁起来了。
我很是无语,凝聚其他手印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问题,唯独凝聚黄泉送葬手印的时候酒吧内的反应就有点大了。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里面房间守着酒保的楚青,楚青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死死的盯着吧台前的这个走阴女,眸中闪过寒芒。
舞池那边的小鬼,呲牙咧嘴做出凶狠模样,一副随时准备扑过来干掉那个走阴女的架势。不过,走阴人最擅长对付鬼物,如果那个小鬼真的敢扑过来的话,第一个被干掉的绝对是它。
“别这么激动嘛!”
那女人笑嘻嘻的说道:“我今天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你,在把你弄成完美的皮偶之前,人家也得稍微练练手才行对不对?”
说着,她朝着楚青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很魅惑的对我说道:“那个男人我已经盯上一段时间了,让我把他带走好不好嘛?”
明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善茬子,但是当她露出这般哀求可怜的模样,加上那软糯糯的声音的时候,我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强烈的让我答应她的要求,让我不要阻拦她。
就在此时,我怀中的古怪寿衣轻轻一颤,令我胸前传出了一阵微微的刺痛,也不知道那玩意用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顿时让我清醒过来。
他娘的,好厉害的蛊惑手段!
难怪之前酒保告诉我别被她给蛊惑了,我当时心中还有点嘲讽酒保,现在算是明白了,只要是正常的男人,估计都顶不住这个女人的柔弱眼神和糯糯嗓音的蛊惑攻势吧!
在我眼神清明的那一刻,她瞬间又从吧台边后退了几米,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怪异,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轻声说道:“还是有点小看你了呢,不愧是这一代的送阴人,即使没有阴司认证的气息,仍旧不可小觑呢!如此一来,我对你可是更有兴趣了……”
“咻咻咻……”
那女人的话未说完,站在里面房间门口处的楚青突然出手了,她轻轻挥手间,道道寒芒从她的衣袖口处爆射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个走阴女所在的区域。
“砰~”
与此同时,那个走阴女的身上突然传出了一阵闷响之声,紧跟着酒吧内阴气大盛,一团黑雾瞬间将那走阴女包裹起来,看不清黑雾之中的情况。
楚青的手段似乎被那个走阴女尽数拦住了,没等楚青第二次攻击,我直接一跃跳出了吧台,手中黄泉送葬的手印直接轰向了那团黑雾。
“砰~”
又是一声闷响从黑雾之中传出,这声音有点怪怪的,不像是轰中了走阴女的声音。同时,我的也感觉到触手的感觉有点不对头,像是轰在了一层韧性很强的牛皮上面似的,反震的力度很强,直接将我反推退后了数米。
而我黄泉送葬的手印之威似乎并没有在那黑雾之中爆发,这让我心头微微一沉,葬经中的手段对她不起作用吗?
不对,葬经中的手段肯定是有效果的,只不过不知道被她用什么手段防下来了,如果刚刚那一击轰中她的身上的话,绝对够她喝一壶的!
舞池中的小鬼看到我和楚青出手了,它像是在表忠心似的,也嘶吼一声冲出了舞池,朝着黑雾扑了过去。
结果,刚接触到黑雾的时候,小鬼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撞上了似的,惨嚎着飞回了舞池那边。
黑雾翻滚回缩,走阴女的身影呈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不过和刚刚不太一样的是,她的身上出现了好几只狰狞苍白的女鬼脑袋。
那些女鬼的脑袋披头散发的,眸中闪烁着幽绿之色,口中獠牙丛生,嘶吼不断似乎想要从走阴女的身体内挣扎钻出来似的。虽然这些女鬼的脑袋颇为虚幻,但是那浓郁的阴气和戾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走阴女肩头的位置,有一颗女鬼的脑袋干瘪,微微挣扎着,但是那颗脑袋上却闪过了我熟悉的黑色古怪纹路,正在不断地让那颗女鬼脑袋消融。
刚刚我那道黄泉送葬的印记,很显然是轰在了那颗女鬼脑袋上。
不过,正常情况下,我的那道黄泉送葬手印轰在阴魂厉鬼身上的话,应该不仅仅只有这一点效果吧!
那颗干瘪的女鬼脑袋上黑纹虽然显化,但是并未形成黑纹锁链的形状,甚至黑纹越来越淡化,感觉随时会消失似的,可见这走阴女以自身豢养的女鬼和我之前见到的那些凶魂恶鬼有很大的不同啊!走阴女此时的气质,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森严阴气笼罩下,加上她身上各处钻出的女鬼脑袋,给她增添了几分妖邪的感觉,同时她的眸中也出现了嗜血残暴的光芒。
除此之外,从她身上的几颗女鬼脑袋上,我还认出了一张比较熟悉的面孔。
赵琳琳!
穿着红衣跳楼惨死的赵琳琳,此时身化厉鬼之后,那阴气和戾气都是极其惊人的,嘶吼着在走阴女的腹部位置挣扎,似乎想要冲出来将我生吞活剥似的。
走阴女的这般诡异模样,让我不得不慎重对待了,凝神戒备,全身紧绷。
而她则是朝着楚青那边看了一眼,阴测测的说道:“一只杂毛狐狸,也敢对我动手,若是在南岭之地,早把你的皮子剥下来了!”
不等楚青那边回应,走阴女又转头看向我这边,眸中森然光芒闪烁,说道:“本想着过段时间再对你动手的,不过你给我的‘惊喜’一次比一次大,说不得也只能先干掉你了!”
楚青冷冷回应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今天能活着走出去再说其他的吧!”
话音落,楚青身上轻颤,体内传出了阵阵骨骼摩擦的声音,她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一些。同时,在楚青的娇容上面,也出现了些许的白毛。她的双手扭曲变成了锋利的爪子状,屁股后面一团毛茸茸的大尾巴出现,轻轻的甩动着。
这一刻的楚青,身上的气息大涨,直接显化了自己的半妖之身。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楚青这般模样,虽然在这酒吧里待了一个多月,从酒保和楚青的口中也得知了楚青一些和人类有些差别的事情,但是当眼睁睁看到楚青幻化出这种半人半妖的形态的时候,我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吃惊的。
嗯,和周谦幻化出的那种妖怪模样相比,楚青此时幻化出的半人半妖的模样显得娇小可爱很多,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害怕什么的,反而有种娇憨的感觉。
话说,我们那神秘的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
很喜欢让妖怪在他手底下打工?
除了楚青和周谦之外,我身边的那些家伙还有没有其本体是妖怪的啊?
这些念头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楚青都准备全力出手了,我自然是得全力配合了。没啥说的,我翻掌间,手印再次变幻。
黄泉送葬对你的作用不是很大是不是?
那这一招呢?
“滋啦~”
伴随着急促电流声音响起,数道湛蓝的电弧出现在我的手印上面,随着那些电弧的穿梭跳跃,逐渐的由湛蓝色变成了淡紫色。
阳雷印!
雷火克阴邪,这玩意应该能够给这个走阴女造成不小的创伤吧!
当看到我手印上跳跃的电芒之时,走阴女身上的那几颗女鬼的脑袋猛地一滞,走阴女的脸色也微微有了一些变化。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呼吸仿佛也急促了一点,森声说道:“这是……南岭雷葬之法?!你怎么会这种秘法的?就算你是这一代的走阴人,就算你得到了阴司的认可,也不可能施展这种秘法的,除了拥有南疆血脉的人,其他人就算再怎么惊才绝艳都不可能学得会这种东西的!”
没等我回应,她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异色,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你的父母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呢!
走阴女所说的南疆血脉什么的,让我心中莫名的一颤。
爷爷的仇家是南岭的那些养蛊人,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似乎知道不少关于我父母的事情,我心中实际上早就有所怀疑了,我父母该不会以前在南岭那边住过吧?
不过,那所谓的南疆血脉又是什么鬼?
就在我们准备动手的那一刻,酒吧门前又出现了一道身影,竟然是张源!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之前不是已经都警告过他了吗?这家伙是个愣头青吗?
出现在酒吧大门前的张源看到酒吧内的这一幕之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就直接摸出了那巴掌大小的古朴罗盘,同时另一只手中也扣住了一张黄纸符,站在酒吧大门前一动不动。
“茅山的?”
走阴女眉头微皱,似乎认出了张源的身份。
趁着走阴女这瞬间分神之际,楚青那边闪电出手了。
“咻咻咻……”
伴随着密集轻微的破空声响起,楚青的那条大尾巴瞬间挥动,道道幽芒从她的大尾巴之中迸射而出,一些尾巴毛像是瞬间变成了透骨钉似的,朝着走阴女笼罩过去。
与此同时,楚青身影闪烁,瞬息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锋利的爪子直接朝着走阴女的脑袋抓了过去。
走阴女冷哼,周身再次出现淡淡的黑雾,那些黑雾萦绕而出的瞬间,像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直接将楚青尾巴处爆射而出的诸多尾巴毛拦了下来。
同时,走阴女胸腹位置的两颗狰狞女鬼脑袋也突兀的冲出,朝着近身的楚青袭去。
“滋啦~”
我也在这个时候动手了,手印上的电芒欢快跳跃,紫芒更盛,直接朝着走阴女的脑袋轰了过去。
紫芒雷电闪烁间,像是将我的手臂瞬间延长了数米,手印上的紫芒闪电宛若化为了一柄雷电之剑,猛地劈斩而出。
这一刻,走阴女也不敢托大了,身影暴退。
在她退后的瞬间,身周黑雾突然间涌动的更加剧烈,三只女鬼的身影完全的从她的体内钻出。一只女鬼扑向了楚青,另外两只则是色厉内荏的朝我这边扑过来。
我能够清晰的看到,朝我扑过来的那两只女鬼眸中闪过了浓浓的忌惮不甘之色,她们是不想朝我扑过来的,但是似乎又没办法违抗走阴女的命令。
而释放出三只女鬼阻拦我们的走阴女,此时并没有出手反击我们,反而身影连闪,朝着酒吧大门处爆冲过去。
看那架势,似乎是想要逃了?
“拦下她!”我冲着门口站着的张源爆吼道。
不过,站在酒吧门口一手持着罗盘,一手扣着黄纸符箓的张源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喊声似的。他非但没有出手拦下走阴女,反而主动让开了路,任由走阴女冲出了酒吧大门,她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了酒吧外面。留在酒吧内的这三只女鬼虽然和普通的阴魂厉鬼之流不太一样,但是在我和楚青的手中也没有撑多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解决了。
干掉了这三只女鬼之后,楚青脸色有些难看的瞥了酒吧门口的张源一眼,眸中闪过些许的寒芒。
“青姐,你去照顾三哥吧,这里我来处理!”
听我这样说,楚青嗯了一声,身躯轻轻一抖,一缕幽芒闪烁,她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刚刚展现出的半妖之身直接隐藏了起来。
舞池中的小鬼吱哇乱叫着,恶狠狠的瞪着门口的张源。
他娘的,刚刚对付那个走阴女的时候,被反弹回去之后你就在那装死了,这个时候人家溜了,你又开始拽起来了是不是?
我瞪了小鬼一眼,小鬼哆嗦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待在舞池中不敢吭声了。
随后,我看向酒吧门口的张源,眸光有些冷,淡声说道:“你又来做什么?”
张源面色平静,沉声说道:“我们茅山和南岭走阴那一脉祖上有点关系,所以……”
“滚!”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懒得听他解释什么了。
“清风去哪了?”
张源直接开口问道:“他跟我发了信息,说要离开一段时间,我想打电话询问,他的手机却关机了,是不是出事了?”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完全无视了他,你没有义务帮我,我也没有必要解答你的问题对不对?
不过,张源似乎不死心,抬脚就准备走进酒吧。
就在这时候,一道冷测测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你要是敢走进去,这次我保证没有人再能够救得了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张源身体僵了一下,那只准备迈进酒吧大门的脚停滞在了半空之中,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红衣小女孩的身影从他的身后浮现而出,小脸阴沉,看都没看全身紧绷警惕防备的张源,冷声说道:“滚,老娘今天心情很不好,三息之内不离开的话,你死定了!”
闻言,张源眸光闪烁,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了!
看起来,张源对红衣小女孩忌惮的很啊!
张源走后,红衣小女孩直接阴沉着脸走到吧台这边,一屁股坐在了高脚椅上。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小手上还有未曾干涸的血迹。
她随手抓起吧台上的擦酒杯的棉布,擦了擦手之后,指了指酒柜上的一瓶伏特加,让我给她倒杯酒。
我这次也没有强行给她拿牛奶,倒了一杯酒放在了她的面前,说道:“那个走阴女刚刚来过,被她溜了……”
“我碰到她了!”
红衣小女孩沉着脸喝着酒,指了指那染血的棉布,说道:“这就是她的血!”
闻言,我愣了一下,脱口道:“你把她宰了?”
那走阴女的点子有点背啊,来酒吧这边找酒保,结果碰上了我在这边,见况不妙冲出酒吧之后又碰到了红衣小女孩,运气也忒衰了点吧!
“没有,让她跑了!”
红衣小女孩的脸色阴沉,一口干了杯中酒水,重重的将酒杯砸在了吧台上,咬着牙说道:“那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走阴人一脉的家伙肯定没有她那样的手段,竟然能够用那样的手段从老娘手中逃脱,这完全是在打老娘的脸面啊!该死的,就算将她重创的同时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结果转眼间留下的印记就让她的力量给抹去了,那绝对不是走阴人的手段……”
红衣小女孩骂骂咧咧的,很是愤怒的样子。
对于一向挺自傲的红衣小女孩来说,这样的情况是很难让她接受的,我也没有安慰她,任由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那个走阴女今晚在酒吧这边吃了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红衣小女孩也说了,最近一段时间她都会守在酒吧这边,如果那个女人再来的话,绝对让其有来无回了,肯定不会再失手了。
同时,红衣小女孩也叮嘱我,让我这段时间多小心点,毕竟我和酒保的身上都有走阴女留下的那种印记,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俩的。
我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今晚在酒吧这边我有点施展不开,若是换成了其他地方的话,以我的手段,估摸着够那个女人喝一壶的。
当然,如果能够让我和那个女人单独碰上的话,我有信心能够直接将她的脑袋拧下来,这信心的源头就是我怀中的那古怪寿衣。
今晚的酒吧比较冷清,舞池中没有楚青跳舞,客人们有点小小的不满,结果在红衣小女孩一声冷哼下,那些客人都乖乖的不吭声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钟左右的时候,酒保脚步有些虚浮的从里面房间走出,在楚青的搀扶下来到了吧台这边,让我下班回去休息。
“实在不行,酒吧这边关门一晚上就是了!”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仅酒保、楚青和红衣小女孩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吧台边坐着喝酒的一些客人也眼神怪异的盯着我。
我说错什么了吗?
红衣小女孩哼哼说道:“要是这酒吧关门了,问题就大了,你就等着看杭城这片地方群魔乱舞吧!”
“啥意思?”我一头雾水的看着红衣小女孩。
没等红衣小女孩解释,酒保摆摆手开始撵我了,不耐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有这位小姑奶奶在这守着,没有什么问题的!你回去之后,跟事务所的那些家伙说清楚这边的情况,那个娘们既然是针对咱们夜七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对其他人动手,都让他们小心点……”
我离开酒吧的时候,心中还是疑惑不解,为啥酒吧不能轻易关门,那红衣小女孩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关闭了酒吧,会给杭城带来什么很大的麻烦不成?
这家破酒吧对于整个杭城来说能有这么重要的地位吗?
扯淡呢吧!
想不明白的事情我也不多想了,等以后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自然会明白其中的秘密的。
从酒吧回别墅那边的路上,我绕了好几个弯,最终停在了一处距离别墅不是很远的路口拐角处,摸了一根烟点燃之后抽了起来,静静等待着。
一根烟抽了三分之一后,一道身影从拐角处出现,看到我站在墙边抽着烟,他顿时愣了一下。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淡声说道:“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悄摸的在我后面跟踪,想做什么?”
张源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轻叹说道:“我想知道清风到底去哪了?还有,我还想去他的住处看一看!”我看着张源,他的眸光很坚定,似乎不从我这边得到答案不罢休似的。
我吸了两口烟,将剩下的半支烟丢在了地上,将其踩灭之后,幽幽说道:“张源,你觉得凭什么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傍晚的时候在酒吧,你若是出手帮了我,或许我也能做个顺水人情。但是,你眼睁睁的放那个女人离开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茅山……”
“你们茅山的规矩在这里不顶用,这里是杭城,是我们夜七的地盘!”
我打断了他的话,眸光平静的看着他,说道:“上次在酒吧替你解围,是因为你是我大学舍友的关系。说实在的,咱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算是刚认识,彼此间都不了解!在学校里,我依旧会把你当成同学舍友,但是出了学校之后,咱们还是做个陌生人比较好,你懂我话中的意思吧?”
闻言,张源就像是一头倔驴似的,沉声说道:“告诉我清风去哪了?带我去清风住处看一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烦你……”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我轻叹一声,说道:“今天我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亦或者是觉得能够吃定我?”
话音落,没等他回应,我直接一记贴山靠猛地撞了过去。
“砰~”
随着一声闷响,我的肩头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前,他的反应也挺快的,双臂交叉直接护住了胸前要害。
这一击我没有使出全力,而张源的身体强度也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我被反震的后退了两步,而张源则是踉跄后退了三步,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直接飞出去。
张源站稳之后,眸中闪过了些许的异色,甩了甩双臂,对我说道:“是不是赢了你之后,你就能告诉我清风的去向?”
“你他娘的脑子有泡是不是?”
我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赶紧滚蛋,别再纠缠我了,要不然我报警告你尾随了啊!”
话音刚落,张源身影一晃,直接朝我冲了过来,直接一记顶心肘轰了过来。
哟,来劲了是不是?
我也没有闪避,同样是一击顶心肘迎了上去。
“砰~”
两者相撞,我俩再度拉开了数米的距离,我的胳膊有点麻,他的手臂有点抖,彼此半斤八两。
如果不动用暗劲的话,凭我们的身手硬拼的话,估摸着短时间内是分不出什么结果的。
也幸亏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这条街道比较偏僻,暂时没有什么人和车经过,要是看到我们在这里干架,说不定有管闲事的就会给警察叔叔打个电话送我们进局子里喝茶了。
张源见一击无果之后,也察觉到如果仅凭拳脚手段不可能压制我了,他的手一翻,一张黄纸符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他的手指一撮,那张黄纸符瞬间化为火光消失。
“滋啦~”
在那黄纸符化为火光消失的瞬间,数道湛蓝的电弧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上,湛蓝电弧欢快的跳跃着。这一幕,和我的阳雷印很相似,不过其中似乎又有些不同,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茅山雷法?”
我眯着眼睛看着张源,沉声说道:“张源,动用这样的手段,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后果?”
我是夜七的人,他竟然用茅山雷法对付我,这算不算是挑起茅山和我们夜七之间的矛盾了?
张源没有回应我的问题,而是眸光灼灼的看着我,说道:“你在酒吧那边施展的雷法,很古怪,我没有见过。所以,我想趁机领教一下!”
