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天劫,休想伤我老婆!”
“杀!”
凌天额头青筋凸起,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流光,融进混沌剑之内。
他体内灵力耗尽,但还有肉身的力量。
加之,他拥有混沌剑体,与这混沌剑刚好契合。
嗡!
融进了凌天意识的混沌剑,刹那间响起翁鸣之音。
随后,剑芒冲霄,散发着璀璨夺目的混沌剑意。
那道剑意冲天而起,迅速拦截在雪倾仙身前,斩碎了雷霆。
剑身之上,弥漫着一丝丝紫黑色的光晕,似是能够吞噬万物。
一声巨大的响动,抵消了雷劫的力量。
雪倾仙一颗紧绷的心,终于得到了喘息。
片刻后,混沌剑陡然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她的手中。
雪倾仙微微怔目,感受着拥有凌天气息的长剑,美眸闪过一抹坚韧。
“夫君,我不会让你失望了。”
凌天都不曾放弃,不惜拼死一博。
她就更没有放弃的理由,“既然如此,就让我们一同斩碎了这天劫!”
“剑魂,破!”
雪倾仙大喝一声,卷动着滔天战意。
她手握长剑,向着虚空中的那道雷霆斩了过去。
咻咻咻!
剑气横扫,带着毁灭般的气息。
一道道剑气,仿佛能洞穿苍穹,将天地一分为二。
轰轰轰!
剑气与雷电,互相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雪倾仙接连斩出数剑,已然是累到气喘吁吁。
可奈何,破碎的劫云,很快重新凝聚。
就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灭杀雪倾仙。
纵然她帝元浑厚,也禁不住这般消耗。
“给我滚开!”
混沌剑内,传出凌天的声音。
他虚影浮现,一股沛然的伟力,从长剑中散发。
连同他的身影,与混沌剑融为一体,径直冲向了虚空中的雷霆。
转眼间,飞速射去的长剑,涌起浩瀚无匹的力量。
宛如一尊远古神魔觉醒,令天地颤栗。
“这小子真是不简单!”
大长老云雷,盯着虚空中的一幕,目光流转,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面对必杀性的四九天劫,他始终站在女帝身前,不曾后退半步。
“倾仙这丫头,有福气啊。”云雷呵呵笑道。
有凌天这等天之骄子,是他们云烟阁的运气,更是他们所有人的运气。
既得上天眷顾,势必遭受一定打压。
如此,才是天道。
“夫君!”
望着脱手而飞的混沌剑,雪倾仙怔怔的出神。
等她反应过来之际,为时已晚。
她想要阻止,根本做不到。
这时的凌天,已是一往无前,冲向了虚空中的劫云。
他目的很简单,既是他触怒了天罚,那就由他应对。
天罚之力,蕴含着天地间最霸道,最狂暴的毁灭性力量,不可能轻易避开。
凌天也放弃了这个想法,无从躲避,那就不躲,所有力量他一人承受便是。
他这般做法,看得一众弟子大惊失色。
只身闯入四九天劫,只为护得佳人,可谓用情至深。
他们所有人,无不感到敬佩。
这样一对神仙眷侣,若折损在天道的无情之下,是有多么的惋惜。
况且凌天有所损伤,同样是云烟阁伤筋动骨般,不可挽回的痛。
一个呼吸间,混沌剑已到雷霆深处。
一道道雷霆轰击而下,只见混沌长剑挥舞,将之一一斩灭。
雷池之中,雷霆不断轰鸣,发出阵阵的咆哮之声,似是愤怒到了极点。
雷霆中,不仅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还夹杂着一些诡异的诅咒之力。
对于寻常修士,必然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是以,从未有一人敢向雷劫靠近。
可对于凌天而言,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丝毫不受影响。
既为混沌剑体这等阳刚体质,诅咒之力能奈他何。
“夫君...”
雪倾仙轻咬贝齿,一双粉拳捏出了血丝,浑不自知。
她的眼里,满是不舍。
眼角,晶莹浸湿,无尽的悲伤。
倘若凌天陨落,无论如何都是她,不可接受的后果。
“倾仙,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待夫君破了这天劫!”
凌天的声音,自雷霆中传出,无比坚决。
“你这傻瓜!”
雪倾仙哭笑不得,无奈至极,心头传来一股暖意。
听着他的声音,她慌乱的一颗心,安稳了许多。
轰!
混沌剑光芒绽放,穿梭在雷霆之中。
剑光所到之处,雷霆纷纷被斩裂。
诺大的虚空,凡混沌剑所经过的地方,竟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就如同一个无敌的存在,所向披靡。
雷霆的力量越来越弱,到后期,只能勉强抵抗。
渐渐地,混沌剑越发逼近了雷池中央。
“一鼓作气!”
融进混沌剑中,凌天的神识,并未有丝毫的松懈。
反而将全身的力量,与剑相融。
嗡!
剑身颤抖,被一抹晃眼的金色所缠绕。
雷电之力,萦绕在剑身之上,甚至破不开外层的防御。
剑势越发凶猛,转眼间穿梭进入雷池。
咔嚓!
雷霆破碎,化作虚无。
混沌剑气,依旧在不停的向前,向前。
雷池之中,雷劫已经消除,自那虚空之处,洒落一抹神圣的光辉。
光辉照耀在雪倾仙的身上,促使她的娇躯轻轻一震。
体内气血翻涌,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有所提升。
她的境界,终于打破了帝境巅峰的枷锁,迈进了无上之境。
“这气息...好强!”
“太好了,女帝终于突破了!”
“哈哈哈,不愧是凌天长老,竟然真的斩碎了四九天劫!”
霎时,广场上响起一众弟子的欢呼声。
“叮!恭喜宿主触发自主震惊,奖励积分十点,装逼值五万!”
系统提升音响起的那一刹那,凌天的身影,显露在了雪倾仙面前。
“夫君,你...你没事?”
雪倾仙惊喜交加,眼泪忍不住滑落,“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没事。”
凌天温柔一笑,轻抚着雪倾仙的秀发,道:“夫君怎么可能有事呢,夫君不会让你失望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雪倾仙紧紧的抱着凌天,任凭眼中晶莹肆意流淌。
“傻瓜。”
凌天淡笑着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轻声道:“那么多弟子看着呢,你这堂堂女帝,怎么能哭鼻子呢。”
“谁...谁说我哭鼻子了。”
雪倾仙俏脸绯红一片,异常羞涩,强硬道:“风大,眼睛进沙子了行不行!”
.“行!”
凌天咧嘴一笑,道:“我老婆说什么都行,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我不宠你,谁宠你。”
“谁要你宠!”
雪倾城嗔怪的白了凌天一眼,嘟嘴道:“我又没求着你宠,是你自愿的,跟我无关。”
“啊..对对对,老婆说得对啊!”
凌天语气温和,笑着道:“只是我老婆不需要我宠,谁还有那个资格。”
一众云烟阁弟子看得羡慕嫉妒,这两人的恩爱,实在是虐狗。
“哼!”
雪倾仙故作高傲的转过身子,撇嘴道:“还我混沌剑。”
凌天苦笑一声,甚是无奈。
颇为感叹,女人翻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仔细看去,雪倾仙嘴角洋溢的笑容,已是出卖了她心中的甜蜜。
凌天将混沌剑递了过去,雪倾仙小心翼翼的收好。
见她这般样子,凌天不由觉得好笑,就像这等神器能够损坏一样。
他哪里知道,此剑在雪倾仙心中的地位。
爱屋及乌,不看看是谁送的。
云雾塔,顶层。
密切注视着,雪倾仙动静的太上长老云飞鸿,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丫头终于踏进这一步了。”
死在无上帝境天劫之下的修士,不知凡几。
尤其是四九天劫,这样的凶煞之劫。
就连他也不认为,雪倾仙能够渡过此劫。
不过看上去,这丫头吉人自有天相。
此外,虚空中传出的那道琴音,着实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正因为有这琴音的存在,抵挡了天劫大部分的攻势。
器乐之道,雪倾仙并不精通,旁人也无法插手渡劫之事。
“会是谁呢?”
云飞鸿眉头微皱,百思不得其解,叹息道:“算了,我也要尽早挣脱这束缚才是。”
若是有此人相助,他渡劫之时,势必能够踏进无上帝境。
毕竟,即便是四九天劫,雪倾仙也已平安渡过。
只是他想不到谁能有这么大的手段,竟然参与别人的天劫。
“难道是...那小子!”
陡然间,云飞鸿睁大了眼睛,“这小子还精通器乐之道?”
除了凌天,他想不到其他人。
终究,他亲身有过体会,凌天将自身的天劫,莫名其妙的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死在了天劫之下。
如此看来,这小子真的是太过诡异。
“也好,待到老夫渡劫之时,便让这小子过来吧。”
云飞鸿淡淡一笑,回到晶石附近,合拢双目继续吸收着灵气。
“那气息你们感应到了没?”
“嗯,很恐怖,像是四九天劫。”
“千年不曾出现的大劫,竟然应在了女帝的身上,当真匪夷所思。”
“是啊,好在女帝顺利晋升了无上帝境。”
塔中,传来几名长老交流的声音。
“咦!云陌寒那老家伙呢,死了吗?”
“云孤城,你死了老夫都不会死,我只是感应到了突破的契机,无暇理会你罢了。”
“什么!你也要突破了?”
云孤城一脸的诧异,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老夫就不能突破了?”
云陌寒咧嘴一笑,讥讽道:“谁让你等的资质,逊色于老夫许多呢,待我晋升了帝境,咱老哥俩比划比划?”
“....”
云孤城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说到资质,他们之间大差不差。
这仅有的差距,无非是修行早晚的问题。
“哎呀,欺负人是不是,当我们没人了?”
