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眼神一番交流后,一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螺黛便卖给唐小姐您吧。” 见他们二人应下,唐月华一口气松了个彻底,更是欢喜雀跃,“多谢郎君和娘子。” 事情说定,一手交银两,一手交螺黛,当场付清。 一场交易完成,三人各自离去。 唯独留下一些人瞠目结舌。 “这唐小姐当真也是财大气粗,一百二十两的螺黛,竟是出了三百两银子来买,啧啧,说句不好听的,有些忒冤大头了些。” “不懂就别瞎说,唐家乃是世家大族,家风极正,唐小姐自小更是便被精心教养,哪里会做出冤大头的事情来?唐小姐不过是因为夺人所好心中不忍,这才补偿一二罢了。” “的确,如此这般才能彰显唐小姐并非仗势欺人之人,实乃令人佩服,倒是这话说了回来,那两位年轻的郎君和娘子运气实在是好。” “可不是嘛,一百二十两银子买的螺黛,转手便卖了三百两出去,这样赚钱的买卖,当真是难寻的很。” “也当真是让人羡慕呢……” 众人在这啧啧称赞,唯独方才讥讽挖苦宋景韫和江米夏的姐妹二人此时脸色十分难看。 她们才刚嘲笑了那个郎君买东西毫无节制,做娘子的又不懂得规劝,是一对败家的夫妇,结果这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脸便被打成了猪头。 简直了! 这两個人的财运,也太好了一些吧。 要是他们也能碰到像唐小姐这样出手阔绰的人就好了。 姐妹两个人满脸的羡慕嫉妒恨,甚至连继续闲逛买东西的兴趣都没有,只将手中挑选的东西在柜台那结了账,便急匆匆地离去。 刚出了门,姐妹二人越发狠狠跺了跺脚,更感慨为何她们二人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正满腹牢骚时,妹妹忽的脚底下一滑,整个人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两只手也是下意识地胡乱去抓,一把抓住了旁边姐姐的胳膊。 哐当! 姐妹二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儿,直疼的二人龇牙咧嘴,一张脸完全扭曲。 最关键的是手中原本拎着的木盒子因为摔倒的缘故飞了出去,倒在了整个街道的中央。 盒子大开,刚从铺子里买的各种胭脂水粉散落了一地。 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大约是因为主人赶时间的缘故,车夫也顾不得其他,只驾驶着马车从那一摊东西上硬生生的撵过。 哭喊声顿时在街上响了起来…… 而此时的唐月华,正因为买到了螺黛的缘故,满心欢喜地往家而去,“今日还真是幸运的好,竟是遇到愿意割爱之人,否则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侍女却是眉梢忍不住挑了一挑,“婢子却是觉得可方才那对夫妇真不是个聪明的呢。” “怎么说?”唐月华合上了锦盒,放在身旁。 “小姐已是表明身份,对方又像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不说巴结应承小姐,也该客气一番,结果最后竟是照单全收了所有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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