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鳌锦果然输不起,表情无比扭曲,想要强行拦住他。 方天浩皱眉, 输了还要动手? “滚!” 方天浩没好气地喊道。 “你说什么?!!” 鳌锦暴怒。 他就好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发疯般地对方天浩动手。 并且还抬头看向左右灵兽,意思很明显——要两个长辈帮忙。 要耍赖了,仗着两个长辈的强大,针对他,还挽回刚才面子上的损失。 “我让你滚!” 方天浩骂道,然后一巴掌打过去,将这个鳌锦给扇回去。 他这个动作,让鳌锦更愤怒了,脸上扭曲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疯子。 “住手!” 左灵兽出现,阻止了鳌锦,喝止。 “父亲!” 鳌锦极其不甘地盯着左灵兽,咬着牙,眼睛像是要喷出火。 “刚才你自己说的话难道忘了么?输了就是输了,不能耍赖!” 左灵兽骂道,然后看向一旁的方天浩,脸上带有惭愧。 刚才弟弟说的话没错啊,他真的是把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惯坏了。 如今,他的儿子不可能能修成元境界了。 但仔细想想,也合理。 第二位面,已经有他和弟弟两个元境界了,哪里还能有第三个元境界? 而且有他和弟弟是元境界,庇护一方就已经够了。 儿子是不是元境界,不重要。 “可是!” 鳌锦还是不甘,想要狡辩。 “闭嘴!” 左灵兽愤怒地骂道: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 他这样一骂,鳌锦不敢再说话了,但眼睛怨毒地瞪了眼方天浩。 看样子,方天浩是把他得罪死了。 方天浩此时就很无语,心想那我是不是故意输给你,被你羞辱,才不会得罪你? 怎么会有这种傻逼? 生来就是要被别人捧着,这样的家伙,还是元境界的儿子,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真是够愚蠢的。 “方天浩,我这儿子被我惯坏了,他以前也是诸神学院的天才,比你更早入学,但在你入学之前,他就已经被淘汰了。” 左灵兽看向方天浩,解释道: “他现在长时间不在学院进修,实力落下来了,更加不是你的对手。” … “嗯。” 方天浩点头,只回答了一个字。 他现在,对于对方没有太大的好感,竟然能培养出这样的儿子,放任其乱来。 所以他不想和对方多扯太多。 “你不用这么介意,就当这是一个小插曲,走,我带你继续参观。” 左灵兽苦笑。 接着,他便带方天浩继续参观。 方天浩此时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主要是担心对方会不会故意针对他。 以对方的实力,如果想继续针对他,就算瑶和珍妮想要保护,也没办法。 谁让对方是强大的元境界呢?自己在别人的地盘,岂不是任人宰割?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心胸足够宽广,不要和鳌锦一样,不会屈尊对他动手。 …… 他花了几天时间,参观完第一位面,本来很好的心情,早就已经被打破了。 他现在还在时刻担惊受怕,害怕自己被针对。 此时此刻,他更加坚定了一个观点——就是要快点变强。 不入元境界,真的是处处担忧,处处害怕被别人针对,任人宰割。 只有真正修成元境界,才能算是解脱、才能算是自由啊! 一定要变强! 一定要! 这样想着,方天浩跟着左灵兽,去任务地点了。 这个任务的名字,叫做“斩血”。 任务目标,是要斩杀第二位面魔域中的所有魔头。 魔域,是第二位面中除了元境界以外,所有生物闻之色变的地方。 事实上,以左右灵兽的实力,分分钟就可以铲除这个地方。 之所以没有铲除,目的只有一个——故意保留这个地方,用来给位面里的后辈历练。 因为一个位面,太过安全,没有任何历练的地方,是不好的,这里的后辈就会太过安逸,丧失变强的动机。 而兽族自古以来就是渴望变强的,不断进取并且尊重强者的,左右灵兽并不想那样,所以故意留下这个地方,用来提供给后辈历练。 如今,魔域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愈发恐怖,已经到了半步元进去,都凶多吉少了。 而方天浩的任务目标,是要铲除魔域里的所有魔头。 是所有! 一开始接到任务,光听任务介绍时,方天浩还感觉不到压力。 但听完左灵兽的介绍之后,他感觉有些棘手和害怕。 因为这里可是半步元都会可能遇难的地方,里面肯定有数不清的危险。 他却要铲除所有魔头! 要完全这个任务,何其艰难? “方天浩,你猜测得没错,这里确实非常非常危险。 我预料,你进入会九死一生,真正意义上的九死一生,没有夸张的成分。” 左灵兽评价道: “我知道这是珍妮让你进去的,我也知道珍妮为什么这样做,我很能理解他,你现在课程积累已经足够,的确需要这样生与死边缘的历练。 但是…… 不得不说,我真的佩服珍妮。” …… 左灵兽说到后面的时候,表情很坦诚,显然,他是发自肺腑说出这个观点的。 “前辈,你佩服珍妮导师什么?” 方天浩疑问道。 “佩服她竟然舍得让你去面对这样的风险,这个风险是真的会让你大概率死的,她竟然舍得…… 换做我,我是不舍得,所以我儿子才被我惯成这样……” 左灵兽一边感慨一边回答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 道理他都懂,他当然知道晚辈们就是要经历这些绝境,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他当初和弟弟,就是经历无数次死亡边缘,才能修成元境界的。 这其中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但是…… 真正到培养自己的儿子时,他怂了,不敢这样做。 他知道儿子想要进一步变强,必须经历这些,一旦成功通过,前途无量,也能大大减少如今扭曲的性格; 可是…… 大概率会失败。 一旦失败,就真的会死。 在生与死的抉择中,他“可耻”地选择了更为安逸的那一条路。 那样的话,他的儿子就注定只能到此为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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