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浩遂去陪伴家人。 刚才一开始见到妻子女儿时,那种悲伤后的喜悦、惊喜,是让方天浩刻骨铭心的。 这样的一群家人,要不要拼命去守护? 一定要的。 他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如果连在意的人都没办法守护,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方天浩一连陪伴了家人好几天,直到彻底满足了之后,才离去。 离去之前, 妻子孩子对他还是不舍。 因为上次方天浩“死去”,让他们吓坏了,令他们有点儿ptsd,产生恐惧心理。 就好像一句古话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说的就是妻子孩子们此时的心理。 “你们不用那么害怕,按照导师们说的,我是混沌体,是不会死的。 就算是元境界来阻止我,我也不会死,当然,我还没有做过相关实验,不能完全确定。” 方天浩看着无比担心的家人们,苦笑道。 这种笑容中,还带着愧疚和歉意。 “真的么?” “骗人的吧?” “父亲,你是不是在哄我们开心,想让我们放心?” 家人们明显不相信。 “没有骗你们,我并不是被某个元境界复活的,而是自己复活的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导师都说,这是传说中混沌体的特点。” 方天浩解释道。 家人们还是不太相信,方天浩为了让他们能够放心,所以又详细解释了一下。 甚至将当时自己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也给回忆一遍。 这样一说,家人们更加放心了。 也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这时, 方天浩才敢真的和家人们告别,离开此地。 他要继续去第二位面,做没有完成的s级任务了。 他走后不久, 方进天所在的山峰,一个中年男人,从密室之中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天浩的二叔,方进南。 “嗯?” 一旁的方进天,立刻把头转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之所以这么震惊,是因为这一刻,他感觉到——方进南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帝境巅峰的气息,而是更高级的。 “大哥。” 方进南咧嘴,很开心、很欣喜地喊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的他,心情很好。 “你突破了?!” 方进天也是心情大好,笑着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最近真是双喜临门。 方天浩活着回来了,并且复活后没有什么副作用; 方进南,也突破了。 以后,方进南也可以加入诸神学院,进行学习。 这可是好事! “是的,我终于突破了!” 方进南笑着回答。 为了验证他说的话,他展示了一下半步元的实力。 毫无疑问,他确实已经是半步元了。 终于是半步元了。 他在帝境巅峰这个境界,卡了太久太久,如今终于突破,有种苦尽甘来的痛快。 即便距离更高级别的元境界,毫无头绪,但此时还是很开心。 “你为什么突然这时候突破?是寻找到了什么契机么?” 方进天好奇地问道。 “是的,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方天浩死亡的消息,传到我耳中的时候,我是很震惊的。 在那一刻,我感觉到竞争的残酷,脑袋嗡嗡的,我的好侄子,就这样死了? 这么优秀、这么天才的一个人,说死就死? 我那时心情大受震动,整个人受打击很大,意志都消沉了。 后来,方天浩又活着回来了,我大受鼓舞。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领悟到了更深层次的生命奥义,明白了活着的真谛。 然后突破到半步元这种卡了我无数岁月的事情,就变得水到渠成了,不再那么艰难了。” 方进南回忆道。 “果然,是因为方天浩的缘故。” 方进天点头。 这也许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方天浩刚才“死了”的消息,让他们无比悲痛,欲哭无泪; 后来事情翻转后,却让他们都很惊喜,还让方进南终于突破了。 这就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天底下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喜或者悲。 矛盾是对立统一的,福祸之间,往往会有数不清的联系,并且随时都会互相转化。 “大哥,我想要去诸神学院入学。” 方进南迫不及待道。 他在这边待了这么久,早就对诸神学院的学习方式有所耳闻。 他迫切想要去学院里,闯荡闯荡了。 “好,我去帮你问一下。 我也希望在学院里,看到你的身影。” 方进天笑道。 此时的方天浩,已经在前往教室的路上,他还不知道二叔已经突破的消息。 如果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很惊喜。 珍妮所在的教室中。 珍妮导师,已经等候他多时。 “方天浩,现在距离下一次排名赛只剩下50多年,你去做这个s级任务,怕时间不够。 不如就等下次排名赛结束,你再去吧。” 珍妮提议。 “好,我也早有此意。” 方天浩同意。 只是这样的话,这50多年,干什么呢? 珍妮说这好办,50多年,时间流速加快后,就是500万年。 这500万年,好好闭关修炼吧。 就当是,巩固前面的修为了。 方天浩如此照做。 反正50多年,干其他的也没什么意义,他现在不需要做a级任务了; 而s级任务,又怕时间不够。 所以除了在这闭关之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对于如今的方天浩来讲,500万年时间,不算什么了,随便一次入定状态闭关,就可以渡过。 500多万年后,现实中,过去了50多年。 他按照计划,参加下一次排名赛。 当他出现在排名赛的时候,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因为这些学员,听说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对他都很好奇。 有些,在惊叹他怎么可以复活; 有些在羡慕、 有些在嫉妒、 有些则在鄙夷,不看好、 …… 各种情绪的都有。 对此,方天浩并不在意。 他活到现在,早就不怎么在意别人什么看法了,反正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做好自己就行。 这时, 他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二叔方进南坐在了旁边。 “二叔!” 方天浩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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