“云孤城,莫要怕他,到时我们哥几个一块跟他切磋。”
“就是,晋升个帝境,安敢耀武扬威啊。”
“云陌寒,你倒是说句话!”
“云陌寒!!!”
“.....!”
旋即,场中一片寂静,再无任何声音传来。
哪怕他晋升了帝境,在几人联手之下,也讨不到任何便宜。
这点,云陌寒深有自知之明。
玄天剑宗。
“太好了,大嫂也踏进那一步了。”
南宫寒矗立虚空,目光眺望着云烟阁的方向,嘴角流淌着笑意。
转而想到那名叫做秦青的侍女,又看了看广场上,一众挥舞着剑术的弟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堂堂剑道宗门,混元境修为的弟子,只有寥寥数位,更不用说是侍女。
很快,南宫寒身形消失不见,来到了广场正中心。
“来来来,今儿个本帝兴致使然,让我来陪你们耍耍!”
南宫寒望向宗门内的一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异常怪异的淡笑。
众弟子闻言,霎时眼角抽动!
“宗主,这不太好吧..”
有弟子硬着头皮,强行扯出一抹笑容。
“不好吗?”
南宫寒冷冷一笑,道:“我是宗主,还是你是宗主,一个个抗命不遵,该罚!”
说着,一股强悍的威压,从南宫寒身上弥漫而出,瞬间笼罩在众人身上。
刹那间,一众弟子感到浑身颤抖,汗毛竖起。
有一个算一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宗主息怒!”
“宗主,我等知错了!”
望着众弟子畏畏缩缩的模样,南宫寒暗自摇头。
这些人,真是一群废物,没有一人有他年轻时的风采。
宗主的名头,只能吓住一些软脚虾。
即便是实力不如人,也要有挥剑的勇气,这才是剑道。
“少废话,拿起你们手中的灵兵,执剑向前。”
南宫寒一声叹息,这么简单就吓住了他们,日后还如何将玄天剑宗的未来,交付给他们。
“是!”
众弟子互相看了一眼,深呼了一口气道:“宗主,得罪了!”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剑,一窝蜂式的冲向了南宫寒。
南宫寒双手负于身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些弟子,总算是没有令他太过失望。
下一瞬。
整座广场上,剑光闪烁,无数剑气似是雨点般密集,砸向南宫寒。
狂暴的劲风席卷,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宛若下了一场大雨,弥漫了整片天际,遮蔽了阳光,睁不开双眼。
“哈哈,来得好!”
南宫寒仰天大笑,“既然这么想跟本帝较量一番,本帝成全你们就是!”
随着一声大喝,南宫寒一个跨越,避开剑雨的袭击。
下一刹那,他出现在众弟子面前,双拳紧握,绽放出一道流光。
砰砰砰!
接连数道闷响,响彻天穹。
一时之间,倒飞出几十道身影。
.一众弟子惊骇欲绝,帝境巅峰的强者,远远不是他们能够抗衡。
还有,什么叫做他们想较量啊。
做人要讲点良心啊,明明是被迫营业的好不好。
只是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出来。
“再来!”
南宫寒的声势响彻天地,众弟子下意识的扑了过去。
那剑光打在他的身上,不但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反而借助强势的反弹冲击,震飞了数十名弟子。
这次,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南宫寒率先冲入人群。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闷响,南宫寒犹入无人之境,众弟子再度倒飞了出去。
他一路冲撞,将所有挡在身前的弟子,悉数击飞。
“好,痛快!”
南宫寒大笑一声,纵身跃入空中,俯瞰着一个个倒飞的人影。
他开怀大笑着,手中的力量,却是没有停歇。
几个呼吸间,广场上遍布着惨叫的声音。
这些弟子,有了向他出手的勇气,可谓是天大的好事。
剑道修士,最忌讳一个怂字。
难道日后的对手,会因为一个怕,便不会取人性命。
敌人可不会因惧怕,从而有所手软。
南宫寒就是在告诉他们,身为剑修,即便不敌,也要倒在冲锋的路上。
一些资质较高的弟子,瞬间有所领悟,懂得了他们宗主的良苦用心。
“弟子韩易辰,请宗主赐教!”
轰!
这名弟子当即爆开了气息,势必破竹般的冲向了南宫寒。
南宫寒淡淡一笑,点头道:“不错,突破了,我玄天剑宗还不至于后继无人。”
“大师兄...混元境四层了!”
广场上,传来众弟子的惊呼声。
韩易辰的突破,似是一个引点,彻底激发了他们变强的欲望。
之后,无论那些弟子被南宫寒击飞了多少次,都会勇往直前的冲过去。
这是他们的宗主,下手处处留情。
若换做他人,已是不知死了多少次。
只有通过不断变强,才能在弱肉强食的地方生存下去。
玉女宫。
上官彩月同样凝望着云烟阁的方向。
她的美眸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惊。
片刻后,娇嫩的红唇轻启,“四九天劫,渡劫之人会是谁呢?”
“倾仙妹妹,你们云烟阁好生神秘,看样子姐姐该去看看你了。”
云烟阁异象频出,自数日前她便开始闭关,冲击帝境巅峰之境。
但每次冲击瓶颈,都会遇上一股无形的阻碍,使她晋升失败。
这帝境巅峰,不可强求,心知时机不够成熟的上官彩月刚逢出关,已然见到四九天劫。
她能成为这一宫之主,天赋自是不凡,可比起雪倾仙,自认还是差了许多。
那丫头,乃是水夜帝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天之娇女。
所有女人在她面前,都会自惭形秽。
随后,上官彩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不知那小家伙可还好。”
事后,她越来越觉得,雪倾仙成亲典礼当日,引发异象的那个人是凌天。
无他,这小家伙在救治水清雪的过程中,她虽是不曾看到具体用了什么手段。
可有一点,她感知的很是贴切,那便是至刚至阳的气息。
这气息,恰好是水清雪寒毒的克星。
巧的是,当日云烟阁的异象,与这股气息极为相像。
“混沌剑体,果然是你这小家伙。”
上官彩月媚眼含笑,像是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密。
不过,事关凌天安危,她可不会到处乱说。
“倾仙妹妹,姐姐可是被你隐瞒的好苦。”
上官彩月流露着笑意,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狡黠,“这等男人,你可不能独吞,姐姐决定要跟你抢人喽。”
随即,上官彩月身形晃动,消失在了原处。
天衍宗。
擅长卜算之道的帝境强者独孤芷,望向劫云消散的方向,紧紧皱着眉头,“竟然是雪倾仙师妹!”
“奇怪,她为何能够引起四九天劫这等异象。”
话落,独孤芷继续掐着手指,推测着天道的演算。
他眉头微蹙,算来算去,都是同样的结果。
渡劫之人,乃是雪倾仙,且成功渡过了四九天劫,晋升了无上帝境。
但他却在演算天道时,在朦胧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正是那个身影,借助器乐之道,挡下了天劫的攻势。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算不出四九天劫,为何会出现在云烟阁。
“此人会是谁呢?”
独孤芷不明所以,皱眉道:“莫非是上官师妹?”
精通器乐之道的当属玉女宫,只是她纵然是帝境的修为,恐怕也无法参与他人的天劫。
而且最后,他分明看到了一道剑影。
正是那道带有浩然正气的利剑,斩碎了雷池,才彻底破除了四九天劫。
“云烟阁气运非凡啊。”独孤芷喃喃道。
“宗主,老宗主让您前去天枢殿议事。”
突然间,有弟子来到独孤芷身前,面呈恭敬之色。
“哦?师尊找我,可有说何事?”独孤芷回过心神,淡淡问道。
他这位师尊,自打将宗主之位传承给他时,已是常年闭关不出。
奈何因其资质,修为始终止步于帝境九重。
“老宗主未说。”这名弟子摇了摇头。
独孤芷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弟子微微抱拳,转身离去。
随即,独孤芷即刻动身,来到了天枢殿。
“弟子独孤芷,拜见师尊。”
独孤芷躬身行礼,抬头道:“不知师尊出关,还请师尊见谅。”
站在他眼前的,正是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
此人便是天衍宗上任宗主,陆炎。
老者面容祥和,气质脱俗,像极了世外高人。
“呵呵,不妨事,不妨事。”
陆炎捋了捋胡须,淡笑道:“为师早就见你卜算天赋极佳,近两年更是进展神速,已经超越了为师当年。”
“不敢当师尊赞誉,弟子不及您一二。”独孤芷谦虚道。
“不必妄自菲薄,为师只是实话实说。”
顿了顿,陆炎继续道:“想必你已卜算过云烟阁的异象。”
“师尊可是为了此事出关?”独孤芷疑惑道。
“不错。”
陆炎点头,“这异象太过匪夷所思,为师想问问你的看法。”
“弟子才疏学浅,看不出什么,还请师尊赐教。”独孤芷如实说道。
他只能算出渡劫之人,乃是雪倾仙,其他一概不知。
.“这次的异象,是天降祥瑞啊。”
陆炎沉吟一声,说道:“我问你,雪倾仙的夫君,可是那个叫做凌天的小家伙?”
“是。”
独孤芷点了点头,霎时睁大了眼睛,“莫非这天劫与他有关?”
他虽去了云烟阁,参加雪倾仙的成亲典礼。
可因卜算异象,遭受反噬,不得已返回宗门疗伤。
近日,又听说这个叫做凌天的小家伙,斩杀了血剑老祖。
至于消息是否可靠,他并不得知。
每当卜算关于凌天的大道痕迹,都会遇到一层无形的屏障。
若是强行破之,唯恐还会遭受反噬。
他可是帝境强者,究竟是怎样的气运,才能将他压制。
“敢问师尊,这凌天是何来历?”独孤芷微微皱眉说道。
“为师也不知晓。”
陆炎叹了一口气,“此前我为演算天道,以数十年的寿元作为代价,才窥测到些许痕迹。”
“此子来历成谜,或许并非来自这个世界,但他却是苍云大陆的变数,终究改写格局。”
“难道除了这方天地,还存在其他的位面?”
