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人听见露露的言语,抬头凝目,重新望向了露露。 随后,他的眸子中浮起了浓重的不解之色。 “你是谁?我应该认识你么?” 露露闻言,摇了摇头,在她的眼眸之中,涌动着缕缕失望之意。 显然,她是希望那个白人认识她的。 如果那个白人认识她,她就能通过这件事揣度出很多事情。 那个白人,毕竟是上帝之杖一号研究室的负责人,很有可能是上帝之杖真正的高层。 如果连这种人都认识她,就表明她在上帝之杖成员心里,有着极重的分量。 那么,上帝之杖之前抓住她,就很可能不是因为她对上帝之杖那不依不饶的调查。 其中,没准另有深意。 细细斟酌,这其中深意,其实非常明显。 若只是露露的身份,肯定不足以引起上帝之杖高层的重视。 有资格引起上帝之杖高层重视的人,必然是露露的父亲明皇。 因为重视明皇,才会重视露露。 这也就从侧面表明,露露的父亲明皇,必然在上帝之杖手中。 很可惜,那个白人并不认识她。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没办法做出任何推断。 不过露露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她面露沉吟之色。 不久,望着那个白人,开口回答了那个白人的问题。 露露仍旧是在进行试探,就算那个白人不认识她,也说明不了什么。 失踪了多年的明皇,依然有可能是落到了上帝之杖手中。 那个白人可以不认识她,知道明皇就行了。 “我叫露露,我的父亲曾是西方修炼界最接近神灵的人,他被西方修炼界称之为明皇!明皇,你应该认识吧?” “明皇?不好意思,我还是不认识,也不曾听说过。” 那个白人闻言,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摇起了头。 看他的神色,他的言语显然没有撒谎。 他的确是不认识明皇,也不曾听说过明皇。 露露见状,径直蹙起了秀眉。 她的试探,再次以失败而告终。 那个白人的回答,可以说很让露露绝望。 露露身体晃动,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打击。 她笃定明皇落到了上帝之杖手中,她身前那个白人,就是上帝之杖的高层。 可是,那个白人却不曾听说过她父亲。 难道她之前调查到的那些线索都是错的,那些线索的指向也是错的。 她父亲的失踪,和上帝之杖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是这样,那她父亲究竟在哪? “露露,你没事吧?” 方天浩看到露露的神色,快速起身,走到了露露身侧。 他搀扶住了露露,很是关切地询问着露露的情况。 露露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露露的那双美目之中,疲惫之色外涌,几乎将露露的双眼填满。 看到露露这个模样,方天浩自然很心疼。 他眯起双眼,望向了身前那个白人,片刻的凝望之后,神色恢复正常。 “露露,事情也许并非是你想的那样!你调查到的那些线索没错,那些线索的指向也没错,你父亲的失踪的确是和上帝之杖有关!这个人之所以不知道你父亲,可能只是因为他没资格知道!” 方天浩出言安慰着露露,他的说辞,并非是没有可能。 一号研究室对上帝之杖来说很重要,只是他们自己的猜测。 万一他们的猜测是错的,一号研究室对上帝之杖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地方呢? 那么,负责一号研究室的人,对上帝之杖来说自然也是可有可无。 这种可有可无的人,如何会是上帝之杖的高层。 既然不是上帝之杖高层,那么就算明皇的失踪真和上帝之杖有关,那个白人不知道明皇显然也是正常的。 露露听闻方天浩的言语,眸子顿时就亮了起来。 她连连点头,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方天浩的手臂。 “方天浩,你说得对,是我关心则乱,情绪太过激动。他即便是不知道我父亲,也不能说明我父亲的失踪就和上帝之杖没有关系。” “没错,你这个样子才对!别担心,不是有我在么,明皇如果真在上帝之杖,我肯定能把他救出来!即便是明皇不在上帝之杖,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帮你找到并救出他!” 方天浩信誓旦旦地说道,他亏欠露露太多。 以前是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弥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弥补的时间和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却在这时,那个白人怒视方天浩,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喝。 “华国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以我的身份,上帝之杖怎么可能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告诉你,但凡是我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和我有没有资格知道,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那我问你,你之前所说的那个贤者,你可曾见过他的真面目?” 方天浩笑眯眯地望着那个白人,神色间的冰冷显而易见。 那个白人之前的叫嚣,方天浩是一点都不相信。 如果上帝之杖和火星邮局是相类似的存在,那么那个白人口中的贤者,身份和亚特斯肯定也差不多。 亚特斯在火星邮局,除了小青,没谁见过他的真面目。 那么,那个贤者的真面目,见过的人肯定也是少之又少。 在那少之又少的人里,肯定不包括那个白人。 否则,那个白人也不会待在一号研究室,而是会待在上帝之杖总部。 果不其然。 那个白人闻言,刚刚的叫嚣姿态瞬间消弭。 他望着方天浩,欲言又止。 “这……” 方天浩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发冷了,他口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怎么,不知道了?” “既然不知道,你先前又为何要说那般大话?这快速打脸的滋味,不好受吧!” “哼,我还以为你真是上帝之杖里的大人物,现在看来,你在上帝之杖也不算什么!” 方天浩的嘲讽之语出口,让那个白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不出意外,方天浩的嘲讽之语又说对了。 那个白人,在上帝之杖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顶多也就是一个小头目。 他之所以会自吹自擂,提升身份,应该只是为了抬高身价,从而在方天浩和露露两人身前寻求自保。 他应该是觉得,只要他在上帝之杖中的身份地位足够高,方天浩和露露就不敢对他下杀手。 要不然,那只大黑狗之前一鼓作气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要把他留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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