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郎君年岁不小,已是要当祖父之人,竟然还这般行事不端,当真令人不齿。” “岂止,一大把年纪做出这种事,不但一张老脸丢了个干净,这往后的前途也是彻底没有了。” 春闱本就是参加一次少一次的事,像孙怀青这样的年岁,往后还想着长途跋涉前来京城,兴许已是不可能之事。 而此次的事传了出去,孙怀青品行不端之事会很快在京城传开,只怕下次连参加春闱的机会都不再会有。 且此事若是再传到孙怀青家乡的话…… 别说想靠举人谋个一官半职的,到时候只怕去做教书先生都不会有人肯要。 这已不是没有前途,而是会彻底没有活路。 孙怀青自然意识到这一点,这会子整个人面如死灰,连话都说不出来半句,更是没有了任何狡辩反抗之心,只任由光华苑的小厮将其扔出了光华苑。 而此时的光华苑,正在江君立的吩咐下,在附近大手笔散财,周围正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此时孙怀青被这般扔了出来,自是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更是让人忍不住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般被扔出光华苑,想必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之事吧。” “那可不,江郎君最是乐善好施,喜欢资助学子,只恨不得要将所有的学子皆是供起来,这般粗鲁对待一個人,必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你们都不知道吧,我刚才可是听说了,这位郎君冒用他人诗作入光华苑呢。” “听说还以为自己榜上有名,趾高气昂的,结果是同名同姓,考中的是旁人,他名落孙山呢!” “啧,这般品行不端之人,被赶出来也是活该。” “岂止,江郎君爱才惜才,最是舍得花银子,这次被人这般蒙骗,不晓得心中会何种难过,若是因此而大受打击,往后不再广散银钱,这可如何是好?”biqubao.com “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 在一阵骂骂咧咧的声响中,第一棵烂菜叶子落在了孙怀青的头上。 紧接着是第二棵,第三棵…… 读书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种的羞辱? 孙怀青生无可恋,只恨不得掘地三尺,就地将自己埋了进去…… …… 光华苑孙怀青之事,很快在整个京城传开。 许多人义愤填膺,只恨不得要将孙怀青这个斯文败类给揪出来,狠狠地打上一顿,许多客栈更是严查所有来投宿的客人,坚决不允许孙怀青踏入自家店铺。 一时之间,孙怀青在整个京城,犹如过街老鼠一般,毫无藏身之处。 但孙怀青之事很快被另外一件事的热度给压了下去。 今年春闱的会元宋郎君,乃是这几届春闱之中难得的青年才俊,备受光华苑江郎君的尊敬和夸奖。 且有人听闻,这宋郎君读书不过数年,却是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见解独到,乃是实打实的栋梁之材。 更有人听闻,宋郎君温文尔雅,待人谦逊,连入京考试都携娘子一并前来,夫妻之间伉俪情深,断然不是那些一朝飞黄腾达便抛妻弃子之人可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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