这货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有些异样,很显然隐瞒了什么。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大半夜的跟踪我的目的,不仅仅是因为清风的事情那样简单,很可能还因为我在酒吧内施展的阳雷印的缘故。
说实在的,我不是很想跟张源在这里死磕,毕竟输赢都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这货简直就像是一根筋似的,有点欺人太甚的味道了,搞得我现在心里的火气也有点大了!
就在我准备施展阳雷印跟他碰一碰的时候,一道轻微的破空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砰!”
那是一枚石子,朝着张源的脑袋迸射过去的,张源反应也挺快,手掌上的雷芒瞬间游走,转眼间护住了他的脑袋处,直接将那枚石子击中,瞬间将其变成了一滩齑粉。
我俩齐齐的朝着石子迸射过来的方向看去,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远处阴暗树下走了过来,小手轻抬,不断的有石子发出急促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张源爆射。
“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炸响之声传出,张源身上的雷芒不断的游走,有时是出现眉心处,有时在咽喉处,也有时会出现在心口等重要位置。
随着雷芒不断的湮灭袭击张源的那些小石子,张源手上的雷芒渐渐的暗淡了下来,雷法的威力似乎在逐渐的减弱。
张源后退了一段距离,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张黄纸符,死死的盯着漫步而来的小小身影,警惕戒备着。
当那道小小身影靠近我们这边的时候,他随手丢掉了手中剩下的石子,看都没看张源一眼,对我淡声说道:“灵姐来事务所了,正等着你下班,看你还没回来,让我出来迎你!”
看着皮蛋眸中隐隐出现的猩红之色,我也知晓这小胖子此时心中憋着火,当然,让他愤怒的原因肯定不是张源,而是灵姐那边吧!
毕竟,今早在别墅的时候,周谦他们按照灵姐的吩咐要去追清风的,结果被我们拦下了。灵姐这大晚上的过来,是来问罪的?
皮蛋若是因此暴走了,那情况就有点不妙了!
我看了张源那边一眼,沉声说道:“不想死的就赶紧滚,要不然等会我都保不了你!”
没等张源回应,皮蛋朝着张源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对我说道:“我现在很想杀人,快要控制不住了。要不我宰了这个家伙,你回头别告诉灵姐他们,就当没看见!”
我眼角抽搐一下,急忙说道:“他是清风的师弟,清风好像和他的关系还不错……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滚啊!”张源虽然性子倔,但是他并不傻,此时似乎也察觉到了从皮蛋身上传出的那种强烈的威胁感,深深的看了我们一眼之后,转头就跑了!
看着张源快速远去的背影,皮蛋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转头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灵姐什么时候来的?”
“她大晚上的来这里,不会是为了找咱们的麻烦吧?”
“周谦他们是不是跟灵姐打小报告了?”
“灵姐过来,是不是带了老板的什么指示之类的?
“你倒是说句话啊,等会回到了别墅那边之后,咱们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灵姐?”
……
不论我说什么,皮蛋都没有理会我,我絮絮叨叨的问这些问题,不是因为我心虚什么的。大不了被撵出夜七事务所呗,还能严重到什么地步?
主要是我察觉到皮蛋的情绪不对,他的怒气似乎在持续积累着,我询问这些的目的,是想分散一下皮蛋的注意力。他现在就像是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万一等会到了别墅之后灵姐说了什么刺激到皮蛋的话,万一皮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暴走的话,那乐子就大了!
当我们回到别墅这边的时候,别墅大厅灯光明亮,夜七事务所的所有人齐聚一堂,这场景让我感到有点意外了。
除了清风和神秘的老板之外,基本上人都到齐了。
不过,客厅中的坐位明显有点问题。
杨晓芸和韩倩倩坐在一起,占据了一排,周谦等人聚在一起,占据了另一面,灵姐坐在中间的位置,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青春偶像剧,还是那种小鲜肉主演的很夸张的狗血霸道总裁剧情。
我和皮蛋走进别墅之后,除了灵姐之外,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我们这边。
韩倩倩和杨晓芸笑眯眯的冲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去她们身边坐下。而周谦等人看我和皮蛋的眸光则是复杂很多,有的冷漠,有的怨恨,反正脸色都不怎么好。
我拽着皮蛋走到了杨晓芸和韩倩倩的身边坐下,低声询问:“什么情况?”
我本以为灵姐这大晚上的过来,是因为清风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和我想的有些出入。
韩倩倩低声说道:“不知道呢,我本来晚上都不准备回来了,灵姐突然打电话把我喊回来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杨晓芸小声说道:“周谦他们好像知道了一点什么,脸色都挺难看的,你来之前的时候,小皮蛋还跟他们干了一架,要不是灵姐最后拦了一下,他们那边估计得有人被小皮蛋虐死了!”
闻言,我瞥了一眼身边的皮蛋,皮蛋眸中猩红之色比之前更加的浓郁了一些,看都没看周谦他们,一直死死的盯着坐在客厅沙发中央位置的灵姐。
十几人坐在别墅客厅里,没有人吭声了,只有电视里传出那小鲜肉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情绪爆发不到位,光哭喊没眼泪,差评。
但是,灵姐似乎入迷了似的,颇有些泪眼婆娑的,像是很感动似的。
几分钟后,当电视里的剧集结束之后,灵姐轻叹一声,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年龄大了,看不得这样的凄美剧情……晓芸,这男主你认识吧?回头有时间帮我要个签名照!”
杨晓芸甜甜一笑,一副谄媚的模样点着头说道:“好的灵姐,别说是签名照了,就算你想潜规则他,我回头都能找人把他带过来任你摆弄!”
灵姐像是没有听到杨晓芸后面的话似的,转头看了一眼皮蛋,有些无奈的说道:“还是这小孩子的脾气,姐姐都已经跟你认错了,你还揪着不放?来,笑一个!”
皮蛋眸中猩红闪烁,不为所动,冷测测的说道:“李天赐也到了,人都齐了,你可以说了!今早派人追清风,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老板授意的?”
“有什么区别吗?”灵姐轻叹,把玩着自己的鲜红指甲,伸出手迎着灯光看,似乎不太满意自己这刚换的指甲油似的。
“很重要!”
皮蛋不顾我暗中拽着他的衣角,死死的盯着灵姐,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是你的主意,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果是老板授意的……”
“如果真的是老板授意的,你准备干什么?”
灵姐打断了皮蛋的话,微笑着看着皮蛋,不过虽然灵姐在笑,但是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一刻,别墅内的气温极速骤降,气氛极其凝重。
周谦等人那边眸光闪烁,似乎有点亢奋,仿佛很希望皮蛋能够触怒灵姐,或者是希望皮蛋直接暴走对灵姐出手似的。
皮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眸中的猩红之色更加的浓郁了,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直接一把捂住了皮蛋的嘴,笑呵呵的说道:“大家别搞得这么严肃嘛,放轻松点!”
与此同时,杨晓芸也搂住了皮蛋的脖子,笑呵呵的在皮蛋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皮蛋并没有挣扎,但是那双眼睛却依旧冷冷的看向灵姐。
有我和杨晓芸打岔,气氛稍微的缓和了一些,这个时候韩倩倩直接转移了话题,说道:“灵姐,今晚召集我们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闻言,灵姐也不再理会皮蛋,温声说道:“老板那边需要一些人手处理一些事情,夜七事务所这边只留下你们这些人,周谦、笑面佛他们会离开事务所去老板那边帮忙,也算是拓展业务需要吧!从今以后,除非事务所这边再招新人,若不然的话杭城这边出现的一些事情,只有你们几个去处理了,担子可能会有些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灵姐的一番话,让我们都是一愣,而周谦他们像是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正在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我们,很显然他们并不太想离开事务所这边。
我震惊的同时,难免有些疑惑了。
老板这样做,不是明摆着要拆分事务所吗?
最近事务所的麻烦事不少,加上清风又离开了事务所,现如今杭城这边只剩下我们这几个,能忙得过来吗?
调走周谦等人,真的是因为老板那边拓展业务需要?没有别的原因了?
我总感觉这里面有情况,不仅仅是我,韩倩倩和杨晓芸也是一脸狐疑状。
韩倩倩有些迟疑的说道:“灵姐,这样一来,是不是说你们这段时间都不会在杭城了?”
“嗯!”
灵姐点头,轻声说道:“老板那边搞得事情有点大,短时间内我们估计都不会回来了,杭城这边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尽量自己商量着处理就行了。如果实在处理不好,再给我或者给老板打电话!”
闻言,杨晓芸好奇的问道:“灵姐,老板去哪开拓业务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杨晓芸问出这话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灵姐朝我这边隐晦的瞥了一眼。
“南岭!”
灵姐幽幽说道:“老板准备在那边再开一家事务所,顺便解决一下当初在那片乱葬岗遗留的一些问题!”夜七的人曾经在南岭那边有过一次大行动,应该是在某个很特殊的乱葬岗之地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论是灵姐提及那边还是杨晓芸她们之前在我面前提及的时候,神色都比较严肃。
老板这次突然要在南岭那边再开一家事务所,仅仅是为了处理那片乱葬岗的遗留问题?
灵姐说这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
难不成老板特意跑到南岭那边再开一家事务所和我有关?
若是在以前的话,我肯定不会朝着这方面去想的,但是自从爷爷把那古怪的寿衣交给我之后,南岭那边的养蛊人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
同时,从那个走阴女的口中,我还听到了另外一个让我感到有些怪怪的词。
南疆血脉!
用那个走阴女的话来说,我施展的阳雷印,也就是她口中所谓的南岭秘法雷葬之术,只有拥有南疆血脉的人才能够施展出来的。
这个所谓的南疆血脉,在南岭那边又是个什么情况?
灵姐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主要意思就是告诉我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事务所别墅只剩下我们几个了,杭城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处理的事情,也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了。
本还想着借助事务所这边的人手把那个走阴女的事情给解决了呢,现在倒好,没指望了。
周谦他们走了,走得很干脆,不管他们对我们多么的羡慕嫉妒恨,不管他们心中有多么的不甘,他们还是不敢违背老板的命令的。
在灵姐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忍不住凑上前去,低声问道:“灵姐,你知不知道南疆血脉?”
听我这么一说,灵姐的神色微微变化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温声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轻声说道:“有点好奇而已!”
“别这么大的好奇心,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太过好奇而导致不可收拾的!”
灵姐似乎话中有话,对我微笑道:“韩倩倩和杨晓芸毕竟都是女孩子,皮蛋那小子经常会发一些小孩子脾气,你这段时间要多多包容她们……行了,回去休息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连夜赶往南岭那边了!”
灵姐这态度,明显不想跟我多聊啊!
我有些无奈,目送她走出别墅大门。
皮蛋那家伙跟了上去,走到院门前似乎跟灵姐说了些什么,本来挺担心这小胖子会再跟灵姐起什么冲突的。但是,当看到灵姐笑着揉了揉皮蛋的脑袋之后,皮蛋没有愤怒,而是有些烦躁的扒拉开了灵姐的手,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灵姐带着周谦他们走了,皮蛋回到别墅之后脸色仍旧有点不好看,不知道他跟灵姐单独聊了一些什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之后就像是老僧入定似的,谁都不搭理了。
杨晓芸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线展露无疑,打了个哈欠懒懒说道:“熬夜会让皮肤变差,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去睡了啊!”
韩倩倩也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待在学院里,防备那个走阴女再对学院里的学生下手。如果最近一段时间有什么任务的话,你们忙活点去处理吧,我是抽不开空了!”
对于如今剩下的这四人组合,我也是感到很无奈。
一个美女大明星,平日里做事不太靠谱,有事的时候不见得能够找到人。一个杭城师范学院的校花级助教,整天忙碌着很少回事务所这边。
这两个女人是指望不上了,而现在那个宛若老僧入定的皮蛋……
这胖小子的脾气性格太差劲,情绪不稳跟个随时会爆的火药桶似的,跟他一起出任务的话,还得防备着他暴走反手掏。
我有点心累了!
此时此刻,着实有点想念清风了!
虽然清风那家伙也不怎么靠谱,但是比这三个家伙要强多了,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去了哪里?
……
翌日清晨,我正睡得正香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敲门的声音,并且还伴随着杨晓芸的声音。
昨晚睡得有点晚,我这时候不想起床,被子蒙头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敲门的声音消失了,正当我松了一口气准备接着睡的时候,听到了门锁开启的声音。
微微愣神的功夫,还没等我掀开被子看情况,我身上的薄被子就被猛的掀开了。
杨晓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床边,挑着眉头对我说道:“我在外面敲门这么大的动静你都没有回应,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呢!”
我起床气有点大,怒视着她,吼道:“你哪来的我房间里的钥匙?”
杨晓芸眨巴眨巴眼睛,没回应我这话,而是看向了我的下半身,脸色微红啐了一口道:“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吧?话说,光着睡很舒服是不是?”
她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衣服,又被这小娘皮看光光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遮掩,但是这时候还在气头上,很干脆的对杨晓芸‘坦诚相待’了,反正她都不害羞,我一个大老爷们害羞个屁。
正当我想反击这流氓女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酒保的声音。
“老天爷,老子终于能够住进事务所别墅了,多少年心心念念的心愿终于达成了。李天赐,你起了没……呃!”
满面红光的酒保刚进我房间,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瞬间呆滞了,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不着寸缕的我,又看了看床边站着的脸色微红的杨晓芸。
“不好意思,打搅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酒保反应很快,转头就准备出门。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红衣小女孩和楚青一大一小俩美女,还没等她们朝房间里张望,就被酒保急忙一把一个捂住了眼睛,死命的把她们往外面推,丝毫不理会红衣小女孩的不满和楚青的疑惑。
大爷的,我的清白之身,我的名节就这么……
我抓过被子裹在身上,狠狠的瞪向杨晓芸,一时气急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放心,姐会负责的!”
杨晓芸红着脸,嬉笑着冲我眨眨眼睛,说道:“快穿好衣服下楼,皮蛋搞事了,把夜七酒吧的人带到事务所这边了,准备让他们住在这里了,也不知道老板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等我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客厅里挺热闹的。
皮蛋、杨晓芸、酒保、楚青和红衣小女孩正火热的聊着,酒保和楚青的神色颇为激动,而红衣小女孩似乎对入住事务所别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让她感兴趣的似乎是皮蛋这个小胖子。
还别说,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确实给人一种金童玉女的感觉。
不过,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皮蛋对热情的红衣小女孩似乎挺无奈的,任由红衣小女孩对他的胖胳膊胖腿捏来捏去的,皮蛋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大号的胖布娃娃任由红衣小女孩摆弄着。
我走到客厅里,清咳几声,扫视几人一眼,最终把视线放在了皮蛋的身上,询问道:“你在搞什么?”
皮蛋指了指酒保他们,懒懒说道:“昨天晚上的时候,我跟灵姐说了,让酒吧的人暂时过来住。毕竟咱们的人手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事务所这边冷清了不少,让他们过来也能热闹一下。杨晓芸和韩倩倩已经同意了,你没问题吧?”
这话说得,我敢说个不字吗?
酒保和楚青略微紧张的看着我,红衣小女孩则是不搭理我,全神贯注的摆弄着皮蛋肚皮上的肥肉,像是很想咬一口似的。
“我肯定没问题的,热烈欢迎!”
我一屁股坐在了酒保的身边,说道:“三哥,你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调养的差不多了,还是有点虚,那个娘们太狠了点!”酒保讪讪的说道。
元阳大损,这种事情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算是一种耻辱吧!
如果再遇到那个走阴女的话,酒保绝对会跟他拼命的。
“哎?你们都过来了,酒吧那边怎么办?”我疑惑的问道。
楚青笑着说道:“小家伙在那边看着呢,应该不会出问题的,我们先过来看看事务所这边的环境,等会就回去上班!”
闻言,我嘴角抽了抽,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小鬼在酒吧那边看店,这大白天的,万一有个普通人去了那家破酒吧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死!
从闲聊中我也得知,红衣小女孩早就有资格进入事务所别墅入住的,只不过是她不愿意罢了,用她的话来说,之前事务所别墅内住的人太多,有些人她不是很喜欢,担心自己到时候发脾气控制不住会把人家干掉,干脆就没来这边住了。
现在好了,那些她看不顺眼的都离开了,对于住进这里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当然,皮蛋把他们找来直接安排他们入住,甚至都没有跟老板打招呼,这显然不仅仅是因为事务所的人手少了做事不方便。
一个对老板表达一下不满,估计是因为清风的那件事,让皮蛋对老板有些气愤了。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那个走阴女的事情,我和酒保身上都有那个走阴女的印记,只要那个走阴女还在杭城,早晚会再对我们动手的,住在一起也能彼此照应。
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至于皮蛋的真实想法是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在皮蛋和酒保他们闲聊,告知他们一些皮蛋自己定的别墅里的小规矩的时候,杨晓芸在我身边拽了拽我的衣袖,轻声说道:“哎,等会陪我逛街,给你买身衣服啥的!”
“干啥?”
我警惕的看着她,说道:“无事献殷勤,别告诉我你想弥补今早的事情,不可能的,给我买身衣服就想让我原谅你,绝对不可能!”
杨晓芸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明天我家老头子就大寿了,你答应的事情不会忘了吧?给你买身好点的衣服衬托一下本美女,有问题?”
我眨巴眨巴眼睛,要不是杨晓芸提醒的话,我还真的忘了这茬了,都怪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点,搞得我差点忘了还得陪她去她家一趟应付她家的长辈们。
虽然我觉得我这身衣着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既然杨晓芸想把我打造成比较完美的男友人设,那就随她去吧,反正不是花我的钱!
咦,这么一想,我有做专吃软饭的小白脸的潜质啊!
酒保他们在这里待了没多久就离开回酒吧那边了,我也跟着装扮完的杨晓芸离开了别墅前往商业街那边了。
跟着一位美女大明星逛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伪装的杨晓芸,一旦进入商业街之后,就直接开启了买买买的疯狂扫货模式。
表面上说是给我买衣服,实际上小半天的时间下来,买的用的都是她的东西。如果不是看到拎包的我脸色愈加的垮了,估计她还想不起来我这个跟班小老弟呢!
临近中午的时候,跟着她进了一家男士精品店,那个牌子我不认识,但是这家店装潢的很奢华,尤其是当看到门口处挂着的一件看起来挺普通的衬衫上面的标价的时候,我顿时转头就想走了。
一件衬衣三万八?!
他娘的,你们干脆去抢好了!
我原本以为我在酒吧那边的工资已经挺高了,足以迈入高薪精英人士了,但是现在看来,有钱人的世界距离我还是挺远的。
杨晓芸直接强行拽着我走进了这家店,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没好气的说道:“又不是花你的钱,我替你买单,你就大胆放心的试穿,看中的直接买,姐不差钱!”
这话说的好霸气,问题是你这小富婆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大声?没看到门口的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吗?
这家精品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毕竟这里的衣服什么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而这里的服务员对我们的态度也挺热情的,没有因为我穿着普通而小看我什么的,一个是因为我身边杨晓芸的气场太足,另一个原因是我手中拎着的那些杨晓芸给她自己买的衣服和化妆用品什么的都是很昂贵的牌子货,只要这里的服务员不是太蠢的话,不可能给我们甩脸色看的。一件件衣服试穿,我感觉我像是变成了工具人似的,基本上没有自我选择的机会,好不好看都是杨晓芸一言而定。
尤其是那些衣服上标注的价格,一连串的数字看得我有点眼晕。
他娘的,一件衣服的价格,能够在我家那小县城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这找谁说理去!
