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超心中生出一丝气愤。
这老学究,我不就是摇了个头么?
用得着苦苦相逼?
还让我跟一棵树道歉...虽然是一株活了上亿年的树圣。
这王教习教这些垃圾知识...本来他不打算掺和的,但现在,他觉得,没必要给他留面子了。
你都把脸伸过来了,我还能怎么着?
他站起身,轻咳一声,直接道:“王教习,你所讲的这篇《折中之道》,连篇累牍,繁琐冗长,且点不中其本意...不如精简一下。”
“后生,你太大言不惭了。”王喜之瞬间色变。
“你可知道这篇经典是哪位先贤所著?那可是名动宇宙的‘苏鞅至圣’,是千万年前的大人物,苏鞅至圣也是我观宇书院九贤祠供奉的九位上古先贤之一...你敢如此辱他?”
闻言,在场的学子们都对梁超怒目而视。
“你何德何能,敢妄言改动先贤的文章?”
“竖子。”
“狂徒。”
“还不快俯首请罪。”
张少宽被吓坏了:“超哥,你咋啥话都敢说,那可是九贤之一,要不咱还是道个歉吧...否则一旦闹大了,别说是你,就算是带你来的颜真钦都收拾不了局面。”
梁超心中有些无语。
他在心中暗道:“你们的先贤,跟我所来的世界的上古先贤比起来,连小学生都不如...”
“年龄倒是够长,动辄百万千万年的...但在做学问方面,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老杏树哗哗作响,一股股肃穆的气息散落而下,气氛愈加凝重。
“树圣大人都有些微怒了...”王喜之心中一滞,若是触犯他也就罢了,但是梁超直接针对上古先贤,还触怒了树圣...这件事情很难收场了。
“后生,还不认错?”王喜之眼中有些冷意。
“王教习,不是你让我说说看法的吗?”梁超淡淡道。
王喜之一怔:“我让你说看法,不是让伱信口雌黄。”
“我话未说完,怎么断定我是信口雌黄。”
“夜郎自大...”王喜之眼神一凝:“那我便洗耳恭听,你要将这古贤的800字,精简到多少?”
“两字即可。”梁超道。
全场大惊,王喜之的脸好似布满寒霜。
“两字,竖子,你要将先贤的经典,压缩为两字?狂妄狂妄,气煞老夫了。”
“你倒是说说,是哪两个字?”
老杏树上空,无尽的狂风呼啸而起,乌云密布,气氛肃杀无比。
“中庸...”梁超的声音响起。
肃杀的气氛猛的一窒,顷刻间,风停云散。
似有苍老无比的呢喃声在杏林响起,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和煦的阳光透过枝叶,撒在学坛上,也撒在所有人惊愕的脸庞上。
“中...庸...”王喜之仅仅是体会了一下,便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一副聆听了世外道音的模样。
“这个庸字,实在是难等大雅之堂,但以中来做前缀组成的这词,为何...我隐隐能察觉出,它拥有无比深刻的内涵,仿佛道尽了人生百态,又...”
王喜之手中的戒尺滑落在地,但他浑然未觉,一边念叨着,一边来回踱步,他的眉毛拧在一起,分明是在苦思冥想。
学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回味着中庸二字,顿感多了许多新的感悟。
“中庸之道,这...绝对是真正的做人至理,需要多么深刻的人生感悟,对自身的无限反省,在纷乱世事中的探索,才能领悟出的至深人理。”王喜之的眼眶湿润了。
“这两个字,足以囊括《折中之道》所讲的所有人理...而且,它更是隐隐契合了天道...天那,我悟了!”
王喜之心情激动无比。
“你悟什么了?”梁超好奇问道。
王喜之哈哈大笑:“天之道,人之道,本就不该是分开的,我们单独将人之理拿出来研究,却忽略了人道与天道的关联...哎,以往我们的研究方向都偏了...难怪,我总觉我们研究的人理难以触达本质,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又好像差点什么...”
“你的中庸二字,在这条至理上连接了天道与人道,让我如醍醐灌顶。”
“我想,以后书院对人理的研究方向要改一下了。”
梁超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道:“你是在说天人合一?”
王喜之猛的一怔:“天人合一...太对了,太对了。”
他心中如五雷滚滚,好似一道闪电划过脑际,一种明悟在念海中萌发...
王喜之面色狂喜,拔腿就跑。
“教习,课还没讲完,你要去哪?”有学子喊道。
“还讲個鬼课,老夫的突破契机来了,这一刻,我等了一万年,老夫要成就天圣了,哈哈哈哈...”声音传来,王喜之人已消失不见。
学子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梁超。
“两个字,就能让高阶地圣突破为天圣...”
“该不会是误打误撞吧,不过就是两个字而已。”
“胡说,两万个字能组成无数的词组,若说是巧合,为何前人从未提过中庸二字?”
张少宽抓耳挠腮,凝眉苦思:“到底啥玩意啊,他就悟到了?”
“张少宽,王教习可是知恩图报之人?”梁超一边问,一边追了上去。
“那是自然,王教习虽然古板,但人品还是很值得称道的。”张少宽点头道。
“那...我就放心了。”
梁超停下脚步。
.
