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必定会错过今年的春闱。 这么想一想的话,躲避了这么一场灾祸,他的运气还是不错。 运气这种事…… 太子抿了抿唇,许久没有说话。 一晃几日,宋景韫这里有了很大的成就。 以浸染过颜料的竹丝,编出了竹编画的扇子,精致轻巧,美轮美奂,连江米夏都握着那扇子赞不绝口,“这扇子当真好看。” 先前宋景韫编制出来的竹丝扇子也十分好看,但是以竹丝的数量多少和竹丝的薄厚来形成的简单纹理,虽然简约大方,却也少了那么点精致之感。 现如今扇面上有了颜色鲜艳的画,让整把扇子更多了些灵动之感,看起来也更加好看。 “还成。”宋景韫眉梢微挑,眼中带了些得意,却也一闪而过,只沉声道,“就是时日有点短,只能编成这样,若是能多给我些时日好好再练一练的话,一定能够编出更好看的扇子来呢。” 江米夏张了张口。 还能编出更好看的扇子? 先前去买那些竹编画时,铺子的大掌柜滔滔不绝地向她介绍过这竹编出来的画是如何如何的难,匠人是学了多久多久的时间才能达到现如今的成就,结果现在宋景韫不过几日便能研制到了如此地步,且还能精益求精。 果然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其他任何的努力皆是浮云。 突然有些明白先前那些和宋景韫一并参加考试人是什么心情了。 羡慕嫉妒恨这样的话,大约那些人已经说腻了…… 春闱的日子,很快到来。 按常理来说,春闱共分三场考试,每场三日。 第一场试场试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第二场试论一道,判语五条,诏、诰、表内选答一道,第三场试经史策五道。 所有人皆是按照惯例准备应试,甚至有人在试前进行了模拟考试,以求能够提前做出和考试内容相关的锦绣文章,也好有助于春闱高中。 但就在一场考试入场之后,所有来参加春闱的考生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妥。 考试的试卷上并不曾给任何题目,只是一片空白。 这是要让他们自主发挥,随意选题来做? 诸位考生在呆愣了许久后才略微反应过来,大都心中掠过一丝欣喜。 虽说这四书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早已是背的滚瓜烂熟,且能将其中的讲义倒背如流,但每个人掌握程度不尽相同,难免会有并不能够理解透彻之处,因此在考试前众人也都十分担忧这题目会恰好出在他们的短处。 但现在自己选题来做,那自然也就选最为擅长之处,必定能够写出一篇锦绣文章出来。 众人心中欣喜,甚至有人已是开始研墨,拿起了毛笔。 但蘸满了墨汁的笔即将要落在纸上时,众人却又满是迟疑。 万一自己所擅长的,是主考官最为厌恶的题目该怎么办? 且全天下的书生读的都是一样的书,自然是容易的掌握的好,难的理解的不好,大家都写简单的,岂非竞争会更加激烈,更难脱颖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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