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林安不可置信的震撼。 监察者巨眼略微停顿后,这才稍稍缓和语气,再次开口。 “林安,我不是说你已经走上了一条死路,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选择让你为我做一些事。” “一个走在死路上的人,是没有价值的。” 触手挥动,77号瞬间边用精神力生成了一道虚拟的人像,展示在林安面前。 “很简单的逻辑。假设是两条路一起走,选择肉体和规则强化,虽然消耗的资源多,难度大,但对于一个文明来说,也不过如此。” “关键在于,晋升五阶时的任务,以及...” “力量的本质!” “力量的...本质?” 林安下意识重复,冥冥之中,心脏陡然跳动。 他不太理解77号想说什么,但他知道,也许这条信息极为重要! 果不其然。 此时此刻,77号罕见的有些犹豫,似乎也在犹豫有些信息是否能告诉他。 以他的级别,他的身份,他其实没必要跟林安说那么多的。 只是目光扫过林安,想起那群疯子后,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先说其他信息吧,力量的本质我会最后告诉你。包括一些关于末日的信息,以及地球的秘密。” 信息越抛越多,77号将身前的虚拟人像放大后,转而一字一顿,极为认真的看向林安眼睛: “林安,在此之前,我会告诉你一个最【关键】的东西。”biqubao.com 【“那就是不要完全相信我说的话!或者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得出的任何结论!”】 【“我所说的,你所想的,哪怕是未来有一天,八阶九阶告诉你的东西,你也只能当做手段,而非原理!当做理论,而非真相!”】 “就像是原始人捡到一把手枪,你可以猜测出怎么去扣动扳机开枪,但绝不可以将自己的猜测当真理!” “如果你真的相信了任何一句话,那你一定会死!一定会死在末日中!” 语气极为凝重,仿佛夹杂着77号内心深处,某种忌惮到极点的悔意。 全然不顾林安愈加迷茫的目光,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出如此自相矛盾的话。 77号话锋一转,好似不曾说过一般,再次开口: “回归刚才的话题。” “任何四阶晋升五阶都需要完成一次晋升任务。你也可以理解为类似群星战场这种文明考验。” “虽然难度肯定没有你经历的大,但对于大部分同时选择两条路的四阶来说,也是九死一生。” “在系统判定中,两条路都是四阶巅峰,评级并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十乘十!” “系统默认你对战单系是无敌的,占据优势!所以你必然会遭遇大量同级别,甚至某一条碾压你的敌人!” “这就意味着,双系的晋升难度大概是常规四阶的八到十倍左右!”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筛选掉99%的觉醒者!” “这是其一!” 话音落下,林安顿时想起自己碰见的那些炮灰四阶。他原本还觉得那些四阶是摧星者手下的消耗品,刻意不让那些人拥有什么太大的潜力,只要求速成。 但现在想来,反而是那些摧星者迫不得已,在保护自己的族人? 不等林安想到更多,来自77号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其二。” “林安,你应该知道,一旦选择肉体系强化,那么有些规则是不能掌握的。比如元素化规则,比如特殊的规则改造。” “你的情况特殊,你本身就没有选择元素规则。因此没觉得有什么影响。但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元素规则,其实是所有规则中最好掌握,也是前期战力最强的一种!” “在四阶之前,几乎九成九的觉醒者都会掌握元素类技能!从元素类晋升四阶,是最优解!” “但,很显然。想走肉体系,就必须放弃这条最大的优势!这就意味着,又有大量觉醒者做不到这一点!” “强行放弃元素系,掌握自己不擅长的规则。就算同时走了两条路,战力也是同级中垫底的!” “其三!” “规则系和肉体系,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不搭的!能够相互补充的规则,大部分也需要改造肉体!” “比如机械操控规则对应金属化,比如聚变规则对应改造反应炉!” “能增强肉体,发挥肉体战斗力的规则却会干扰你走这条路!” “三点结合,这就会导致强走这条路的觉醒者,要么是死在晋级中,要么就是勉强成为五阶,然后卡死在碎星!” “我不客气的说,一个拥有百万五阶的星系中,最终能走到碎星的双系,都属于极为罕见的存在了!再往上,连我都没见过!这条路何止是难,在所有末日文明认知中,双系一起强化,只有最原始,最鲁莽的偏远文明才会这么做!这就是一条死路!” “更遑论,在最后的力量本质中,你会明白肉体和规则,到底为何!两者是冲突,是致命的!” 三点给出,听着77号监察者毫不掩饰的说出双系巨大缺陷后,林安心中顿时一震,只觉得心头一寒。 这三点足以宣判死刑了,再算上监察者口中的副作用,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走得路,居然错的这么离谱? 他找不到半点反驳的余地,甚至也在此刻才猛然意识到,黑帝等人为何会不断地误判他! “所以,所以我现在应该立刻放弃这条路!?” “不然的话,我根本没有希望活下去?” “我还是...” 林安脸色难看,忍不住苦涩问出。 不,不对。 他何止是死路一条,他可是打算三系并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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