不过话说回来,可能是我经过上次古怪寿衣改变的气质的缘故,又或者是我从未穿过正装的原因,连续试穿了不少套衣服,看着镜子中那帅气的人,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几名店员也是连连夸赞,眼冒星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大帅哥似的,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虚情假意。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杨晓芸拍板,买下了三套很昂贵的衣服,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刷卡付款了。
就在我们结账准备走人的时候,这家店来了两个客人。
一男一女两个小青年,女的身材火辣,浓妆艳抹的,姿色也算不错。男的挺帅气,一看就是公子哥之类的富二代,关键是我们还认识。
秦京!
之前这货带着人去酒吧那边捣乱,被教训了一顿,估摸着吓得不轻,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
秦京进入店里的时候没有看到我和杨晓芸,倒是他身边的那位妖艳装扮的女人朝我们看着看了两眼,毫不掩饰的露出了鄙夷的神态。
“亲爱的,你看那个男的,一身的地摊货,这家店不是号称整条商业街最贵的男人衣柜吗?怎么什么人都能往里面进啊!”
“啧啧,买衣服还要女人花钱,被包养的小白脸?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啊!”
“还有那个女的,戴着墨镜口罩也不嫌闷得慌,估摸着是某个有点小钱的中年大婶吧,就算养小白脸也得选个差不多的吧!选了这么个跟土鳖似的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
这打扮妖艳的女人虽然有几分姿色,身材也挺火辣的,但是脑子和眼神似乎不太灵光,也不知道秦京是怎么看上她的。
她只顾着在那边嘲讽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秦京那张错愕呆滞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
店里的几名店员微皱眉头,有些紧张看着我们,似乎担心那个妖艳女人说这话会触怒我和杨晓芸。
杨晓芸根本懒得搭理秦京和那个妖艳的女人,付完了钱之后直接从收银台离开,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我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走到秦京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冲着秦京呲牙一笑。
秦京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似的,哆嗦着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以前还觉得你眼光不错,现在看来,你品味也就那么回事!”
以前秦京想追杨晓芸,那眼光自然是没的说,现在他竟然找了这么个女伴,档次瞬间拉低了不少啊!
我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不等秦京回应,直接拎着大包小包出门了。
而那个妖艳的女人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竟然和秦京认识,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似乎不是蠢到家的那种,明显听出了我话中的奚落之意,顿时怒了。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在那妖艳的女人张牙舞爪愤怒的吼着之时,一旁的秦京突然爆吼了一声,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那个妖艳女人扇懵了,店里的几名店员也怔愣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我笑了笑,直接快步跟上了杨晓芸。
杨晓芸头也没回,像是听到了店里的动静,瞥了我一眼,哼哼着说道:“无不无聊,跟他们计较什么啊?”
我呵呵一声,说道:“哥们心眼小,有仇基本上不隔夜,我就不信那女人说你是中年大婶的时候你不气?”
杨晓芸虚伪笑道:“姐好歹也是当红小花,这点气量还是有的,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小老弟,你对姐误会挺深啊!”
得了吧你,就你还有气量?
当初清风受伤在别墅大厅上药惨嚎吵到你睡觉的时候,你都能拿着大号剪刀下楼要把清风给咔嚓了,就你还好意思说什么气量?
当然,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傻到当着她的面再度提及的!
离开了这边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吃午饭,菜单上没有图片,只有一连串不认识的英文法文之类的,差评。
让杨晓芸看着点餐,我看向落地窗外,欣赏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繁华之景。
当杨晓芸点完餐的时候,我对她努努嘴,说道:“你以前的追求者跟着过来了!”
秦京那家伙走进了餐厅,独自一人,身边的那个妖艳女人不见了,看我们坐在窗边的位置,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有些紧张的走了过来。
杨晓芸懒得搭理他,靠在椅背上,端着一杯清水慢品着,姿态优雅。
本以为秦京是来找杨晓芸的,虽然杨晓芸戴着墨镜帽子之类的伪装,但是以秦京对杨晓芸的熟悉,他不可能认不出杨晓芸的。
只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秦京竟然是来找我的。
“李……李先生!”
此时的秦京态度放的很低,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嚣张跋扈模样,很恭敬的对我低声说道:“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我跟那个女人实际上不太熟,我刚刚已经教训过她了,还请李先生恕罪……”
嚯,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京吗?
我摆摆手,淡声说道:“行了,刚刚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秦京没有走,似乎有些局促,颇为紧张的说道:“那个,李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微愣了一下,这家伙还有事?
还未等我开口回应,杨晓芸那边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就快说,别打搅我们用餐!”
闻言,秦京急忙说道:“是这样的,我想请李先生帮个忙,如果李先生同意的话,我愿付酬劳五百万。当然,如果李先生觉得这酬劳低了,我还可以再加一些……”
当他说出前面那句话的时候,我差点就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了!
五百万的酬劳?
来,哥们,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就算让我光着屁股在商业街这边跑一圈,咱们都能好商量!五百万,对于有钱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
尤其像我这样出身农村的孩子,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了,即使我如今也是有着几万月薪的高薪人士了,但是面对这样一笔巨款还是难以保持着镇定。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神色异样,桌子底下我被狠狠的踩了一脚。
看着面色淡定如常的杨晓芸,我心中难免吐槽几句了。
这位大姐,您老如今正当红,随便几场商演或者开个演唱会拍个戏什么的都能挣到几百万上千万的,再加上您老家底子雄厚,这笔‘小钱’你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可是,你得考虑一下我的情况啊!
虽然我现在吃喝不愁,但是现在的房价什么的涨的飞快,如果我能够早点在杭城买个不错的房子的话,以后毕业了也算是有房一族了,到时候娶老婆什么的也能容易点啊!
我轻咳一声,没理会杨晓芸那鄙夷的眼神注视,对秦京淡声说道:“找我帮什么忙?说来听听!”
几分钟后,秦京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跟我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答应了他,过两天如果有时间的话,会帮他那个‘小忙’的。
等秦京走后,杨晓芸撇嘴对我说道:“你还真是掉钱眼里了,就不担心那家伙算计你?”
我哼哼说道:“五百万啊姐姐,你看不上眼,不代表我这穷鬼也能无视好不好?再说了,人家都说了,就算我帮不上忙,去那边看看情况都有几万块的茶水费,何乐而不为呢!”
秦京找我得目的很简单,他家的一处产业出现了一点情况,涉及到一些脏东西。之前秦京带人在酒吧那边闹事,被吓到了,下意识的认为我是那种大隐隐于市的高人,今天正巧碰上了,所以才想着出一笔巨款让我帮忙。
当然,这笔巨款之中也包括了之前对我得罪之处的赔偿,如果我不满意的话,听他的意思还能在往上加个几百万。
人家这算是刻意交好,我看在这笔钱的面子上,也不能对人家冷眼相向吧!
嗯,总归来说,我确实有点财迷,基本上过惯了贫穷日子的人都有这样的性格缺陷,我又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也不会例外的。
杨晓芸哼哼道:“别怪我没提醒你,秦京他家在杭城之中也颇有地位,如果家里真的有污祟作乱之类的,肯定早就请了一些风水先生之类的人看过了。现如今他突然找你来说这事,要么就是他们家找来的那些江湖术士搞不定,要么就是他在算计着你,不论哪种情况你都得小心点!”
听她这么一说,我呵呵一笑,说道:“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一个团队啊!我在这方面不怎么专业,但是你和皮蛋他们……”
“别指望我们帮忙,你觉得我们缺钱?”杨晓芸轻飘飘一句话把我噎住了。
杨晓芸不缺钱,韩倩倩也是开超跑的主,自然也不缺钱了。至于皮蛋、酒保、楚青他们,似乎也没有为钱愁过。
他娘的,整个夜七里面,好像只有我一个穷光蛋!
我有些无奈的说道:“怎么说杭城这边都是咱们夜七的地盘吧!如果真的有什么污祟邪魅作乱的话,咱们必然得出手消灭掉才行对不对?老板如今把夜七的人抽调走了不少,咱们……”
“行了,先不说这个了,听着心烦!”
杨晓芸直接打断了我的话,不耐烦的说道:“你如果明天能够在我家表现的好的话,我说不定可以考虑着帮你挣这笔外快!”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到你家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你就放心吧!”
为了五百万,我明天绝对要在杨家全力以赴,亮瞎某些人的狗眼,让他们看看杨晓芸的‘男友’是多么的完美!
我的自信,似乎并没有感染到杨晓芸,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神色难明的嘟囔着说了一句:“但愿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这餐厅里吃完了大餐之后,杨晓芸带着那些大包小包开车回别墅了,我则是去了酒吧那边。
……
翌日清晨,我早早的就起床洗漱了一番,换上了昨天新买的昂贵的衣服和鞋袜,还摆弄了一个新发型,搞得跟要去相亲似的。
杨晓芸敲门喊我起床,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明显看到杨晓芸那眼神中闪过的一抹亮光。
“嗯,还不错,虽然谈不上有多帅气,但是也能看得过去,勉强能配得上我的气质了!”
呵,口不对心的女人!
夸我两句能死是不是?
来到了楼下客厅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皮蛋瞥了我一眼后,嗯了一声,随口说了一句:“不错,可以去夜店应聘牛郎之类的了,生意应该会不错的!”
听听,虽然这话有点那啥,但是也是夸人的对不对?
我瞥了杨晓芸一眼,示意她以后学着点,别总是那种心里很满意嘴里很嫌弃的样子,很讨人嫌的!
杨晓芸没理我,直接走出了别墅大门。
我跟在杨晓芸身后,正准备迈出别墅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皮蛋的幽幽之声。
“杨家那边的背景有点复杂,你到那边之后,尽量别跟他们起冲突啊!老板他们现在都跑去南岭那边了,要是你跟杨家那边起了冲突的话,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嗯?
我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皮蛋,轻声问道:“杨家的背景很厉害?”
皮蛋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道门龙头,龙虎山,你说厉不厉害!”
他的这话让我心中咯噔了一下!
龙虎山?
杨家的背景竟然和道门有关系,并且还是道门的龙头,这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了。
之前我知晓杨家的背景不普通,不过从未想过竟然能和道门那边扯上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很正常。
杨晓芸的一些手段,还有她房间中的那画中仙,包括她小姑杨瑛之前对我施展的那种纸人幻化的手段,应该都和龙虎山那边有关系吧!
“龙虎山……很厉害?”
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顿时后悔了,觉得这个问题太傻了。
皮蛋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面无表情的呵呵说道:“龙虎山天师府,有数个老家伙是s级强者,当代老天师也是如今公认的超出s级的存在,你我这样的在人家面前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戳的,你觉得这算不算强?”
好吧,打扰了,是我见识浅薄了!正当我还想问问皮蛋关于杨家和龙虎山那边的具体关系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杨晓芸催促声,皮蛋也不搭理我了。
我满怀疑惑好奇走出别墅,上了杨晓芸的保姆车,开车的司机依旧是之前见过的那位神色冷漠的壮汉。
我本想询问一下杨晓芸关于他们杨家的一些事情,自从皮蛋跟我说了杨家的背景跟龙虎山有关之后,我总感觉这陪着杨晓芸去她家演戏的剧情有点不对劲了!
不过,面对我的询问什么的,杨晓芸根本没有理会,一路上她都抱着手机发消息,眉头紧皱的模样,似乎有什么事情让她心里不高兴了。
保姆车驶出了市区,一路向东。
距离杭城东十余里有一座山,当保姆车开上了盘山路,停在了山腰处的一座山庄前的巨大广场上的时候,我有点懵了!
这他娘的是杨晓芸的家?!
不是说杨老爷子过寿是在杨家的老宅吗?
这偌大的山庄,就是杨家的老宅?
我知道杨家很有钱,不是一般的世家,也想过杨家的老宅情景,在我的认知里,能够在杭城拥有一座类似四合院大小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杨家的财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竟然在这座山腰处拥有这么大的一座山庄。
话说话来,这已经不是仅仅有钱就能办到的了吧?
我有点懵的走下车,杨晓芸顺势挽住了我的胳膊,一阵柔软的触感袭来,让我瞬间回过神来。
看着杨晓芸宛若小鸟依人的模样,我低声说道:“哎,没必要从这开始就做戏吧?”
杨晓芸的整个人都快挂我身上了,这小鸟依人的模样虽然看起来挺让人羡慕的,但是实际上让我感觉有点别扭的慌。
当然,主要是我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交过女朋友,有些扭捏也属正常。
杨晓芸看似很温柔幸福的模样,实则指甲偷偷的在掐我胳膊上的肉,低声说道:“表现的自然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别搞得多生分。今天除了我们家里的人之外,还有一些宾客,别给我闹出什么洋相来啊!”
闻言,我不屑的哼了一声。
闹洋相?
之前是谁在朋友圈发这一张带码的图片,放了一把火之后就消失的?
你这个时候担心会出洋相,是不是有点晚了?
朝着山庄大门那边走去的途中,杨晓芸低声对我说道:“今天来参加老头子宴会的人,不仅仅有和我们家有些生意上来往的家伙,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人。如果有人找你麻烦的话,你尽量忍着,我来处理就行了……”
听着杨晓芸这话,我眉头微皱,疑惑的看着杨晓芸,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听你这话中的意思,我怎么感觉有点瘆的慌啊!”
杨晓芸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我,说道:“没有啊,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哎呀,你太多心了,只要记着我说的就行了,快走吧!”
她好像有点心虚了!
难不成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疑惑不解,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此时山庄门前已经出现了杨瑛的身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
杨晓芸甜甜的喊了一声小姑,虽然杨瑛是杨晓芸的长辈,但是看起来却更像是杨晓芸的姐姐,两个女人若是站在一起的话,妥妥的一对姐妹花啊!
杨瑛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杨晓芸的额头,哼声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这种事情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搞得我还得火急火燎的给你擦屁股。你发张朋友圈的图片很简单,后续处理的事情有多麻烦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后援粉丝们都快住在咱们公司楼下了,还有网上那些黑你的帖子……”
“哎呀小姑,别说这个了行不行?”
杨晓芸撒娇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退出娱乐圈就是了,反正当初进入娱乐圈也是玩票的,又没有真的想过以后靠这个养活自己,干得不开心就不干了呗!”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每年娱乐圈里有多少女人钻破了脑袋想着出人头地,为此都不惜付出种种昂贵的代价,杨晓芸倒好,正当红的一线大明星身份,说扔就扔了,这样的洒脱任性,不知道会让多少女人羡慕嫉妒死。
没啥说的,有钱就是任性!
杨瑛白了杨晓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想都别想,种种合约绑在身上呢,要是你突然退出娱乐圈的话,咱们公司非得破产不可。那公司是你小姑我的私房钱筹建的,就算破产不能让我伤筋动骨,我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大笔钱打水漂……”
“别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休息几天,通告什么的我先暂时帮你推掉了,过段时间再帮你安排上一些综艺节目什么的。虽然你这次搞出了这么大的烂摊子,但是也让你趁机涨了一波粉丝流量,后面的路子如果能安排好的话,说不定能在几年之内冲击一下超一线的地位……”
两个女人一边走一边聊,完全沉浸在了事业的话题中,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也趁机四下打量山庄内的布景,不仅仅这里的一些建筑很有古时候徽派等的风格,包括那些人工湖、假山、栈道回廊等应该都是大师的手笔,整体看起来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杂乱无章之感。
这个地方若是弄成一座度假村的话,绝对会生意爆满的。
这个时候,正在跟杨晓芸闲聊的杨瑛突然对我说道:“天赐,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我微笑着点头,虚伪说道:“您是长辈,怎么称呼都行!”
这都到了人家的地盘了,加上我今天的身份是杨晓芸的‘亲密男友’,总不能还让杨瑛称呼我‘李先生’之类的吧!
杨瑛嗯了一声,说道:“张家那边也来了几个人,张恒知道了晓芸发朋友圈的照片事情,知道今天她会带着你来家里,他已经早早地过来等着了,那家伙的脾气不太好……”
“咳咳咳……”
这个时候,我身边的杨晓芸剧烈的咳嗽起来,还不断的朝着杨瑛使眼色。
大姐,你当我是眼瞎看不到吗?
果然,这小娘皮有事瞒着我啊!
杨瑛愣了一下,怔怔的看了我们一眼,欲言又止。
我无奈的说道:“那个张恒是什么人?杨晓芸的追求者?我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你们好歹让我知道点对手的信息之类的吧?总得让我有点心理准备是不是?”
杨晓芸脸色有点不好看,眼神有些埋怨的看了杨瑛一眼,似乎在责怪她多嘴似的。杨瑛脸色古怪,也有点埋怨的对杨晓芸说道:“既然都把人带来了,你好歹把事情跟人家说一下吧!这么瞒着,等到时候张恒那家伙直接当众发难的话,你让天赐怎么办?到时候闹大了的话,大家面子上就都过不去了……”
我的面子是无所谓的,但是我毕竟是夜七事务所的人,一旦落了我的面子,就相当于杨家跟夜七事务所那边交恶了。
杨家背景很强,但是夜七事务所的背景也不是杨家随便就能拿捏的,至少从杨瑛的话中能够听出来,他们杨家是不愿轻易的招惹夜七事务所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杨晓芸也是夜七事务所的人。
杨晓芸闷闷的没吭声,杨瑛则是有些无奈的对我说道:“那个张恒,他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两家经常走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了龙虎山学艺,如今在龙虎山年轻一代中的名头也算挺响亮的……”
听着杨瑛的解释,我顿时恍然了,随口说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么说来,我在那家伙眼中算是第三者插足……嘶!”
话未说完,直接被杨晓芸狠狠的踩了一脚,顺手还在我的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下,那酸爽别提有多带劲了。
“狗屁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杨晓芸难得的爆粗口,黑着脸说道:“我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了,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上次还差点跟他动了手,没想到那厚脸皮的家伙还敢来……”
杨瑛伸出手指头戳了杨晓芸的额头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老爷子大寿,张家那边不可能不来吧!你这丫头,我警告你啊,收收你的坏脾气,就算你对张恒有意见,也不能对张家的那些人没礼貌!”
说到这,杨瑛接着对我说道:“张家这次来给我家老爷子贺寿同时,还想提亲……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杨瑛,又看了看不敢和我眼神对视的杨晓芸,有点郁闷了。
本来只是想过来走个过场,应付一下杨晓芸的家里长辈而已,现在看来,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了。
张家那边早不提亲晚不提亲,非得在杨晓芸公布了朋友圈的照片之后,得知杨晓芸还会带着我这个‘男朋友’登门的时候过来提亲,这他娘的是打的谁的脸?
“你们杨家什么态度?”我轻声问了一句。
杨瑛耸耸肩,眸光有些复杂的说道:“家里一些长辈想见过你之后,再决定表明态度!”
这话说的有点隐晦了,不就是想看看我够不够资格成为杨晓芸的男朋友吗?
我转头看向杨晓芸,问道:“你一直瞒着我到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杨晓芸眉头紧皱,颇有些烦躁的说道:“我都想拿刀宰了他了,能有什么态度?刚刚已经跟你说了,今天有什么麻烦的话,你别理会,我来扛就行了!”
大姐,您老这法子可能不太行啊!
