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只是因为银两有些沉,加上这几日接连下雨,这银两在土中下坠的更深了一些而已。” 江君立沉声道,“吩咐人往底下再挖上一挖,大约便能找寻到了。” 管事连声应是,继而吩咐人接着往下挖。 而那些做事的小厮这会子也铆足了劲儿,势要掘地三尺也要将这银两悉数找到。 他们不信邪了! 这挖地的活从下午持续到了晚上,以至于整个光华苑烛火通明,恍若白昼,叮当声不断。 就在月亮都挂上枝头时,管事慌慌张张地前来找寻江君立。 值夜的星河拦下了管事,“郎君已是睡下了,什么事儿需得这个时候来寻?” “大事,大事!”管事神情激动,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把手搓了又搓,“花圃里,挖出来东西了!” “银两找到了?”星河的困意也少了些。 “银两没找到,但是挖出来了旁的东西。”管事有些语无伦次,“特别特别多的东西,小的以为,还是请郎君过去看看吧。” 看管事这又是激动,似乎又有些惊恐的模样,星河迟疑了片刻后,决定还是将江君立给唤醒。 “究竟是何物?”江君立睡眼惺忪地穿衣服。 “管事不曾言明,但看那个架势,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星河蹙眉,“黑天儿时,小的见那花圃里已是挖了有一人多高,这会子才挖出来东西,必定得有几近两個人深了,兴许……” “兴许是挖出来了骸骨什么的?”星河咬牙。 几百年前,群雄割据,战火不断,京城更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兵丁百姓死伤无数,更出现过火烧整个京城的情况。 当时世道那般乱,自然也就没有人专门为一些人收尸,就地掩埋是最为常见的事。 而后新朝建立,京城重修,以往的历史就被埋在了地下。 光华苑的底下曾经是什么没有人知晓,说不准曾经是万人坑呢? 星河越想越觉得可怕,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君立亦是拧眉,待披好了外衣后,与星河一并前往花圃。 此时的花圃,小厮们仍旧在不停地往外抬东西,而在花圃附近的甬路上,已是摆放了七八口的大箱子。 “郎君。”管事打着灯笼照亮,吩咐底下人将那大箱子依次打开。 每一口箱子里满满登登,皆是金银珠宝或各种瓷器古董,且各个看起来成色极佳,价值不菲。 “这些……”星河愕然,“皆是挖出来的?” “正是。”管事点头,“底下像是密室一类的地方,像这样的箱子,里面还有许多,小的粗粗数了数,得有三四十箱。” 三四十箱! 星河忍不住咋舌,更是下意识拿了第一口箱子中的一串珍珠项链端详了一番。 这串项链所用的珍珠个头颇大,且个个圆润硕大,质地极佳,单单是这一串珍珠项链,大约也要值一千两银子以上,而这口箱子中,与这串项链质地媲美的珠宝不胜枚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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