独孤芷甚是不解,这种事他从未听说过。
再者,即便他不了解凌天,可多少做过些调查。
根据弟子们回传的讯息,这小子的出身,可以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来形容。
听闻,陆炎却是呵呵一笑,道:“世界广袤,我等只是尘埃罢了,不足为奇。”
“这也只是为师的猜测,是不是还有待验证。”
说到这,他的神情变得凝重,嘱咐道:“徒儿,你要牢记,与之交好,切不可交恶,他若遇上什么麻烦,能帮尽量相助。”
“弟子记下了,请师尊放心。”
即便陆炎不说,他也会这样做。
天衍宗与云烟阁同为正道宗门,理应互帮互助。
凌天即为女帝夫君,他也不会妄自托大。
不管背景如何,但他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凡是天才,有人拉拢,就会有人想将之铲除。
想必皇室已然坐不住,他站在云烟阁一方,势必要与他们为敌。
陆炎出关的目的,正是在点化他。
即便与皇室为敌,也不可得罪云烟阁。
能让他的师尊,不惜耗尽数十年寿元的人,独孤芷更是感到好奇。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师尊,您的寿元?”
“无妨。”
陆炎笑着摆了摆手,“本就将死之人,死前总要为宗门做些什么。”
“对了,可有发现适合修行卜算之道的弟子?”陆炎问道。
“回师尊,弟子始终留意,只是并未找到合适之人。”独孤芷恭敬的回应。
陆炎一声叹息,“世人不知,我天衍宗真正的立派之本,乃是演算天机。”
“只是这样的苗子,太过难寻,无奈之下开创了武道。”
天衍宗上下,弟子虽是众多。
可懂得卜算之道,窥测天机的只有独孤芷与陆炎两人。
旋即,陆炎面带微笑,满意的望着自己的徒儿,“好在为师有你这个衣钵传人,不负先祖重托。”
“弟子惭愧。”
独孤芷略显尴尬,摸了摸鼻子,说道:“师尊放心,弟子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衣钵传人。”
“那是你的事,跟为师无关。”
陆炎一改凝重的姿态,爽朗笑道:“衣钵传人我是有了,将来见了先祖,也不会无话可说。”
闻言,独孤芷忍不住抽搐着脸颊。
他这师尊,一向如此,有话向来不直说,就喜欢旁敲侧击。
“好了,为师接着闭关了,宗门的事,你自行处理。”
陆炎摆了摆手,看似有些疲惫。
传承之事,他不可能不在乎,但也知道强求不得。
“师尊,弟子不日前往拜访云烟阁。”
见陆炎要走,独孤芷连忙出声,“请师尊信任弟子,我定会寻到衣钵传人。”
“嗯,知道了。”
陆炎淡淡应声,身形晃动,消失在了原处。
见此,独孤芷苦笑不已。
他何尝不想寻到衣钵传人,可卜算天道,又岂是寻常之人能够做到。
没有特殊的体质作为支撑,根本经不起天道的力道。
他自己乃是阴柔之体,故而能够承受些许力量,窥测到部分天机。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否则,也不会在云烟阁卜算道痕时,遭受了反噬。
入夜。
云烟阁,女帝宫。
凌天双腿盘坐于床榻,身上气息浮动。
他双目紧闭,淡淡的灵光,将他笼罩,缓缓汇聚在其体内。
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丝线,在其肌肤表面游荡,宛如游鱼般灵活。
几个呼吸间,灵光散尽,逐渐显露出身影,这才睁开了眼睛。
“你这家伙,分明受伤严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身穿淡薄纱裙的雪倾仙,轻移莲步,来到凌天身前,无奈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
凌天一声苦笑,“总不能在众多弟子面前,丢了颜面,夫君我可以不在乎,但不能不在乎我老婆的面子。”
“就你有理。”
雪倾仙娇媚的翻了个白眼,撇嘴道:“硬抗天劫的力量,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不死在那雷池里面呢,免得我为你操心。”
“嘿嘿,老婆,你是不是怕你会守寡啊。”
凌天坏坏一笑,道:“你放心好了,任谁有这般如花似玉的老婆,也不舍得去死啊。”
“少贫嘴!”
雪倾仙哼了一声,“我才不是担心你呢,你就算死在天劫里面,也不关我事。”
闻言,凌天做出一副失落之感。
“哎,果然还是夫君我魅力不够啊,不能让美人儿爱上我,真是悲哀。”
“哼!谁爱上你了。”
雪倾仙瞪了他一眼,俏脸羞红,嘴硬道:“想都不要想美事。”
她似乎忘记了,是谁在天劫无尽的威压之下,认为必死之际,向凌天说出的那三个字。
“好好好,是我爱上你,好不好。”凌天哈哈笑道。
两人斗了会嘴,雪倾仙忽然神色一变,“我突然感觉心头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哦?”
听到此言,凌天顿时收敛其笑容,凝眸盯着俏颜,认真的询问,“你有何感觉?”
雪倾仙摇摇头,皱眉道:“感觉不到,但心里不踏实,有些焦虑。”
“那就别想了,床上躺着吧。”
凌天安慰道:“想来你这几日太累了,休息休息便无大碍了。”
.即便是她,也着实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凌天左一样宝贝,右一样宝贝。
随手丢出一件,都能在这帝国引起争端。
可在这家伙眼里,这些宝贝就像是从未被他放在过眼中一般。
“呃呃...”
凌天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这个嘛,自然是夫君我炼制的。”
“你?”
雪倾仙咂咂嘴,无奈道:“算了,就当我信了吧。”
反正这个家伙,又不止一次这般的神秘。
她倒是想知道,凌天这个家伙,还有哪方面的门道,是他没有涉猎过的。
一声叹息,雪倾仙将丝袜套在了腿上。
这一下,原本就极为诱人的她,更是添加了几分妩媚,美丽动人。
“好漂亮啊。”
雪倾仙一愣,轻轻转了个圈,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东西,上腿效果竟是这般好。
顿时,她感觉一股凉意自腿上传出。
一扫之前的疲惫,且神识清明。
“我的老婆,一直都是这么迷人。”
凌天忍不住赞叹起来,他的眼珠子,好一阵的打量。
心头暗暗惊讶,这身材,无可挑剔。
尤其是穿上这丝袜,简直诱人到了极点。
望着她那白皙的玉足,被黑色丝袜所包裹,凌天霎时想入非非。
“太舒服了,就像是踩在云朵上似的。”
雪倾仙面露笑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凌天的胸膛,蹙眉道:“有这好东西,为何不提早拿出来?”
“是不是给别的女人准备的?”
雪倾仙挑着眼角,面色越发的不善。
“哪能啊。”
凌天讪讪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才想起来么。”
“是吗?”
雪倾仙绣眉微动,看似一脸的不相信,努嘴道:“这个是什么?鞋子?”
这种奇特的款式,她可从未见过。
不过看上去,蛮漂亮的。
只见这鞋子,通体呈红色,镶嵌着金色的线条,十分精致华美。
雪倾仙有些爱不释手,把玩着手中的鞋子,触感极佳,柔软温润。
“这个东西叫做高跟鞋,我们那很常见的。”凌天随口说道。
“你们那?”
雪倾仙望向凌天的目光,略显狐疑。
“哦,我是说,这不是普通的鞋子,而是神器。”
凌天咧嘴一笑,继续道:“她可以根据你衣服的样式,自主变换颜色。”
“如此一来,无论你穿什么,都能调节到最为匹配的穿搭模式。”
“真有这么神奇?”
雪倾仙眸子里泛着浓浓的诧异,她可从未听说过这等事。
这也太厉害了吧,如此说来,只需要一双鞋,就能搞定一切。
不仅如此,穿上它,还能增加自己的身高,看上去更有气质。
“当然。”
凌天点点头,一脸肯定的神色,“还能提升你的灵力,让你的修为,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
“这正是它最大的效用,有了此物,若与他人交手,便可占得先机。”
凌天虽不是这苍云大陆的土著人士,可他来到这里的时日也不算短。
即便拥有再高的修为,灵力也需逐步调动,气势才可节节攀升。
但有了这双高跟鞋,雪倾仙一身的实力,将会一直处在巅峰之态。
听闻此言,她美眸眨动,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喜悦,“夫君,谢谢,这鞋子很漂亮。”
雪倾仙轻抚着这双鞋子,嘴角不自知的上扬。
自从她与凌天成亲,这个家伙找总是能够带给她惊喜。
一剑斩杀煞血魔帝,为她报了暗算之仇。
而后,又将混沌剑作为礼物赠送,甚至还有那只堪比洞虚境巅峰的灵兽,黄金剑齿虎。
更是在她渡劫之日,以身涉险,孤身闯入雷池。
现如今,又给了她防御神器。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深刻印在了她的内心深处。
每一次,凌天的行为,都似是雪中送炭,来得那么及时。
倒是她,并未对凌天做些什么。
情之所动,雪倾仙微微踮脚,娇嫩的红唇,轻触在他的唇角上。
“唔..”
忽然的袭击,令得凌天浑身一颤。
雪倾仙的唇瓣,犹如玫瑰花般,娇艳欲滴,散发出一缕淡淡的香味。
几息后,唇分。
凌天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眼神灼热,颇有意外的盯着眼前佳人。
他万万没想到,雪倾仙居然又主动了一次。
“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面颊泛着羞红之色,撅起了红彤彤的樱桃小嘴。
凌天的眼中,彻底陷入其中,一把将雪倾仙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坏蛋,我又不会跑,抱人家这么紧做什么?”
