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怪，不怪，少师是为了我好嘛，这我都知道。” 朱棣大笑一声，丝毫没有将这回事放在心中，若是旁人敢在他上香拜佛的时候抢他的竹筒摔倒在地上对着他一顿臭骂的话，那特么是死定了。 就算是他最疼爱的朱瞻基来这么一套，他高低也得给对方尝尝什么叫做爱的铁拳。 “其实我也知道这些菩萨是假的，但是人老了嘛，心底总得有个寄托，有个信仰，总得求个心安。”朱棣叹了口气，再度承认自己老了。 他也就只在这个时候和黄去疾的面前踩会觉得自己老了，平日里可还真当自己是当初那个燕王朱棣，精气满满。 黄去疾没办法，太妖孽了，无论是谁在他的面前，总感觉自己所知道的那么少，也感叹后继有人，自己老了。 但在其他的时候，朱棣依旧是那个霸气无双的马上皇帝。 上马能定乾坤，下马可安天下。 这就是朱棣，被后世尊称为永乐大帝。 “寄托心安可以，很多人礼佛也并非是真的相信世界上有神佛，也只是为了寄托自己内心之中的孤独罢了，能有个寄托，但你不能跟大明军队出征安南绑在一起，你所要做的事情是分析战况，是统筹全局，而不是窝在这里求神拜佛。” 姚广孝闻言点了点头，再度开口道。 “我知道了，多谢少师。” 朱棣笑了笑，口中称谢。 经过姚广孝的这么一闹，他心里原本的不踏实感瞬间消失了，根据作战的情况上来说，是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不是遭遇到什么人力难以抵抗的天灾人祸的话，那这次出征也就十拿九稳了。 他之所以会跑到这里来求佛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当初力排众议非要在这个时间段出征可能会有些错误了，因为安南雨季对于大明军队的攻略肯定是要更加困难的。 但这个事情既然都决定下去了，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了，也不可能中途停止再过几个月再去的。 而且这一去可能就是上月的功夫，再打的话，要的时间就更多了，挺过了雨季的话，旱季就能发动总攻，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但话虽如此，要是万一在雨季的时候损失惨重的话，那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不过好在这次出征中的人南人占据了绝大多数，本身对于湿热天气就更加能够抵抗住，所以应该也不会出现大面积的疫病情况。 所以，朱棣来到这里求神拜佛了，他所有的部署都很准确，唯一的一点就是太过于急攻心切了些，选择了在雨季进攻安南。 “好了，你也该去准备准备了，傍晚的时候还要去践行吧？” 姚广孝见到朱棣也这么说后，脸上也重新露出来了笑容，道。 “是啊，征讨不臣之国，自当由天子践行。” 朱棣点了点头，随后又道：“那我便先去了。” “陛下慢走。” 姚广孝头一低，道。 …… 傍晚。 朱棣来到了秦淮河旁边搭建的高台处，他身穿冕服，头戴平天冠，身穿五爪黄龙袍，高大健硕的身躯成了一个完美的衣架，龙行虎步的朝着高台之上走去。 在两旁全都是一些全副武装的将士，这些将士们从应天府的城门处一直延绵到了秦淮河旁的高台。 除了朱棣外，总兵官征夷将军朱能、征夷右副将军张辅、左参将李彬、右参将陈旭，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参将此时也都在了这里。 左参将李彬是要跟随着沐成的，只是现在还在京城之中罢了，等到了中途，他还要独自前往征夷左副将军沐成的麾下报道。 “臣等叩见陛下！” 那些高阶将领们连同着两旁值守的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叩首拜道。 “平身。” 朱棣衣袖微抬，平澹道。 “谢陛下！” 众将士纷纷起身。 随后便是一众繁琐的礼节，黄去疾在船上看着遥远的河岸边的一幕，也只能是远远的看着了，并没有看到什么太清的，连人影也就是看着小小的而已。 等到礼节过后，便是朱棣让太监代为宣读檄文之时。 “自盘古开天，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以来；凡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泯躯祭国，即燹骨成丘，溢血成河，亦不可辱国之土，丧国之疆；士披肝沥胆，将寄身刀锋，帅槊血满袖，王利刃辉光；吾不分老幼尊卑，不分先后贵贱，必同心竭力；倾黄河之水，决东海之波，征胡虏之地，剿蛮夷之穴，讨欺吾之寇，灭贼酋之戮；遂沧海横流，儿立身无愧，任尸覆边野，唯精魂可依。” “杀！杀！杀！” 等到太监念完之后，朱棣曾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指天高呼道。 “杀！杀！杀！” 将士们齐声高呼，手中兵器齐齐指天高呼。 “不破贼军，誓不回转！” 朱棣再度高呼道。 “不破贼军，誓不回转！” 一声声高喊之声直冲云霄，传播九霄之外，直到传道江面之上，秦淮河中。 那些早已登船的将士们，也都纷纷高呼呐喊道：“不破贼军，誓不回转！ ！” 直到整个江面上，都传起来呼喊之声，后又震荡整个京师，传到了皇宫之中去。 二十万大军的齐声呐喊之声，声震洪野。 “这就是大场面吗，真正的大场面……” 黄去疾看着这一幕，眼光中露出一股崇拜敬佩之意，这才是真正的大场面啊。 在后世哪里除了阅兵之外，哪里能够看到这么大的场面。 而且说实在的，抛开科技发展层面上的来说，就是后世的阅兵也没有现在的这副场面宏大。 而平日里所观看到的那些电视剧中的所谓的大场面，若是碰到了后期合成制作的倒也还罢了，至少有过几个大场面的镜头，可最恶心的就是那些几十个人在一块遭遇到了，睁着眼说瞎话说特么的那是几千大军，甚至还能说是数万人数十万人。 如今的秦淮河上，二十万大军乘坐在一艘又一艘的战舰上，灯火充沛，旌旗蔽日，百舸争流，鼓角齐鸣，呼声震天。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明军威武雄壮，军容之盛为开国以来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