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砺浑身都是鲜血,趴在地上,巨大的翅膀一半被斩掉,另外一半也没法抬起来,艰难地挪动着,耳边传来了楚尘的声音,金砺用尽力气抬起头来,双眸涌动着锐利,狞笑出声,“看来你对我吞金魔雀一族还挺了解,没错,现在置身永恒之城的族人不在少数,你若敢杀我,换来的便是永恒之城的陪葬。” “不在少数?” 楚尘眉宇一挑,眼神和金砺对视着。 金砺似乎拿捏准了楚尘的心思,用永恒之城的民众生命作为筹码,定能够保住性命。 至于楚尘所说的乖乖交待就饶他一名,金砺根本不相信。 只要他守住这个秘密,才是保命的关键。 “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你乖乖把我放了。” 金砺沉声地开口。 此时的金砺已经明白了族叔的叮嘱,并非族叔的眼界低了,而是,他本人对楚尘一无所知。 无知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 金砺此刻想着的是脱身之后,立即返回永恒之城,和族人汇合。 楚尘皱着眉头,“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族叔派我出来盯着迎亲队伍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只要我没有消息传回去,族叔将立即发动族人,在永恒之城施展吞噬神通。” 金砺毫无畏惧地盯着楚尘,嘴角突然间扬起了一抹笑意,“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也不希望让无辜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吧。” 黑衣楚尘手握亡灵仙剑,指着金砺,眼神的杀戮之意浓烈腾升。 这时,白衣楚尘走过来,随手将黑衣分身收了起来。 “你说的对。” 楚尘的声音温和,“我们就约法三章吧,今天我放你一马,你们吞金魔雀一族,不能在今天破坏婚礼盛典,伤及永恒之城的无辜。” 金砺化成了人形,身上带着多处创伤,鲜血流淌不止。 不过,对于金砺而言,这些都只是皮外伤,金砺并不放在心上,他的内心已经欣喜若狂,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一副冷厉的模样,给人一种永不屈服的感觉。 “哼,楚尘,你应该知道我的族叔的身份,他叫金景善。”金砺盯着楚尘开口说道,“只要你乖乖交出灵猫,我们绝不为难你。” 金氏一族,吞金魔雀,竟然是为了灵猫而来。 楚尘视线冷眯起来。 寂静岭灵猫的背后,居然是吞金魔雀? 可笑的是,金砺这个手下败将竟然还在这个时候反过来向他提条件了。 “原来是为了区区一只灵猫。” 楚尘笑了,摇头说道,“灵猫是我偶然之间所得,现在也藏在了最隐秘的地方,你们如果想要得到灵猫,很简单,吞金魔雀一族,全部撤离永恒之城。” “我们要先看到灵猫!”金砺振声冷喝。 楚尘身边,黑衣楚尘再次出现,面容冷酷。 金砺的脸色下意识地变幻了几下,随即声音略显颤抖,“我……我要先和族叔商量商量。” 黑衣楚尘的出现给了金砺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之力。 “行,两个时辰后,我在永恒之城城门前等你。” 楚尘也是干脆利落。 金砺目光紧紧盯着楚尘。 这时的楚尘已经再一次将黑衣分身收起来。 金砺的内心始终还带有一点怀疑,不相信楚尘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难道他想让自己离开后,跟踪过去? 金砺仿佛要看穿楚尘的心思。 “事先说明啊,你要回去就赶紧回去,可不能跟踪我进入大明山。”楚尘开口,眼神警惕地盯着金砺,说完的同时,楚尘朝着大明山的方向闪身而去。 金砺的嘴巴张大,一动不动。 这个楚尘也太怪了吧。 一时间,金砺已经分不清,楚尘在他心里究竟是个惊叹号,还是句号,此刻金砺的心里充满着问号。 他清楚地察觉到楚尘的气息消失在了大明山的深处。 楚尘居然真的天真到以为他们之间的约法三章有用? “看来今天这场婚礼盛典的重要性,远超我们的想象。”金砺冷笑了起来。 这样一来,那就好办多了。 他们可以牢牢占据着主动权。 “简直就是耻辱!”金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眼神闪过了一抹愤怒。 他的实力境界明明遥遥领先于楚尘,可居然被楚尘的一尊诡异的魔气分身击败了。 如果不是要急于回去向族叔汇报,他真的想偷偷跟踪楚尘。 金砺狠狠地看了一眼楚尘消失的方向。 迎亲队伍去的是大明山。 有这个消息就已经足够了。 反正他们接了新娘子后,还会返回永恒之城。 金砺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很快便闪身进入了一片林子里。 片刻之后,林子内,金砺的身影闪身而出。 “我简直谨慎到有些不可思议了。”金砺自嘲地一笑,他刚刚躲进林子里,为的是提防楚尘回头杀个回马枪,可事实上,连楚尘的影子也没见到。 “我拥有屏气石,境界还在楚尘之上,只有我跟踪他的份,他怎么可能跟踪得了我?” 金砺的眼神再度狠狠地看了一眼刚才楚尘消失的方向,吐了一口血水,转身再次进入林子。 这一次,金砺穿过了林子,飞快地朝着永恒之城的方向赶回。 只是,金砺不知道的是,他的整个来来回回闪躲的过程,都在楚尘的窥天贝内直播着。 楚尘确实没有跟踪金砺,他的窥天贝已经完全锁定了金砺的行踪。 在金砺离开林子一刻钟后,楚尘方才慢悠悠地从大明山走出来。 接亲的事情交给江曲风和柳十万,他来负责解决吞天魔雀。 永恒之城的城门已经近在咫尺。 金砺最后一次回头,依然没有发现有任何跟踪的迹象。 他已经小心到了极致。 金砺通过暗处的渠道进入永恒之城,迅速地朝着集合点靠近。 当浑身是伤的金砺出现在金景善面前的时候,金景善大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我和楚尘大战了一场。” 金砺沉声道,“我略微负伤,但是他逃进了大明山。很可惜,我差点就抓住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6_116670/751705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