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必须自证——这些是我这片宇宙中,所有你的同类了。” 方进天命令道。 而这,正是方天浩等人想说的。 然而这个要求,无疑有点儿为难对方。 “你别欺人太甚,这我要怎么自证?” 幽灵骂道。 方天浩等人心想,的确 这要怎么自证? 而这没办法自证的话,方天浩等人心中永远会有一根刺,难以拔尽。 “前辈……” 洛无天低声开口道,想说些什么。 “你说。” 方天浩立刻示意他往下说。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想听一听,这个小军师想说什么。 “拉扯,要和他们拉扯,博弈不能一枚进攻,有时也要以退为进。” 洛无天想说这句话。 然而此刻敌人也在这,他这句话当着敌人的面说出口,显然是不妥。 方进天也是聪明人,立刻知道对方此时的沉默是什么意思,立刻心念一动,封锁了周围部分虚空。 “现在你可以放心说了,因为我封锁了附近,敌人听不到。” 方进天笑着道。 洛无天看了看四周,放心了下来,将刚才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方进天爽朗地笑道,并不会因为一个弱小后辈提醒他这种事情,就生气。 洛无天有点儿头晕目眩。 眼前这位强大的前辈,真有人格魅力啊,不骄不躁,虚怀若谷。 不愧是方天浩的父亲。 和方天浩,有相同的品行。 “你没办法自证,那我没办法,只能让你自生自灭了。 当然,你可以试着进攻我的人,我们试试,我们能不能防住。” 方进天转头看向17个幽灵。 17个幽灵,此刻都沉默着,现场气氛很沉闷。 这时,寰宇中心,幕霏霏居住地,有动静。 这里是方天浩最在意的人,也出方进天的儿媳妇、孙子、孙女所在地,所以最强大的方进天,亲自镇守这里。 “宇宙之外的杂碎,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攻击我的人!” 方进天的意念一动,直接牵引天道,封锁住整个建筑。 17个幽灵,刚才竟然通过某种未知手段,攻击幕霏霏,想要让幕霏霏所在的地方,变得和莱茵之城、梵城一样,凭空消失。 这无疑是方天浩、方进天没办法接受的。 所以此刻,方进天通过封锁的方式,庇护住这一方空间。 “可恶!” 幽灵也有手段可以隔空影响另一片时空,此刻心里咒骂。 他终究是失败者,在诸神战场上死了,所以此刻能力有限。 但凡他还活着,想要在对方庇护下杀人,何其简单? “方进天,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我就不行,你能护得住整个宇宙!” 幽灵盛怒。 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既然杀不了幕霏霏,那就杀其他地方的人。 他就不相信,几个顶尖强者,能够封锁住整个宇宙。 “反正我们在意的人已经被我们保护住了,其他我们不在意的,你随便杀好了。” 方进天这时候表现出了腹黑、冷血的一面。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冷血。 而是博弈中,必须得这样 他如果表现出仁慈、退缩,那才是愚蠢的,对方就会抓住你在意的点,拿捏你、进攻你。 “如你所愿!” 幽灵大骂。 于是乎, 17个幽灵,其中有10个左右战斗力更强的,都通过某种诡异手段,让寰宇之中一些小城池,凭空消失。 1座、 2座、 3座、 消失的城池很多,其中的人,无疑都被献祭了。 这很残忍, 但没有办法。 方进天等人虽然强,但毕竟寰宇太大了,他们又如何守得住这么多人? “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耐力有限,不可能一直这么做的。 你们早晚会承受不住。” 方进天不屑地笑道。 方天浩此刻,在旁边,听着父亲说这句话,心中却略微有些心惊。 那消失的一座座城池,毕竟是有很多人丧命,被瞬间蒸发、献祭。 可是仔细想想,这确实没有办法,这应该怪敌人,而不能怪他们。 他们已经尽力了。 面对财狼一般的敌人,敌人手段又很强的情况下,强硬,付出的代价大;但是如果不强硬,反而损失更大。 这时候,千万不能圣母心! “呵呵,那就来试试!” 为首的幽灵,也就是刚才和方天浩等人谈判的幽灵,又恢复刚才的癫狂,大叫道。 于是乎,杀戮继续。 一座又一座寰宇各处的城池,凭空消失。 但方进天、方进南的强者,能明显感觉到,城池消失的速度边慢了。 他们猜得没错, 如果诡异的能力,对方就算再强,又怎么可能在身体死亡的情况下,无限使用? 那也太变态了! 人世间,就不可能有这么变态的事情。 “实不相瞒。” 方进天这时自信地笑道: “你们就算把我们庇护的地方以外的所有人,全部杀了,我们也不在乎。” …… 他当然不是真的不在乎,那毕竟是亿万万的生灵。 但他这时候说这句话,其实是一种博弈,是为了给对方,心理打击。 洛无天此刻,眼皮跳动,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可怕! 太可怕! 这就是宇宙级强者的实力吗,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战场”的惨状,但听“大佬”们对话,能大概猜到。 宇宙中,很多城池凭空消失,很多人因此死亡? 太可怕了。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啊! 另外,方进天说的“冷血无比”的话,也让他心惊。 这也……太草芥人命、太无视生命、太残忍了。 但是他反应很快,立刻能猜到什么。 这是计谋! 正所谓兵不厌诈。 在面对敌人时,任何一句话,都可以是计谋的一部分。 “方天浩的父亲,应该不会这么冷血,他只是单纯的通过言语,刺激敌人。” 洛无天心中想道。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他还是心脏狂跳,震惊不已。 对于他这种境界的人来说,宇宙顶级强者之间的斗争,还是让他大开眼界,又觉得发自本能的害怕。 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几乎就在睡梦中,都会被一个念头杀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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