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不是来杀他的? “天大的好处?” “黑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左顾右盼,精神力小心扩散。 千眼主宰虽然不打算相信黑帝的话,但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千眼之主。” “没关系,等我说完这些后,你就一定会相信我了。” “我先告诉你我会给你什么好处。” 眼看千眼之主停下,黑帝心中冷笑一声,知道对方上钩了。 只见他微微停顿吊起对方胃口后,也不废话什么: “我帮你完成这次任务,保你不死!” “另外,再送你一场天大的奖励!一份你一定会动心的奖励!” “你想我跟你一起当狗!?” 反应何其快。 几乎和黑帝之前找到摧星者一样,千眼之主在黑帝说的瞬间,便下意识认为黑帝是在拉拢他们。 气极反笑,轻蔑。 千眼之主毫不客气的嘲讽过去。 他们虽然怕死,也害怕林安。但像黑帝这般将生命交给另一个怪物,苟且求生的做法,他们是万万不愿意的。 然而还不待千眼之主打算让黑帝少说废话,不用来招揽他时。 黑帝好似早有预料一般,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当然不是。” “我直说吧。” “三个小时后,我们一起围杀林安!作为诚意,在围杀前我让你们全部完成任务!林安死后,我只要一份权限,其它全部归你们!” 声音明明平静,但落到千眼之主耳中,却好似炸雷一般,瞬间将他惊呆在原地。 “杀了林安!?” “你敢..不,你们!?” “你们要背叛那位碎星!?” -------------------------- 半分钟后。 千眼主宰满眼不解的看着连规则之力都没展开,慢慢飞到自己面前的黑帝,心中一片震动。 他能确定黑帝的确是想和合作一些什么,不然这种谎言也太拙劣了。 “我怎么相信你?” “你凭什么敢对那位动手?那位在不久前刚杀了冰霜!” “你怎么保证,你不是欺骗我们,让我们上门送死?” 死死的看着黑帝。 在黑帝的意思中,他们将在四个小时后提前埋伏在战场的某一处。 而黑帝,会将那位“林皇”引诱过来。 到时候,黑帝作为主攻手,他们轮流出手,一起分得杀死这位碎星级的奖励!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安排,听起来也不像陷阱。 可越是这样,千眼之主就越没办法理解。 黑帝和那头龙,明明已经当走狗当的那么忠心,杀了那么多五阶! 听出了千眼之主对自己还有警惕。 飞到身前以示诚意后,黑帝轻笑一声,径直开口: “凭什么敢?” “为什么不敢呢!” 黑帝反问。 “这个问题我现在没办法解释给你听,但我能证明给你看!” “到时候,我会先出手,你们完全可以确认没风险后再一起出手!” 不打算解释什么。 黑帝说话间语气微微凝重起来。 讲实话,他其实也有赌的成分,只是他已经验证过最重要的信息了,他又九成九的把握不会错! 没给千眼之主说话的机会,黑帝话锋一转,继续道: “至于怎么保证不是陷阱?” “很简单,我的人,都给你们杀!你们想杀多少杀多少!” 话音落下,不待千眼之主心中一惊。 只见黑帝竟一把暴力抓过自己手下的一名五阶,直接丢到他的面前。 “你需要的击杀名额和我手下的人数差不多!” “为了证明我的诚意!这些人随便你杀!” “我提前帮你们完成任务,你们到时候就算觉得情况不对,也大可放弃围杀,直接逃跑!” “这算不算是诚意!?”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千眼之主惊骇的看着一脸平静的黑帝,好似看见了疯子一般,惊得忍不住倒退一步。 什么鬼!? 黑帝所谓的证明,竟然是那自己的族人当筹码!? 惊骇之下,他这才猛然发现,黑帝带来的这些五阶,几乎人人面如死灰,那满是悲意苦涩的双眼中,还有这一抹决然。 那是死志。 就好像,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明知道自己文明的领袖要他们死,他们也只能自愿去死。 “黑帝!?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艰难的吞咽口水。 讲实话,对于千眼之主这种摧星者来说,为了完成任务牺牲自己人,这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为了文明的延续,他甚至自己都可以去死。 可是...可是..! 可是在所有摧星者眼中!黑帝愿意投靠林安当狗的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意,就是想保住最多的族人啊! 摧星级混战,他们都会死,手下的人也会死的更多! 因此在所有外界摧星者看来,黑帝投靠那位就是想着保全最多的力量!要么全死,死于林安之手!要么全活,是作为走狗的最大奖励! 而眼下黑帝居然连自己的族人都不在乎,那为什么还要投靠当狗!?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疯了?” “不,我清醒得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黑帝大手一挥,直接示意自己手下的五阶全部飞到千眼之主阵营之中,仿佛真的不在意自己族人的生命。 微微停顿后,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千眼之主,轻声开口: “事实上,我已经找了其他几位一起这么做了。” “我和虚空虫母以及其他几位摧星,全部放弃族人给你们杀。” “你们拿点数,我们拿权限。” “实话告诉你,你同不同意,愿不愿意...其实我都无所谓。” “我已经说服了大部分摧星者。” “很快,整个群星战场上的战星级和四阶都会“消失”。你如果不加入我们的计划,那你也没人可杀。到时候,你一样无路可走。” 一声轻笑。 黑帝毫不在意的轻声威胁过去,那深邃如黑暗般的双眸中,倒映出一千双震撼的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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