如果是一般的家庭还罢了,杨家这样的世家,加上张恒家里的那种背景,你个小辈想在这种场合玩硬的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到头来,还是哥们出头啊!
我轻叹一声,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的对杨瑛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我把那个叫张恒的家伙揍了的话,是不是就能很干脆的解决了这个麻烦了?”
听我这么一说,杨瑛的嘴角挂起了一抹笑容,似乎很满意我这样表态似的,说道:“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晓芸的麻烦确实能完美的解决,不过你多多少少就会有些麻烦了!”
我嗯了一声,说道:“杨家和龙虎山会干涉?”
杨瑛很干脆的摇头,说道:“张恒只是个小辈,你也是小辈,小辈之间闹出的矛盾,不可能会让杨家甚至龙虎山那边动怒插手的。不过,张家那边或许会迁怒于你……怕不怕?”
我没理会杨瑛后面的话,揉了揉鼻子,转头对杨晓芸说道:“烦个屁,这麻烦我替你扛了,保证从今以后那家伙不再纠缠你!”
杨晓芸看我的眼神有些变了,眸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柔和异样之色,杨瑛看向我的眼神也似乎更加的满意了……
“不过,得加钱!”
我理直气壮的说道:“替你解决了这样的麻烦,我以后可能会被人家报复,提前给点补偿什么的……哎,别抓脸,别掐……”
杨晓芸的笑容温和,但是眸子很冷,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现在的我肯定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我被她挽着的那条胳膊算是彻底的废了,上面肯定是淤青一大片了,关键是还被她死死的抱着抽不回来,疼的已经有点麻木了。
至于杨瑛那边,看我的眼神有点玩味,似乎也想着上来掐两下踹两脚的意思。
刚刚那句加钱的话,是我故意说出来的。
杨晓芸的家世远超我的预料,如果她仅仅是个有钱人家的白富美的话,我或许还能有点想法,但是现在看来,我和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穷小子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那种事情只适合出现在电影之中,现实生活中重重阻碍远比电影中更加的狗血,现实有时候很让人无奈的。
当然,我也没有觉得杨晓芸会真的喜欢上我什么的,趁着彼此间刚有点朦胧的界限的时候划分清楚,对彼此都好!
对于感情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太多,虽然心中有点不太舒服,但是时间应该会磨淡这一切的。
我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跟着明显心情比刚刚更加不好的杨晓芸一起朝着前方那片宴会场地走去,一旁的杨瑛看着我们俩,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了一声,也不再多言了!
宴会场地这边有着几排长长的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精美的食物酒水,一些西装革履的宾客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这里说笑着,其中一些人我还在上次王启连家中的宴会见过,皆是杭城的上流人士。
说到王启连,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胖胖的王启连正端着酒杯与人说笑着,他的身边竟然还跟着他的女儿王静,这就让我有点意外了。
这位学姐,你今天没课?还是说专门翘课过来的?当我看到他们父女俩的时候,他们父女俩也看到了我和杨晓芸,皆是愣了一下。
王启连随后露出了略有些古怪的笑容,对着跟他聊天的那几人说了句什么,然后端着酒杯带着王静朝我们这边走来。
王静的神色有点复杂,不过也是一闪而逝,再次露出了笑容,只是笑容有点僵而已。
王启连父女俩过来的时候,也引起了在场一些宾客的注意,不少的目光都朝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神色各异,搞得我有点不自在了。
王启连先招呼了杨瑛一声,然后看向我和杨晓芸,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杨小姐的男友就是李先生您啊!上次在我家的时候,我就觉得您和杨小姐的关系不太一般,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对于王启连的这种奉承,我有点不太适应,如果是普通人的奉承,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关键是王启连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在杭城中的名气不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一通夸,我实在觉得有点尴尬。
而这个时候,一位个头不高的身着燕尾服的老人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这燕尾服老人的身份肯定不低,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对其恭敬的行礼打招呼。
燕尾服老人虽然个头不高并且还面带微笑,但是他身上的那种上位者的气息很浓郁,从他的身上,我感应到了一种比较熟悉的味道。
嗯,类似于清风房间里挂着的那幅画中人的那种感觉,让我感到特殊的同时,还有几分警惕感。
燕尾服老人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王启连有些恭敬的行了一礼,轻声说道:“三爷,您老安好!”
燕尾服老人笑呵呵说道:“老喽,最近精神越来越差劲了,估计也没几年活头了!”
王启连干笑两声,似乎挺忌惮这位老人的,告罪一声,带着王静直接离开了我们这边。
杨瑛则是眯着眼睛看着燕尾服老人,笑容虽然温和,但是我都能感到其中略带的些许疏远感,轻声说道:“三叔,您老怎么过来了?”
燕尾服老人轻叹一声,幽幽说道:“老大担心今天会出乱子,死活非得让我跑回来一趟……这个就是芸丫头的男朋友?唔,有点瘦啊小伙子!”
这个老家伙绝对不是普通老人,这一点从杨瑛隐隐对其的忌惮之中能够看出来。
还没等我开口招呼,杨晓芸就笑眯眯的撒娇说道:“三爷爷,他是我认准的人,今天带他过来的意思您老也明白吧?您老可别像其他那些人一样跟我对着干啊!”
闻言,燕尾服老人咧嘴一笑,点着杨晓芸的脑门说道:“你这疯丫头,你爷爷都快被你气死了。三爷爷今天过来,不帮亲不帮理,只要不在家里乱来,就把三爷爷当成空气就行了……”
说到这,燕尾服老人话锋一转,说道:“你们也别在这里待着了,没啥意思,大哥让你们直接去他的宅子大厅那边,张家的人也在那边!”
说完这话之后,燕尾服老人直接笑呵呵的离开了我们这边,走向了宴会场中的几个老家伙那边,似乎是去招呼他的那些老朋友了。
“这老东西,是来警告咱们的?”
燕尾服老人刚走,杨晓芸的脸就耷拉了下来,话语也挺不客气的,丝毫没有了刚刚面对那位燕尾服老人的娇憨撒娇小女儿之态。
杨瑛眉头紧皱,沉声说道:“也有可能是为了防止张家那边乱来吧!到时候如果张恒不依不饶在这里撒泼耍赖的话,这老家伙出手比较合适,就算下手重了,张家那些人也不敢怪罪到咱们杨家的头上!”
听着她们的对话,我有些好奇了,询问道:“你们似乎对这个老头印象不太好啊!为什么啊?”
杨瑛和杨晓芸没理我,像是没听到我这问话似的,很显然关于这位燕尾服老人的事情她们都不想多提。
燕尾服老人既然这样传话了,我们自然也不会在这宴会场地待了,本来还想着在这边当众展示表演一下身为杨晓芸的‘男朋友’那完美的一面呢,没想到杨家老爷子这么沉不住气,这个时候就想立即见我。
嗯,张家的人也在杨老爷子的宅子大厅那边,这是要一上来就让我跟那个张恒碰一碰?
杨瑛带着我们来到了杨老爷子的宅院,古时的庭院阁楼的建筑,刚进院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材健壮的青年缓缓的打着拳,像是天桥广场上那群大爷大妈打的老年太极拳。
但是,这壮硕青年的一招一式,都得人一种刚猛有力的感觉,偏偏他还动作姿势缓慢,让人有种很矛盾的错觉感。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低声问道:“这个就是张恒?”
杨晓芸嗯了一声,脸色有点臭,紧紧的挽着我的胳膊,明显不想搭理那个壮硕青年,准备朝着大厅那边走去。
而就在此时,那个缓缓打拳的张恒突然笑着开口说道:“小姑,芸芸,你们来啦!”
杨晓芸没搭理,拽着我朝大厅走,杨瑛则是客套的对张恒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只感到一道火热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那张恒幽幽之声在我们身后响起。
“李天赐,里面长辈们说话呢,咱们做小辈的,在外面聊聊,如何?”
听到这,我直接顿足了,杨晓芸还想拽着我往大厅那边走,我无奈苦笑低声说道:“别拽啦,你还看不出来?要是你爷爷他们没有授意的话,这货能在这里专门等着我找我麻烦?我敢说,你爷爷他们现在肯定在大厅那边看戏呢!”
没等杨晓芸回应,杨瑛直接拽了一下杨晓芸,低声说道:“咱们先进去,看看那些老家伙想干什么……天赐的身手不错,应该不会吃亏的!”
杨晓芸冷着脸看了那边的张恒一眼,对我低声说道:“不行的话别逞强,那家伙也不是草包,身手很厉害,小心他的雷法……”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我冲她摆摆手,将手从她的怀中抽出来,天见可怜,我这条胳膊终于能活动一下了,要是再不活活血动动筋骨的话,说不定真的要被杨晓芸掐废了。
走到张恒身前不远处,看着他仍旧认真的一拳一式的缓慢打着拳,算不上精妙,但是却刚猛至极,还未靠近就有一种炙热阳刚之感传来。
暗劲,妥妥的暗劲高手啊!
最关键的是,这货还是龙虎山的弟子,道法什么的肯定也不弱,今天我算是啃到一块硬骨头了。
我心中嘀咕着,脸上却很平静,淡声说道:“张恒是吧,你想怎么聊?”
张恒依旧在缓慢的打拳,眸光灼灼的看了我一眼,眸中并没有什么嫉妒怨恨之类的东西,只有熊熊战意。
“你既然能够被芸芸看重,肯定有过人之处,听说你还是夜七的人,这就更让我有兴趣了!咱们也别玩虚的了,我这套拳共有八式,你要是能扛下来三式,我就认可了你和芸芸相处的事情……”
他娘的,你算个噔啊,别说我和杨晓芸之间没啥,就算有啥了,也用不着你认可啊!
还未等我回应,张恒突然话锋一转,一脸认真的对我说道:“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一下。就在上个月,我刚踏进了a级之列,前天在江城那边处理一件怨灵作乱的事情的时候,顺手斩杀了一只堪比a级的凶灵……”
呃……
这算不算是在威胁恐吓我?
迈入a级了不起?能够斩杀堪比a级的凶灵很了不起了?
是,确实很了不起!
他娘的,杨晓芸那小娘皮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张恒这货有这样的实力啊!
这他娘的不是坑我吗?我对自己的实力有明确的认知,如果仅仅依靠拳脚暗劲手段的话,红衣小女孩曾经给过我评价,勉强算是b级的战力。
不过,如果我施展葬经中的手段的话,这个就不太好推算了。
我到现在为止,对于自身的战力也没有个准确的判断,当初刚加入夜七事务所的时候,酒保和红衣小女孩都按照老板的指示对我进行了试探,给我的评价是拥有a级的潜力。
但是,那个时候是我刚接触到古怪寿衣上的葬经内容,对于其中的一些手段还不怎么熟悉的结果。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对于古怪寿衣上记载的葬经的那两卷内容,我虽然算不上炉火纯青,但是也算是小成了,战力如何,我自己都不清楚,反正比我一个多月前要强很多。
可是,能够击败一位a级的高手吗?
最关键的是,一旦全力施展的话,葬经中的一些东西我是控制不住的。
比如黄泉送葬,比如阳雷印等,这些玩意的威力很强,一旦控制不住伤到或者是干掉了张恒,那我估计很难能顺顺利利的走出这里了吧?
“准备好了吗?”
这个时候,双眸战意熊熊的张恒对我勾了勾手指,说道:“先让你出手,来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轻咳一声,义正言辞的说道:“今日是杨老爷子大寿,打打杀杀的不太好,我觉得咱们还是……”
“年轻人要有冲劲,拳脚比试,点到为止即可,也算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助助兴了,别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了,快点动手!”
大厅内传来了一道苍老之声,似乎有点等的不耐烦了似的,嚷嚷着说道:“小子,想做芸丫头的男朋友,也得让我们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吧!”
我朝大厅那边瞥了一眼,距离有点远。加上光线的缘故,看不清楚大厅内的场景,只能隐隐看到一些轮廓,自然也不知道刚刚说话的老家伙是什么人了!
大爷的,你行你上啊,催个什么劲啊!
我有些无奈,还没等我开口,那个张恒似乎也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对我随意的一拱手,沉声说道:“既然你不准备先出手,那么我就先来了,第一式,撞山式!”
话音落,张恒整个人气势一变,一步踏出,直接朝着我冲撞了过来。
这一招,有点像贴山靠,但是又有些许的区别,似乎比贴山靠更加的刚猛。
他的速度不快,按理说我应该能够轻松的避过去的。
但是,当他冲向我的那一瞬间,我顿时感觉朝我冲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小山头似的,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这是‘势’的应用,清风之前教我八极拳的时候跟我提及过,说是一些自幼习武之人有极小的概率能够蕴养出自身的‘势’,一旦‘势’大成之后,堪比暗劲境界。甚至,拥有‘势’的习武之人气血极其旺盛,魑魅魍魉都不敢轻易靠近。
面对这样的情况,若是后退的话,必然会让他的‘势’愈加强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直接正面硬抗强行击破他的‘势’。
没啥说的,我体内的力量瞬间凝聚,也是猛地一步踏出,一记贴山靠直接撞了上去。
贴山靠vs撞山式,孰强孰劣?
“砰~”
伴随着一道宛若闷雷般的炸响,我和张恒的身影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我们脚下的数块青石板瞬间炸裂开来。
两股沉猛的力量相撞之后,四散的劲气让周边丈余空间都形成了一股小旋风。
下一瞬间,我俩同时闷哼了一声,踉跄退后数步。
看起来势均力敌,但是我心里清楚,这货的身体素质比我强。毕竟人家习武多年,又蕴养出了属于自身的‘势’,妥妥的一个习武的好苗子。而我呢,满打满算练习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虽然很幸运的练出了暗劲,但是仅凭身体的对抗,和人家还是有点差距的……
咦,这么一想,我是不是有点凡尔赛了?
一个多月的练习就能跟人家十几年的苦功相比,这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估计捶死我的心都有了吧!
我揉着酸疼的肩头的时候,张恒甩了甩手臂,看向我的眼神光芒更盛了。
“暗劲?不错,很不错!”
张恒的眸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说道:“在这样的年纪修炼出暗劲的,世间少有,你确实够资格追求芸芸了,不过仅凭这个还不够……接我第二式,崩山式!”
话音落,张恒单手结印,口中快速念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无耻!”
这个时候,大厅内传来了杨晓芸气呼呼的声音,怒吼道:“狗屁的崩山式,那是龙虎山的金光咒……”
话未说完,杨晓芸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给捂住了嘴巴似的。
龙虎山的金光咒?
我警惕的看向张恒那边,随着他的念诵和手印变化,他的身上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闪现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像是有一层金芒笼罩在他的身上似的。
金光咒就金光咒呗,还扯什么崩山式?
我对于龙虎山的咒法之类的不熟悉,但是身为道门龙头,龙虎山那边的秘法之类的东西,绝对不能小觑。
没有丝毫的迟疑,我单手捏印,阳雷印瞬间凝聚。
“滋啦~”
随着刺耳的电流声传出,我的手掌被湛蓝电流包裹,呼吸间的时间,那湛蓝电流就逐渐的变得有点泛紫了。
“咦~”
从大厅那边,似乎传来了几道轻咦之声,而此时被淡淡金芒包裹的张恒,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有点古怪起来。
“不念咒不用符,你这样的雷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恒话音落,没等我回应,整个人顿时像公牛似的冲了过来。
这一次的威势,比刚刚那一击凶猛了很多,同时因为他全身笼罩淡淡金芒的缘故,其抗击打能力必然也比之前更强了。
如果我还是用之前的贴山靠应对的话,估摸着我被撞飞出去的几率很大。
他的这一击给了我不小的压力,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阳雷印会否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了,直接一击轰了出去。当我的阳雷印接触到了张恒那所谓的‘崩山式’瞬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按理说,这样的两股比刚刚更加猛烈的力量,造成的余波震动肯定是比较大的。
但是,当我们碰撞在了一起的瞬间,张恒身上的金芒大涨,萦绕在我手掌上的紫色电芒也随之变得璀璨起来。
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传出,两股力量像是达到了微妙的平衡,我手上的紫色电芒和他身上的金芒不断的交织,导致我俩身周的空间都显得有点扭曲起来了。
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啥玩意啊!
怎么感觉我的阳雷印碰到了他的金光咒之后像是好久不见的小两口似的,搞得如漆似胶的,搞什么呢?
我和张恒现在的情况有点尴尬,两个大老爷们怔怔对视站立着,动都不敢动,如果这个时候配上什么比较暧昧的音乐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有人觉得我俩的性取向有问题了。
没办法,虽然我俩的这一击碰撞没有什么力量波动传出,但是我的阳雷印和他的金光咒迸发出的力量纠缠的瞬间,就让我们身周的空间变得有点扭曲不对劲了。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这时候谁敢动弹一下的话,绝对会引起这两股力量的联合轰击。很显然,张恒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此时的他也是紧绷着身体,一脸紧张迷茫顺带着颇有些震惊的看着我。
“你这雷法什么情况?”
“你的金光咒怎么回事?”
我俩同时开口,说完之后又同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对方。
我自认自己的阳雷印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一定是他的金光咒‘勾引’了我的阳雷印,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张恒的表情也告诉了我他心中的想法,大概是不谋而合,他也认为主要的问题是出在了我的阳雷印上面。
就在我俩如此尴尬的僵持的时候,大厅那边走出了几个老头子,站在大厅门口眸光灼灼的看向我们这边,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眉头微皱,手印在这时候微微变动了一下。
这是阳雷印的第二道变化印记,我还没有彻底的掌握,这个时候用出来肯定是有一定风险的。
但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不快点打破这样的僵局的话,张恒的小命很可能就要挂掉了!
当然,不是我想干掉他什么的,而是我怀中的古怪寿衣有点不安稳了。这玩意要是在这时候冲出来,以它之前的那些前科来看,它绝对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拧掉张恒的脑袋的。
“嗡~”
当我手印微变,阳雷印的第二道变化出现的那一刻,一道轻微的颤鸣之音从我的手印之上传出。
刚刚没有出现的黑纹,瞬间在我的手印上面轻轻一闪,我手印上的那璀璨紫芒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紫芒之中出现了一丝黝黑雷芒。
这一刻我也感觉有点奇怪了,之前我跟人出手的时候,每次施展手印之时,手掌上都会有不少的黑纹出现。而在面对张恒的时候,那些黑纹像是躲在我体内不愿出来了似的,是因为张恒施展的金光咒的缘故?
若不是我的阳雷印变化的话,估摸着黑纹还不会出现呢!
“嗡嗡嗡……”
随着我的阳雷印变化,我和张恒之间的僵持情况也出现了变化。
原本纠缠在一起如漆似胶的紫色雷芒和他身上的金光,此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像是两口子吵架似的,很剧烈的那种。
下一秒,随着一声沉闷的雷鸣炸响从我俩之间传出,我们的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我踉跄着退出了五六米开外,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臂上面有点酸麻,像是轻微的触电了一下,问题不大。
但是,张恒那边就惨了很多。
“啊~”
一声痛呼惨嚎从他那边传来,他整个人飞出好几米远之后,落地瞬间直接翻滚倒地,身上冒起了淡淡的黑烟,身体蜷缩颤抖着。
他身上的金芒在这时候已经消失了,整个人显得焦黑一片,身上表层像是烧焦了似的。看到他这种惨状,我也是吓了一跳,他这要是挂了的话,我的麻烦可就大了啊!
