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 是你自己丫的不认输,还在那边伤春悲秋,我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对你全力以赴是合理的,你别特么怪我。 我最后已经留手了,你别不识好歹。 观众们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 24号本人,虽然被方天浩打成重伤了,刚才也有怨气,但此刻想一想,也能明白。 毕竟——方天浩也说得对。 万一他刚才那样悲伤是使诈呢?方天浩小心点也合理。 怪他自己了,死要面子活受罪,没有及时认输,而是在伤感。 如今遭遇重伤,也算是活该吧。 想到这,他更难受了。 老天爷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呢? 为什么获得上天宠爱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方天浩呢? 真是越想越气啊! 即便他很生气、很无奈,此刻,他也是要被送走的。 方天浩也会被送走。 这一战,方天浩获胜。 一群观众们,此刻早就已经彻底认可了方天浩。 他们一开始,是不接受新人的,后面,被这个新人的表现折服。 如今,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新人,或者说,方天浩此时早就已经不是新人,而是老人了。 新人渡过这么多排名赛,也算是能适应了。 但事实上, 方天浩如今,也只是第一次参加大型排名赛,就已经有了这种表现。 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珍妮,你看,他已经通过了这次大型排名赛。 你岂不是要给他上私课了?” 瑶看向一旁的珍妮,戏谑地笑道。 “呵呵,那是当然,我说你得意什么,你就不担心——我从你手中,把他抢走?” 珍妮充满挑逊意味地看向瑶,笑道。 “呵呵,我怕什么,有种你就和我抢。 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抢走的!” 瑶失毫不甘示弱地回击。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旁边其他导师,全部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也太无聊了,搞这一套。 还学凡人谈恋爱?” 莱恩摇头开玩笑道。 “对啊,那当然。 太无聊了,总要找点乐子嘛。” 瑶冲他眨了眨眼,俏皮道。 “就是就是。” 珍妮点头,附和。 如果他们的对话,让其他修士听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心想高高在上的元境界强者,怎么会这样搞怪? 一点儿元境界强者,该有的逼格也没有。 但事实上, 元境界真的很多把自己玩死的,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在漫长的时间中,没有任何挑战。 这种情况下,就会疯狂想找不同的乐子,可是乐子找多了之后,还是会非常无聊。 所以,他们不得不找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法。 他们联合起来,创办诸神学院,其实就是为了排解寂寞。 没错,目的就这么单纯,没有任何其他阴谋。 这就很让人无语了。 修成元境界,竟然会变得这样。 这是很多元境界以下的修士,做梦也想不到的。 然而,即便知道了如此,大部分修士也是梦寐以求想要修成元境界的。 原因无他,唯为了自保。 因为不修成元境界,一切都是空谈,任你再强、再有天赋,在元境界强者面前,都不过是一只蝼蚁。 所以,如果不修成元境界,性命就会被别人拿捏。 为了防止被拿捏,他们没办法,只能这样做。 天邢台上,学员们在各自的位置做好。 方天浩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在了方进天的旁边。 “父亲,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方天浩问道。 “很不错,心思很缜密,不会因为对方悲观放弃抵抗了,就松手。 我觉得修道一途,就应该这样。” 方进天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说道。 他原本是很高冷的一个人,又有点儿傲娇,是不太喜欢说这样夸赞人的话语的。 但是方天浩刚才的表现,在他看来,真的是无可挑剔。 找不出任何有毛病的点,相反,他还非常满意。 满意地想要疯狂夸赞。 “实际上父亲,我觉得这个24号如果不搞那些幺蛾子,是有可能威胁到我的。 我虽然硬实力比他强,但也没有强很多,正常打,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方天浩无奈地笑了笑。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其实是败给他自己手上?” 方进天一愣,没有想到方天浩会这样说,然后猜测道。 “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他没有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出来,而是选择用一些投机取巧的小把戏,一开始故意露怯,实际上是将主动权交到我手里的。 他如果一开始就破釜沉舟,我虽然还是更大概率会赢,但小概率会输。” “万一,他真的抓住这个小概率,就能将我击败,将我淘汰了。” 方天浩娓娓道来。 方进天听完之后,仔细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方天浩说的有道理。 是啊, 但凡刚才24号学员没有搞那些幺蛾子,未必会输的。 两个人的正面战力,就是六四开。 这不代表,“四”的那一方,就一定会输。 只能说—— 24号自己拱手,将胜利让给了别人。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方进天又想了想之后,摇头否定: “他会那样做,就是赌你没有那么好的心性,如果你上当了,那么他会有比较大的优势,更好赢。 结果他赌错了,我觉得这只能说明——他愿赌服输。” …… “嗯,也有道理吧。” 方天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对于这件事情的探讨,有所收获。 只是现在,他们又要很无聊地开始看比赛了。 接下来,是方进天23号,对战22号。 没错,方天浩对阵比自己排名高1级的;方进天也一样,也只对阵排名比自己高一级的。 不过22号学员没有刚才24号学员的那种情况,不会因为这场输了就被淘汰。 为了公平起见,23号方进天如果输了,也不会被直接淘汰。 谁要是输了,无非就是排名降低而已。 即便这样,两人也都不想输。 这场战斗,方进天一开始就是优势。 没办法,同样是100年时间,别人的进步速度,很难超过方进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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