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啊,不愧是我的亲哥,真是太聪明了。 前面的博弈拉扯,后面的分化敌人内部,每一步都是神一样的操作!” 方进南不由得在心中称赞,佩服地五体投地。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方天浩,看侄子的表情,很明显这个傻小子没有察觉到呢。 不过也难怪,自我封锁了境界,如何能察觉到如此微妙的变化? 在场可能除了方进天之外,只有他知道这件事情。 …… 寰宇之中,在某处隐蔽的时空中。 这片时空,是方进天自己创造出来的领域,类似于寂灭天狱,但比寰宇之中所有寂灭天狱都要隐秘且坚固。 在这个监狱一样的空间中,方进天意念所化成的一个身体,正出现在这。 而在他前方,一个幽灵,此时正在昏昏沉沉。 片刻后,这个幽灵属性,看了下四周,再看看旁边的方进天,先是疑惑,然后是惊骇。 “奇怪,我这是在哪? 你怎么会在这?” 幽灵厉声呵斥道。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好。 明明他被放走了,接下来可以回到家乡,想办法苟活下来了。 可是这里明明就不是他的家乡,如果回到家乡,方进天这个敌人不可能还会在。 “这里还是在我的宇宙,我并没有履行诺言,放走你。” 方进天坦诚道。 事到如今,已经彻底撕破脸,没必要伪装。 他此刻真身在诸神战场,已经压制封锁了剩下15个幽灵,那15个幽灵还被蒙在鼓里。 这个化身,则在这片创造出来的监狱里,要置这个幽灵为死地。 “什么?你不准备履行诺言,你要杀我?” 这个幽灵又惊又怒。 他前一秒还很开心、兴奋,下一秒,却如坠冰锥。 狡猾的敌人啊,竟然骗他! 真是天杀的! “没错。” 方进天点头。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下手,而是因为时间不急,他想看看,从对方手里能不能套到点儿有用的信息。 毕竟面对这些诡异的敌人,信息很重要,每一份信息,都能为将来消灭这些敌人,起到大作用! 至于对方临死之前和同伴通风报信,他不用担心。 这片监狱,封锁了和外面的一切联系,是他亲自制造的,没有任何消息能在出去。 他有这个自信。 “啊!!!你不可能这么做,你说话不算话!” 幽灵很癫狂,咒骂。 “你可真蠢,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我放你走,是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方进天冷笑道。 每一句话,都像冷冰冰的刀子,刺进对方灵魂。 是啊,站在方进天的角度,完全可以理解其为什么这么做。 很简单,就是不想放虎归山。 放敌人离开,就是增强敌人的力量,削弱自己的力量。 他不会傻乎乎地真这么做。 当然,关于这个细节,寰宇之中只有他强大的弟弟方进南察觉到了。 连他儿子,都因为封锁了境界,没有察觉到。 “你使诈!” 幽灵也反应了过来,质问。 “正所谓兵不厌诈,面对敌人,不使诈怎么行?” 方进天微笑。 “那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幽灵也不笨,此时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你之所以还不杀我,是想从我身上套取信息吧?” 他立刻补充质问道。 “被你猜对了。” 方进天并不否认。 “呵呵,我现在反应过来了,你还真是聪明啊,竟然用这种方法,骗得我们团团转。 我们不仅要通过内讧,选出一个个先回家的同伴,然后其实这些同伴是挨个去送死,消息会被你封锁。 用这种方式,还能最大化地消减我们临死前反扑的风险,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消解我们的威胁。 方进天,真有你的,不得不承认,你手段真的很强!” 幽灵彻底反应过来,也冷静了下来,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即使作为敌人,他也不得不承认——方进天这一招的高明。 如果此刻方天浩、洛无天在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也会先震惊,然后打心里佩服。 高明!高明啊! “谢谢,谬赞了。” 方进天谦虚道。 “呵呵,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的同伴?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乖乖就范了。” 幽灵威胁。 不得不说,这个威胁当然出可以切中方进天要害的,但他不管。 因为他不想放虎归山,就必须承担这个风险。 他只能相信自己的手段,能够封锁住对方传递信息了。 “如果我没猜测,你传递不了信息给他们。 就算能传递,你们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吧,他们可是被我彻底控制起来了。” 方进天这是微笑道。 其实这句话,也是在试探、套话。 “那可不一定,我们的手段,你想象不到的,我们完全是两种方向上的生物。 你在这个宇宙长大,自然对我们不了解。” 幽灵继续威胁着。 方进天沉默了。 他并不后悔,只能说每一个决策,都不可能100%正确,没有任何缺点。 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得有失是必然的。 他既然想要将对方挨个击破,不愿意放虎归山,就必然要承担这个风险。 “所以,你现在放我走,我愿意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幽灵这时劝道。 “你当我傻子吗?现在放你走,那么你刚才的威胁生效的机会更大。 到了现在这一步,就算你的威胁有用,我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方进天嗤笑道。 对方显然是对生存太过渴望了,以至于混了头,竟然对他提出这种要求。 这种要求,但凡用脑子想想,他也不可能同意的。 “的确。” 幽灵此时,也瞬间明白,并坦然了。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方进天既然和他彻底撕裂伪装,那就意味着,他必须得死。 “方进天,我知道我今天是难逃一劫了,我只是后悔,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来这,让自己步入危险。 早知道这样,我就留在家乡,潇洒快活了。” 幽灵苦笑,像是在说遗言。 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一些强者风度,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彻底坦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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