雪倾仙将臻首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又有离的心跳。
仿佛,整颗心都在剧烈跳动着,随时有可能跳出胸口。
凌天则轻抚着她那乌黑靓丽的秀发,嗅着那独有的体香,很是享受的模样。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被俗事打扰。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记着,我是你的夫君,永远不会跟我客气。”
凌天轻轻拍打着雪倾仙的背脊,柔声说道。
“嗯,我会记住的。”
雪倾仙点头,俏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了许多。
两人的呼吸节奏渐渐厚重,他的手掌不再是那么安分。
始终在她光滑柔腻的肌肤上游离,轻轻触及着细嫩。
雪倾仙娇躯微颤,一颗酥心疯狂跳动,似是要挣脱束缚。
她只觉得自己,陷入到一片泥泽当中,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一双迷人的美眸,泛着些许的迷离光泽。
凌天感受到她的变化,心中的火焰,又一次的升腾。
他连忙深呼了一口气,稍作平息。
这个女人,真是妖娆,不知不觉,又深陷其中。
“老婆,何不试验一下这双鞋子的功效。”
凌天在她耳边轻声吐着气息。
雪倾仙面色绯红,轻启朱唇,应声道,“嗯..”
随之,凌天拦腰横抱,将她放坐在了床榻。
从她手中拿过鞋子,望着她那被黑丝所包裹的小脚,几根雪白玉趾,若隐若现,折射着朦胧。
一息后,将之抬起,缓缓穿进高跟鞋当中。
这个鞋子,尺寸刚刚好,穿在她的脚上,完美契合。
就在此刻,奇迹出现了。
原本通体呈现红色的高跟鞋,瞬间根据她衣服的款式,调整成了亮银色。
.而她腿上的那双黑色丝袜,也神奇般的成为了白丝。
“真的变了。”
雪倾仙张着红润小口,美眸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旋即,她体内的气息,犹如潮水般涌动。
一股强悍至极的灵力波动,自她体内汹涌澎拜。
使得凌天浑身一震,差点被震飞了出去。
顿时,凌天感慨不已,这鞋子果然不错,三点积分值,总算不是平白消耗。
如此一来,雪倾仙的气息始终会在巅峰之态。
见此,凌天笑了笑,“老婆,你真美,像极了小公主。”
雪倾仙一身淡白素雅的纱裙,一双美眸水灵灵的,充满了灵性。
仿佛有生命一般,闪烁着迷惑人心的魅惑光芒。
腿上套着的白色丝袜,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纤长的美腿,笔挺修长,美的令人窒息,仿若是艺术品。
这般绝世佳人,若是换上一身男装,定是水夜帝国第一清秀美男子。
“真心话?”
雪倾仙心中一喜,她也是才发现,原来穿上这种奇特的鞋子,会这么美。
“自然是真,老婆,不信你转一圈看看。”
凌天笑了笑,嘴角洋溢着邪魅的弧度。
雪倾仙轻笑着点了点头,但她并未起身下床,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悟起自身的气息。
刹那间,她的身上,弥漫出一层红色的光晕,宛如血液般的颜色,在周围流淌。
一道道红光,形成一个红色的光罩。
她所笼罩的区域,就是她脚下的地板,如此可避免误伤了凌天。
凌天则站立一旁,静静观察起来。
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尤其是在灵力的渲染下,那一身白裙,似乎成了红色,美轮美奂。
渐渐的,他看呆了。
片刻后,雪倾仙收回一身的气息,美眸逐渐睁开。
她起身下床,迈动莲步,脚下的鞋子,敲击的地面,咯咯作响。
“夫君,你老婆并非只是像公主,实际上我就是公主。”
雪倾仙眨动着可爱的眸子,驻足在凌天身前。
她在高跟鞋的衬托下,身高比例与凌天达到了平衡。
二人四目相对,近距离的望着彼此,清晰的感受着呼吸。
“对,老婆说得是,你就是公主。”
凌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哪个女人心中不都有个公主梦。
只是不曾想,作为一方霸主势力的雪倾仙,居然也有这小女儿心思。
堂堂一方女帝,身份比之公主,丝毫不差。
“其实我来自大乾帝国,并非水夜帝国,而我确实是皇室之人。”
雪倾仙嫣然一笑,注视着凌天的眸光,娓娓道:“二十多年前,大乾帝国皇室遭遇变故,众多身份不明的高手,突入皇城。”
“我的母亲和皇室一族,无一活口,只有我外出游玩,免遭一劫。”
“后来,为了逃亡,不得已来到了水夜帝国,也因天赋超凡,加入了云烟阁。”
“竟有此事?”
闻言,凌天瞳孔睁得滚大,想不到雪倾仙也是这苦命之人。
难怪这女人性子高冷,想必是皇室一族自带的气质。
又或者是早年的经历,致使她自己不得不变得强大。
“可知那是些什么人?”凌天皱眉问道。
他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竟能闯入皇城,屠戮了皇室一族。
如此看来,现如今的大乾帝国,早就更换了统治之人。
“知道。”
雪倾仙点了点头,“不过眼下无法与他们抗衡。”
接着,通过诉说,凌天才得知。
正是那次出行,雪倾仙才遭遇了煞血魔帝的埋伏,中了蚀骨摧心掌。
若非她本身有伤,即便遇到埋伏,也不会轻易被重创。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敢动我的老婆,我都要他们不得好死。”
凌天柔和的目光,被一抹冷冽所代替。
雪倾仙美眸含着柔情,伸出玉臂,依偎在凌天的胸膛,“夫君,我只要你好好的,报仇之事,我自己可以。”
“傻瓜,我是你夫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凌天心中一痛,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相信我,你的夫君是无敌般的存在,迟早有一日,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眸光坚定,即将要松懈的一颗心弦,再次紧绷。
看来身处温柔乡,的确容易麻痹神经。
“好。”
雪倾仙轻轻颔首,心中带着些许甜蜜,浅笑道:“上天对我不薄,所以让我遇上了你。”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有妻如此,他凌天真是幸运的一塌糊涂。
若非雪倾仙相助,即便他穿越到这个世界。
恐怕也死在了魔道,围攻云烟阁的那个时候。
两人久久相依,谁都没有再出声。
雪倾仙心中的压抑积压了许久,也正是这股力量,才促使她不断努力向前。
年纪轻轻,一跃成为水夜帝国实力最强的帝境强者。
如今,一身修为,更是踏进了无上帝境。
“大乾帝国么,我凌天倒是要会会你。”
他心中冷哼,目光极寒,现如今的皇室,无论换做何人来坐,定然是那座势力的傀儡。
要夺回大乾帝国,就必先铲除了那爪牙。
凌天自问眼下的实力,还颇有差距,但他无所畏惧。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给予他一定的时间,他定要雪倾仙成为真正的女帝。
如今的女帝之称,不过源于实力上的尊称。
可若是夺回大乾帝国,她就是真正坐镇一方大域的女帝。
届时,万人臣服,顶礼膜拜,重现大乾帝国盛世。
更何况,此为基业传承,不应轻易断送。
“老婆,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良久后,凌天率先沉声,打破了沉寂。
“嗯。”
雪倾仙一声低吟,举目道:“夫君,还想不想要奖励?”
“什么奖励?”
凌天饶有兴致的兴致的望着雪倾仙,嘴角勾勒出淡笑。
雪倾仙微微羞涩,最终红唇印在了凌天他唇角上,在他耳边轻声道:“抱我上去..”
说完,她的俏脸,早已通红一片。
或许,她能为凌天做的,也就只有早些为她诞下子嗣。
凌天微微一笑,抱起雪倾仙,走上了床榻。
很快,两具火热的身躯,紧紧贴合在一起。
一股股暖流,悄然滋生。
这一夜,女帝宫,遍布着无限风情。
雪倾仙双手环绕住凌天的脖子,诱人的红唇着,带着盈盈笑意。
.似是将心中压抑多年的往事,说了出来,让她减轻了一丝丝负担。
凌天说得是,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一个处处为她考量的夫君。
缘分就是这般神奇的东西,无论如何她都没料到,只为疗伤而成亲的她,却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更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是那样的不平凡。
跟他在一起,甚至能让她感受到些许的压力。
一连几天,两人始终腻歪在了一处,不曾踏出女帝宫半步。
这让一众弟子,以及大长老云雷,很是感到惊奇。
平日的雪倾仙,即便不怎么过问宗门之事,可也至于不出房门。
若不是女帝宫前的结界还在,他们可能会以为,这两人丢下云烟阁,双宿双飞了呢。
“也罢。”
站在女帝宫门前的云雷一声叹息,说道:“想必是女帝渡过四九天劫,正在稳固修为。”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种可能。
毕竟,当日那雷劫的凶猛程度,还烙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至于凌天,为了帮助女帝渡劫,更是以身涉险。
纵然看着没伤,可也不会那样的云淡风轻。
观望了片刻,云雷转身离去,监督着一众弟子的修行,以及处理宗门要务。
又是一日过去,柔和的光亮,洒进了女帝宫。
凌天早早醒来,望了望怀中熟睡的雪倾仙,露出一抹微笑。
“小坏蛋,还不起床!”
