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寰宇的既视感。 “国王,没想到你的国家也有这样的一幕。” 方天浩戏谑道。 “让你见笑了大神,但我不准备去管这件事情。” 国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表态。 “哦?为什么?” 方天浩饶有兴趣地问。 作为国王,自己国家内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想管? 这是为啥,他想知道。 “因为这样的事情管了一件会有第二件,管了第二件会有第三件,根本管不完。 那既然如此,干脆不管。” 国王回答。 “额……你这是摆烂啊。 你这种思想,你的王国岂不是会越来越烂” 方天浩鄙夷。 “我就算努力了,也难以遏制我的王国越来越烂的趋势。” 国王摇头,叹道。 “所以就可以不努力了,眼睁睁看着他变烂?” 方天浩还是不理解。 “不,不是的。” 国王却摇了摇头。 在方天浩疑惑之际,他继续往下说: “我的王国越来越烂会是大趋势,但做到一件事情了,就会延缓这种趋势,甚至让这个趋势消失,转而变得越来越好。” …… “哦?那做到什么事情?” 方天浩又满是好奇地问。 “就是斩获敌国,获取敌国的资源反哺自身,那样就会可以延缓或者反而让王国变好了。” 国王回答。 这番话,直接让方天浩无语了。 这是妥妥的军国主义思想啊! 华国以前的小日子,不就是这样么? 这虽然是符合生物界弱肉强食的本质,但终究,治标不治本啊。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他的父亲发奋图强,力求斩杀所有祖神,消除所有寰宇之中的不公,便是得道者,自然能长长久久,得到更多助力; 祖神,虽然,奴役众生,得到阻力为0,还会到处树敌,最后全死。 所以国王这样的思想,是病态了,哪怕掠夺了敌国,那消化完敌国的资源后,怎么办呢? 找下一个敌国? 那下下个敌国呢,又该如何是好? 总会有到瓶颈的那一天吧,万一踢到一个硬骨头,可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这是一条绝路,注定是走不通的。 方天浩思考着这些,看了眼国王,他觉得国王的表情,明显是不觉得自己的思想有错。 在他看来,斩获敌国的资源,天经地义,并没有想太多。 这在方天浩看来,是短视的。 “哦对了,天道本就是弱肉强食,哪怕像我父亲那样,鞠躬尽瘁为了众生平等,最后其实还是抑制不了弱肉强食的本质。 所以国王的观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否也有可取之处?” 方天浩突然皱起眉头,自顾自地思考起来。 任何观点,其实并不是一无是处的,都有正反两面。 而他刚才思考的,无疑就是国王思想中的正面。 这无疑,引起了方天浩良久的思考。 “也许……这就是天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间正道是沧桑,天道本身就是无情的,或者就是没有人性,没有同情心,也不会刻意地去针对谁,是绝对客观中立的。 就像混沌意志一样,不会刻意帮谁,也不会刻意针对谁,一切随缘,绝对的客观中立!” 接着,方天浩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天道,何为天道,天道本质是什么? 不就是客观中立么? 神性,没有感情,脱离了人性,就是天,华国古神话讲究上天上天,不就是对神性的一种崇拜。 “天道,客观中立,而我作为一个人类,做不到客观中立,去操纵天道时,肯定就不能完全和天道契合。 那样我招式的威力就会降低。 如果我现在可以解锁境界就好了,如果解锁了,我一定要试一试我这个观点,是否正确!” 方天浩有些兴奋,又有些遗憾。 他现在不能随便解锁境界,那样会让根基更加不稳,所以做不了实验。 这让他,心里痒痒的。 “大神,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在想什么?” 国王发现方天浩在发愣,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一些自己的思考。” 方天浩意兴阑珊地回答。 就在他准备忍住心中的痒痒,强行分心去做其他事情时。 他突然感觉,身体里的隐患,突然少了一些。 少的并不多,但绝对让根基更加稳固了。m.biqubao.com “看来,我刚才的明悟,是对的,是契合天道的。 否则,根基不可能会更稳固的!” 方天浩大喜。 这算是间接实验成功了,虽然只是初步成功,但也验证了他的猜想,是对的! “可惜,不能解锁境界,直接测试一下。 如果那样的话,我的根基一定能稳固一大截,距离根基彻底稳固,肯定就不算太远了!” 方天浩又有些懊恼,甚至有一种想为了做这个实验,强行解锁境界的冲动。 但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实验结果不理想,他得到的回报不多呢? 那就亏大发了。 “大神你看,那个平民被欺负得很惨,也没有人敢上去帮,可能是碍于恶霸的实力。 但我还是不准备去管,随他们吧。” 国王好像在向方天浩炫耀他的冷漠无情一般,介绍道。 “真有你的,你这国王当的……” 方天浩无语了。 国王都不管,他一个外人,更懒得管了。 两人继续向前。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伙人给盯上了。 这伙人虽然混迹在人群中,躲在暗处,但明显在偷偷跟着他们,并且形成包围之势。 方天浩并不知道,这伙人是谁。 “大神,我都发现了,想必你也应该发现了。” 国王这时提醒道。 “是的。” 方天浩点头。 两人都准备装作不知道,以不变应万变,看看来这是什么名头。 他们继续向前走。 没多久,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好像感觉到他们没什么危险,竟然越来越嚣张,数量也越来越多,竟然不怕暴露了。 “要来了。” 方天浩咧嘴笑道。 很快,那些人就再也不装了,全部显现在明处,将他们团团围住。 方天浩看了一下,这里是一个死胡同,只有前后两个路口,难怪这帮人,敢如此放肆地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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