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巴虫副本(灵安世界)。 一望无际的广阔大地上,无数形如蚂蚁般的信徒正犹如迁徙一般,从四面八方汇集。 在大地的中央,是一座古朴,通体用黑曜石建造的高塔无声伫立。 以黑塔为中心,密集的宗教殿堂化作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圆环,将其拱卫其中。 从高空俯瞰大地,不断汇聚的信徒虔诚跪拜,一波接着一波的朝着黑塔缓缓前进。 黑塔周围,一名身穿圣金色长袍的中年人不怒自威,站在比之黑塔稍矮的一座白色圣塔顶端。 只见他左手捧着一本羊皮书,右手高举权杖。 看着脚下一眼也看不到头的狂热目光,他缓缓高举权杖,声音瞬间响彻整个世界: “赞美灵安!” “愿吾主的光辉永恒照耀!” .. "赞美灵安!" .. 无数声音齐齐响起,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句祈祷中震荡。 例行举行完十年来每天清晨的祭祀仪式后,头戴冠冕的教皇便看向身后的大祭司: “开始布道吧,最近这一周,我可能都会待在黑塔。” “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处理,你们就去找圣女,她会告诉你们怎么做的。” “遵命,教皇大人。” 微微点头,看着恭敬应下的十三名红衣主教,被称为教皇的中年人便缓缓走下高塔。 目光掠过一座座圣堂神殿时,他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迷茫和恍惚。 十年前,这里一片荒芜,有的只是无数聚集成尸山的亿万丧尸。 十年后,这里已是地上神国,亿万信徒在此朝圣。 而这一切,都因那个男人的出现。 “十年了...” “您还会回来吗...” ------- 穿过万人组成的圣殿骑士军团,教皇快步走入黑塔,几乎刚通过一层厚重的能量屏障的瞬间。 一声清冷的女声,便从黑塔中响起。 “仓鼠?” 只见似乎也是刚被召进黑塔,一名同样身穿长袍的中年女人正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中年教皇闻声错愕抬头,看清女人的模样后,忍不住苦笑一声: “林澜小姐,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您真的没必要再叫我以前的外号了。” 教皇尴尬的看了一圈,多年身处高位的他,早已和当年瘦小猥琐的那只仓鼠判若两人。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你教皇当的不错,我估计那位再次见到你时,恐怕都认不出来了。” “怎么,你也是克莱恩叫你过来的吗?” 避尊者讳,林澜说话间忍不住有些感慨的看着眼前的仓鼠教皇。 自从灵安世界承担起“粮仓”的作用后,她便带着大量人类去了世界的另一头,负责灵能作物,重建帝国。 一眨眼,她和仓鼠怕是有三四年没见了。 “是的,也不知道克莱恩大人是...” 不待仓鼠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一抬头,便看见了一脸凝重的云天正从二层走出。 “上来吧,克莱恩阁下在等你们。” “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 实验室杂乱,穿过大量浸泡着不知名生物的容器中。 很快,载云天的带领下,仓鼠和夜阑两人便极为紧张的来到一间密封的透明房间面前。 透过有些昏暗的玻璃,这件单独,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冷冻室中,赫然有一具赤裸着上半身的男性人类正躺在竖起的手术台上。 看不出男人是死是活,不等林澜心头一紧,下意识想问些什么时。 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女声惨叫,瞬间从冷冻室中传来。 “啊啊啊啊!!!” “姐!!姐!!” 云天听到惨叫后神色猛然一变,下意识就想冲进去。 只是刚冲出半个身位,他便想到什么一般,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双拳死死攥紧。 注意到云天的异常,和眼前诡异的一幕,原本就紧张的林澜和仓鼠两人,顿时脸色更加惨白了。 虽然两人在阿米巴虫世界都是高层,但他们很清楚,眼前的云天是和林安之神出自同一个世界的。对于林安的一切,他们都极为敬畏。 “嗤” 冷气解压。 很快,在云天几乎快压不住心头的担心时,一声疲惫到极点的声音轻声传出: “都进来吧。” “云天,不用紧张。云琳还是像之前一样,我会保证她的安全的。”biqubao.com “当然,痛苦是没办法避免的。” 话音落下,只见双眼布满血丝,全然不复以往绅士模样的克莱恩苦笑一声,站在冷冻室前示意他们进来。 透过打开的半透明舱门,赫然能看见在手术台旁,还有一名浑身颤抖的女孩。 ------- “克..克莱恩大人。我们到底需要做什么?” 寒气逼人,如果不是体质早已不是普通人,仓鼠根本吃不消冷冻室内的温度。 恭声问去,在他眼中眼前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浑身颤抖的少女,头上链接着好似荧光般的长线。 躺在手术台上不知生死的男人,以及墙壁投影上不断高速闪过的“恐怖画面”。 画面闪烁的速度极快,就好似被剪碎的电影胶片一般,充斥着大量血腥恐怖的怪物图像。 画面中,或是头颅便有千米大小的恶魔之脸,或是背生双翼的怪物,在一片燃火的战场中屠杀其他怪物。 有庞大如同星球大小的血色巨眼,有缠绕在一颗星球上,吞噬能量的蜘蛛状巨兽。 每一幕都超出了他想象力的极限,每一帧都好似一场巨大的灾难。 甚至在一幕幕碎片中,他竟看到了一道光芒穿过一片星空星球,然后瞬间群星碎裂的骇然场面! “不用太紧张,看到墙壁上伸出的那些转换线吗?” “连接到额头,对,就是靠近额叶和海马体的位置,连接好后我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哦,记得连接前再把这个喝下去。” 从一颗好似水晶球般的仪器前转过身,克莱恩轻吐一口气,直接将早已准备好的两管药剂交到仓鼠和林澜手中。 荧蓝色的试管内,音乐能看到大量游动的银光。 一眼看去,就好似是某种活着的东西。 “这是..神圣链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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