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脸无惧的样子,真的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看到这一幕,方进天有些欣慰,但也充满不舍。 毕竟,方天浩能不能活下来,在他心中真的是个未知数。 “大哥,真的要让他去冒这种风险么?他只要正常成长,早晚也能和你一样。 和你要冒这种风险呢?万一死了,我们哪里承受得住?” 方进南凑近方进天,小声说道。 显然, 他还是不太建议让方天浩冒这种风险。 安安稳稳地慢慢变强,不好么? “进南,你不知道他甚至想不修炼到帝境巅峰就去,因为他的道心接受不了这样安安稳稳地变强。 他必须得去危险的地方,寻找机会,才能心安理得,我当时严辞拒绝了他。” 方进天娓娓道来: “倘若我们现在又拒绝了他,让他安稳发展,你觉得他能忍受呢? 他一定会被心魔击垮的,所以与其如此,不如就让他去冒险吧。” … “这……” 方进南咋舌,无语了。 但他也能理解方进天。 是啊, 以方天浩的性格,岂能容忍自己的家人被俘虏之后,自己还慢慢变强? 没有立马暴走,前去死亡炼狱闯关,已经算是很冷静了。 现在, 方天浩依然是帝境巅峰,还不让其去。 其哪里忍受得了? 忍受不了的后果,一定就是心魔滋生,从而死亡。 到那一刻,结果会更加糟糕。 “大哥,我明白了,现在我理解你了。” 方进南点头,表示理解。 “嗯,理解了就好,现在开始,你也应该好好养伤。 整个天庭旧址,也需要你来镇守。” 方进天笑道。 然后, 他们就目送方天浩,进入死亡炼狱。 在进入死亡炼狱前,方天浩脊背发凉,心跳加快,全身血液流动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这是极致的危险降临的征兆。 遇到这样的征兆,说明前路极端危险,危险大到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生理反应。 第六感的直觉,都告诉他——前面极其危险。 稍不留神,就可能死亡。 刚才方天浩就算非常勇敢,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胆怯,此时此刻,也产生了退却之心。 “这也太可怕了吧……” 他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种发自本能的恐惧,使得他害怕死亡的想法,战胜了上风。 但很快, 这种想法就被迅速压制了。 “不行,就算再怎么危险,我也要闯一闯,父亲说过了,这里风险和收益并存。 有这么大的风险,意味着收益也会很高。” 方天浩心中想道。 他坚定了想法。 难道不去这其中历练,甘心离开? 那样的话,他的亲人、朋友怎么办? 他可没办法接受自己在这悠哉悠哉修炼,亲人朋友却被俘虏。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方天浩,现在你还没进去,就感觉前面很危险了。 接下来,你一定要小心!” 方进南这时候提醒道。 在送方天浩正式进入死亡炼狱前,他和方进天,并不准备先离开。 “嗯。” 方天浩吞了吞口水,让自己坚定下来。 然后,他再询问一下——死亡炼狱之中可以和混沌意志沟通吗之后,就毅然决然,踏入了炼狱中。 一踏入其中,他就感觉自己换了一个世界,新的世界呼吸都变得急促,全身好像处于一个极其粘稠的染缸里。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空气中的邪恶气息极其粘稠,时刻沾着他全身每一寸毛孔。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周围红红绿绿的五花八门,极其诡异,而且带着无尽的危险。 死亡炼狱外面。 方进天和方进南,在原地驻足了良久。 “大哥,我真的替他担心啊,哎……” 方进南欲言又止。 他摸了摸自己的断臂,现在还处于剧痛之中。 他可是帝境巅峰! 连他都觉得剧痛,难以自愈,可见这种伤口,有多么深。 “我也很担心,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如果死了的话,我感觉我道心也会受损,这辈子别想修成元境界了。” 方进天叹道。 “所以,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方天浩修为提升速度加快; 可是如果赌输了,我们将失去很多,连你的前进之路,也会就此中止。” 方进南紧皱眉头道。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这件事情细细想来,真是细思极恐。 方天浩如果真的死了,对方进天来说,是彻头彻尾的打击。 到时候,可不是死掉方天浩一个;方进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死了。 这可是巨大的损失! 可即便如此, 方进天还要同意方天浩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闯荡,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拦不住方天浩。 就算用强制的手段,方天浩的内心也会顶不住。 到时候,方天浩还是会道心崩溃而死,结果一样的。 “是的,这就是一场豪赌,我们都输不起。 我们只能赢。” 方进天点头,同意弟弟的说法。 “我们有多少胜算?” 方进南也感觉自己也快要窒息了,问道。 “正常的帝境巅峰去,是九死一生。 方天浩比普通的帝境巅峰更强,再加上他无与伦比的天赋,那么给他的生还几率加两倍。 那么,就是不到三成活下来的可能性。” 方进天想了想之后,回答。 “不到三成……” 方进南窒息感更深了。 别看三成很多了,实际上很少的,大概率会死! 他们这场赌博,顶着七成多失败的可能性! 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这赌博,真是太放肆了。 “大哥,我真是服了你,进行这样一个赌博,竟然表现得这样平静。” 方进南唏嘘感叹,称赞他哥。 他扪心自问,换做他来——他做不到。 “其实我比所有人都在意,但不镇定又能如何?我不镇定的话,能改变事实么?” 方进天无奈苦笑。 这时, 方进南才深刻知道,自己的哥哥长时间以来,究竟背负了什么。 别看他哥无比冷静,天塌下来了都能承受得住。 事实上,他哥很多次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想到这,方进南心中产生了更多的钦佩和惭愧。 长久以来,他真的把他哥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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