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内,人人面带错愕。 尤以黑帝和虫颚族的两方为甚。 前者意外与林安的顽强。 看林安现在的样子,很难想象这只虫子究竟是怎么赶过来的。 重伤频死,又是四阶。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虫子应当是燃烧了全部的生命力,外带动用了副作用极大的底牌。 如此表现,饶是黑帝此时也忍不住多看了林安两眼。 “真是...坚强的小家伙啊...” 轻笑一声,黑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感慨之色。 意志惊人,就好似打不死的小强。 在林安身上,他依稀能看到自己当初的影子。 不过,他的意外也仅仅止步于此,更谈不上欣赏。 再怎么顽强挣扎的虫子,终归也只是虫子罢了。 不要说林安光是为了赶路就耗空了自己的力量。 被全场五阶注意下,这只虫子就不可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在群星战场,死的最快的往往不是最弱的,而是最先暴露自己的。 “有点意思..” “居然能逃出来?” “看样子这小子身上也许有什么秘密?” 比起黑帝的感慨,此时的虫颚族五阶更多的是冷意,甚至是杀意。 他说是希望林安能逃出来,这样才有好玩。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林安逃出来,无异于是打了他的脸,让他恼羞成怒。 一个小小的四阶,居然能冲破他的规则?毫无疑问,这只虫子身上必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念至此,回过神后的虫颚族五阶冷笑一声,索性对着下属吩咐过去。 “盯住那小子,任务开始就抓住他。” “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随着手下的几名四阶巅峰应下后,虫颚族青年也不再关注林安,仿佛他的命令,便已决定了林安的命运。 与此同时,其余在场的大批五阶觉醒者,此时也纷纷回神。 看着气息衰弱到极点,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林安,他们心中除了有些古怪,更多的是忍不住嗤笑起来。 弱,实在是太弱了。 在他们看来,看似顽强无比的林安,其实根本不值得称赞。 更多的,是一种荒诞可笑的感觉。 “一个四阶?” “也不知道是谁带进来的。看这样子,是被人丢下了?” “八成是。” “我估计带他进来的五阶,自身也是个废物。害怕拖累自己下,干脆就抛弃他了。” “毕竟一个四阶的炮灰,死了也就死了。” “呵,还挣扎什么呢?” 三言两语,众人很快便给出了判断,言语中满是嘲意。 在他们看来,与其如此拼命的赶过来送死,还不如痛快的死在系统抹杀之下。 至少前者痛快点。 弱者就要有自知之明,何必挣扎,自讨苦吃? 与此同时。 之前倒数第二个赶来的矮人五阶,此时更是颇为“畅快”的看了一眼林安,转而趁着所有人关注林安时,急忙钻入人群躲藏起来。 原本心中的绝望之意,此刻也减轻了不少。 就好像倒霉的人看到比自己还惨的人时,心里总会好受一些。 有这个废物垫底,他至少不是第一个死的了! 躁动很快平息。 随着光幕的彻底闭合,天空之上的黑锁也开始不断交错,好似要凝聚出什么独特的规则。 落到要塞边缘处,卡在最后一秒赶来的林安,此时就好似吸铁石一般,不少五阶带着手下靠拢过来。 很难想象,在某种角度来说,林安大概是第一个以四阶实力,“博得”上千名五阶关注的存在了。 只是如此待遇,林安宁愿不要。 看着身边的目光,林安心中一片沉重。 那一双双带着杀意,毫无掩饰暴露出敌意的目光正在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或是好奇,或是残忍,或是戏谑。 哪怕在绝对安全的要塞中,他依旧能感觉到如山般的威压,直接压在他的身上。 如果不是任务还没开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面对如此局面,林安也没有想到。 如果说他以四阶的实力参加群星战场,本身就是极度危险,堪称绝境的难度。 那么在此刻,他所面临的难度,和必死没有任何区别了。 如此多的五阶锁定下,光是散溢的规则之力都能瞬间杀死他! 心头沉重,林安极力保持冷静,强行压下一切无用的情绪。 “我要..怎么活下去..” 缓缓闭上双眼,林安努力的思索着自己还有什么办法。 不到最后一刻,不,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他也绝不会放弃! 他现在只能赌,赌系统发布的任务会给他一线生机! “任务不能是混战!” “是混战的话,我要面临的敌人太多了,如果没被注意还好,可是我已经暴露了。” 默默攥紧双拳,林安不断思考着什么情况下他才有可能活下去。 不同于大部分五阶所担心的阵营战。 对于他来说,如果是阵营战,反而对他最有利! 原因无他。 无论是被五阶初级追杀还是被五阶中级追杀,对于他林安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相较于被数量最多的初级追杀,林安宁愿面对少量的中级! “如果是阵营战的话,不排除我可能被归为四阶..这是最好的结果。” “哪怕不是,哪怕我需要面对同阵营的恶意...我要怎么办?” 心神投入积分面板以及心脏处的转换核心。 林安深吸一口气,快速计算起来。 “转换核心配合积分回复,我能爆发出“三倍”属性。” “虽然太过浪费,但至少能保证我有一战之力。” “前提...是不能碰到规则特殊的五阶初级,强一点的也不行。” 伪神话级的转换核心很好用,配合着积分兑换的瞬间恢复,至少相当于三倍血条。 当然,前提是不能被秒杀。 没有人知道他林安是怎么撑下来的。 在耽误了大量时间又身受重伤下,他足足消耗了一百八十三次状态恢复才赶到了要塞。 一次状态回复三十万积分,每三秒补满一次状态。 最后的九分钟时间里,他几乎是将积分当燃料一般使用。 不过好在积分足够多,不然林安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我现在的底牌只剩下畸变了..” “还有七千多万积分。” “积分兑换的无敌效果,配合状态恢复、转换核心,我应该能在五阶初级手下活命..” “只要不是瞬间秒杀我,理论上我可以撑住六十秒左右..” “每多一人,时间减少一半..” “扣掉我进攻消耗的积分,我能维持的最强战力时间,大概在十五秒左右。” 不同于所有人眼中好似绝望等死的他。 恐怕无人能想到,此时的林安依旧努力,甚至疯狂的思考着如何和五阶抗衡! 没错,五阶的规则他根本没办法破解,只要面对稍强一些的五阶,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原地挨打。 但总有弱些的五阶! 抬起头,面具之下,林安目光幽深的对视着包围自己的五阶们,一股隐藏极深的杀意,在眼底翻涌。 他面对那些规则强大的五阶,的确没有反抗之力。 但。 不是所有五阶都像虫颚族那般擅长空间规则! 力量对轰下,他未必不能耗死一个! 只要。 只要给他一点点希望,一点点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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