还未等我上前去查看张恒的伤势情况,大厅门前就有三个老家伙急忙跑过来,其中两个老人跑到张恒那边,摸出了两张湛蓝色的符箓,直接贴在了张恒的身上。
随着那两张湛蓝色的符箓火光一闪而过,没入了张恒的体内之后,张恒蜷缩的身体也不再抽搐了,体表一些焦黑之处,似乎还在缓慢的愈合着。
这是什么符箓?感觉好高级的样子啊?
没等我心中感慨完,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死死的盯着我,眸光闪烁的很厉害。
他没有像那两个老头一样去查看张恒的伤势,而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盯着我,一副我掘了他家祖坟被他逮到了的架势。
“还真是南岭雷葬邪法啊!”
那高大的老头眼神阴鸷的看着我,冷声说道:“这种邪法是不允许在南岭之外施展的,教给你这种邪法的人没有告诫过你吗?小子,以这样的邪法破我侄孙的金光咒,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这老头给我的压力比张恒强得多,不过我也丝毫不惧,一手紧紧地按着胸前,一边警惕的看着他。
看起来我像是刚刚在那一击之中也受了伤,实际上我是在死死的按着怀中的那古怪寿衣,防止它突然冲出去拧掉张恒的脑袋,亦或者防止它突然冲出去拧掉面前这个高大老人的脑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冷声回应。
人家明显对我有敌意,我也不可能温声细语回应对不对?
那高大老头眸中闪过一抹凶芒,冷哼一声,说道:“还想狡辩,真当老夫认不出这种邪法吗?南岭妖人,今日留你不得!”
话音落,高大老人就欲动手。
而就在此时,一道轻咳声从院门处传来。
“我大哥的寿宴,不宜见血,谁敢在这里闹事,老子就废了他!”
燕尾服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看向那面色有点难看的高大老人,温声说道:“张奇老哥,我不是针对你,是针对今天所有来给我大哥贺寿的人,希望你能理解!”燕尾服老人是杨晓芸的三爷爷,但是这个脸上挂着微笑的老家伙绝对还有另外一重身份,若不然的话张家的那三位老人绝对不会因为燕尾服老人的出现而露出警惕之色的。
那两位张家老人直接搀扶起了张恒,紧皱眉头看着燕尾服老人,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忌惮之色。
而那个站在我身前不远处的高大老人脸色愈加难看,看了那燕尾服老人一眼之后,沉声说道:“杨老三,你不是被逐出杨家了吗?”
燕尾服老人幽幽一叹,说道:“打断骨头连着筋啊,怎么说老子身体里都流着杨家的血呢,我家大哥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撵我离开杨家这话只不过是说给外人听听罢了!”
说到这的时候,燕尾服老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看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张恒那边,然后笑容很灿烂的对我说道:“你小子很对我胃口,有我当年的风范,不过要是下手能再狠点就好了,刚刚明显是留手了……”
“当然,你如果真的下狠手把那小子给干掉了的话,老子也不能让你离开这了,毕竟老子刚刚也说了,说要是今天敢在这里闹事,老子就废了谁!”
这老家伙到底是帮哪边的?
身为杨家的人,这个时候不该是安抚调和我们为主吗?
他倒好,直接威胁起来了!
问题是,张家的这三位老人偏偏还吃他这一套,在他的这番威胁下不敢多言,可见对这位燕尾服老人的忌惮程度了。
这个时候,从大厅那边传来了一道略有些无奈的苍老之声。
“老三,滚蛋!”
听到这声音之后,燕尾服老人笑了笑,伸出苍老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头,眸中闪过了一抹异样之色,说道:“有趣的小伙子,回头有空找你喝酒!”
说完,燕尾服老人对张家的那三位老人微笑着点头示意,转身直接走出了这座院子,那闲庭信步的架势,像是刚刚只是过来跟我们打声招呼似的。
燕尾服老人走了,张家那两位搀扶着张恒的老人直接带着张恒去了大厅那边,而那个高大的老人则是阴测测的看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之后才转头走向大厅那边。
我有预感,这事没完,等杨老爷子的大寿结束之后,估摸着张家的这高大老人还会找我的麻烦。
你大爷的,尊敬你喊你一声老前辈,不尊敬你的话,你算个啥?在我跟前装什么大爷?
无端惹来一身骚,我心中也挺郁闷的。
站在大厅门口的杨瑛冲我招招手,还给我挤眉弄眼的,示意我进大厅里。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了虚伪的微笑,朝着大厅那边走去。
走到杨瑛身边的时候,她冲我偷偷的挑了挑眉头,低声说道:“老爷子挺满意的,不过有几位叔伯对你的印象更不好了,这都无所谓,只要老爷子认可就行了!”
我跟着杨瑛走进了大厅之后,发现大厅里坐着不少的老人,足有二十多位。有的抽着旱烟袋,有的喝着茶,还有的在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
这一刻,我恍若走进了老年活动中心似的,特别是当这些老家伙的眸光都从我身上扫过的时候,我更加的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有欣赏的,有皱眉头的,还有冷眼相视的,更有一脸幸灾乐祸像是等着看戏的。
杨家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老头子,这着实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
我表现得不卑不亢的,随着杨瑛走到了一旁站着,在场没有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座位,只能像个小跟班似的站在大厅的角落边。不仅仅是我这样,杨瑛和在场的几名中年男人同样如此,在这些老家伙的面前都没有人权啊!
杨晓芸那小娘皮则是殷勤的给一位体型有点肥胖的富态老人捏肩捶背,不时的跟那位老人说些什么,逗得那位老人笑颜盛开。
不用说了,那位胖胖的老人应该就是杨老爷子了。
这个时候,杨瑛也在我身边低声的跟我说着这些老人的情况,比如哪几位是她的亲叔,还有哪几位是她的堂叔伯等等。
杨家这样的世家传承数百年,开枝散叶自然很正常了,在场的这些老家伙们背景都不小,一些令我耳熟能详的大公司企业的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这也让我对于杨家这庞然大物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了。
同时,杨瑛还跟我介绍了那同样站在大厅边缘的几位中年男人,那些是和杨瑛同辈的杨家一辈人物,在杨瑛那一辈之中也算是最出色的几个人了。
“杨晓芸的父亲是哪一位?”我低声问道。
闻言,杨瑛的神色闪过了一抹异样,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芸芸那丫头没跟你说过?”
我眨巴眨巴眼睛,很干脆的摇摇头。
杨瑛含糊说道:“她父亲没在这里!”
这就有点奇怪了,杨老爷子大寿,杨晓芸的父亲竟然没在这里,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啊!
不过,我也不傻,杨瑛这含糊的态度明摆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这其中应该牵扯了一些杨家的私事之类的,我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继续问下去了。
在我跟杨瑛低声说着这些的时候,大厅内那些老家伙们谈论的话题更加的没有营养,说的基本上都是杨家名下的诸多产业今年的发展情况,就像是一场集团公司的财报高层会议似的,很多东西我都听不懂,感觉有点无聊了。
至于我和张恒之前动手的事情,大厅内的老家伙们谁都没有提及,像是刚刚那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而张恒那边,这个时候也已经苏醒了过来,看起来虽然挺虚弱的,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不过那家伙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嗯,没有什么怨恨不甘之色,隐隐间似乎有那么一抹狂热,让我有种怪怪的感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大厅内的那些老家伙们都不吭声了,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统一闭嘴了,不少老人满含深意的扭头看向我这边。
这一刻,我明显察觉到杨晓芸有点紧张了。
胖胖的杨老爷子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笑呵呵的对杨晓芸说道:“丫头,不介绍介绍你的男朋友吗?”还用得着杨晓芸介绍吗?
你们杨家不是早就把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吗?
我心中虽然腹诽,但是脸上仍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虚伪笑容,等待杨晓芸向大厅内的所有人展览介绍我这个‘工具人’。
杨晓芸很干脆的走到我的身边,很自然的顺手挽住我的胳膊,脸色微红颇有些娇羞的说道:“这是我的男朋友李天赐,我们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现在我们已经住在一起……”
嗯,如果刚认识一个多月也算很长时间的话,我们确实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还有,后面那句‘我们已经住在一起’的话,着实很容易让人误解。虽然我们仅仅是同住夜七别墅的屋檐下,但是可不是那种住在一个房间里同居的意思啊!
不过,杨晓芸故意这样一说,很显然就是想让在场的那些老家伙们误会的。
得了,我哈也不说了,人家都已经故意自毁清白了,我自然是陪着演戏演到底了。
胖胖的杨老爷子笑呵呵的,眼神深邃,什么都没有说。
而这个时候,有个有点秃顶的老家伙眯着眼睛看着我,声音有些冷的说道:“这小子的来历不清,芸芸是咱们杨家主家嫡系,不能找身世不清不楚的人!”
老东西,这个时候故意找茬是几个意思啊?
杨老爷子都没开口呢,你算哪根葱?
我瞥了身边的杨晓芸一眼,杨晓芸仍旧是那副娇羞的小女儿之状,不过她挽着我的胳膊的手似乎有点颤抖,并且我还发现她似乎在咬牙切齿着。
很显然,这小娘皮被气着了!
而那个有点秃顶的老家伙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一个身着老头衫吸着旱烟的宛若老农民的老人悠悠开口说道:“我倒是觉得这小子挺不错的,关于他的来历,咱们不都是已经查清楚了吗?从小住在李家村那边,现在是杭城师范学院的大一新生,挺好的……”
“好个屁!”
那个秃顶的老家伙冷哼一声,说道:“那调查的关于他的事情,有几分可信度?他的父母是什么人?他的爷爷表面上是个迎送阴人的葬师,实际上和当年在南岭闹出腥风血雨的那个老家伙很可能是同一人,这又怎么解释?还有,他竟然被夜七看中了,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考察什么的,直接被纳入了夜七事务所之中,要知道就算是当初芸芸有咱们杨家的背景在,都被夜七那家伙考察了将近两年才答应芸芸加入那事务所的……”
“对啊,我也觉得很不正常,这小子的身世来历绝对有问题!”
另一个端着茶杯的老人瞥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咱们想深入调查他的来历的时候,却被某些人暗中阻止了,刚开始还以为是夜七那边的人手,结果发现并不是,在杭城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势力,禁止咱们深入探查这小子的身世。说到这的时候,我还想再说另外一件事,杭城这边是夜七他们一直在管着的,按理说夜七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那股势力的存在,但是人家那边就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夜七那边早就知道隐藏在暗中阻拦咱们调查的那股势力是什么人,只不过夜七那边睁一眼闭一眼罢了!还有,夜七事务所的人大半被抽调离开了杭城,去了南岭那边,表面上说是在那边准备拓展业务再开一家事务所,呵呵,真正目的是什么,那就不为人知喽!”
这个时候,张家的那位身材高大的老人也阴测测的开口了,说道:“按理说,事关杨家小辈们的事情,老夫不该多嘴的。但是,这个小子之前施展的邪法,绝对是南岭那边不传秘法雷葬之术,只有拥有南疆血脉的人才能够施展这邪法,各位应该也明白南疆血脉代表着什么吧!”
“南岭那边的养蛊人、走音一脉、莲花洞女等诸多势力交错,若是有南疆血脉者出现,必定会被他们群起而攻。道门那边对于南疆血脉也是抱有不太好的看法,说不定也会来找这小子的麻烦,所以芸丫头最好还是别和这小子走得太近了,我这侄孙就挺不错的,和芸丫头也算是青梅竹马……”
话未说完,虚弱的张恒突然开口说道:“我倒是觉得芸芸和他挺合适的,再说了,我并不觉得他刚刚施展的是什么邪法,他的力量能够和我的金光咒相契合,这绝对不是什么邪法能够做到的,仅仅是有些霸道而已……”
我有点没想到张恒竟然在这时候帮我说话了,杨晓芸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虚弱的张恒,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那身材高大的老人老脸有点黑了,狠狠的瞪了张恒一眼,喝道:“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张恒满脸无所谓,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虽然挺虚弱,但是神色轻松眸光灼灼对我说道:“刚刚跟李天赐交手,我虽然受创了,但是也因祸得福,隐隐间已经有了突破瓶颈的迹象!等我伤好了之后,还想跟你再交手一次!哦,对了,芸芸,之前缠着你,主要是因为家里想让我跟你在一起,实际上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你不是我的菜,我已经有了心仪的女生……呜呜!”
张恒的话未说完,就被身边的那两个老家伙急忙捂住了嘴巴,硬生生的把他拖拽出去了。
张恒的这番话,让我有点错愕,我身边的杨晓芸也是一个劲的挑眉头。
虽然张恒说了实情,他对杨晓芸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意思,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无异于是让杨晓芸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当然,如此一来,也算是给张家和杨家这两家添堵了,我甚至都怀疑张恒那家伙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的。
不是说张恒的脾气比较暴躁易冲动,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吗?
我怎么感觉这货挺有心眼的,也有点合我的胃口了,至少我现在对他的感观挺不错了。
如果不是杨家和张家是世交的话,就凭张恒的这番话,两家估计都能当场翻脸了。张家三个老家伙走了,走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
尤其是那个身材高大的老人,跟杨老爷子低声赔罪几句之后,森冷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才离开的大厅,看样子这老东西是彻底惦记上我了。
大厅中杨家的这些老家伙们像是没有听到刚刚张恒所说的那些话似的,在张家那三个老人走了之后,争辩的更加厉害了。
基本上这些老人分为三方,一方认为我身世来历不明,引用刚刚张家那身材高大的老人所说的话,认为我拥有什么狗屁南疆血脉,不适合和杨晓芸在一起。
一方则是认为我还不错,和杨晓芸很合适,不管他们是真心的还是想故意恶心那些反对我的人,反正这些人表面上是大力支持我的!
而最后那一方,则是以杨老爷子马首是瞻,一直没有吭声,似乎都在等杨老爷子开口。
胖胖的杨老爷子始终一副弥勒佛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这些老兄弟们吵吵闹闹,似乎暂时还没有开口一锤定音的打算。
我看着大厅之中那些吵得已经脸红脖子粗的杨家老人们,明显已经有人吵出火气来了,眼看着一些老家伙都开始摸着面前的茶杯茶盏用力,似乎随时都有砸出去的冲动了。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拉架,大厅角落边缘站着的那几个中年男人也是满脸无奈,吭都不敢吭一声。
我胳膊肘轻轻的戳了一下杨晓芸,低声说道:“你爷爷对你带男朋友回家到底是什么态度啊?我怎么感觉这老爷子有点像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借助你带着我来你们家这事,把你们杨家的掌权人都聚集在一起,让他们把狗脑子都打出来,然后你爷爷坐收渔翁之利……嘶!”
话未说完,我的胳膊就被杨晓芸狠狠的掐了一下,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晓芸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低声说道:“你狗血剧看多了吧?我家老头子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这话说得,有种哄傻子的感觉啊!
胖胖的杨老爷子如果真的是那种和蔼可亲的慈祥老人的话,怎么可能会掌管偌大的杨家这么多年?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
若是没有铁血手段,胖胖的杨老爷子能压得住这么多杨家的老家伙?
不过,我也没有傻的跟杨晓芸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低声问道:“南疆血脉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杨晓芸摇头,很干脆的说道:“不知道,听都没听过!”
拜托,你哪怕找个借口糊弄我也挺好的,这么直白的扯谎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低能儿哄骗了?
倒是我另一边的杨瑛此时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南疆血脉在南岭那边是禁忌,拥有那种血脉的人,天生就是养蛊人、走阴人等势力的死敌,一旦发现的话,他们必定会竭尽全力干掉拥有南疆血脉的人……”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杨瑛有些唏嘘的说道:“这和南岭的某些隐秘有关系,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得,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就在我跟杨瑛和杨晓芸这姑侄俩说着悄悄话的时候,大厅中的那些老家伙们终于有的忍不住动手了。
一个装着半杯茶的青色瓷杯子,直接砸在了那个秃顶老人的脑袋上,茶杯碎裂的同时,茶水也顺着淋了那秃顶老人一脸。
那秃顶老人也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对面真的会有人动手。
下一秒,伴随着秃顶老人的怒吼,混战开始了。
茶杯茶盏齐飞,桌椅板凳也随之扔来扔去的,场面极其壮观。而这些老家伙们的身手也很敏捷,中气十足骂骂咧咧的同时,还不断的拳来脚往的,其力量和速度哪里是普通老年人能比的啊!
我顺手拨开了朝我们这边飞过来的一条残缺椅子腿,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杨晓芸和杨瑛,有些纳闷的说道:“你们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有点习以为常了啊?”
杨瑛无奈的捏着眉心,没有回应。
杨晓芸则是哼哼一声,撇嘴说道:“每年都会发生一两次这样的事情,早就习惯了!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当着你这个外人的面直接这么大动干戈,老头子肯定要生气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大厅首位的杨老爷子那边,发现胖胖的杨老爷子依旧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对于大厅内的混乱情况仿佛视若无睹似的。只不过,杨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眼角还一抽抽的,很显然他的心中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平静。
“够了,都安静点!”胖胖的杨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不过,这个时候大厅内实在太吵,加上有些老家伙已经打出了火气,其中几位还已经摸出了黄纸符等物,似乎要真刀真枪的在这里干一场了。
“砰!”
杨老爷子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怒道:“老子说够了,你们这些混蛋没听到吗?”
随着这动静,大厅内的不少杨家老人瞬间停手了,一个个拉开了距离,面色瞬息平静下来轻轻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变脸之快像是刚刚怒吼喝骂宛若地痞撒泼打架的不是他们似的。
可是,还有一个老家伙没有停手,正是那个秃顶的老家伙。
他的身上有好几道脚印,脸上也有一道明显的红彤彤的巴掌印,不知道刚刚混乱之中是谁打的。同时,他站立的姿势也有点别扭,双腿夹紧身体有点颤抖,似乎下半身的重点部位被人家给关照过了似的。
反正此时大厅之中最狼狈的就是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老家伙的人缘最差的缘故。
“该死的,刚刚是谁?”
秃顶老人双眸泛红光,像是一头饿狼似的扫视着四周,怒吼道:“哪个混蛋下黑手阴老子的?”
坐在首位的胖胖的杨老爷子盯着大厅中怒吼的秃顶老人,黑着脸说道:“老八,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是兄弟……”
“狗屁的兄弟!”
那秃顶老人怒吼着打断了杨老爷子的话,似乎有点失去理智了,对胖胖的杨老爷子吼道:“肯定是你授意的,你就是看不惯老子,觉得老子上次在开家族会议的时候没有同意你的提议,你……”
“砰!”
话未说完,秃顶老人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导致墙壁上出现了不少裂痕,也让秃顶老人直接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萎顿倒地昏迷了过去。
这一幕,让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怔怔的看向了之前秃顶老人所站立的位置。
那地方,出现了一道身影,燕尾服老人。
此时的他,正缓缓的缩回自己的脚,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在场的那些老人,语气轻柔的说道:“今天是大哥的寿宴,别让大哥不高兴,都听话一些,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过完这场寿宴有什么不好的,非得在这时候添堵吗?”
