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极重,召唤的代价似乎极大。 安德再次拭去自己嘴角的鲜血后,忍不住最后一次“劝说”林安。 不是他舍不得杀掉林安,而是这头战星者是他在副本中获得的最大奖励!能量只够唤醒一次下,他实在不想浪费在林安身上! 五阶的战星者,是他对抗五阶任务的最大底气! 听着安德居然还有心思劝降自己,林安眉头一挑,顿时意识到安德其实和在场四阶没什么两样,根本不知道五阶到底为何。 没有在意朝自己冲来的战星者,林安一眼就看穿了这头所谓的战星者,不过是被“复苏”的战星级尸体。 实际战力,怕是在五阶中都是最弱的一档。那看似可怕的规则余威,不过是能量失控罢了。 如此散乱的力量,怕是只能欺负欺负四阶。 相比于这具尸体,林安更在意安德的异常。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安德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曾经的安德算是全球觉醒者中,少数能被他看入眼里的精英,智商极高,就像缩水版楚安。 但此时的安德,似乎有些太过情绪化,太过.. 愚蠢? “哪里出了问题?我好像忘了什么?” “咚咚!咚!咚!” 巨爪高举,极短时间内,仿若魔神般冲来的战星者尸体已然冲至林安身前。那腐烂巨爪上附带的黑色规则,就好似一座大山锁定空间,直接朝林安砸下。 无法凝聚的规则力量在众人眼中,却显得更加强大! 只见在巨爪压下的瞬间,林安的所站的区域,便被千米黑暗笼罩。 在转播画面中,林安仿佛无力躲开一般,即将承受这惊天一击! 全球各地,哪怕是远在各区战斗的高天等人,此时也无不紧张的看着天空投影,担心起他的安危! 然而不同于所有人想象中,林安会奋起反抗,试图挡下这一击。 凌空而立,林安收回心思后便随意的抬头看向抓向自己的擎天巨爪。 某种质量效应类规则吗? 瞬间判断出这头战星者的规则效果后,林安也懒得再浪费时间,只是平静的看向安德。 “还有什么底牌吗?” “不用的话,你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话音落下,不待全场猛然一滞,无法理解他林安到底有什么底气,还敢在此刻说出这种话! 下一秒,林安便瞬间消挣脱巨爪锁定。 形如鬼魅,零点零一秒后,当所有人再次看到他时,此时的林安已然出现在怪物头顶。 在投射到全球各地的转播中,来自林安的声音平静响起: “你们真的对力量...” “一无所知。” “砰!!!!” 单脚踏下! 好似踩死一只蚂蚁。 零点零一秒后。 仿佛一脚踩出核爆!巨量的灵能配合电磁规则冲击下,被林安踩中的战星者瞬间爆炸!就好似被压爆的水球一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活活融化! 不待被融化的尸体化作纯粹的能量向四周爆射,霎那间,林安再次调动起自身的斥力规则,硬生生将这股破坏之力灌入大地! “轰!!!!!” 大陆颤抖,悲鸣。 如果有人能从地壳中看到这一切,赫然便能看到一道足有百米粗细的能量光柱直接击穿了地壳,一口气贯穿至地心! 不想让这片区域的地表被爆炸摧毁,在林安强大到极点的控制下,干脆让整个埃及板块承受最终力量。 然而哪怕将爆炸的余波层层分散。 几秒后。 剧烈的地震波依旧如同海啸一般扩散全球! 一击捍星!全球地震! 随着一脚踩死这头五阶战星者后,世界仿佛在此刻彻底安静。 一切都好像不复存在,被所有人寄与希望的战星者就好似从未出现一般,连尸体都不曾剩下。 没有想象中的大战,更没有幻想中的剧烈厮杀。 在全场彻底呆住,失神的目光中,有的只是站在烈日下的恶魔林安。 半空,还在跟林安对峙的安德,此时更是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愣愣的张着嘴。那无光的双眸就仿佛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无法接受事实。 他愣愣的看着林安脚下的深坑,看着那深坑边缘还残留的一丝碎肉。 如果不是那一阵阵穿心之痛时刻在提醒着他。此时此刻,他甚至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幻觉。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安德恍惚,仿佛连站也站不稳了。 他付出了一切,在副本中付出了自己“生命”为代价才换来的战星者,竟然就这样被林安一脚踩死了? 那可是五阶,那可是他认知中,近乎无敌的五阶啊! “不..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就结束了!五阶怎么会输!” “不可能这么强!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出错了!!” 倒退,自我否定。 安德浑身颤抖着看着自己双手,看着远处的那道噩梦般的身影。 如果连他最仰仗的战星者在林安面前都不过是蝼蚁,那他算什么?虫子吗!?老鼠吗!? “我算什么!?那我算什么!?我的努力!我所付出的一切又算什么!?” 不甘惨笑。 没人知道他在半年的副本中,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又是怎样挣扎着活了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和林安之间的差距,将会在他出来的那一刻彻底抹平,他是只差一步,就将林安玩弄于鼓掌的“创神者”。 他会是人类领袖,是这颗星球的主宰,是人类的最强者! 然而不过短短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一切都破碎了。 他的理想,他的野心,他的抱负,他的骄傲,全部被林安一脚踏碎!他甚至都没资格让林安真正和他战上一场! 何其可笑,可笑到他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全球幸存者面前一败涂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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