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进度已经按照我们的计算开始增加了。” “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最多五到七天时间,进度就会增长到五阶等级,到时候,任凭他林安再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 天国副本内,每一个逃亡者脸上都写满了畅快与激动。 计划发动的极为顺利,效果比他们一开始想象中还要好。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都能想象到林安焦头烂额,不知所措的样子了。 若是那小子知道后续还有更恐怖的灾难,怕是当场崩溃也说不定。 “可惜了,只想看看林安现在的表情啊...” 全场哄然大笑。 一头披着银色战甲的四阶逃亡者嗤笑开口,眼底是毫无掩饰的恨意。 林安。 一个虫子一样的人类,杀了他们大量族人下,又逼的他们躲进副本。 能死在他们如此布局,逼得他们底牌尽出! 也算是便宜那砸碎了! “加快速度,直接让我们控制的人类传播林安是怪物的信息。” “看情况引爆模因,让那只虫子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不同于众多逃亡者激动欣喜的模样,端坐在神座之上的初代,此时只是平静开口,仿佛早已遇见了这一幕。 然而还不够。 打蛇要打七寸,对待敌人,就要赶尽杀绝,全力以赴。 如此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之前他们误判了林安的威胁,那么现在,他自然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神主!?还要引爆模因吗?” “现在进度已经够快了,万一他林安最后时刻选择逃跑,那我们也很难收拾残局啊!” 神座之下,最为逃亡者中级别较高的虚无巨脸错愕看向头顶。 讲实话,用新的灾变杀死林安,已经算是代价极大了。 灾变过后,人类大概率会死的只剩百分之一都不到,地球也会沦为近乎毁灭的死星,难以生存。 这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已经很不利了。 毕竟地球对于他们而言,也算是他们苦心经营的后花园,养殖场。 在许多逃亡者看来,林安若是拼死抗下任务,那损失会少点,若是直接逃跑,那他们也好受不到哪去。 因此控制好这之间的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既要让林安不甘心逃跑,不肯放弃。 又要让林安“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死在任务中。 如此一来,才是最优解,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面对下属逃亡者的问题,初代冷然看去,冷声开口: “没必要了。” “要做就做到极致!不给他林安任何喘息的余地!” “我们的机会只有这最后一次!” “你们忘了...我们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吗!?” 话音落下,初代毫不掩饰自己对林安的忌惮,也不打算让手下的人抱有幻想。 没错,他们虽然是逃亡者,虽然懦弱的不敢面对末日。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蠢货,他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们害怕的是无解的末日,林安虽然棘手,可有办法处理掉下,他自然会用尽一切办法解决掉林安。 第一步,用卡片制造四阶,加快进度。 让那些人类干扰林安的判断,造成混乱。 就算林安反应足够快,意识到进度在被加快,那也没用。 熟知林安这种人,往往都对自己极为自信,必然会想着从根源上破解这一切下。 那个该死的虫子,一定会被吸引注意力。 与此同时,暗中制造的伪四阶,就可以暗度陈仓,让系统挨个记录下! 为此,他还特意让局面看起来是华夏战区的问题最大! 实际上,“发出”的卡片,最多的反而是在其他大洲! 第二步,进度加快后,就算林安反应过来,想要杀掉所有四阶也来不及了。 那个时候,不光是海兽出现,各地也会出现三大事件。 想救一方,就必须放弃另一方。 通过控制的人类,大肆宣传林安有问题下,人类自此便会在心中埋下一根针! 一边是突然爆发的灾难,一边是林安看上去正在不断猎杀能救他们的四阶。 如此一来,他就不信林安能扛得住双重压力! 思绪涌动。 初代轻笑一声,目光幽幽。 当然。 这些东西,都不是真正的杀招。 真正的杀手锏在于,林安疲于救火下,很快就会接到的任务。 在人类指责,仇恨下,在世界混乱,到处都是灾难下,在筋疲力竭,无法凝聚信仰下。 他实在好奇,林安到底会怎么选。 那种孤独无力的绝望,是很容易让人放弃的。 对于他们文明内部来说,可能很少有人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与其让逼的林安接下必死的任务,还不如直接摧毁林安的心理防线,让那个虫子在各种压力面前直接逃跑。 虽然这样做,林安不会死。 但作为一个文明的领袖,初代很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的是解决林安这个威胁,让林安没可能继续成长下去! 虽然。 无论从任何逻辑上来说,林安只要不逃就是必死。 但万一的万一,万一真的活下来了呢? 林安逃掉,说不定接下来爆发的灾难正好是他们能解决的,或者是能勉强减少些损失的。 如此一来,他们正好以救世主的姿态重新掌控这个世界! “逃吧..林安..” “像狗一样...逃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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