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实验室内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饶是张铁,此时听完克莱恩所描述的危险后,也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连光都会死掉!? 他虽然很难理解那到底是什么,但这么变态的怪物,他们碰到不就是秒杀?这他娘的还怎么活? 良久的沉默中,林安深吸一口气。 “如果五阶之后的敌人都是这样,那么为什么还有人想晋升五阶?” “这些东西,并不一定会碰到对吗?” 诚然。 克莱恩所描述的三大事件极为恐怖,但问题在于,林安敏锐的意识到,这些东西再可怕,那也未必会被自己碰到。 就像异种世界压根就很难诞生出模因,至少后期是没有的。 克莱恩所描述的灾难,无不是本来就在那里。 除非... 系统强制发布任务,要他们靠近! “这就是逃亡者会逃跑的理由!?” 猛然间,林安好似想到了什么,意识到逃亡者为什么会选择逃跑了。 然而出乎林安的预料,克莱恩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他看向林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那怜悯不是可怜林安,更多的,仿佛是在可怜他们所有人。 “对,不一定会碰到。” “一般只有很强的五阶或者六阶,才会有几率强行接触到这种事件。毕竟这种事件诞生以后,周围基本就死光了。” “从理论上来说,你林安应该是不需要担心这种危机的。” “只是,你以为五阶之后只有这些危险吗?你以为你不去靠近,就可以躲掉吗?” 克莱恩低笑一声,手中的画面再次一变。 “林安。” “你应该知道地球,或者说太阳系包括银河都是在超引源的作用下,在宇宙中狂奔。” “你们的所在的地球,正在以每小时2257200公里的速度朝着巨引源移动。” “一小时两百万公里....一天就是五千四百万公里的距离。” “中途撞上些什么东西,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就好似在高速公路上狂奔的汽车,你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碰到天体灾难,其实是极端幸运的事情了...” “当然,碰到了你们也不可能活下来。” 画面中,克莱恩模拟的太阳系移动路线图,就好似一个光球拖着一群小光球。 在密密麻麻的星辰之间,以螺旋弧转的姿态极快移动。 仿佛落入漩涡中的一串项链,盘旋下落的最终地点,便是难以想象的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巨引源(GreatAttractor)。 看着愣愣的张着嘴,完全没接触过这类知识的张铁。 克莱恩轻笑一声,幽幽开口: “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碰不到星体灾难?” “在这处巨引源的作用下,有超过一万亿以上的星体正在和你们一起落入巨引源之中。只要随便擦过一片危险区域,那种恐怖,不会比三大事件差上多少的。” “以低级的星体灾难,中子星爆发为例。” “据我所知,在你们最近六千光年内就有一颗中子星正在喷发。” “它所爆发出的伽马射线暴的威力,足以在0.1到10秒内,释放出超过太阳系一百亿年的能量总和。” “只要被射暴击中,威力大约相当于10*10的13次方个五阶拼死一击。” “一百三十亿个五阶?” “啧啧,在这种灾难面前,大概六到十光年以内的所有生命,都会在瞬间死亡。而在其两端的波及范围,更是达到恐怖的千万光年!” 克莱恩凝聚的画面中,一颗两端喷发出射线暴的中子星正在以极快速度疯狂旋转。 就好似挥舞着手电筒的陀螺。 这颗中子星,正在以每秒钟上千次自转的速度,将死亡的光芒扫过整个宇宙! 光芒所照,既是死亡! “林安,你告诉我。” “如果现在有一颗中子星的喷射方向对准了地球,你该怎么办?” “不要觉得不可能,这东西太多了,多到已经无意中毁灭了太多太多文明了...就好像一道死光,凡是被它扫过的星系,全部毁灭。” 看着克莱恩的双眼,林安也无法说出任何话。 他知道这东西,只是,他一直都未曾考虑过。 这就是..星体危机吗!? 似乎看出了林安此时已经意识到他口中的末日到有多么残酷。 克莱恩摇了摇头,不介意继续加点料。 “别的不说,林安。” “假如你晋升五阶后,系统立刻发布类似的危机,比如太阳氦闪。” “哪怕是最低难度的星体危机,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大家活下去吗?” “在极短时间内,太阳直接膨胀氦闪,将整个地球吞噬其中。” “哪怕只持续几秒钟,但在那一瞬间,地球相当于受到超过六千六百万颗沙皇核弹的攻击。” “除了地核,整个地球表面一千两百公里的陆地都会融化。” “这种危机面前,林安你拿什么抵挡?” “就算运气好,难度再低一点,你第一个任务是浩劫,是死亡战场。” “你能对抗数以百亿计的虫潮大军吗?” “你能带着人类战胜指数级增殖的智能体吗?” “最低级的天灾虫潮,每一只虫子都相当于三阶。” “每次出现,数量都是按百亿级计算。” “机械智能体,以指数扩充自身。只要找到一颗星球,就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将所有物质分解吸收,复制自己。” “而每一个机械智能体,其战斗能力都和你差不多。而且,还能互相学习,进化...” 叹息中,克莱恩苦笑一声,看着僵硬在原地的张铁,看着无声的林安。 “林安,你会死的。” “五阶之后的难度,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末日游戏...” “你知道为什么系统这么说吗?” “很简单。” “你们现在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是系统给我们所有人游玩,用来熟悉“剧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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