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浩的言语清晰地传进了那二十余名涅槃境强者耳中,尤其是传进了那言说方天浩是在找死之人的耳中。 那人应该是一名封号骑士,生得虎背熊腰,高大威猛,看起来就仿佛是一尊小巨人。 俗话说相由心生,只看那人的外表,便能知道那人的脾气火爆。 方天浩的言语那么过分,自然是让那人心里不受控制地生出了熊熊怒火。 而在心头怒火的冲击之下,那人立刻就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没有了理智,他纵使是有自知之明,也没用。 他心里那股怒火,急于宣泄出去。 所以,他近乎本能地展开了行动,闪身就要攻向方天浩,让方天浩付出代价。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华国小子,你已经成功地把我给惹怒了,我和你拼了!” 却在她即将越过身前那名老者的时候,被那名老者挥手给阻拦了下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那名老者抬手以后,澎湃而出,强行将那名封号骑士给镇压了。 那名老者拥有涅槃境极致修为,那名封号骑士则只有涅槃境中期修为。 两个小境界的差距,让那名封号骑士完全没办法反抗那名老者。 “罗西奥,你冷静一些,刚刚我们隐匿在后面可是看得非常清楚,那名华国强者很有可能修为达到了超凡之境,你贸然冲上去,无异于是在送死!” “不要忘了,我们已经联系了教皇大人,在教皇大人回来以前,我们尽量稳住局面即可,不要再让光明教廷有没意义的牺牲!” “至于你心里的愤怒,最好是强行给我压着,等教皇回来,有了同境强者坐镇,我们再好好与那名华国强者清算便是!” 镇压了那个名叫罗西奥的封号骑士以后,那名老者又开口呵斥了罗西奥一句。 那句呵斥,好似醍醐灌顶,直接落入了罗西奥内心深处。 罗西奥身体一颤,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过罗西奥即便是恢复了清醒,却仍旧是维系着他的火爆脾气,看起来依然有些愤怒难当。 “教宗大人,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那华国小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性命不要,也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偌大光明教廷,自然有人能够为了心里的那口气豁出去性命,不是人人都贪生怕死。 那罗西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以忍受的时候,他会惜命。 一旦到了难以忍受的时候,他就不要命了! “罗西奥,服从命令!今天我们光明教廷的损失已经够大了,若是连你这个封号骑士都陨落了,无异于是在我们光明教廷现在的情况上雪上加霜!” 那名老者见到罗西奥仍旧是有些蠢蠢欲动,不禁开口对罗西奥下达了命令。 如今这个世界,涅槃境强者才是决定一个势力强大与否的柱石。 别看只是一名涅槃境强者的陨落,所能造成的影响却是格外巨大。 “可教宗大人……” 罗西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那名老者瞪了一眼,以至于把到了嘴边的言语又给咽了回去。 罗西奥不仅忌惮那名老者的实力,同样忌惮那名老者的身份。 那名老者在光明教廷的威严还是很重的,他不仅仅是实力排第二,身份同样排在第二。 在光明教廷,教皇掌控整个光明教廷,教宗掌控主教和骑士。 如果说教皇是罗西奥的顶头上司,那么教宗就是罗西奥的直属上司。 “行了,罗西奥,你要是再废话,我可就真不管你的死活了!” 丢下这样一句言语之后,见到罗西奥终于偃旗息鼓,那名老者的视线才重新望向方天浩。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该有的城府自然都有。 方天浩的那番言语的确是很难让人忍受,可是那名老者心里却是并未出现任何涟漪。 他脸上,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华国强者,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东尼,是光明教廷现任教宗!教皇大人不在光明教廷的情况下,光明教廷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所以呢?” 方天浩闻言,看了一眼光明教廷那个教宗安东尼,口中轻飘飘吐出来的三个字,让人憋闷的简直是要直接吐血。 安东尼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脸上挤出了一抹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华国强者,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谈一谈!你们华国有句话说得很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无非是想为境外华国修炼者出头!” “而你的目的,到现在为止应该达到了!这两年,我们光明教廷的确是时常针对你们境外华国修炼者,也的确是对你们境外华国修炼者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可你今天,也让我们光明教廷损失惨重。” “两相抵消,我们其实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动手!只要你愿意停手,我便以光明教廷教宗的名誉起誓,以后光明教廷可以和你们境外华国修炼者和平共处!” 安东尼是一个聪明人,他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即便教皇回来以后,他们又有了面对方天浩的底气,可全面考虑下来,安东尼还是觉得与方天浩握手言和更划算。 毕竟动手以后,就会有伤亡。 如果伤亡的是方天浩自然没什么问题,可要是伤亡的人是教皇,又该怎么办? 而与方天浩握手言和,就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也不需要再去承担风险。 他不过是做出了一个本就应该如此的保证,只要方天浩答应,那便是轻拿轻放。 以方天浩的实力,他要为境外华国修炼者撑腰,他们光明教廷本就没有继续对付境外华国修炼者的实力。 也就是说,方天浩一旦点头,光明教廷这一次唯一的损失便是那五千余名骑士,八十余名大主教。 这点损失,只要他们光明教廷愿意,随时可以补足。 所以说,安东尼心里还是在打如意算盘。 可惜,方天浩却不可能让安东尼称心如意。 他听见安东尼的言语,眉头直接便是一挑。 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安东尼,直让安东尼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仿佛他所有的心思都被方天浩给看透了! 这时,方天浩才微微一笑,跋扈无比地开口。 “你一个光明教廷教宗,算起来不过是光明教廷的二把手,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如果你们真有谈的诚意,那就把你们教皇给叫回来!” “以我的实力,只有你们教皇才有资格与我对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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