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暗淡。 良久的沉默中,林安缓缓抬起头,看着已经无法兑换的灰色界面,这才苦涩的接受了这一现实。 一点之差,就只有一点!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属性,硬是卡死了他成为五阶的可能。 强烈的不甘下,林安忍不住攥紧双拳,在他罕有的情绪波动中,强大精神力犹如风暴一般,在一片安静的兑换大厅中掀起狂啸。 如刀锋般锋利的精神力,顿时将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灵魂..缺失吗..” 面具之下,林安目光逐渐布满森寒,一抹隐晦的红芒一闪而逝。 并非心智脆弱,而是他太渴望成为五阶了。 从进入群星战场开始,从第一次接触到五阶后,他心中便压抑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巨大压力。 看似实力进步极快,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便从随便一个五阶能将他当虫子一般按死,到现如今能单人屠戮战星级。 可只有林安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把握! 他就像走在刀尖之上,每一次的选择都面临着死亡的压力! 他太渴望变强了! 五阶的肉体力量,是他滚起雪球的关键,也是他接下来不断出手的最大仰仗! 他的真实战力还是太差!看似能杀死战星级,甚至在全知领域的帮助下做到碾压。 但实际情况只有林安自己最清楚。 他依靠的全是“随机”规则,是各种能力凑在一起堆出来的底牌! 没有五阶作为基础,他就只能不停地依靠运气。 如果下轮剥夺出的规则不好用怎么办? 如果有摧星级忍不住偷袭他怎么办? 如果有空间系五阶配合出手怎么办? 不是每一次,他都是那么幸运的! 良久,待林安缓缓睁开双眼后,在他极力调整自己情绪后,他这才苦笑一声,双眼复杂的看着头顶的光球。 本就心力枯竭,只是在强化过程中稍微好受了那么些。 但在此刻,他只觉得被压下去的疲惫之意,重新蔓延开来。 累,太累了。 每一次都需要做到完美。 看似他已经具备了无惧战星级的战斗力。 但林安很清楚,他在接下来不会那么轻松了。 甚至,他在面对少量战星级时,反而麻烦才是最大的。 很简单的逻辑。 后面的五阶不会那么好杀的,无论是实力还是什么,都不会像这批炮灰一般脆弱。 在全知领域中,这些根本不会配合的五阶反而像是他的“帮手”,人越多,他越能借助混乱的局面借力打力。 可若是只有四五个摧星级,其中还有几个空间系或者规则特殊的跟他拼命,林安都没把握活下去。 不仅如此,他还要随时小心黑帝等人的反叛,小心各种意外。 只是失落归失落。 早已习惯在各种绝境下杀出一条血路的林安,很快便重新调整好了心态。 “没有五阶就没有..至少,我的战力还是强化了!” 双拳松开,林安瞬间便将心中不该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屏蔽。既然计划出现了问题,那就想办法补救便是! “属性强化不了,是因为灵魂缺失,这点只能这次任务结束后再处理了。现在纠结这一点,毫无意义。” “那么我要补上缺掉的这部分实力,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三条!” “一,规则强化!” “在系统提供的固定规则中,再找一条像电磁波规则一般,能融合出超强效果的规则!” “二,装备道具兑换!” “以我现在手上的点数来算,我至少能兑换两三件战星级装备,甚至干脆换一件碎星级!以五阶装备的强的,强化的战斗力也不会太差!” 想起在刚才的大战中,发挥奇效的白骨之戒和仓鼠盾牌,林安心中便微微一定。 白骨之戒卡出的规则抗性,是他活下来的关键! 很多时候他不得不硬吃五阶规则时,那一点规则抗性就刚好决定了他是死还是重伤! 对于林安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伤势有多重,反正有积分恢复在手,只要不能瞬间杀死他,他就能满血复活!biqubao.com 这也是让那些五阶绝望之处! 至于盾牌,没有盾牌那看似荒诞的“快跑”效果,他也做不到躲避攻击,完成近身击杀!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我兑换装备的话,就必须替换掉我身上的套装。” “可是死神套装换下来后,我会不会死?” 眉头微皱。 林安轻轻摘下死神面具,看着手中充满邪恶意味的华丽面具。 他现在能活着,理论上纯粹是死神套装的最后一个效果困住了他的灵魂。 一旦套装失效,他就很有可能被死灵界的“那位”吃掉。 很棘手。 死神套装虽然真的很强,可以说是他林安重生以来最大的底牌之一,救了他太多次。 可到了这个级别后,林安也意识到了死神套装有些跟不上他现在的实力了。 “要么就兑换道具,或者找一个能多带几件装备的办法。” 摇了摇头,林安轻叹一口气,打算待黑帝等人打扫完战场后再做决定。那时候,他手上的点数多一些。 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放弃。 至于第三条路... 沉默中,林安下意识看向要塞外的方向。 就仿佛双眼能穿透兑换点的墙壁,看到数千公里外的黑帝等人。 第三条路很简单,但却是风险最大的,也是最疯狂的... 那即是。 “杀了黑帝或者奇美拉之皇!”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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