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选择第一种应对之法,方天浩完全可以借助那柄审判之剑来继续砥砺自身。 可那柄审判之剑所蕴含的威势实在是太过恐怖,方天浩的确是有可能如巴顿所说,吃不下那柄审判之剑中的力量。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过犹不及,得不偿失。 不管他最后能不能借助那柄审判之剑,让自己刚突破的修为彻底坚实下来,他都会因此身受重伤。 尽管他身受重伤,也不会遭遇危险,在他身边还有奥古拉斯护着,还有戮神战甲作为底牌。 可方天浩心里却有另外一种担心,他担心这样做,会损害到他的本源。 一旦本源受损,事情可就大了。 本源的损伤,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修复。 他接下来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得做,若是不能让自己的状态随时保持在巅峰之时,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 若选择第二种应对之法,方天浩就将失去一个砥砺自身的机会。 戮神战甲一旦加身,方天浩就将在瞬间拥有堪比化神七重强者的力量。 那么强大的力量放在光明教廷,只要光明神不出现,就等于是满级玩家进了新手村。 光明教廷所有人,连通教皇巴顿在内,于方天浩来说都将直接成为蝼蚁。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没有意思了! 而方天浩之前浪费的时间,也就等于是白白的浪费了。 若是选择第三种应对之法,算是综合了前两种应对之法的长处。 不过这样一来,他面对巴顿,可能出现的变故就会增加。 奥古拉斯出手以后,巴顿施展的光明禁咒便将直接湮灭。 接下来方天浩面对巴顿,就等于是回到了之前的原点。 那么,方天浩若想继续借助巴顿来砥砺自身,就只能继续与巴顿进行僵持,迫使巴顿朝他出手。 巴顿会不会朝他出手,又会怎么样对他出手,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也就是说,这三种选择各有优缺,也难怪方天浩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难。 方天海该如何选择,主要还是看方天浩的需求是什么。 而在这个时候,巴顿所施展的那一光明禁咒终于接近了尾声。 巴顿的身体看起来都有了一些颤抖,分明是在施展那一光明禁咒的时候消耗太过巨大。 很显然,禁咒这种力量,应该是入圣境强者才能掌控的。 巴顿以超凡境修为施展禁咒,就像是小孩扛鼎,有些不自量力。 不过巴顿能够成功施展那一光明禁咒,也颇有些不简单。 此时,方天浩头顶上方的那柄审判之剑,已经完全脱离了最开始的那条空间裂缝。 审判之剑高悬于方天浩头顶,不再以虚空作为倚仗,而是完全凝成了实质。 凝实的审判之剑,带着沉重的威压,落在方天浩身上。 让本来还有些难以抉择的方天浩,一咬牙关,终归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富贵险中求,方天浩选择了第一种应对之法。 他若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挡下那柄审判之剑,他的修为境界便能彻底凝实。 此外,有句话说得好。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只是这种层次的危机,方天浩还是想尝试自己扛下来。 反正又不会死,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身受重伤,方天浩能承担得起。 要不然,一遇到危险,他就亮出底牌,还怎么锻炼自己,还怎么提升实力,还怎么前往寰宇中心世界把慕霏霏给带回来。 他的那些底牌能够帮他一时,却不能帮他一辈子。 早晚有一天,他所能依靠的,会只剩下他自己。 那么,他肯定要从现在开始,就尝试去磨灭他的依赖心理。 所以,方天浩顿时便屈腿沉身,扎了一个四平八稳的马步。 他抬起双手,缓缓握拳,然后将双拳收在了腰间。 他体内的血力,在这个时候缓慢无比地运转了起来。 那些血力,在他腰间堆积,然后透过腰畔的皮肉,与他的双拳衔接。 方天浩身上,开始闪烁起淡淡的赤芒。 那是血力运转到了极致,才会出现的景象。 显然,为了抗衡那柄审判之剑,方天浩已经将自己的状态完全提升到了巅峰。 即便是他的眸子中,都被血力给充斥着。 以至于方天浩看起来有些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其实,方天浩心中所想,非常简单。 无外乎是在重温当初他处在那种古怪状态下的所有观感,他调动自己的五感六识,尽可能去模仿当初那种出拳的感觉。 虽说不能完全找到那种感觉,但只要能寻到一丝感应,他所轰出去的那一拳,便将威力倍增。 这一点,当初他在下都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了。 天地之大,一拳破之。 拳出无我,拳出无人,拳出无形,拳出无声。 我出拳时,天地就我! 我收拳时,天地敬我! 一种玄之又玄的神韵,突然笼罩了方天浩。 扎马深蹲的方天浩,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变得有些深不可测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光明教廷教皇巴顿也已经完成了他施展光明禁咒的最后一步。 他忽然抬手,朝自己心口非常用力地拍击了一下。 一拍之后,巴顿口中直接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口鲜血,瞬间便落到了那支金色权杖之上。 须臾之间,那支金色权杖就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到了极点的金色光芒。 光芒将巴顿完全笼罩,使得巴顿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神灵。 巴顿不是神灵,他是光明教廷的教皇。 他口中,再起一声凌厉的低喝。 “光之审判,给我落!” 伴随着巴顿的低喝,悬浮在方天浩头顶上方的那柄审判之剑,一下子仿佛有了灵性一般。 审判之剑只是颤动了一下,就开始往下降落。 审判之剑落下的速度,说不上快,也说不上慢。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距离方天浩就已经不到一米。 照这种情况来看,下一刻,那柄审判之剑就能与方天浩接触,爆发出惊人的威势,对方天浩进行审判。 而那所谓的审判,自然便是将方天浩一分为二,取走方天浩的性命。 却在这时,沉浸在某种神韵之中,以至于看起来有些茫然的方天浩,双目之中突然恢复了神采。 他瞬间抬头,望向了头顶的那柄审判之剑。biqubao.com 旋即,他嘴角扬起,眼中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轻蔑之色。 他那扎马深蹲的动作在这个时候随之改变,方天浩站直了身体,只不过双拳仍旧是放在腰畔。 而他站直身体的动作,则让他距离头顶那柄审判之剑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强大的锋芒之意,已经可以隔空作用到方天浩身上。 此时,方天浩仍旧不曾出拳,仍旧没有什么动作。 他身上自有一股气势,隔空与那柄审判之剑进行着对峙。 这便是方天浩想要的那种砥砺,那柄审判之剑上逸散而出的锋芒之气,早就已经作用在了方天浩身上。 方天浩感受着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他体内那股力量越发浑然一体,方天浩的眸子中终于闪烁起了道道神芒。 便在这一刻,方天浩那收在腰畔的双拳,不着痕迹地轰击了出去。 双拳出击,虽如怒龙出海,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方天浩头顶那柄审判之剑,便在顷刻之间炸裂成了漫天的能量碎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8_118034/688700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