忽然间,她睁开了美眸,带着些许娇嗔的神色。
接连折腾了数日,害得她险些没有散架,真不知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大活力。
虽是如此,凌天修行上也没有闲着,反而借助雪倾仙的帝元,试图冲击洞虚第九境。
以他当下的底蕴,无需多少时日,便可再次突破。
此等修行速度,看在雪倾仙眼里,同样啧啧称奇。
若非如此,她可不会放任这小混球,这般乱来。
几日不理会宗门事宜,大长老云雷应该很是焦急了。
“这就起,想多看看老婆。”凌天嘿嘿笑道。
雪倾仙莞尔一笑,拨弄着一束青丝,白眼道:“看了几天了,还没看够?”
“几天算什么,一辈子都看不够。”
凌天咧嘴一笑,拍了拍额头,补充道:“是生生世世也看不够。”
“就你贫。”
雪倾仙戳了戳凌天的额头,轻笑着起身。
雪白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令人心驰荡漾。
倏然,她侧过目光,美眸泛起了涟漪,娇笑道:“夫君,昨夜累着你了吧。”
望着凌天双手叉腰,且时不时的敲打着,就觉得一阵好笑。
这小混蛋,完全是自找的,谁要他这么拼命来着。
即便是修士,与常人体质不同,可这方面也经不住持续发力啊。
“哪能啊,这才哪到哪,但凡老婆有需要,我就是永动机。”
凌天立即挺直了身子,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永动机?那是什么?”
雪倾仙眉毛微挑,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中,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就是个比喻。”
凌天憨憨一笑,这个词整个苍云大陆,只有他能听得懂。
“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雪倾仙翻白着眼眸,颇有几分无奈。
她穿上衣服,走下床榻。
手掌挥动之间,女帝宫的大门,瞬息打开。
温润的阳光,少了遮挡物,尽数的散落而入。
雪倾仙微张双臂,似是陶醉般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时,穿着宽松睡袍的凌天,走了过去,从身后将她抱住。
鼻翼微微抽动,贪婪的嗅着她脖子上的香味,“老婆,相信夫君,总有一天,我要带你去到天涯海角,享受世间的美好,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天涯海角么..”
雪倾仙的红唇,扬起一抹笑意,随即美眸变得深邃,应道:“好。”
无论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但这是凌天的心意,她也不忍拒绝。
能简单的活着,谁又会想活得累。
大乾帝国,她势必要夺回来。
屠戮之仇,她不得不报。
世上对她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母亲。
另外一个,便是她的夫君,凌天。
旋即,雪倾仙手中掐诀,弹出一道流光。
不一会儿,两名侍女款款而来。
“女帝。”
秦青盈盈一礼,放下手中的洗漱之物。
她的目光,在雪倾仙笔直的长腿上,稍作停留。
“东西放下,退下吧。”
雪倾仙望向那名,手中托着崭新衣物的侍女。
凌天这才发现,这侍女居然换成了紫嫣。
“是。”
紫嫣恭敬的应声,转而退出了女帝宫。
临走之前,美眸若有若无的打量了一眼,半开着胸膛的凌天。
霎时,俏脸羞得绯红,体内传来一阵燥热。
“这几日众弟子可有懈怠了修行?”雪倾仙看向秦青问道。
“回女帝,自您渡劫之后,诸多弟子修行上从未有过停歇,已有多人突破了先天境。”
秦青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事,叶无双学成了幻影迷踪步,修为突破了混元五层境。”
“这么快?”
雪倾仙微微皱眉,此事出乎了她的预料。
如此看来,叶无双的资质,算是不错。
转念一想,众弟子得益于天劫的反哺,突破修为也合常理。
只是没想到,他竟能从混元两层境,先后突破了三层修为。
凌天并没觉得意外,正是他送给了叶无双一场机缘。
把云飞鸿多年的修行感悟,一并传给了他。
当然,还包括灵气存储空间内的最后一丝灵气。
“知道了,下去吧。”雪倾淡声说道。
“是。”
秦青盈盈盈盈一礼。
临走之际,雪倾仙随手丢给她一枚玉瓶,其中装有数枚丹药。
“多谢女帝。”
有了丹药,她的修为便可再次迈进。
因为那场天劫,加之凌天的琴音,她的修为已然抵达混元九层境。
只差一步,即可迈进洞虚之境。
“老婆,貌似你对她有些与众不同啊。”
凌天若有所思,笑着打量着秦青离去的背影。
“她与我一样,来自大乾帝国,原本就是我的侍女。”
雪倾仙微微叹息,皱眉道:“入了云烟阁之后,她并未以弟子的身份加入宗门,而是继续做了我的侍女。”
“原来如此。”
凌天淡笑着点了点头,若秦青成为云烟阁弟子,想必修为不止是现在这个进境。
.这也就难怪,雪倾仙会对她另眼相待。
终究,只有弟子,才有资格享用宗门的资源。
“我把紫嫣调过来服侍你,夫君可还满意?”
雪倾仙偷偷眨动着媚眼,笑吟吟的看着凌天。
凌天一声轻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不太习惯被人伺候。”
堂堂大男人,要什么侍女啊。
再者说了,这侍女哪有他老婆漂亮。
“这样啊..”
雪倾仙浅浅一笑,轻声道:“那包不包括我?”
瞬间,凌天心跳加速,似是想到了这几日的疯狂。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起雪倾仙的下巴。
忍不住浅尝了一口她的粉嫩红唇,笑道:“自然不包括,那是我的荣幸。”
闻言,雪倾仙娇嗔的翻了个白眼。
两人洗漱完毕,刚踏出女帝宫的大门,便见大长老云雷风风火火的赶来。
他一声苦笑,拦截在两人身前,无奈道:“女帝,少爷,你们可算是出来了。”
“嗯?”
雪倾仙绣眉微蹙,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室来人了。”
云雷微微叹息,道:“我估计是来者不善。”
“何时来的?”
雪倾仙紧锁着眉头,早就料到皇室定不会无动于衷。
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迅速,还真是按耐不住了啊。
“昨日就来了,还有天衍宗的独孤芷,玉女宫的上官彩月,一并拜访。”云雷如实道。
“知道了。”
雪倾仙淡淡的点头,“皇室派出的何人?”
“帝后沐晚清。”云雷凝重道。
若非有重要的事,皇室绝不会派出这等份量级的人物。
现如今,谁人不知,水南雨最有可能接任皇主之位。
而他这位母亲,更是不容小觑。
若没有些手段,怎么可能成为帝后。
毕竟,当年的南宫烟瑶,才是皇主水无声,最为宠爱之人。
只是,皇室大多无情,更多看中的是利益。
“是她?”
雪倾仙皱了皱眉,淡声道:“让他们去大殿等候吧。”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终究沐晚清的身份,乃是帝后。
若寻常之人,随手打发了便是。
但帝后的影响力,足以代表帝国。
如此说来,她定是在水无声的授意下,来到的云烟阁。
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云烟阁虽不惧皇室,可说到底,并无匹敌他们的资本。
“是。”
云雷恭敬应声,“老夫这就前去通知他们。”
待他走后,雪倾仙望了一眼凌天,笑吟吟道:“夫君,可有兴趣陪我一同前往?”
“那是自然。”
凌天咧嘴一笑,“美人相邀,为夫岂有拒绝之理。”
“夫君稍等我片刻,我去换套衣服。”
雪倾仙娇嗔的翻了个白眼,莲步轻移,走回了女帝宫。
既是有客前来,她自是不能随意应对。
恰好秦青给她送来一套新的衣服,只需换上就是。
一旁的凌天,望着雪倾仙窈窕迷人的背影,嘴角流露着笑意。
旋即,他目光一愣,抬头望向天际,“皇室么,自今日起,我便要会会你。”
“任你有什么手段,我通通接着就是。”
“但敢对我老婆不利,我定要将这水夜帝国覆灭!”
凌天一声冷哼,四周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些许。
不一会儿,雪倾仙穿戴完毕,走出宫殿的大门,见凌天等候在一旁。
她抿了抿红唇,淡笑道:“夫君,我们出发吧。”
“遵命。”
凌天咧嘴一笑,雪倾仙继而迈步向前。
只见她身着一件火红色的束腰裙,裙摆处镶嵌着火焰图案。
火焰的颜色十分妖艳,却不会给人灼热感。
一袭红裙,映射着她的肌肤,更显得明媚照人。
两条笔挺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充斥着诱惑力。
其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丝袜,彰显着朦胧的同时,又将这双美腿,衬托的越发完美。
脚下蹬着的那双高跟鞋,也变回了原本的红色,且装饰着金色线条。
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泽,犹如折射在九幽黄泉路上的一丝光明。
尤其是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精妙绝伦,宛若雕琢而成,完全找不到瑕疵。
凌天望着那曼妙诱人的背影,眸光深邃,心神一荡。
他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液。
“走啦!”
雪倾仙见凌天还站着,不禁催促一声。
“哦,好!”
凌天回过神,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雪倾仙都是一副高傲冷漠的模样。
见此,凌天快走两步,一只大手,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顿时,雪倾仙躯体一僵,如同触电,娇嗔的瞪了眼凌天。
不过,也就止于此,倒也不曾说些什么。
“老婆,你越来越迷人了。”
走在路上,饱受着众弟子的目光,凌天忍不住赞叹一句。
“吃蜂蜜了,嘴巴这么甜。”
雪倾仙俏脸浮现两抹红霞,娇嗔道。
“哈哈。”
凌天爽朗一笑,牵起她的小手,眨眼道:“要不要尝尝?”
“死一边去。”
她连忙甩开凌天的大手,步履之间,加快了几分。
“....”
凌天将自己的手,放在鼻孔下方轻之一闻。
一缕淡雅的幽香,飘荡在他的鼻翼,笑道:“仍有留香,醉人。”
幻影迷踪步施展,几个呼吸间,追上了雪倾仙的脚步。
“女帝腿上穿的那是什么,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或许是什么秘宝之类的。”
“那她脚上穿的鞋子,也是秘宝了?”
