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吴越那突然而来的呵斥,奥夫明显一愣。 之后,奥夫脸上就浮起了一抹略显玩味的笑意。 “你叫那个年轻人为方前辈,有点意思!” “奥夫,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的实力有多强,如果你再侮辱方前辈,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吴越的双眼死死盯着奥夫,因为奥夫之前的言语,他心里的愤怒有些难以压制。 又因为那难以压制的愤怒,他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此时的吴越,看起来好似一头愤怒的野兽。 奥夫闻言,脸上笑意更重,显然是不太在意吴越的威胁。 一个小小的通神一转强者,威胁一名通神四转强者,他真不知道那名通神一转强者的底气来自于哪。 何况,他还是光明教廷的圣骑士。 不说光明教廷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单单是光明教廷圣骑士的身份,就足以让他在西方各地横行无忌。 光明教廷圣骑士的强大,西方所有修炼者可以说是有目共睹。 所以,吴越的威胁在奥夫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对我不客气?你尽管来就是了!” 说到这里,奥夫突然双手握剑,对着身前地面猛地一划,一道剑痕瞬间出现,直勾勾地横亘在吴越身前。 “便以此线为界,你只要可以过线,就算你赢!你赢,我立即从这里离开,你和维萨之间的矛盾,我保证不再插手!” 奥夫言语之间,显露出了一种分外强大的自信。 那强大的自信,来源于奥夫自身的强大实力。 吴越闻言,目光闪烁,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奥夫的承诺,让吴越看到了希望。 与越线相比,击败奥夫,显然更加困难。 所以,他想倾尽全力一搏。 不过在倾尽全力一搏之前,他还得把一切都问清楚。 “如果我没能越线,又当如何?” “如果你没能越线,就算你输!你输,就把一起欺负维萨的那个年轻人给叫出来!” 奥夫直接说道,因为吴越先前的言语,他对方天浩生出了一些兴趣。 他很想知道,在维萨口中,那个比吴越更加年轻的人,吴越为什么要称呼其为前辈! 难道,那个年轻人的实力比吴越还要强大很多不成?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吴越这般年纪,能拥有通神一转修为,就已经堪称逆天。 那个年轻人既然比吴越年轻,修为又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哪怕那个年轻人的修炼资质恐怖到了极致,最多也就是比吴越略强! 可即便是通神二转强者,也不至于被吴越称呼为前辈吧! 莫非,那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通神三转? 比吴越更年轻的通神三转,怕是只有光明教廷里那些顶尖天骄才能够与之媲美了。 一个华国年轻人,拥有如此妖孽的资质。 他没见到也就算了,既然见到了,肯定得顺手解决了! 西方修炼界和华国修炼界势不两立,奥夫可不想看到华国修炼界在不久的将来,多出一名足以左右局势的强者。 却不料,闻言的吴越竟是摇了摇头。 “那算了,我放弃!” “嗯?” 奥夫望着吴越,实在是没想到吴越在听闻他的言语以后,会直言放弃。 这个吴越,难道不想摆平维萨的事情了? 那个年轻人,在吴越心里就有那么重的地位,让吴越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想把那个年轻人叫过来? 吴越心里的想法,奥夫实在是有些理解不了。 “为什么?” 他开口问道,越是理解不了,他就越是要把事情给弄清楚。 吴越望着奥夫,很是无奈的一笑。 他倒不是不想把方天浩叫过来,主要是因为他没办法把方天浩叫过来。 否则,眼前的奥夫算什么。 方天浩在这里的话,奥夫连蝼蚁都算不上,他们八极门的威胁,当即便能够解除。 方天浩,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涅槃境强者。 那个奥夫强归强,肯定不会超过通神之境。 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应下了那个挑战,赢了还好,输了怎么交代? 他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可不想到时候赖账。 “因为我要是输了,没办法兑现承诺,叫来方前辈!” “哦?” 奥夫闻言有些意外,没想到吴越拒绝挑战的原因居然是这样。 这让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吴越,越发欣赏吴越了。 这个吴越,倒是足够光明磊落。 “方前辈此前已经离开,他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方前辈若是没有离开,并且还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不需要我叫,他就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你先前的那些话是在侮辱方前辈,方前辈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不能被任何人侮辱!” “离开了?这倒是有些可惜!” 奥夫看了一眼吴越,倒是没有怀疑吴越的话。 吴越说起那个年轻人的时候,眼中明显有着崇拜之色。 那个年轻人在吴越眼中,必然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现在吴越和八极门遭遇这般危机,如果真可以叫来那个年轻人,吴越肯定不会不叫。 可这样一来,这件事就少了些许趣味性了! 多多少少,算是一个遗憾。 “没错,否则方前辈过来,哪有你放肆的机会!” “是吗?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更想见见他了,唉!” “听我一句话,你不会想见到他的,你要是见到了他,我现在的处境就是你的处境!” “呵呵!吴越,你对他太自信了,你永远不会知道站在你身前的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又有多么强的实力!” 说到这里,奥夫话音一转。 “既然那个年轻人已经离开,便算他运气好逃过了一劫!可你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敢欺负我奥夫的外甥,就得有付出巨大代价的觉悟!今天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话音落地,奥夫的双手再次握住了那把大剑。 他抬起大剑,视线冰冷地望向了吴越,显然也是一个杀伐果决之人。 毕竟,他此来的目的只有两个。 第一,为维萨出气。 第二,灭掉八极门。 这两个目的真要计较起来,其实也可以说成是一个目的。 吴越见状,面色顿时就是一阵巨变。 他实在是没想到,那个奥夫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征兆都没有。 他好不容易又冷静了下来,准备和奥夫好好谈一谈,看看他付出一些代价,是否可以将这件事解决。 没曾想,却是失去了谈的机会。 他瞬间运转体内的劲气,准备把杀机凛然的奥夫挡住。 在他身后,毕竟是八极门的一众强者,是他的亲人和朋友。 不料,他却被奥夫身上的气机碾压,冲击得直接倒飞了出去。 面对奥夫,吴越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不过吴越足够坚韧,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刚砸落在地面上,就又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而后快速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继续挡住奥夫的去路。 吴越的意思很简单,奥夫要动手杀人,就先杀他。 在他死之前,八极门内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死。 他自己惹来的麻烦,他自己来扛。 这便是一开始出现的那一幕景状,吴越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狼狈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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