说着,燕尾服老人走向昏迷的秃顶老人那边,直接一把拎起了秃顶老人的后衣领,拖拽着朝大厅外走去,边走边对在场那些面色凝重警惕的杨家老人们轻声说道:“老八以后手里的权力,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分配吧,他精力不比从前了,管不了那么多事情了,以后的日子估计要在家里颐养天年了!”
燕尾服老人离开了,手里拖拽着秃顶老人像是拽着一条死狗似的,也不知道准备带着那秃顶老人去哪!
自始至终,坐在首位的胖胖的杨老爷子都没有吭声,似乎是默许了燕尾服老人的暴力举动和他刚刚那番直接剥夺了秃顶老人的话。
这一刻,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
杨家老爷子大寿之际,把燕尾服老人召回来镇场子,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担心今天的宾客会在这里闹出什么乱子来,另一层目的恐怕是为了震慑这些杨家本家的老家伙们吧!
那个秃顶老人被重创,同时被剥夺了其在杨家之中的某些权力,这种事若是没有杨家老爷子点头,燕尾服老人恐怕也不会干的这么干脆利落了。
我这时候瞥了身边的杨晓芸一眼,很想问问她,还觉得她爷爷是个很温柔慈祥的老头子吗?“芸芸既然把男朋友带回了家,让咱们这些老头子见一见,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就不能太过苛刻的对待人家!”
胖胖的杨老爷子微笑着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似乎对我挺满意似的,然后对在场的那些杨家老人们说道:“只要芸芸乐意就行,我这老头子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这话一说出口,大厅内的那些杨家老人们也没人吭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之前那些认为我身世什么有问题的人都不说话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宛若老僧入定了似的。
杨老爷子拍了拍手,笑呵呵的说道:“既然没人有意见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外面的宾客也等了挺长时间了,咱们这些老头子总是不露面也说不过去,到前面去转转吧!”
杨老爷子只字不提刚刚那位秃顶老人的事情,杨家这些老人们也没有多言,鱼贯走出了大厅,出门的时候不少人都是隐晦的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杨老爷子从主位上走下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头,笑眯眯的对我说道:“我们杨家嫡系年轻一代里只有芸芸这一个掌上明珠,以后对她要好一些……今天你表现的不错,老头子我很满意,去吧,让芸芸带着你在这里逛一逛,若是不喜欢宴会场地那边,不过去也行!”
不等我回应,杨老爷子就笑呵呵的走了。
大厅内的那些老家伙和那几位杨家的中年男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杨晓芸姑侄俩。
杨晓芸眉头微皱,看着杨老爷子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杨瑛,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头子喝假酒了?今天的表现有点怪怪的啊!”
杨瑛白了杨晓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这么说你爷爷,他可能也是被气着了!张家那边今天闹的这一出有点不像话,张恒那小子既然有喜欢的人了,张家的那些人还让他来缠着你,把咱们杨家当成什么了?还有刚刚八叔的事情……算了,不说这个了!”
说到这,杨瑛冲我们摆摆手,说道:“你们随便在这里转转吧,我去前面的宴会场地看看去,总感觉今天还会有事发生,心里有点不太安稳!”
杨瑛快步离开之后,杨晓芸带着我也离开了这边,在这偌大的山庄之中闲逛了起来。
“你那位三爷爷,他是做什么的?”
杨晓芸带着我来到了山庄中的一片小型湖泊前,我们坐在了树荫下,我随口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和你小姑都不太喜欢他似的?还有,你们杨家的那些老人似乎也挺怕他的,什么缘故?”
听我这么一问,杨晓芸随手捡起身边的小石子,扔进了面前的小湖泊中,眉头微皱含糊说道:“那老家伙做事没有底线,以前闹出过不小的乱子,杨家之中没有几个人喜欢他的。不过,在关于维护杨家整体利益上,他永远是站在爷爷那一边的……”
“不错不错,芸丫头说得对,这样的评价对于老子来说是很公道的,至少不像其他的杨家人那样,总感觉老子像是个变态杀人狂似的!”
在我们的身后,此时突然传出了燕尾服老人的声音,让我和杨晓芸都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燕尾服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数米的地方,我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有点大意了啊!
“三爷爷!”
杨晓芸这个时候脸色一变,瞬间呈现出了那种娇憨不满之态,嘟着嘴说道:“偷听人家说话是不道德的!”
这模样,没有丝毫的尴尬,像是刚刚她没有说过燕尾服老人的坏话似的。
这样的演技,我有点学不来。
在人家背后说坏话,结果被人家抓个正着,正常人都会有些紧张尴尬的吧,而此时在杨晓芸身上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要么怎么说人家现在是一线大明星呢,这演技绝对杠杠的!
燕尾服没理会杨晓芸那故作娇憨不满的神色,笑呵呵的说道:“没有故意偷听你们讲话,正好刚从这边路过,碰巧了!”
他边说边用一张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手掌,他的手掌很干净,但是那张洁白的手帕上面却有不易察觉的血迹,明显是刚刚从他的手掌上擦拭下来的。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至于那血腥气从何而来,估摸着和那位秃顶老人脱不开关系了。
“老子以前的脾气有点差,杀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一些杨家的人!”
燕尾服老人微笑着对我说道:“只不过,老子杀的那些人,都是有取死之道的,并没有滥杀过。老子是个很讲规矩的人,只要是守规矩的人,在老子的眼中就是好人。对于不守规矩的那些人来说,老子确实和杀人狂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老家伙跟我说这些干啥?
我像是那种不守规矩的人吗?
还有,你这口中所谓的守规矩,是什么样的规矩?你自己定的规矩?
“三爷爷,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您老……”
杨晓芸还想撒娇,但是燕尾服老人却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对我微笑着说道:“杨家的背景是龙虎山,但是老子却和龙虎山那边没有任何的关系,准确的说,老子不想跟龙虎山那边扯上任何的关系,甚至还有点厌恶,这也是当年老子被逐出杨家的主要原因!”
“你小子有点对老子的胃口,要不要去一起坐下来喝一杯,好好的聊一聊?”
我看了杨晓芸一眼,接收到了杨晓芸的眼神示意之后,对燕尾服老人苦笑着说道:“我们还有事,等下次有机会了,定会陪您老好好喝一杯!”
杨晓芸急忙说道:“三爷爷,他还是学生,下午还有课,我们等会就得走了!”
燕尾服老人没有强求,嗯了一声,然后眸光深邃的看着我,不吭声了。
我心中警惕,全身紧绷,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想干嘛。
一道轻叹,从燕尾服老人的口中传出,他幽幽说道:“送阴人啊!没有得到阴司认可的送阴人,并且还是南疆血脉,这算不算是坏了规矩呢?”
听到这话之后,我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这种话,我之前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没有得到阴司认可的送阴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燕尾服老人笑着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不再多言,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眉头紧皱,转头看向身边的杨晓芸,低声说道:“你能听懂他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吗?”
杨晓芸的眉头也微微皱起,没有回应我的话,直接拽着我朝着山庄大门那个方向走去。
杨晓芸似乎不准备留我在这里吃一顿午餐了,和我一起匆匆出了山庄大门,上了她的保姆车之后,吩咐那个壮汉司机开车离开。
车上,杨晓芸一言不发,摆弄着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发着信息。
当保姆车下了盘山路之后,她似乎收到了一条信息,看了手机上的信息之后,杨晓芸直接对壮汉司机说道:“去东城区的城隍庙!”
闻言,我微愣一下,下意识问道:“去城隍庙干什么?”
杨晓芸有些无奈的把她的手机屏幕在我面前晃了晃,叹声说道:“刚刚老板来信息,让你去一趟,看看你到那边之后能不能得到城隍阴司认可,如果能成的话,也能省去一些麻烦!”杭城东城区的那座城隍庙,在杭城这片地界也是挺有名气的。
尤其是到了每年城隍寿诞的日子,城隍庙所在的那条街都会变得很热闹,摩肩擦踵人挤人,堪称是杭城少有的大型盛会了。
即使是平日里,东城区的城隍庙也是香客众多,前来这边上香的络绎不绝。
城隍爷存在的意义,是保佑一方平安,惩恶扬善,监察万民等等。
不过,这玩意的象征意义比较大,如果真的有城隍阴司的存在的话,杭城之中也不会有什么作奸犯科和邪祟做乱的事情了,反正我心里对于这城隍庙的感观就是这样。
来此上香之人,都是图个心里安慰罢了!
可是,老板既然让杨晓芸带我过来,就说明城隍阴司很可能是真的存在的,这让我心中紧张的同时,也有些许的好奇。
在我的认知里,葬师就是送阴人,这两者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但是,我这段时间遇到的一些事情却让我有了些许的茫然,我所理解的葬师和送阴人,似乎和某些人的认定有很大的差别。不管是今天的燕尾服老人还是之前的走阴女等,都说我这个送阴人是没有受到阴司认可的,他们所认为的送阴人和葬师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这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有证的人和一个没有证的人之间的区别,具体区别有多大,我不是很清楚。简单来说,没有受到阴司认可的送阴人,似乎是见不得光的!
来到了城隍庙附近之后,杨晓芸稍微装扮了一下,戴上了帽子、墨镜、口罩之后,和我一起走下了保姆车。
“老板真的说让我来这里尝试着接受阴司的认可?”
我忍不住问道:“具体怎么做?”
城隍阴司啊,传说中的存在,难不成城隍爷之类的还真能白日显灵不成?
听我如此询问,杨晓芸哼哼着说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老板的话说的也是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想让你尝试着得到阴司认可的话,前段时间怎么没提,偏偏在这时候让我带你来城隍庙这边……”
听着杨晓芸在那边腹诽老板,我又忍不住说道:“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没有见过老板,咱们老板究竟什么来头?”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也问过了很多人,但是都没有得到答案。
话赶话说到这了,我就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也没有指望杨晓芸会给我什么答案,但是没有想到杨晓芸竟然真的给我透漏了一点消息。
“咱家老板真正来历估计没有几个人知晓,我只知道他和阴司那边好像有点关系,类似于阳间巡逻人的性质……”
老板和阴司那边有关系?
这个答案,着实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
我原本以为老板是那种江湖术士之类的人物,没有想到那一直未曾蒙面的老板竟然来头那么大。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很合理,若是老板没有什么背景的话,也不可能仅凭事务所和酒吧这两个地方就成为杭城最大的地头蛇了。
当我和杨晓芸距离城隍庙大门还有十余米距离的时候,看到了一人从城隍庙门口买了一些线香走进了城隍庙大门之中。
来这里上香的香客,基本上都是在这城隍庙门前周边购买粗细长短不一的香,既然进了城隍庙,不管信不信城隍爷,烧柱香又不碍事,全当祈福了。
“那位秦大少竟然也来这上香了!”
我看着秦京拿着一把线香走进城隍庙的背影,有点意外的说道:“我还以为他这样的富二代不会来这样的地方呢!嗯,看样子之前他说他家里出了一点状况的事情是真的,专门来这里上香希望城隍爷保佑的?”
昨天遇到秦京的时候,他说想让我帮忙处理他家里的一些怪异情况,开价很高。
我心动了,虽然之前和秦京有点过节,但是钱是无罪的,如果真的能够帮了秦京从他那边得到了一大笔报酬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正好在这边碰上了,回头问问秦京具体的情况,看看他家到底出了什么怪异的事情。
我和杨晓芸混在诸多香客之中,也买了几炷香,准备给城隍爷孝敬一下。
在我刚踏进城隍庙大门的时候,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阴气萦绕,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到,但是我对于阴气实在太敏感了。
只是,这里的阴气和我之前所遇的那些阴魂厉鬼之流的阴气有很大的不同,给我一种很厚重沉稳的感觉。
仅凭这一点,我对于城隍阴司的存在又信了几分。
穿过了城隍庙之中财神殿、元辰殿等,在我们即将来到最大的城隍殿前之时,我的眸光猛地一缩,直接一把拽过身边的杨晓芸,侧身拐向了一旁的走廊。
杨晓芸被我突兀的一拽,脚下不稳,我顺手揽住了她。本想着揽着她的腰身的,结果估算失误,手往上移了一些,抓住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嗯,手感不错!
紧跟着,我的胳膊就被杨晓芸狠狠的掐住了,她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咬牙道:“往哪摸呢?”
我急忙松手,来不及解释,低声说道:“看城隍殿门口,秦京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是那个走阴女!”
听我这么一说,杨晓芸顿时一愣,下意识的转头朝着城隍殿门口看去。
秦京是独自来城隍庙这边的,比我们早进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结果他像是上完香了似的,匆匆从城隍殿之中走出。
在他的身边,有个身着短袖短裤的身材修长的女人,装扮和杨晓芸差不多,也是戴着墨镜、口罩和帽子的装扮,看不清相貌。
但是,从其身形来看,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走阴女了!
秦京像是对那个女人很恭敬似的,跟在那个女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唯唯诺诺的宛若一个小跟班,丝毫没有之前的那种富二代嚣张跋扈的高傲气势了。
他们从我们身边数米之处走了过去,快步离开了城隍庙这边。
我正准备暗中跟上去的时候,杨晓芸拽了我一下,朝城隍庙那边指了指,低声说道:“正事要紧,那个女人既然和秦京勾搭上了,早晚还是会碰上的!我就说昨天秦京来找你帮忙肯定有什么阴谋算计的,那家伙的心性脾气我也算是有点了解的,他在你手中吃了瘪,不可能这么快就不计前嫌的请你出手帮忙的,肯定是挖好了坑等着你跳呢!”
不得不说,杨晓芸看人挺准的。
秦京这家伙以巨额报酬为条件找我帮忙,现在看来,应该是走阴女在其中安排了一些陷阱之类的等我上钩呢!
杨晓芸说的对,既然秦京和那个女人勾搭上了,我也不愁找不到那个女人了。
只是,我有点疑惑的是,走阴女为啥要和秦京在城隍庙这边碰面呢?城隍殿前,是整个城隍庙最热闹的地方,香客众多,巨大的香炉之中香火旺盛,远不是城隍庙中的娘娘殿和财神殿等可比的。
我和杨晓芸排着队等着上香,同时还悄悄的观察着四周。
这里的阴气,比城隍庙之中其他地方的阴气稍微的浓郁一点,但是却不会给这里的诸多香客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
我很好奇,如果城隍阴司真的存在的话,如果真的会认可我的话,城隍爷总不会大白天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灵吧?
看着那巨大的城隍爷的泥塑雕像,我心中难免有点胡思乱想了。
轮到我和杨晓芸上香的时候,我们跪在蒲团上,点燃了手中的线香,装模作样的喃喃祷告几句,就将手中的线香直接插在了那巨大的香炉之中。
这个时候,我已经略有些失望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状出现,难不成城隍阴司这边没有认可我?
亦或者是,城隍爷睡着了?
就在我们上完香准备走出大殿的时候,身边的杨晓芸悄悄的拽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朝香炉里看。
看到香炉里的情况后,我顿时微愣了一下。
我刚刚点燃的那几炷香,在这时候熄灭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香买假了,外面卖香的小贩以次充好,狗东西,等老子出去再找你算账。
但是,杨晓芸插在香炉里的香却燃的好好的,青烟袅袅。
就在我疑惑之际,一道身影从一旁走了过来,直接将香炉中我那几根香拔了出来,顺手扔到了一旁的角落处。
“心不诚则不灵,城隍爷不收你的香火,小伙子,以后别来了!”
如果是换了一个年轻人说这话的话,我说不定早就一拳头甩出去了,大爷的,放什么屁呢!
不过,面前的这位个头有些矮小的老人,让我顿时打消了这念头。
老大爷看起来七八十岁了,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别说动手了,我都怕自己说两句不好听的能把他随时气死过去。
最关键的是,这老大爷的胳膊上带着子,是这城隍庙街区办事处的人,这样的老人家,惹不起啊!
人家随便往地上一躺,我银行卡里的那些钱都不知道够不够赔的!
大殿外排队等着上香的男女老少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了,窃窃私语着,隐隐有鄙夷之意。
好吧,老子上香确实是糊弄,问题是这里来上香的香客,有几个是心诚的?
我感觉这戴着的老大爷似乎在针对我似的!
杨晓芸似乎怕我跟这老大爷起冲突似的,拽着我就往大殿外走去。
走出大殿之后,我忍不住转头看了大殿那边一眼,愤愤的对杨晓芸说道:“要不是看那老头的年纪太大了,我说什么都得跟他掰扯两句,那几根香灭了是我的问题吗?那明明是香的质量有问题!走,去找门口的小贩算账去,糊弄人就算了,这糊弄鬼算怎么回事……”
“你少说两句!”
杨晓芸打断了我的话,像是做贼似的朝着城隍殿那边看了一眼,低声说道:“你没察觉到那个老头有古怪?”
“嗯?”我疑惑的看着杨晓芸。
杨晓芸拽着我往城隍庙外面走,边走边低声说道:“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反正那老头给我的感觉怪怪的,先离开这里,等天黑再说!”
也不知道杨晓芸感应到了什么,既然她这么说了,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我也没有多言,跟着杨晓芸走出了城隍庙。
离开了城隍庙之后,我们买了一些吃食拎到了保姆车上吃喝着,杨晓芸还给韩倩倩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今天我们在城隍庙这边遇到了秦京和走阴女的事情,等晚上大家聚在别墅那边商量一下对策,确保这次彻底的搞定那个走阴女。
我也跟酒保打了电话,告知他今晚请个假,不去酒吧那边了,让他先给我顶个班。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傍晚时分,城隍庙开始清场关门了。
夜幕降临之时,这条街就显得有些冷清了,我和杨晓芸也走出了保姆车。
我伸了个懒腰,对杨晓芸有点无奈的说道:“城隍阴司那边既然没有认可我的打算,就算了呗,咱们别搞事了行不行?”
杨晓芸挺执着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她总是觉得中午我们在城隍庙中遇到的那个老大爷有问题,非要一探究竟。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在这里盯着城隍庙大门那边,直到现在夜幕降临,都没有见到那个老大爷从城隍庙之中走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杨晓芸没搭理我,看着早就已经关门歇业的城隍庙那边,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只有手指长的小小画卷。
打开画卷之后,上面呈现出的是一个惟妙惟肖的小老头身影,很是灵动的模样。
杨晓芸咬破了指尖,直接在上面画出了一道血痕。
瞬息间,那画卷上面泛起了一层涟漪,淡淡黑雾萦绕而出,呼吸间的时间就在我们面前汇聚成了一道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老头模样。
画中仙?
之前杨晓芸房间中悬挂的那丑陋老太婆的画像,我才知道有这么个奇异的东西存在,和我之前所见的阴魂厉鬼之流似乎不太一样。
而这个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小老头虽然周身萦绕着阴气,但是似乎有点痴呆,像是个没有什么意识的傀儡似的。
杨晓芸捏了个手印,那小老头身体轻颤了一下,身影飘忽宛若鬼魅般冲向了城隍庙那边,转眼间没入了城隍庙之中。
我正想询问杨晓芸想干什么的时候,杨晓芸手中的那已经空白的画卷突然一颤,紧跟着一道火光从上面升腾而起。如果不是杨晓芸反应快直接扔掉那画卷的话,说不定画卷上面的火光会随之蔓延到她的身上了。
“怎么个情况?”我急忙问道。
杨晓芸眯着眼睛看着城隍庙那边,说道:“我好像惹怒了人家!”