“你不觉得今日的女帝,比往日增添了几分迷人的色彩?”
一众弟子,纷纷议论起来,个个痴迷着盯着雪倾仙走过的方向。
云烟殿。
雪倾仙与凌天,踏进殿门的那一刻,众人已在等候。
当她那道身影,印刻在他人眼帘时。
一股极致的魅惑力,瞬间弥漫在整座大殿。
“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帝后沐晚清身后,站着一名身穿雪白长袍的中年人,其身份是铸造师。
不止是他,殿内的诸人,望向雪倾仙,眸光里尽数透着惊羡之色。
雪倾仙的美,出水芙蓉,不染尘埃。
即便是上官彩月见了,也深感自惭形秽。
“不知帝后造访,云烟阁有所怠慢,望帝后见谅。”
雪倾仙来到沐晚清身旁,不卑不亢,盈盈一礼。
“倾仙妹妹不必多礼。”
沐晚清笑着起身,眸光洒落在雪倾仙的面庞上,“多日不见,妹妹看上去更美了。”
.“帝后过奖。”
雪倾仙勾唇浅笑,眸子闪烁着光芒,“帝后此次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想来这位就是你那位如意郎君吧。”
沐晚清并未作答,而是将视线对准了凌天,笑道:“果然一表人才,你们二人倒是般配。”
“承蒙帝后夸奖。”
凌天抱拳,笑着道谢,“还是要多谢水南雨皇子,当日送我的那份大礼。”
“应当的,你与倾仙妹妹成亲,乃是大事,若非我琐事繁忙,定会亲自前来祝贺。”
沐晚清笑着回应,未做他想。
“您误会了,我说得是黄金剑齿虎。”
凌天咧嘴一笑,坐在一张椅子上,“皇子大度啊,竟将这等灵兽,送给我老婆,充当坐骑。”
“不愧是皇室啊,这胸襟,这气量,我凌天深表敬佩。”
“呵呵,哪的话,不过是头堪比洞虚境的灵兽。”
沐晚清不自然的笑了笑,“那头畜牲,能够成为倾仙妹妹的坐骑,实乃它的荣幸。”
“帝后这样说,我可就放心了。”
凌天像模像样的拍打着胸脯,叹息道:“您可不知道,我一直担心水南雨皇子会反悔,正想着怎么要回去呢。”
皇室此来,定是来者不善。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发制人。
也好让这沐晚清知道,水南雨这位皇子,有着把柄在他的手上。
若将此事传扬出去,倒要看看水无声,还会不会将皇主之位,传给他。
即便传给他,水南雨又有何脸面,去做这皇主的位置。
“凌公子放心便是。”
沐晚清俏脸阴晴不定,强笑道:“皇室送出的东西,向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目光越发阴沉,暗自紧了紧拳头。
水南雨在云烟阁的所作所为,她这位做母亲的自是知晓。
凌天率先提及此事,就是想以此堵住她的口。
以她的精明,如何看不出这小家伙的伎俩。
如此看来,这小子同样留不得。
“甚好。”
凌天呵呵一笑,“那就烦请帝后,告知水南雨皇子,改日得空,一起喝茶。”
“云烟阁虽不如皇室财大气粗,但备些茶水,还不成问题。”
话落,只见沐晚清面色越发阴沉。
饶是她心性不俗,也有了几分火气。
这凌天说话,句句刺骨。
水南雨代表皇室,前来参加这成亲大典,不但没有得到款待,反而被打成了重伤。
欺辱皇子,乃是重罪,足够诛灭了云烟阁。
可话说回来,这般丢人的行径,若给予追究,水南雨还如何在皇室立足。
是以,只能认栽。
但这不代表,她就会这么算了。
此行,她可是根据皇主的授意,来到了云烟阁,并非是公报私仇。
区区一个凌天,要杀他,有得是办法。
只是让她惊奇的一点,无论她如何打量,也看不出这年轻人的深浅。
坐在一旁的上官彩月轻掩红唇,强忍笑意。
她虽不知皇室前来的目的,总之没安好心,这点她非常确认。
凌天这小男人,敢当众令这位帝后下不来台,她着实佩服。
上官彩月眨动着水灵灵的眸子,止不住的向凌天传递着特殊的信号。
见此,凌天尴尬的挠了挠头,回以礼貌性的微笑。
“怎么?帝后莫非是瞧不上我云烟阁的茶水?”
凌天淡笑着起身,迈步来到上官彩月身前,笑道:“彩月仙子,凌某听说各位贵客远道而来,特意准备了灵茶,不知仙子可否赏脸。”
“叫姐姐。”
上官彩月白了凌天一眼,浅笑道:“即是弟弟准备,姐姐自然不能拒绝,就劳烦弟弟了。”
“姐姐稍等片刻。”
凌天微微一笑,掌中闪过一道灵光。
待那灵光散去,手中多了一杯茶水。
他端着茶水来到沐晚清跟前,笑着道:“帝后,这是我云烟阁特制的灵茶。”
“乃是采用灵草灵泉酿造,味醇甘冽,回味无穷。”
“不知帝后,可否赏脸?”
“想不到凌公子还是好茶之人。”
沐晚清淡淡一笑,并没有要接过的意思,“早知如此,我应当从宫中带些出来才是。”
“说来惭愧,皇城中的茶多到喝不完,浪费又于心不忍。”
她可没有忘记,方才凌天是一点面子,不曾给她留。
现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让这小子冷静一番。
再说了,这茶中难保没做些手脚,她可不敢饮用。
“这样啊。”
凌天面露失望之色,“那就太可惜了,原本这杯茶,是为帝后准备。”
“既如此,我就将它送给上官姐姐好了。”
说着,凌天果真走向了上官彩月。
沐晚清不以为然,甚至懒得去瞄一眼。
她倒要看看,上官彩月敢不敢喝这杯茶水。
那一瞬,她清晰捕捉到了凌天眼中的失望之色。
这让她更加怀疑,此茶动了手脚。
下毒?她料定这小子必然不敢。
可这世上除了毒,还存在着许多,对修士能够造成影响的东西。
“好茶!”
就在这时,上官彩月已然接过茶水。
茶盖移去,香飘四溢,轻之一嗅,眼睛骤然发亮。
她眉宇间,露出一抹惊喜。
竟是没想到,凌天所准备的茶水,居然如此独特。
雪倾仙一双美眸闪烁,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凌天。
她都不知道,凌天这家伙何时准备了灵茶。
这几日,他们始终在一起,女帝宫的大门,都不曾踏出一步。
“姐姐不客气了。”
上官彩月赞叹过后,随即仰首将茶水一饮而尽。
入喉,犹如甘泉灌溉,浑身舒畅,心旷神怡。
那茶香飘荡在整座云烟殿,久久不曾散去。
沐晚清甚至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出了错。
啪!
刚要放下茶杯的上官彩月,面色突然一阵剧变。
她的手一阵颤抖,茶杯顺势掉落。
“这小子果然做了手脚,真是好大的胆子!”
沐晚清心中暗忖,还好她没喝下去。
毒杀帝后,云烟阁这是在自掘坟墓。
凌天淡笑着站在一旁,观望着上官彩月,面色丝毫不变。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轰!
刹那间,异变再起,上官彩月的气息,陡然攀升。
一股强横的威压,从她体内弥漫开来。
这气息...竟然比寻常的帝境八层强者,强横了许多。
“这是...”
独孤芷猛地站起身子,一双瞳孔迅速放大,“帝..帝境第九层,突破了!”
.难道是因为那杯灵茶?
是了,一定是这茶水的缘故。
刚才那一刻,他明显见到了,雪倾仙都有一瞬间的慌乱。
在场之人,只有凌天平淡如初。
“好厉害!”
沐晚清的美眸里面,闪过一丝诧异。
上官彩月竟然这般轻易突破了。
这哪是什么灵茶啊,简直是琼浆玉液啊。
方才,若是她将此茶喝下,或许突破到帝境九层的那个人,就是她了。
顿时间,沐晚清悔不则已。
几息后,上官彩月终是稳住了气息,将一身的帝元,收回了体内。
她美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凌天。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杯灵茶发挥了多大的效用。
这灵茶,不仅滋润灵力,平复了她体内因晋升失败,所躁动的帝元。
且可助力修行,打碎了阻碍她的那层瓶颈枷锁。
正因如此,得到释放的帝元,犹如滔滔江水,冲击九层之境。
“恭喜姐姐修为突破。”
凌天淡淡一笑,拱手道。
“谢谢弟弟,你这灵茶,可还有?”
突破了修为的上官彩月,心情大好。
“这...”
“没有就算了,得此一杯,已是姐姐幸运之至。”
话落,她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的打量了一眼沐晚清。
堂堂帝后,这会儿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可这怪不得他人,是她自己不肯赏脸。
凌天笑了笑,“进来时便发现姐姐气息颇有异样,如今看来,我猜想的不错。”
“是啊,是我操之过急了。”
上官彩月嫣然浅笑,白眼道:“我可不想,修为落后于倾仙妹妹太多。”
说着,不忘对凌天抛出一记,极为诱惑的眼神。
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凌天一声轻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这种情况,他还是躲避为妙。
“凌公子,这灵茶你是如何酿造出来的,竟有如此功效?”
帝后沐晚清没美眸里面,闪烁着异彩,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帝后若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凌天面露微笑,“只是时间有限,我怕教不好,还望帝后莫怪。”
“这种灵茶名为龙涎,乃是经天龙之血,经过常年积累的浸泡,最终才能形成。”
“灵茶之中蕴含着浓郁的天地元素能量,若是吸食了龙涎,对修行大有裨益。”
“天龙之血?”
