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就是气体了，所有身体组织变成血舞后，和清气合二为一。 他就是清气，清气就是他。 “我他妈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杀了你！” 方天浩接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立刻想动手，杀对方。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能量不再是只出不进，而是也能补充能量了。 这样一来，悬在他头上的利剑就消失了，要不然像以前一样，能量用一份少一份，他就算再强，体内存储的血气也有限，早晚会用完。 一旦用完，他就离死不远了。 现在，他变成气体后，竟然可以得到新的能量补充，至于这个能量从哪里来的，他还琢磨不透。 “别！别杀我，我明明在拯救你啊！ 你刚才那种样子，就是异类，那样活着一点儿也不舒服。 像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舒服吗？” 古里耳求饶，然后竟然心安理得地说出这样的话，不像是瞎掰。 在古里耳看来，这样身体作为气体，才是正常的；以前方天浩那样，不正常。 “我以后有机会变成以前那样吗？” 方天浩生气地问道。 他才不想当气体， 他虽然此刻很疑惑和惊讶，自己作为气体竟然还能活着，而且身体化作血雾后，身体组织应该一直在这团清气里，没出去。 换个角度想想，这团清气，何曾不是他另外一层意义上的身体？只不过身体，是气体！不是肉体！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帮你变回去。 你又干嘛要变回去呢？这样不好吗？” 古里耳回答道，然后疑惑不解。 他不明白，方天浩为什么要抛弃现在的身体，回到过去。 “你们的基础功法，把自己当气体，为什么这里的混沌就会给你们能量？” 方天浩问道。 问这句话，有点儿请假的含义了。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过。” 古里耳结巴的回答。 看起来，这个古里耳境界实力有限，了解得并不多。 方天浩的确有必要去对付聚集的地方，去深入了解。 他感觉，这种经历虽然危险，但很有用，他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变回去。 而这段时间的经历，不可能会没用，将来也许有利于他修炼。 “只是可惜了，没有其他伙伴跟着我从寰宇来，就我一个人。 这个古里耳，就先不放走了，当我的导游，帮我解答问题。” 方天浩心中遗憾地想道。 他想到了洛无天，自己消失前，正和洛无天聊天呢。 也不知道洛无天有没安全到家。 话说他突然消失不见，二叔和父亲应该会担心吧，也会送洛无天回家，好友虽然境界低，但有二叔或者父亲护送，肯定没有大碍。 “算了，先不去想寰宇之中的事情了，我现在先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和这里的秘密。 以后再想办法回去。” 方天浩心念转动，暗暗决定。 他现在不是动用血气了，而是全部变成清气，裹着古里耳往一个方向而去。 身体和清气融合后，他驾驭清气变得很轻松，这团清气完全就是他的身体了。 “真是神奇，变成气体的感觉还别有一番滋味。” 方天浩猎奇的笑着。 但很快，他想到了某个作为男人，必须在意的事情。 于是，询问旁边的古里耳。 “古里耳，你跟我说，你们是怎么繁衍的？ 你们有男女性别一说吗？” …… 他询问这个，显然是男人的很在意的那方面问题。 众所周知，气体是啥都没有的，怎么能进行那方面的活动？ 如果不行的话，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那也太憋屈痛苦了。 “繁衍？那是什么意思？” 古里耳不明所以。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两个大的生出一个小的，产生一个小的。” 方天浩也无语了，解释道。 “产生一个小的？你是指产生一个新成员吗？” 古里耳问道。 “差不多。” 方天浩想点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头。 他变成气体后，没有了肢体动作，但神奇的是，表达情绪不会受到阻碍。 这是因为，灵魂的交流更深入了，而这种深入，会导致情绪交流更顺畅。 “我们不能生产新成员，我们不会有新成员。” 古里耳回答。 “你们不会有新成员？那你们老死了怎么办？” 方天浩纳闷。 “什么是‘老死’？” 古里耳疑惑。 方天浩敏锐地一凛。 难不成，对方这种存在，不会老，永生不死？ 如果真的是这样，还真可以不用繁衍。 真是奇怪的种族啊。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永远享受不到作为男人那方面的快乐了。 想到这，他感觉有点儿悲哀。 不过，以后应该有机会变回去…… “我知道‘死’，但我不知道‘老死’。” 古里耳依然充满疑惑地解释。 他对方天浩说的很多话，都充满疑惑，只能尽力讲解。 “你们永远不会死吗？” 方天浩又问。 “当然不是，我们如果被杀，就会死。” “那你们如果没被杀呢？” “那就不会死啊！” “？？？” 方天浩满脸问号。 不被杀，就不会死？ 这个古里耳，还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看样子不是骗人。 也就是说—— 这帮幽灵，真的永远不会老死，只要不被杀，就能永生。 爽啊！ 牺牲繁衍，以换取永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很多寰宇之中的人类，都会为了永生，这么选。 “等等！” 方天浩想到了什么，立刻追问： “你们被杀就会死，那随着时间的退役，你们的数量还是会不断减少。 总有一天，会数量少到影响你们的生存，这怎么解决？” …… “这个……我以前还真的没有想过。 但是我们虽然偶尔会有成员被杀，必然刚才就有五个族人被你杀了，但很快，周围会有一些新的同伴出现。” 古里耳回答。 “怎么出现的？” 方天浩立刻好奇追问。 这是他必须要了解的。 是什么存在，制造新的幽灵出来，以填补死亡的幽灵？ “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附近出现的都是新族人。” 古里耳解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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