闻言,我眼角抽了抽,瞥了城隍庙那边一眼,拽着杨晓芸就要上车离开这条街。
而就在此时,城隍庙大门处,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那位中午时分训斥我心不诚的老大爷。
此时的他,依旧是白日里的装扮,手臂上还是戴着那,朝我们这边迈步而来。
只不过,此时的老大爷周身阴气滚滚,逐渐的形成了一道淡淡的虚影,那虚影的模样和我们白日里在城隍庙中见到的城隍爷的雕像极其相似。这条街上虽然有些冷清,但是在这个时间点还是有些行人的,只不过距离我们比较远罢了!
而当那个老大爷从城隍庙门口朝着我们走过来的时候,我赫然发现这条街街头的行人都不见了,街道两旁的路灯都显得有些扭曲晃动起来。
阴气森森,阴风呼啸,不少的黑影从街道两旁晃晃悠悠而出,形成了一道道虚幻的阴兵模样。
这些阴兵身着残破的战甲,手中拎着战刀等凶器,眸光阴冷的看着我们这边。
这是幻术,绝对不是真实的!
我心中很确定,因为那个老大爷的威压影响,导致我们瞬间陷入了一种很特殊的幻境之中,这条街道两旁的变化都是虚假的,但是如果真的被那些虚幻的阴兵击中的话,我们身上就算没有受到什么伤,魂灵必然也会受到一些创伤。
曾经清风跟我提及过这方面的事情,有些精神力很强的人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还说那样的强者如果按照现在的力量体系划分的话,最低都是s级的强者。
以我和杨晓芸的实力,想要凭借自身的实力破开这样的幻境,基本上是痴人说梦。
不过……
我死死的按住了胸口处,阻止那古怪的寿衣异动,这玩意又想冲出去了。
现在那位老大爷还仅仅是以特殊的威压笼罩我们而已,如果古怪寿衣冲出去的话,鬼知道会不会激怒这个有可能是城隍爷化身的老家伙啊!
我身边的杨晓芸虽然有点紧张,但是却丝毫不慌,似乎曾经跟阴司的人打过交道似的,从口袋里直接摸出了一张有点淡蓝色的符箓扣在手中,对着那走过来的老大爷微微行了一礼,说道:“晚辈杨晓芸,无意打搅城隍爷休息,主要是……”
“你们杨家和龙虎山的渊源,老夫也知晓一些!”
那位老大爷直接打断了杨晓芸的话,老脸阴沉说道:“老夫可以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全当是给龙虎山那边一点面子,你可以走了!不过,你身边的那个小子得留下!”
没等杨晓芸回应,老大爷眯着眼睛看着我,冷声说道:“白日里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你这时候竟然还敢过来,真当老夫是座没有脾气的泥胎吗?”
我有点懵,很茫然的看着这霸气的老大爷。
您老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
他娘的,老子也没干什么招惹你的事情啊,干啥一副很针对老子的架势啊?
老大爷背后的那城隍爷虚影更加的凝实了一些,街道两边的那些虚幻阴兵也在逐渐的靠近,皆是眸光不善的看着我,给我的心理压力不小。
虽然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如果你这老家伙真的要针对老子的话,老子也不能束手就擒是不是?
我全身紧绷,准备动手了。
而这个时候,那位老大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眯着眼睛看向我手捂着胸口的位置,眸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随后,也不知怎么的,他身后的城隍虚影突然散开消失无踪了,街道两边的那些阴兵虚影也瞬间消失了。
整条街道像是瞬间明亮起来了似的,街道两旁的路灯恢复了正常,远处街头那边又重新出现了行人和车流。
不仅仅杨晓芸有点愣了,我也是很不解的看着站在我们面前数米处的老大爷。
几个意思啊?
刚刚还一副要狠狠教训我针对我的架势,怎么一转眼就像是消气了似的呢?
老大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对我招招手说道:“小子,过来!”
说着,他直接走到了街道旁,似乎想跟我单独聊些什么。
杨晓芸拽了一下我的衣角,低声说道:“这老家伙不知道要搞什么,你现在快点溜,只要冲出了这条街,应该就没多大问题了……”
杨晓芸的话没说完,我直接打断她的话,轻声说道:“或许这老大爷想跟我谈谈心呢,别担心,我过去跟他聊聊!”
不等杨晓芸反应过来,我已经大步走向那老大爷。
我又不傻,自然知道这个时候按照杨晓芸所说的那样做最保险,只不过我胸口处的那古怪寿衣动弹的厉害。这位老大爷突然间改变了针对我的态度,很有可能是因为发现了我怀中的这件古怪寿衣缘故。
我不想跟城隍阴司那边发生什么矛盾,很想搞清楚为何这老大爷之前对我态度很不友善的原因。
我走到老大爷身前的时候,他竟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烟盒,从中抽出了一根叼在嘴里,手指头轻轻一撮,直接点燃了那根烟。
这个时候的老大爷,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种霸道气势,就像是一个刚干完活的老农似的,靠在路边的路灯柱子上抽着烟休息着。
他吞云吐雾盯着我,眯着眼睛说道:“你怀里的那东西,谁给你的?”
“我爷爷!”我很干脆的回应。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毕竟人家已经看出我怀中的端倪了。
“你爷爷叫什么?”
“李七!”
老大爷眉头微皱,哼哼一声,说道:“李七?化名吧?真名叫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无奈说道:“我爷爷就是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化名之类的!”
老大爷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追究下去,看着我紧紧捂住胸口的手,幽幽说道:“放它出来!”
这个……
我犹豫了一下之后,松开了捂住胸口的手。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古怪寿衣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冲出包裹对方的脑袋,此次仅仅是从我的怀中探出了一条衣袖出来,就像是一个人伸出手要跟老大爷握握手似的。
老大爷眸中闪过了一抹异样之色,苍老的手掌探出,在那条衣袖上面轻轻一点,隐隐间似乎有一道黝黑的光芒从他的指尖闪过。
紧跟着,古怪寿衣的衣袖回缩,钻进了我的怀中后,像是吃饱喝足似的直接沉睡不动弹了。
老大爷的脸色有点古怪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面有一些细密的黑纹一闪而逝,他喃喃的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只隐隐听到‘香火供奉’这个词。
随后,老大爷甩了甩自己的手指,将嘴里的烟头扔在了地上,踩灭之后对我幽幽说道:“白天的时候,有个走阴一脉的女娃去了庙里跟老夫沟通,说在杭城之中发现了一个没有得到阴司认可的送阴人。这件事老夫原本不想搭理的,没想到你在她走后就进了庙中……”
奶奶的,怪不得那个走阴女白天会出现在城隍庙那边呢,原来是跑到城隍爷面前打我小报告去了!
我心中问候了一下走阴女的八辈女性亲属之后,忍不住疑惑道:“前辈,晚辈对这方面不是很懂,是不是所有的送阴人都得得到阴司的认可才行?如果没有得到阴司认可的送阴人会如何?”
老大爷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爷爷既然将衣钵传给你,没跟你说过送阴人的规矩?”
我茫然的摇摇头,等待他的解释。
老大爷哼哼说道:“送阴魂入黄泉,若是没有得到阴司认可的话,那种送阴人往往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基本上都是会被阴司记载在案,损耗阳寿,送阴次数多了的话,会被阴司点名,直接派阴差来拘魂的!”我本想跟这个老大爷好好聊聊的,他应该知道这古怪寿衣是什么来历,还有关于送阴人和阴司之间的关系等等一些事情。
但是,这老大爷跟我讲了一些关于送阴人的禁忌和规矩之后,直接在我的眉心处点了一下。
我只感到自己的眉心微微一凉,紧跟着体内似乎有股子寒气直冲我的手腕处,手背上之前那走阴女所留的印记形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副骷髅头的模样,没有什么阴森的感觉,反而感觉这印记有点可爱。
同时,我自身的气息中还多了一丝阴气,不是那种阴魂厉鬼类的阴气,就像是城隍庙中的那种醇厚的阴气。
这是不是代表我已经被阴司认可了?
“在杭城的地界,若是有阴差之类的找你麻烦,直接来城隍庙这边即可!”
老大爷留下了这句话之后,不等我再说其他的,直接转头朝着城隍庙大门那边走去,身影很快从那边消失了。
杨晓芸抽到我的身边,满脸好奇的看着我,说道:“那老头跟你说了什么?之前还一副要找你麻烦的架势,怎么转眼间变得和眉善目了,还认可你送阴人的身份……”
杨晓芸絮絮叨叨的询问着,我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的把走阴女跑到城隍庙这边打小报告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至于古怪寿衣的事情,我自然没有提及了。
回别墅的途中,保姆车内,杨晓芸微皱眉头说道:“那老头说在杭城的地界之中,如果有阴差来找你的麻烦,你可以直接去城隍庙找他帮忙……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即使城隍阴司这边认可了你,阴间那边还是有人会来找你的麻烦?”
我耸耸肩,无奈的说道:“不知道啊!我本想再问问的,结果人家根本不给我询问的机会!话说,既然城隍阴司真的存在,为啥之前杭城之中发生了一些邪祟作乱的事情之时,城隍阴司那边没有去处理呢?”
杨晓芸眨巴眨巴眼睛,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这其中有我们不了解的情况,我们瞎猜了一会之后,也把这事暂时的抛诸脑后了。
城隍庙这边不是我们关心的重点,我们现在关心的重点是那个走阴女。
专门跑到城隍那边打我小报告,这娘们忒不是东西了!
回到了别墅的时候,韩倩倩已经从学校那边回来了,穿着睡裙懒懒的半躺在沙发上玩弄着手机。皮蛋靠在沙发背椅上看着动画片,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看到我们回来之后懒懒的打了声招呼。
“怎么样,有没有成功糊弄了杨家的那些人?”
韩倩倩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不过那笑容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说道:“杨家的那些老家伙们有没有认可你这位乘龙快婿?”
我还没回应,杨晓芸就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靠在我肩头上,微笑着说道:“完美男友,那些老头子都被天赐征服了,搞得人家都忍不住有点心动了呢!天赐,要不然你真的做我的男朋友吧!”
韩倩倩的笑容有点冷,杨晓芸的笑容中似乎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挑衅,我忍不住转头对皮蛋求助,皮蛋无视我的目光,像是注意力完全被电视里的动画片剧情吸引了似的。
“那个……”
我轻咳一声,无奈说道:“咱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关于那个走阴女的事情了?那该死的女人今天竟然跑到城隍庙那边打我小报告了,要不是我还有两把刷子,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被城隍爷请进城隍阴司喝茶去了……”
我这一番话,顺利的转移了韩倩倩的注意力,也引起了皮蛋的好奇。
当我说完今天在城隍庙那边的事情之后,皮蛋和韩倩倩的眉头都是微微皱起。
“城隍阴司?”
皮蛋撇嘴说道:“我知道那边有问题的,老板之前告诫过我,不让我接近那条街。城隍阴司的存在,估计他们的职责范围也只能掌控那条街周边的区域吧,若不然的话之前杭城也出现过几次乱子,怎么不见他们出手?还有,如果整个杭城都在城隍阴司的管辖之下的话,夜七酒吧那边估摸着早就被封掉了……”
韩倩倩点点头,说道:“那个走阴女既然能够和城隍那边沟通,咱们也不能小看了,想好怎么对付她了没有?”
杨晓芸懒懒说道:“给秦京打个电话,说你接了他的那个活,先问清楚他让你帮忙的地点在什么地方,咱们也能提前准备一下!”
这话说的在理,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给秦京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听,也不知道秦京这时候在忙什么,我就随手给他发了个信息过去。
没过一会,我的电话响了,正是秦京打来的。
电话接通之后,秦京那边像是做贼似的,声音压的很低,语气有些颤抖的跟我说了一个地方,让我明天去那边找他就行了。
不等我多说,他那边直接挂断了。
我的手机开着免提,杨晓芸她们自然也听出了秦京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不过没有人关心这个,注意力都关注到了秦京所说的那个地点。
“洋河小区?”
韩倩倩摆弄着手机,查了一下位置,随后眯着眼说道:“这片地方什么时候成秦家的产业了?还是那个走阴女故意找的一处绝佳的布置陷阱的地方?”
我们凑过去看韩倩倩手机上显示的关于洋河小区的情况,那是杭城北郊区的一座小区,以前是一座工人村聚集地,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那片地方就荒废了。
那个洋河小区,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人在那里居住了,小区的外貌跟鬼楼凶宅似的,荒草遍地。
看着手机上查询到的信息,那边似乎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有人晚上从那边经过的时候,会听到女人的歌声、小孩子的嬉闹声等种种杂乱的声音。
据说,以前有几个户外探险的主播晚上去过那边,有的死在了里面,有的精神错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皮蛋看着手机上的那洋河小区的几张图片,神神叨叨的说道:“整体向阴,地段低洼,山反背,水奔走,不归堂……大凶之地啊!”
闻言,我们都是诧异的看向皮蛋,这货什么时候对风水这方面也有研究了?
皮蛋像是看穿了我们心中所想似的,很随意的说道:“我以前见过这样的风水地势,宰过一个用风水术法借这样地势害人的风水师,他比较拿手的就是靠着这样的凶险地势汇聚阴煞格局,没想到在杭城北郊那边也有类似的地势……当初建造这洋河小区的设计师要么是不懂风水,丝毫不知在这里建造小区的危害。要么就是一个挺高明的风水先生,不安好心,聚阴凝煞,用来培养类似养鬼地之类的地方!”翌日清晨,我离开别墅之后,打车赶往杭城北郊。
路上的时候,收到了杨晓芸发来的消息,她们已经到了洋河小区的附近,正在探查着周边的情况。
没过多久,到了距离洋河小区数百米外的比较荒凉的公路旁的时候,我付钱下了车。
司机师傅瞥了我一眼,神色有点古怪,说道:“小伙子,别在这鬼地方多待,这里不干净,前两年经常性的有人出事……”
没有多说,司机师傅叮嘱一番之后,直接开车离开了。
看着洋河小区前已经被半米多高野草淹没的一幕,我面色平静的直接走了过去,在距离小区大门还有数米远的时候,我顿住了脚步。
小区大门前的保安亭老旧斑驳,上面的玻璃很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仅仅隐隐能够看到里面似乎有个人坐在那里。
是的没错,确实有个人坐在那边。
荒废的小区,早就已经没有人在这里居住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保安在这里守大门?
我眯着眼睛看着那老旧斑驳的保安亭,没有继续前行靠近大门,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秦京的电话。
“我已经到洋河小区了,你来了没有?”
“到了到了,看到您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后面传来了马达轰鸣的声音,一辆跑车停在了远处的公路边,正是秦京的跑车。
秦京从车里下来之后,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没有见到走阴女,不知道那娘们是不是已经在这荒废的小区之中等着我了。
今天的秦京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眼眶深陷,脚步虚浮,朝这边跑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差点趴到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似的。
他的脸色有点灰暗,精气神挺萎靡的,最关键的是他的身上还有丝丝的阴气存在。
就他这般模样,我敢断定他活不了几天了!
秦京气喘吁吁的,脸上露出些许不正常的红晕之色,从小区到公路边仅仅只有几百米的距离而已,他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
我很干脆的询问道:“这洋河小区,是你家的产业?”
“以前不是,前段时间才买下来的!”
秦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气说道:“我家准备在这里建一座工厂,买下这片地方之后,刚施工就出事了……”
秦京边说边带着我往小区大门走去,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那老旧斑驳的保安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里面坐着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老人,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模样,和普通的守门大爷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当那保安大爷的眸光扫过我的时候,我身体不自禁的紧绷了一下。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从而也说明这大爷绝对不仅仅是个普通保安那么简单。
“王大爷,我带朋友进去看看!”秦京对保安大爷的态度虽然看起来随意,但是我还是能够察觉到他隐隐之中带着些许的敬畏。
这说明了啥?
说明这保安大爷极有可能和走阴女是同伙啊!
这种情况,昨晚我和杨晓芸他们商讨的时候也猜到了,走阴女在杭城这边很可能有同伴之类的,我们也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保安大爷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报纸,冲我们咧嘴笑了笑,阿巴阿巴的连说带比划,不知道表达着什么意思。
这保安老大爷竟然没有舌头,或者说他只有半截舌头,笑起来挺瘆人的。
“知道了,我们不会在里面待太久的!”
秦京像是明白了保安大爷要表达什么似的,回应了一句之后,直接带着我朝着荒废的小区之中走去。
一边走,秦京一边跟我说道:“自从这小区的施工出事之后,施工队里有几个家伙莫名其妙惨死,我爸最近也总是做噩梦,我也有点精神不宁……”
“请了不少的风水先生之类的来这边做法事,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如果您能解决了这里的麻烦的话,除了之前许诺您的五百万之外,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家可以再拿出一千万……”
有钱人不把钱当钱看啊!
对于秦京这财大气粗的架势,我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了。
如果是没来这洋河小区之前,如果没有发现秦京和那个走阴女走到一起的话,秦京若是跟我说了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会兴奋激动一阵子,但是现在嘛……
我环顾四周,淡声说道:“钱不钱的等会再说,我现在想知道施工队在哪边出的问题?”
“就在前面!”秦京急忙朝着小区的某个方位指了一下。
他在前面带着路,我悄悄的拿出手机给杨晓芸发了个信息,告诉她们小区守大门的保安大爷很有问题,那个走阴女不知道有多少同伙,让她们注意点。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了小区靠近中央的区域,这里有一座小广场,老旧不堪的健身器材杂乱摆放,还有小孩子玩的滑梯秋千等,风吹日晒破破烂烂的。
小广场的旁边,有一座拆掉了一半的危楼,这里就是秦京所说的施工队出事的地方。
我对于风水之类的一窍不通,但是我却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在这片区域之中萦绕的阴气很杂乱,我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心中却已经提高了警惕。
就在此时,一股风拂过,丝丝透骨寒意出现。
九月初的天气,秋老虎依旧发威,烈阳照耀下,这荒废的小区之中似乎温度反而降低了不少,有种秋冬肃杀之感。
“咯咯咯……”
一道小孩子的欢笑声从我们身后传来,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那荒废斑驳的滑梯上面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四五岁的模样,笑呵呵的从滑梯那边滑了下来。
他冲着我们咯咯笑的同时,一路小跑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糖果,无视我身边秦京的存在,将手中的糖果递给我,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天真的光芒。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突兀出现的小孩子,肯定是有问题的。
而我身边的秦京却表现的很平静,似乎丝毫没觉得这小孩子有什么不正常的。
我轻叹一声,转头看向秦京,说道:“行了,我都已经来了,你也不用再陪着演戏了,让那个女人出来吧!”听到我这样一说,正常情况下,秦京得大惊失色露出惊慌的模样,或者极力掩盖什么的。
但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秦京表现的很平静,平静的很不正常。
他指了指那个手里还举着几枚糖果的小男孩,示意我接过那小男孩手中的糖果。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听他的了,这个小男孩出现的诡异,烈日炎炎下竟然没有影子,很显然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我现在比较疑惑的是,这个小男孩不仅不怕烈阳照耀,他的身上也没有丝毫的阴气,就跟个普通的小孩子似的。
没啥说的,我直接一脚猛地踹了出去。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之声,那个小男孩被我踹出去数米远。
我这一脚的力度不轻,但是在接触到小男孩身上的时候,却像是踹在了一块钢板上面似的,反震的力度也不小,让我的身形晃动了一下。
“你触怒他了!”