沐晚清美眸微凝,眸光闪烁着精光,好奇道:“那是什么?”
“男子的纯阳之气。”凌天咧嘴笑道。
“这样啊。”
沐晚清不自然的笑了笑,何尝看不出这小子,是在信口胡言。
早知如此,她刚刚应该饮下才是。
眼下后悔也来不及,毕竟是她自己推辞。
“帝后若无要事,可在云烟阁小住几日,也好让我等尽一尽这地主之谊。”凌天淡笑道。
“不必了。”
沐晚清回以一笑,望向高座上的雪倾仙,说道:“数日前,本宫见云烟阁突起异象,不禁感到担忧,所以不请自来。”
“不知帝后担忧些什么?”
雪倾仙微微一笑,直言道:“烦请帝后转告皇主,我云烟阁定会安守一方,不做他想。”
“倾仙妹妹多虑了。”
沐晚清面露和善,“皇主只是见云烟阁频出异象,有些放心不下,这才让我前来看望你们。”
“若真是出了什么事,皇室也好及时出手,向你等援助。”
“皇主的心意,倾仙感激不尽。”
雪倾仙起身,以示尊敬,随后道:“数日前的异象,不过是我晋升无上帝境的天劫。”
“如此说来,倾仙妹妹晋升成功了?”
沐晚清眼眸流转,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承蒙先祖庇佑,我确实晋升了那一层次。”
雪倾仙点着头,未做隐瞒。
瞒也瞒不住,反而会更加引起皇室的猜疑。
“可喜可贺。”
沐晚清整怔了怔说道。
旋即,恢复正色,略有嗔怪的望了眼许雪倾仙,“妹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知会姐姐一声。”
“我老婆习惯低调。”
凌天咧嘴一笑,道:“这不是怕皇室得知此事,又备下厚礼,不想让你们破费啊。”
“凌公子说得哪里话。”
沐晚清面色不变,继续道:“说来也巧,本宫今日前来,倒是准备了份薄礼。”
“这原本是为祝贺倾仙妹妹觅得如意郎君,可我实在是脱不开身。”
“既然如此,那就当做倾仙妹妹,晋升无上帝境的礼物好了。”
沐晚清拍了拍手,从她身后走出一名侍女。
那侍女所托之物,正是沐晚清所备之物。
“这是...”
众人纷纷抬头,目光投向了她手中的礼品盒。
盒子很小,上面雕琢这繁琐花纹,一根细长的金簪,镶嵌了一颗颗珍珠宝石。
此物,看起来,颇有古韵。
盒盖揭开,一剑华丽衣袍,映入众人眼帘。
“这...”
雪倾仙眼眸微微瞪大,她的视线,不由得被盒子内的一块令牌吸引住。
只见那枚令牌长线半透明状态,上面雕琢这一个栩栩如生的神兽,神骏非凡。
宛如活的一般,似乎想要飞腾而起。
凌天也看清了令牌,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嘀咕不断。
这令牌,他并不陌生,名为帝皇令。
看似令牌,实则是一柄帝器。
而且,那帝器中,蕴藏着一缕帝气。
与帝后有几分相似之处,但这气息,比之她却要霸道许多。
他若没猜错,令牌中的帝气,定是水无声所留。
只要他们收了这枚令牌,水无声便随时感应到他们的位置。
不过,想监督他们的一举一动,显然是皇室打错了算盘。
雪倾仙深呼了一口气,皱眉道:“无功不受禄,皇主心意我们领了,请恕礼物不能接收。”
“倾仙妹妹何必着急呢。”
沐晚清淡笑着起身,“本宫知道,你不缺帝器,但这帝皇令代表的却是皇主的信任。”
“妹妹又何须推辞呢。”
沐晚清迈动莲步,走到大殿中心,“皇主此举,正是要与云烟阁修成永世之好。”
“另外..”
说到这,沐晚清看了凌天一眼,笑道:“皇主有意,将水清雪公主,许配给凌天,这样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了。”
“联姻么?”
凌天暗暗冷笑,心中感叹,所谓的皇室,当真不要脸。
.但他,更为佩服的是沐晚清的手段。
将水清雪许配给他,不但可以离间他和雪倾仙之间的感情。
还能将水清雪踢出皇室,彻底解决自己的隐患。
可她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就是她与雪倾仙的感情。
“妹妹意下如何?”
沐晚清嘴角带着盈盈笑意,“清雪公主姿色不凡,至于天赋嘛,也说得过去。”
“本宫听闻凌公子斩杀了血剑老祖,这等天之骄子,若只有一个女人,怕是有些不妥。”
“姐姐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可苍云大陆一向如此。”
“女人向来是作为强者的陪衬。”
沐晚清言外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你雪倾仙再强,也只是一个女人。
虽贵为一方女帝,可仅仅是来自实力上的一种认可。
“这我就奇怪了。”
凌天冷冷一笑,玩味道:“帝后也是女人,莫非也只是皇主的陪衬,可有可无?”
这句话,明显是在嘲讽沐晚清。
若换做她人,指定不乐意听这番话。
偏偏沐晚清不是别人,是当今的帝后。
不管是实力,还是手腕,都是上乘。
“凌公子此话有失偏颇啊,本宫自然不同于常人。”
沐晚清面不改色,依旧淡然自若,“倾仙妹妹不妨考虑考虑,这可是千载难得的机缘。”
“一旦与清雪公主结亲,等同有了皇室的庇佑,可保云烟阁世代永昌。”
雪倾仙眉头紧蹙,面色闪过一抹不悦,起身道:“帝后,凌天是我的夫君,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他愿意,我绝不阻拦。”
“倾仙妹妹,你是这云烟阁的女帝,凡事由你做主,又何须过问他人。”沐晚清笑着说道。
“不错,云烟阁一切事务都由我说了算。”
雪倾仙迈动莲步,两条修长的美腿,交织折叠,来到凌天身前,“但不包括他。”
“方才可是帝后亲口所说,女人只是男人的陪衬。”
雪倾仙冷冷一笑,“既是陪衬,自然由得夫君做主。”
“那不知凌公子意下如何?”
沐晚清再也难以保持淡然之色,眉宇间已是有了些许冷意。
此话一处,上官彩月也饶有兴致的望着凌天。
在她看来,与皇室冰释前嫌,这未尝不是个机会。
只是有些感叹,这小家伙真是抢手,竟然又被皇室给惦记上了。
何时才能轮到她呢。
“老婆,来,坐。”
凌天并未答话,而是扶着雪倾仙纤细的腰肢,让其坐下,随后看向沐晚清。
“我凌天的女人,今生今世只会有一个。”
凌天横眉竖目,直视着沐晚清。
旋即,调转视线,望向身旁佳人。
牵起她的无骨小手,凝视道:“老婆,夫君一生只爱你一个,莫要将其他女人塞给我,否则我就打你小屁屁。”
一句话,霎时羞红了雪倾仙的脸颊。
这混蛋,瞎说什么呢,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不过,美滋滋...
凌天嘿嘿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脸,“夫君可舍不得打你,那我会心疼死。”
这一幕,使得众人错愕不已。
“叮!恭喜宿主震惊了帝后沐晚清,奖励五点积分,装壁值五万。”
“叮!恭喜宿主震惊了天衍宗独孤芷,奖励五点积分,装逼值五万。”
“叮!恭喜宿主震惊了玉女宫上官彩月,奖励五点积分,装逼值五万。”
系统的提示音,响彻在凌天的脑海。
他面色一喜,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尤其是装逼装逼指数达到了二十万点,可发挥堪比无上帝境的一击。
关键时刻,这是保命的手段。
大殿内,无不为凌天的动作感到震惊。
更让他们惊奇的是,雪倾仙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嗔怒之色。
除去一缕娇羞,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直到此时,沐晚清才知是她小瞧了这二人的感情。
入了皇城多年,她早就不相信感情的存在。
想不到今日,却是令她长了见识。
她真不知是该说他们幼稚,还是心思纯真。
如此看来,把水清雪嫁与凌天的目的,怕是不能实现了。
顿了顿,凌天接着道:“皇室的美意,恕我难以接受。”
他走到沐晚清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
“若你认为我凌天,是可任人摆布的棋子,就是你们大错特错。”
“我无心与他人无敌,但不代表就可任人欺凌。”
“帝后,给你句忠告,云烟阁无心与皇室为敌,但若你们没有容人的气量。”
“我...势必与你们不死不休,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
说到最后,凌天身上散发出一抹冰冷的气机。
陡然间,似是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沐晚清不由得娇躯轻颤,望向凌天道:“你在威胁本宫?”
