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说,这几日圣上适逢星宿不利,阻碍修行,要圣上务必要平心静气,勿见血光,否则的话,以往所做的所有事皆会前功尽弃,天师还交代,让我务必尽快来告知圣上,以免影响了圣上的修行大事。” 小道士再次行礼,而后急匆匆地往殿中而去。 太子在原处愣了片刻。 荀元柏这个时候派小道士过来,是因为知晓了父皇大发雷霆之事吗? 让小道士带的那些“勿见血光”的话,是要阻止父皇大开杀戒? 今日他以菩萨图样的竹编画劝阻了父皇,那荀元柏,会不会…… 太子若有所思,抬眼看着西边的云在夕阳的映衬下,一点一点变得通红。 ---- 宋景韫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自离了壹号院后,便和江米夏一并手拉手出门找些吃食。 酸汤水饺,担担面,梅菜肉饼,驴肉火烧…… 自宋景韫食欲恢复以来,此时仿佛有了十八个胃一般,见到什么都想吃,吃什么都吃不够。 惦记着宋景韫的饭量属实也不算小,且前段时日没日没夜地疯狂编竹编画,江米夏这会子也由着他一路逛吃逛吃。 只是…… 江米夏在将豌豆黄放入口中后,陷入沉思。 “娘子怎么了,可是觉得这豌豆黄不好吃?”宋景韫将手中的糖耳朵递到江米夏嘴边,“那你吃些这个,这個好吃。” “这豌豆黄软糯香甜,好吃的很。”江米夏一边说话一边将宋景韫上下打量了一番,“就是觉得你每日吃上这么多,怎么不见多长些肉……” 说起来,好像自从穿越到这里,看到小赘婿时,他便是这豆芽菜一般的模样,这几年过后,虽然宋景韫长高了许多,也比先前面黄肌瘦的模样长了一些肉,但整体都还是清清瘦瘦,看起来文弱书生的模样。 当真不知道素日吃的那么多吃食,究竟都吃到哪里去了。 “娘子的意思是……” 宋景韫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娘子喜欢身体健壮一些的?” 江米夏,“……” 什么虎狼之词! 险些没被口中的糖耳朵给噎死,江米夏用了许久的时间才平稳了呼吸,轻咳一声道,“哪里,不过就是觉得吃的多按说该长肉,好奇你为何不长肉罢了。” “哦。”宋景韫摸了摸下巴。 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江米夏怕宋景韫过于误解,便急忙转了话题,“我看那边似乎有卖醪糟汤圆的,咱们去喝上一碗?” 这会子的天儿已经擦黑,春日独有的寒意也渐渐涌了上来,喝上一碗热乎乎的汤圆,最是舒服不过。 “嗯!”宋景韫重重地点了点头。 又继续逛吃了半条街,二人回客栈时天儿已经黑透。 简单洗漱后便安寝,这一觉江米夏也是睡得极沉,翌日醒来时天已是大亮。 身边,已是没有了宋景韫的身影。 宋景韫素日一般都会早起晨读,哪怕此时已经经过了春闱,宋景韫的习惯也不曾改,江米夏早已习惯,只当他如往常一般,便没有放在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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