在我出脚把那个小男孩踹出去的时候,秦京已经后退数米远,拉开了和我之间的距离,幽幽的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心情搭理秦京那边了,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诡异小男孩那边。
那个小男孩稚嫩的小脸此时露出了狰狞之色,一双眸子瞬间变得幽绿起来,清脆的骨爆声从他的体内传来,他那小小的身躯在扭曲变化着。
他的四肢暴涨一大截,手脚并用在地上快速的移动,就像是一只壁虎。
猩红细长的舌头不时的喷吐着,快速的在我身周数米范围内快速游走,发出嘶嘶怪异之声。
“嗤嗤嗤……”
道道墨绿色的液体从小男孩的口中喷吐而出,朝我所在的方位迸射而来,我没有大意,身影快速的闪避着。
那些怪异的墨绿色液体落地之后,都会将水泥路侵蚀一大片,冒出淡淡的青烟,腥臭之气逐渐弥漫开来。
仅仅几息的时间,脚下十几米方圆的区域已经快没有能够落脚的地方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我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单手结印,身影飘忽爆闪,避开了那小男孩口中的墨绿色液体攻击同时,转眼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他那猩红的舌头闪电般朝我的脖颈处爆射而来,被我一只手直接抓住了,猛地一拽,同时另一只手上准备好的印记直接轰在了他的身上。
黄泉送葬!
对于这样的诡异东西,我心中是没有丝毫的怜悯顾及的,直接送他进黄泉投胎去。
可能是由于我最近的实力比以前有了提升,又或者是因为我收到了城隍阴司那边的认可的缘故,这一招黄泉送葬施展出来之后,明显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的手印没能轰击在这小男孩的身上,被他的两只变得长长的手臂挡住了,那两只手臂像是铁钳似的锁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的手印触碰到那个小男孩。
与此同时,那小男孩的口中发出尖锐嘶吼,眸中绿光大盛,锋利的獠牙暴涨,脑袋晃动了一下,脖颈也一下子暴涨了一大截,直接朝我脖颈处撕咬过来。
而就在这一刻,我的手印上涌出的那些黑色纹路瞬间发生了变化,竟然在没有接触到那小男孩的情况下,那些奇异的黑纹瞬间从我的手印处飘飞而出,直接没入了那小男孩的体内。
那小男孩的身躯猛地一颤,直接僵住了。
紧跟着,他的身下大地闪过了一道涟漪,一双黑漆漆的大手从地下探出,直接抓住了小男孩的脚踝。
“蓬~”
在那漆黑大手抓住小男孩脚踝的那一刻,小男孩身上瞬间浮现出了一层漆黑的火焰,瞬间将其笼罩包裹了。
小男孩连惨叫哀嚎都没来得及喊出来,瞬间变成了焦炭状,被那双漆黑的大手快速的拽进了地下。
这一幕,也让我小小的吓了一跳!
那双黑色的大手不像是由我那黄泉送葬中的古怪黑色纹路变化而成的,更像是一双真正的手掌……
我这黄泉送葬难不成真的从黄泉之中召唤来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直到那片大地恢复了正常之后,我才缓过神来,下意识的看向了之前秦京所站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我循声望去,发现秦京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拆了一半的危楼下,轻轻的鼓掌。
他那苍白灰暗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抹诡异古怪的笑容,幽幽说道:“厉害,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阴司的认可了,着实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
秦京口中发出的声音,压根就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而是那个走阴女的声音。
我眯着眼睛看着距离我二十多米外的秦京,脚下猛地一动,一枚石子从我脚边爆射而出,朝着秦京迸射而去。
秦京身子微微一偏,直接避开了那枚石子,冲我阴笑道:“来吧,我在里面等你,给你备了一份大礼哦!”
不等我回应,秦京直接转身走进了那危楼的单元门之中。
我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摸出手机给杨晓芸她们发信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阵阵轰鸣爆破的声音。
似乎是小区大门那边传来的!
杨晓芸她们和那个守门的保安老大爷打起来了?
正当我准备去小区大门处那边看一看的时候,发现皮蛋的身影从小区大门那个方向快速的走过来,而小区大门那边仍旧轰鸣不断。
我疑惑的看了皮蛋一眼,皮蛋耸耸肩,随意说道:“韩倩倩和杨晓芸对付那个老东西就够了,她们不放心你,让我先过来……人呢?”
我指了指那座危楼,沉声说道:“在里面,不过估摸着已经布置好了陷阱之类的,等着我往里跳呢!”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看向小区大门那个方位,皱眉说道:“杨晓芸她们能不能搞定那个老家伙?要不然咱们先解决了那个老家伙再……”
“放心吧,那俩娘们没你想的那么弱!”
皮蛋一边说一边朝着那危楼走去,哼哼着说道:“先搞定那个走阴女再说,不管有什么陷阱,一路横推过去就是了。等会如果我控制不住情绪暴走的话,你离我远点就行了!”皮蛋的杀意有点浓,用他的话来说,今天说什么都得宰掉这个走阴女才行。他的意思很明显,谁劝都没用,他就是想杀人了。
我自然不会拦着皮蛋了,这个走阴女已经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不彻底解决她的话,鬼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麻烦等着我们呢!
进入了破破烂烂的单元门之后,这里的阴气浓郁程度陡然增加不少,甚至比夜七酒吧那边的阴气浓郁了数倍,混乱萦绕。
而浓郁混乱的阴气源头,则是在一处残破的电梯井,从其边缘能够看到黑漆漆的地下空间,这
皮蛋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一跃而下。
我有些无奈,单手结印,手掌上绽放出道道电芒,也随着皮蛋跃下了这电梯井口,落至下方黑漆漆的停车场中。
黑漆漆的停车场似乎不小,唯一的光亮就是我手上凝结的阳雷印绽放的光芒了。
我警惕的看向四周,那个走阴女在这里也不知道布置了什么陷阱,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啊!
我手中雷印的光亮能够照亮周边丈余的空间,再远点就不行了。而皮蛋像是能够夜视似的,又或者说他已经感应到了什么,身上的杀意比刚刚更加的浓郁了,朝着某个方位走了过去。
我心中警惕,跟着皮蛋刚走出十余米远,顿时心中一动,手中的阳雷印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身后拍了过去。
“滋啦~”
随着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起,我的阳雷印似乎轰在了什么东西上面,但是当我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什么鬼东西?
阴魂厉鬼?
不太像啊!
如果是阴魂厉鬼的话,必定会有些许的阴气存在,而我刚刚并没有感应到什么特别的阴气,仅仅是心中的一种直觉本能才瞬间出手的。
“皮蛋,小心点!”
我环顾四周,沉声说道:“藏在暗中的鬼东西,有点古怪!”
就像我之前对付的那个要给我糖果吃小男孩,没有丝毫的阴气散发出来,但是其本质却和阴魂厉鬼很像。
就在我刚说完这话,皮蛋的身边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黑影,那黑影出现的很诡异很突兀,是直接从皮蛋的影子之中窜出来的。
这一幕,让我瞳眸猛地一缩。
我曾经见过这种隐藏在影子之中的鬼东西,当初那个南岭的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找上我的时候,我就碰到过这种鬼东西,当真是防不胜防。
那团扭曲的黑影动作太快,也没有丝毫的气息波动散发出来,我想要出手帮忙已经来不及了。刚要开口提醒皮蛋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愣住了,话到嘴边也喊不出来了。
那扭曲的黑影扑向皮蛋的瞬间,皮蛋的小手瞬间探出,像是提前知晓了那扭曲黑影会偷袭他似的,又像是那道扭曲黑影主动冲到皮蛋的手上似的。
“吱吱吱……”
急促尖锐的叫声从那扭曲的黑影口中传出,那玩意似乎是一只一米多长的黄皮子,个头甚至和皮蛋差不多了。
就在我有点愣神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从皮蛋的手中传出,那只挣扎尖叫着的黄皮子身体一僵,脑袋直接耷拉到了一旁,尖锐的叫声也随之消失了。
皮蛋干掉了这只古怪的黄皮子不算啥,但是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心中咯噔了一下。
皮蛋背对着我,直接抓起那只黄皮子的脖颈送到了嘴边,紧跟着我就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啃食咀嚼之声,这让我眼角一个劲的跳动不已。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虽然明知道皮蛋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小胖子,但是每当看到那稚嫩的脸庞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
而现在这血腥的一幕,让我有点头皮发麻了!
这货以前跟我说过,他加入夜七事务所的第一天,就直接吃了一个事务所的成员,从而奠定了他在事务所中的地位。现在想来,他当初的那话,应该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就在我分心想这个的时候,皮蛋直接将那黄皮子的尸体丢在了地上,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那黄皮子已经是皮包骨了,脖颈处的伤口没有丝毫的鲜血流淌而出,都被皮蛋吸完了?
这时候的皮蛋,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起来,戾气一下子暴涨了不少。
“离我远点!”
背对着我的皮蛋声音有点沙哑,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似的,朝着一旁的混泥土柱子指了指,低沉说道:“躲到那后面去!”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快步走到了那混泥土柱子后面,刚走到这边,一道明亮璀璨的血芒就在这黑漆漆的车库之中升腾而起了,源头自然是皮蛋那边。
皮蛋整个人被血芒包裹,圆滚滚胖乎乎的身材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只不过那血芒实在有些耀眼,皮蛋的身影在其中有点模糊朦胧感。
皮蛋身上爆发出的璀璨血芒对我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仅仅让我感觉心中的负面情绪似乎澎湃的很厉害,有种嗜血暴躁的冲动,还好我的理智暂时能够压制住。
而对于这漆黑车库之中的其他东西来说,皮蛋身上迸发出的这种耀眼血芒则是很致命的东西了。
“吱吱吱……”
杂乱尖锐的声音从漆黑的车库各处响起,我看到了很多隐藏在暗中的扭曲黑影痛苦的从黑暗之中出现,皆是倒地抽搐不断。甚至,还有些扭曲黑影意欲逃离车库这边,结果凡是被皮蛋身上迸发出的那些血芒笼罩的,往往跑不出几米远都会直接倒地抽搐。
那些血芒宛若实质,在那些扭曲黑影身上穿梭着,那些扭曲黑影很快就僵硬不再挣扎,有的是黄皮子模样,有的是巨大山鼠模样,还有一些个头挺大的黑猫……
无一例外,这些鬼东西的尸体都快速的干瘪,像是被风化了很长时间似的,体内的精血似乎都在这瞬息间被那些血芒抽走了。
这样的一幕,让我恶心反胃的同时,忍不住也有深深的疑惑萦绕心头。
皮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皮蛋的这次爆发,直接干掉了这地下车库之中的诸多诡异黑影,走阴女布置的这道陷阱,对于皮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虽然干掉了这些鬼东西,但是此时的皮蛋身上的红芒却没有要消散的意思,宛若道道血雾萦绕身周,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嗜血暴戾至极,搞得我也不敢接近他了。
“皮蛋,你没事吧?”我站在混凝土柱子后面,小心翼翼的招呼了他一声。
这货暴走之后是六亲不认的,我全身紧绷戒备着,提防着这家伙会对我突然出手。
皮蛋没有搭理我,喘着粗气,眸中的血红光芒比刚刚浓郁了不少,直接朝着地下车库的某个方位走去。
我眉头紧皱,快步跟了过去。
我跟在皮蛋身后数米处,绕过了一个拐角的时候,看到了秦京。
没有见到走阴女的身影,却见到了两个熟人。
柳媛媛和韩凉学长!
他们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像是沉睡了似的,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痛苦挣扎之色。
该死的,那个走阴女竟然把他们抓来了!
这就是那走阴女所说的给我的大礼?
秦京站在柳媛媛和韩凉学长的身后位置,两只手分别放在了柳媛媛和韩凉的脑袋上,在他们三人的身下位置,还有一副用鲜血绘制成的怪异图案,足有丈余方圆,闪烁着微微血芒。
秦京先是看向皮蛋那边,嘴角挂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走阴女的声音从秦京的口中传出,幽幽说道:“没想到你会跟着过来,还以为你已经跟着你家老板去南岭那边了,是我失算了!”
皮蛋身周的血芒闪烁剧烈,杀意凛然的盯着秦京,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很显然,皮蛋根本不在乎柳媛媛和韩凉的死活。
我急忙开口说道:“那两个是我的朋友,别伤着他们!”
皮蛋脚步一顿,眉头紧皱看向我,猩红的眸中闪过了些许的不耐之色。
面对这情况,我也是投鼠忌器,心中焦急却没有办法。
秦京看向我这边,眸中闪过诡异的光芒,走音女的声音幽幽响起,说道:“就在昨晚的时候,我从南岭那边得到了一点消息,说你的身上有一件很特殊的东西,养蛊的那些家伙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从你身上得到那东西……”
“我也不为难你,把那东西交出来,我放过你的这两个朋友!若不然的话,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掉咯!”
闻言,我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好,你先放了我的朋友,我把东西交给你!”
秦京摇头,冷笑着说道:“别把我当傻子啊,先把东西交给我,我再放人……”
话音未落,秦京脚下那血红的图案猛地绽放璀璨血芒,宛若一个透明的血红光罩,直接将秦京三人笼罩在了其中。
“砰砰砰……”
阵阵沉闷炸响从那血红光罩周边传出,道道血红残影乍现,是皮蛋忍不住出手了。
方圆丈余的区域,皮蛋的身影幻化出道道残影,分不出哪一道是真身,不断的轰击着那血红光罩,致使那光罩不断的闪烁。
那血红光罩看样子撑不了多久的时间,光罩之中的秦京冷哼,死死的盯着我这边,森声说道:“是你的朋友重要,还是你身上的那件东西重要?既然你无法做抉择,我先杀一个,或许能够帮你下定决心!”
话音落,秦京就准备动手了。
我心中大急,吼道:“住手,东西给你!”
吼出这句话的同时,我猛地抛出怀中的古怪寿衣,同时我的身影爆冲过去,一记阳雷印狠狠的轰在了那血红的光罩上面。
“轰咔咔……”
那血红光罩经过皮蛋之前的急速攻击,力量已经削弱了不少,如今被我这一击阳雷印轰击上面,直接炸裂开来。
古怪寿衣被我扔出去的方向稍微偏了一点,秦京此时双眸放光,也顾不得韩凉学长和柳媛媛了,身影一闪直接冲向古怪寿衣那边。
当我来到了柳媛媛和韩凉学长身前的时候,秦京也已经抓到了那古怪的寿衣,紧跟着走阴女那激动的声音传来。
“竟然是它,难怪那些养蛊的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它,它不是已经被毁掉了吗?难道当年……呃!”
走阴女的话未说完,突然间停滞了。
古怪寿衣的出现,让她心神大震恍惚了一下,忘记了皮蛋还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噗嗤~”
伴随着一道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秦京的身体僵在了那边,他的心口处破开了一个血洞,一个血淋淋的小手从他的心口之中探出,那是皮蛋的手。
这一刻的秦京,眸中闪过了一抹光芒,像是刚刚苏醒了似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探出的那只血淋淋的小手,颤声虚弱道:“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我……我不想死……”
秦京的身体倒在了地上,颤抖抽搐着,心口被洞穿,不想死都不成了。
而这个时候,他手中的那古怪寿衣则是飘飞而出,古怪寿衣上面出现了一道手掌的黑影,拽着古怪寿衣就往某个方向窜去。
皮蛋低吼一声,身影连闪,直接并指如刀一掌斩断了古怪寿衣上面的那手掌黑影,顺着那黑影遁去的方向急冲去过,转眼间消失无踪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这边只剩下我和柳媛媛还有韩凉学长了,至于秦京,他已经倒在血泊中气息断绝了。
看了一眼秦京的尸体之后,我心中轻叹。
跟那种女人合谋,能有什么好下场才怪,这家伙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正当我准备捡起地上的古怪寿衣将其藏进怀中的时候,异变突发。
死去的秦京身体快速的干瘪,身上的血肉快速的消逝,他身上流淌出的血液快速的涌进了柳媛媛和韩凉学长身周的那血红图案位置。
紧跟着,一直盘膝而坐的柳媛媛和韩凉学长猛地睁开了双眸,他们的眸中都闪烁着猩红和幽绿相间的光芒,一左一右同时闪电出手,死死的抱住了我的双手双腿,宛若两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我的身上,让我一时间难以移动了。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我的心口处一阵刺痛,一只血红修长的手掌从我的后心直接透体而过,剧烈的痛楚让我差点昏死过去。
身后突然传来了走阴女那娇笑森然的声音:“我会把你炼制成我的阴魂忠仆,这才是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心口处剧烈的刺痛感,让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像是瞬间消散了似的,低着头看着那只穿透了我的心口的修长手掌,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掌直接捏爆了我的心脏……
我轰然倒地,口鼻不断的溢出鲜血,体内的热量不断的流逝,意识也在逐渐的昏迷。
那个走阴女的森然笑声萦绕在我的耳畔,她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我却听不清楚了,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我的意识彻底的陷入黑暗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只染血的修长手掌抓起了我手中的古怪寿衣,然后……
走阴女的那森然笑声戛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了惊恐哀嚎的声音。
……
黑暗的空间里,似梦似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抹亮光出现在前方,我浑浑噩噩的朝着前方飘荡过去。
光亮处出现了一道身影,苍老的身影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杭城之中的那位城隍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我的意识恍惚浑噩,呆呆傻傻的,看到城隍爷对我招手之后,我就不自禁的飘了过去。
我这是死了吗?
应该是吧,心脏都被人给捏碎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阴曹地府?
浑浑噩噩的前行,我跟在城隍爷的身后来到了一处很雄伟的建筑前,这里给人一种极其阴森的感觉,门前还有几位身上缠绕着重重锁链的家伙看守。
看到城隍爷带着我过来的时候,那几个家伙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城隍爷带着我进入了这黑漆漆的宏伟建筑之后,我看到了不少的身影在这里忙碌着,大都是一些青面獠牙状的家伙,他们身着黑色的朝服,宛若古时的那种官员服饰。
见到我和城隍爷的时候,那些家伙纷纷顿足行礼,同时也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很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似的。
城隍爷冲那些家伙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去忙,带着我径直来到了一处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有一个八字胡中年儒生装扮的家伙正在翻找着卷宗,手中的狼毫笔不断的在上面写写画画,看到我们进来之后,那中年儒生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起身迎了上来。
我只看到那个八字胡的中年儒生似乎跟城隍爷说了什么,但是听不到什么声音,只见他指了指书桌上的那些卷宗,又指了指我,神色怪异。
城隍爷接过了那中年儒生手中的狼毫笔,翻开书桌上的卷宗,在上面勾画了一些什么,而那中年儒生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状,急得团团转,急促的朝着城隍爷说着什么。
我浑浑噩噩的站在书桌前,看向那城隍爷写写画画的卷宗,可是只能看到上面金光一片,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城隍爷扔下了狼毫笔之后,看向我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异色,苍老的手掌直接按在了我的脑袋上,那苍老的声音幽幽响彻而起。
“那件东西救了你一命,我也做个顺水人情,看看这一代的送阴人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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