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浩此时体会到的那种抓狂,狼九霄其实已经体会到了两次。 在方天浩身上体会到了一次,在奥古拉斯化作的巨鼋身上他又体会到了一次。 那种空有一身强悍无匹的力量,却没有办法发挥出效果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憋闷了。 所以,退到了露露身侧,变成了大黑模样的狼九霄,口中直接就响起了一阵哈哈大笑,只觉得自己心里无比畅快。 有一股郁气,须臾之间就宣泄了出去。 狼九霄,的的确确是在幸灾乐祸。 看到方天浩接连出拳,却奈何不得巨鼋的龟壳,狼九霄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哪怕他和方天浩是一伙的,这个时候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口嘲讽方天浩。 然后,狼九霄就真的开口对方天浩进行了嘲讽。 有些话,他当真是不吐不快。 “方天浩,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正在憋闷之中的方天浩突然听见这样一句言语,顿时就更憋闷了。 他瞬间收拳,不再轰击巨鼋的龟壳,而是回头望向了站在露露身边的狼九霄。 看到狼九霄那狗脸之上全是笑意,差点没有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他顿时便狠狠地瞪了狼九霄一眼,那一眼瞪去,直接就让狼九霄的身体猛地一颤。 狼九霄快速移动自己的身体,躲到了露露身后,生怕方天浩恼羞成怒,对他出手。 方天浩对他出手,可不会客气。 以方天浩此时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他要是承受了方天浩的攻击,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见到狼九霄居然胆大包天到敢把露露当成挡箭牌,方天浩心里自然是更为窝火。 如果不是他还要收拾奥古拉斯,肯定会冲到狼九霄身前,好好地教训狼九霄一顿。 现在嘛,只能先放过狼九霄了。 不过就算是放过了狼九霄,方天浩还是无比阴沉地扫了一眼狼九霄。 狼九霄的身体再次一颤,躲在露露身后,更加不敢冒头。 让见状的露露,只觉得一阵好笑。 至于狼九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后悔死了。 他就该忍住不说那句话的,一个人在心里偷着乐不好么! 方天浩那小子对他一向不客气,肯定会记下这笔账。 到时候,方天浩和他秋后算账,他岂不是有不少苦头要吃。 他能躲在露露身后一时,总不能躲在露露身后一辈子吧! 出来混,有些账,总归是要还的。 唉! 想到这里,狼九霄就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露露回头望向狼九霄,脸上笑意更重,觉得方天浩和狼九霄这一人一狼很有趣。 方天浩不再搭理狼九霄,狼九霄显然就是一个欠收拾的祸,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 早知道是这样,他之前就不该救狼九霄,让狼九霄在奥古拉斯手里多吃一些苦头才好。 他还是心软啊,心软是个大毛病,以后得改。 这样想着,方天浩的视线就再次放到了身前那头巨鼋的龟壳之上。 他眼中,寒芒熠熠。 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奥古拉斯即便是化作巨鼋,动用天赋神通搬山,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此时奥古拉斯躲在了龟壳中,却也让他束手无策。 奥古拉斯也不知道在酝酿什么,方天浩心里生出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奥古拉斯酝酿的手段一旦完成,他会遇到特别大的麻烦。biqubao.com 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止奥古拉斯,不让奥古拉斯完成那一手段。 可现在…… 方天浩心里有些发苦,目光闪烁了一阵之后,陡然坚定了下来。 他还是有些急躁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大可以用水磨工夫。 他的拳头击打在那层龟壳上,又不是没有效果。 即便只是出现一些凹陷,可等龟壳上的凹陷达到一定数目,没准能有意外之喜。 戮神战甲,毕竟只有一件。 他还真不相信那层龟壳的防御力,可以和戮神战甲媲美。 狼九霄和奥古拉斯之前都说过,奥古拉斯身化的巨鼋,并非是真正的巨鼋,只有真正巨鼋的七八成威势。 既然是这样,那动用水磨功夫击破那层龟壳,方天浩的信心自然是更足。 方天浩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心绪平复,旋即目光一凝,再次出拳。 方天浩出拳的速度极快,每两拳之间的间隔都非常之小。 一拳接着一拳,好似疾风骤雨。 在这种疾风骤雨之下,呈现在那层乌龟壳上的景状,就很惊人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层乌龟壳上,就出现了一大片的凹陷。 那些凹陷衔接在一起,看起来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若是被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只怕是会掉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乌龟壳里,奥古拉斯早就已经在骂娘了。 方天浩的攻击可不是狼九霄的攻击,湮灭之光虽然厉害,但狼九霄的实力毕竟只是入圣境极致。 方天浩不一样,方天浩此时爆发出来的力量堪比化神七重,这可是好多个小境界的差距。 如此强大的力量击打在那层乌龟壳上,即便是没办法通过乌龟壳伤到奥古拉斯,猛烈的反震之力还是让奥古拉斯难受至极。 奥古拉斯目现冷光,深吸了一口气,催动某一手段的速度再次加快。 在他手中,是一个三角锥。 那个三角锥,之前落到了方天浩几人手里。 奥古拉斯通过那个三角锥出现在海岛上的时候,又把那个三角锥拿了回去。 他右手并成剑指,快速在那个三角锥上勾勒。 他勾勒的轨迹,玄奥无比。 让人见之,根本就看不懂。 不过随着他的不断勾勒,那个三角锥上,却是再次亮起了一阵白光。 在时间的推移之中,那个三角锥上的白光,越来越亮。 直到某一刻,那种光亮已经堪称刺目,奥古拉斯这才停止勾勒。 他要做的事情,在这个时候,显然已经完成。 奥古拉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把那口气给吐了出去。 他打量着手中的三角锥,眼中总算是露出了满意之色。 而在那一抹满意之色消失之后,奥古拉斯的眸子中,又被戾气给填满。 在那浓重无比的戾气映衬下,奥古拉斯猛地把手探出了乌龟壳,旋即把手中那个三角锥给丢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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