“随你怎么想。”
凌天微微一笑,“只要你们不惹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如若不然,我定当与你们死磕到底。”
“你就不怕皇室灭了云烟阁?”沐晚清皱眉道。
“你可以试试。”
凌天一声冷哼,“皇室的确有这个能力,但我会逃。”
“等我到回来,必让你们皇室死无葬身之地。”
“我劝你,最好信我说的话。”
眼下,他虽不是皇室的对手,但也无惧。
若一心想逃,即便是皇室,也休想拦住他与雪倾仙。
况且,上一世的经历的告诉他,人善只能任人欺凌。
凌天就是在告诉她,他并非软柿子,可令人随意可捏。
哪怕将他捏烂,拼死之前,也势必染他一身脏水。
话落,凌天淡笑着走回位置上,与雪倾仙靠近而坐。
沐晚清一双目光,凝视着凌天,似是要将他看透。
只见这少年人,面露微笑,眼神异常深邃,仿佛深不见底。
凌天在她眼中,就像是一条毒蛇,若不将其打死,必然会被反扑。
可她还不知,这少年究竟是何实力。
纵然有这帝境八重的修为底蕴,依旧看不出半分深浅。
当日,凌天斩杀血剑老祖,她通过探查得知,乃是用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宝物。
血剑老祖死后,那宝物紧跟着消失不见。
由此可见,那并非是他自身的实力。
根据她的猜测,凌天充其量是新晋升的帝境强者。
否则,断不会与千山打斗了些许时间。
最终,还是依靠了灵兽的力量,才将其迅速斩杀。
.想到这,沐晚清的目光,再次变得凝重。
一个晋升了无上帝境的雪倾仙,再加上一个天赋绝伦的凌天。
如若放任他们不管,迟早有一日会成为皇室的威胁。
更何况,水南雨还要继承皇主之位。
以凌天这睚眦必报的性子,难道还能与他们冰释前嫌不成。
毕竟,成亲典礼当日,水南雨算是彻底与他们结怨。
再者,凌天这小子,明知水南雨是皇子,还当众下此重手。
显然,是不曾将他们皇室放在眼里。
无论如何,这小子必须除掉,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但在此之前,她一定要摸清凌天的实力。
然后,才可早做准备。
不知深浅的对手,才是最为可怕的敌人。
她可听说,煞血魔帝也是死于这小子之手。
如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他手段诡异,与之常人不同。
要么就是云烟阁,刻意制造出一名虚假的高手,令皇室忌惮。
以雪倾仙的性子,自然不屑这样去做。
如果是云雷呢,那就未必了,这老家伙并非简单角色。
实力虽是一般,可能成为大长老的人物,定然有着过人之处。
片刻后,沐晚清转而望向独孤芷,笑道:“独孤宗主,不知你此次前来云烟阁,可是有何要事。”
“若是方便,可否说与本宫听听。”
闻言,雪倾仙不禁皱起了眉头,俏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看来皇室,不止提防着云烟阁。
同样担忧其他几座势力,与云烟阁身处同一阵营。
独孤芷笑了笑,随即起身,“帝后,我此次前来并无要事,只是过来看看,顺带聊表歉意。”
“哦?”
沐晚清眼睛微眯,“说出来听听。”
独孤芷淡淡一笑,道:“雪师妹,当日你成亲,为兄本想当面向你表示祝贺,可修行上出了些问题,只能提前返回。”
“为兄并非有意,还请雪师妹与凌兄弟见谅。”
独孤芷笑着拱手,诚意满满。
“师兄说得哪里话。”
雪倾仙嫣然一笑,道:“倒是师妹,有些招待不周,还请师兄见谅。”
独孤芷因演算天道,身受反噬之事,南宫寒上次已是与她说过。
思来想去,或许是凌天气场太过强硬,因此误伤了独孤芷。
可见,混沌剑体这等体质,是有多么的可怕。
她从来不觉得卜算,是旁门左道,反而认为是一门了不得的术法。
早就有所耳闻,天衍宗立派之本,乃是这种特殊的术法。
只是弟子难寻,无奈只能向着武道靠拢。
数十年来,各种天之骄子频出,加之独孤芷本身的修行天赋。
使之一跃成为,正道五大宗门之一。
天衍宗当年的开派老祖,封号黄龙真人。
乃是一名道剑双修的至高强者。
只可惜,后代弟子缺少,险些断了传承。
如今看来,也就独孤芷最有希望,重现道剑双修的辉煌。
“说来惭愧。”
独孤芷苦涩一笑,叹息道:“为兄此次前来,有一事想请师妹帮忙。”
“师兄单说无妨。”雪倾仙点头道。
“是这样,我想寻找一名,能够继承我衣钵的传人。”
独孤芷沉吟片刻,继续道:“师妹若肯帮忙,为兄定当感激。”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这时,沐晚清带着盈盈笑意,款款迈步,“皇城中尚有多名皇子,独孤宗主若是有意,本宫可将此事告知皇主。”
“我想皇主若是得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天衍宗作为五大宗门中,最为神秘的存在。
与之交好,于皇室有着莫大的好处。
他们短短数十年,一跃成为五大宗门之一,靠得不单单是实力。
还有气运,气运虽无形,可不代表不存在。
独孤芷与陆炎,在卜算之道颇有成就。
尤其是独孤芷,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陆炎的能力,她并不表示怀疑,只是寿元所剩无几。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在于,天衍宗容易把控在皇室的手里。
“帝后有所不知,我要寻的衣钵传人,并非普通之人。”
独孤芷礼貌性的一笑,“天衍宗真正的根本,乃卜算之道。”
“皇室子弟,本就气运非凡,因此生而高贵。”
“可正因如此,他们与卜算无缘。”
“若非如此,皇室中的天机阁,为何没有一人收有弟子。”
卜算之道,并非天衍宗独有。
皇室中,便存在着这个特殊的机构,以此趋避吉凶。
但那些人,可入不得他的眼。
即便不是招摇撞骗之辈,也并无多少真才实学。
是以,这个特殊机构虽是存在,却从不被皇室重视。
“这样啊,那就可惜了。”
沐晚清美眸略显晦暗,依旧不甘心,“等本宫回去,定会发布文书,替独孤宗主留意。”
“帝后美意,独孤芷受宠若惊。”
他轻轻抱拳,笑道:“还请帝后谅解,此事不宜声张。”
“那好吧。”
沐晚清淡淡一笑,“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派人联络本宫。”
“多谢帝后。”独孤芷笑道。
他可不想沾染皇室的因果,更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可接下来的话,却令沐晚清心中一紧。
只见独孤芷望向凌天,笑道:“我看凌天兄弟,一身浩然正气,极为适合卜算之道。”
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可惜,你我乃是平辈,我亦没资格收你为徒。”
“这样吧,独孤芷斗胆,代师收徒,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弟。”
独孤芷咧嘴一笑,“雪师妹意下如何?”
“师兄这是要抢我夫君啊。”
雪倾仙掩嘴轻笑,“他是我云烟阁之人,拜入天衍宗算怎么回事。”
她何尝看不出,独孤芷是一番好意。
凌天有没有这方面天赋不说,即便是有那又如何。
卜算天道,又能改变些什么。
能改变的东西,也没资格称之为天道。
此刻,沐晚清一张俏脸,气得铁青。
显然,这是天衍宗有意要站在云烟阁一方。
什么代师收徒,不过是个幌子。
她若有这么好骗,断不会成为当今帝后。
“不妨事,不妨事。”
独孤芷爽朗一笑,“雪师妹,咱这是亲上加亲啊。”
“要不然这样,我做师弟,凌天兄弟做师兄。”
“.....!”
.“夫君,你意下如何?”雪倾仙眨巴着明眸问道。
凌天嘴角微扬,无形中散发着王者之气,“无需卜算,我就是天道!”
此刻,独孤芷彻底被凌天的话给震慑住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气势,他这等帝境强者,竟是有种忍不住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旁人看不到,他却能够看到,凌天背后散发的那股神光。
仿佛犹如真神,降临凡尘。
“叮!恭喜宿触发自主震惊,奖励一层修为。”
“叮!恭喜宿主突破洞虚九层境!”
轰!
一股无形的气息,在凌天体内爆开。
顿时,雪倾仙有所察觉,一双美眸瞪得浑圆。
似是不敢相信,凌天的修为进境。
“难道他真的是天道?”
独孤芷喉咙滚动,甚至忍不住要卜算一场。
可他的直觉,却是在告诉他,不可冲动。
瞬间,他明白了,那日的异象,定是凌天所引动。
传闻中,有一种体质,无限接近于天道,那便是混沌剑体。
“凌公子可真是会说笑,我等不过都是俗人罢了。”
沐晚清嫣然一笑,眸光略显阴沉,“你若是天道,那我们岂不都是你的臣民了。”
“帝后这是不信了?”
凌天淡笑着起身,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眺望着殿外,“人人都是自己的天道。”
“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想怎么活,都是由自己说了算。”
“这也不尽然吧。”
沐晚清目光闪烁着异彩,不以为意,“天下间,由不得自己做主的事多着呢,否则,要强者做什么,要皇室做什么。”
“不错,所以要变强啊。”
凌天回过身子,咧嘴笑了笑,“只要足够强大,便可调动天地元素为已用,成就自己的天道。”
听到他的话语,在场的诸人,皆是一愣。
调动天地元素,得天道相助,即便是无上帝境强者,也颇有难度。
他们充其量不过帝境,与之相比差距甚远。
“小小年纪,你倒是大言不惭。”
沐晚清眉毛微挑,轻笑道:“如此说来,你是能调动天地元素喽?”
不待凌天回答,她站起身子,扫着着众人,“诸位,不妨帮本宫做个见证如何。”
沐晚清目光微眯,望向凌天,凝神道:“倘若凌公子做不到的话,就要迎娶清雪公主。”
“如果做到的话,本宫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如何?这看起来,无论你输还是赢,都不亏。”
沐晚清淡淡一笑,美眸注视着凌天。
“请记住你说的话。”
凌天深呼一口气,旋即,手中闪过一道灵光。
输,那是不可能的,他从不做没把握之事。
想要他成为皇室的傀儡,沐晚清显然打错了算盘。
说什么他都不会吃亏,他只是对那个条件感兴趣,仅此而已。
旋即,众人随同凌天,一并来到了大殿之外。
他们的出现,吸引了众多弟子的目光。
“这是...”
上官彩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凌天手中的琉璃古琴。
尤其是独孤芷,见到这琴影之后,陡然睁大了双眼,呢喃道:“真是他!”
下一瞬。
只见凌天将琉璃琴,横在自己身前,手指轻轻拨弹着琴弦。
刹那间,一阵清脆悦耳的音律传出。
那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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