在这这时,弥漫在杏坛上空的那道若有若无的呢喃声突然止住。
随之一股欢悦的气息传来,老杏树枝叶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一层七彩毫光组成的光罩将杏坛笼罩了起来,在场的学子能感觉到,场中升起一团团朦胧的混沌道韵。
“这是混沌道韵,快打坐感悟,对我们感悟混沌道法大有裨益。”
“道韵滋生,我们都沾了光,多谢这名学子了。”
“哈哈,这堂课真没白来。”
张少宽一怔,面露苦色:“我刚入门,还没学道法啊...”
“我也是。”梁超也是一阵眼馋。
突然,一枚朴实无华的杏树叶从天际飘落。
“神叶落了...快抢。”
“这可是至宝啊,能直接提升修为...”
众人都是脸色一喜,纷纷跃起,要将杏树叶抓在手中。
但这片树叶,灵动无比,从众人手边滑过,最终落在梁超身上。
轰。
神叶化作一股磅礴的混沌能量冲入梁超身体,不断的淬炼着梁超的混沌圣体。
梁超只感觉,混沌圣体越发的生机蓬勃、活力无限、且变得更为轻灵且坚韧。
“这是...混沌半圣修炼的第一步,纳气淬体!”
“树圣的奖励,就是帮我淬炼混沌圣体。”
梁超心中喜悦。
“超哥,你可真走运,神叶淬体,至少能提升一级。”张少宽一脸羡慕的喊道。
“一级啊,正常来说,圣品的修士至少要修炼一年才能达成...”
众人都露出愧疚与羡慕之色。
就在刚才,他们看到神叶落下,想都没想就一阵哄抢...现在冷静过来才想到,这神叶是树圣给梁超的奖品。
就在这时,又一枚神叶落下。
这一枚与刚才的质朴树叶不同,而是通体散发着混沌之力的七彩神光。
梁超纵身一跃,将神叶抄在手中,神念探入,发现其中竟装着两千万丝混沌之力。
“发了!”
梁超大为惊喜。
“多谢树圣。”
古树微微晃动,似在回应。
此时,那一股淬体的混沌能量也完成使命。
梁超稍一感受顿时面露喜色:“终于,升级了...初阶半圣一重。”
此时他的混沌圣体上的混沌道韵比之前浓郁了许多,圣体也透彻了许多,呈现出一种半透明色,这分明是提升一个层次的表现。
此刻的他,已是21级的半圣。
寻常的混沌修士,20级拥有一星之力,10倍光速。
每升一级,提升三倍的属性...
而他是圣品的混沌圣体,拥有5倍加持...
每升一级,提升的属性等于是别人的5倍。
因此,21级的他,拥有15星之力,150倍光速,其他诸如防御,战技、法术的人威力,都会得到相应5倍的提升。
每一次升级,自身战力都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爽!”梁超兴奋无比。
但突然,他余光中,在远处几名身着纠堂制服的人正朝着这边飞来。
“不好...这些人刚带走了颜教习,这次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梁超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这些是来找我麻烦的,你们帮我挡一下。”
“呃...什么情况?超哥为何怕纠堂的人?”张少宽心中疑惑,但他很是机灵,马上鼓噪道:
“纠堂的人肯定是感受到树圣的异动,过来问话的。”
“诸位同学,咱们拦住他们,好好的、热情的跟他们解释一下。”
闻言,众人都是站了出来,拦在纠堂之人身前。
梁超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纠堂的人被学子们纠缠,顿时心中一松,跑的更快了。
“我这东跑西窜的,要躲到什么时候?”
“院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他升级之后,速度比之前快了15倍...片刻后就甩掉了追兵,跑进了一个不知名星域。
他能感受到,这里的火源力十分浓厚,虚空中温度高的吓人。
“这里该不会有火源力宝物吧?”梁超心中一动,喜上眉梢。
一棵树就让他升了一级,又给了他两千万混沌之力...这让他更确信,这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观宇山上,到处都有宝物。
循着火力走了很远,他才来到火源力的源头。
这是一座高大无比的火山,至少有十万里高...火山雄伟的横在虚空中,巨大的焰火和烟气袅袅升起,直上虚空。
“这里的火源力好浓郁...”
梁超正惊叹间,火山的另一侧转出一个皮肤黝黑,赤着上半身的精壮中年。
此人一脸大胡子,手中还握着两把大铁锤。
“那个谁...你在我炉子边上转悠啥呢?”
“过来,给我拉风箱...”“拉风箱?”
梁超瞅了一眼这座百万里高的巨大火山,心中有些惊颤。
“原来这座火山只是一个火炉...”
“想催动这么大的火炉,风箱得多大,这我可干不了。”
他直视莽汉:“我堂堂书院学子,能给你拉风箱?”
哪知莽汉脸色一冷,甩了甩手中的铁锤,嘿嘿笑道:“后生,我堂堂丹堂首座,都得干粗活,让你拉个风箱,还委屈你了?”
丹堂首座!
梁超不由得一惊,按照张少宽的说法,各堂的首座都是仅次于院长的大人物,而这丹堂,为书院供应混沌丹药,更是炙手可热的部门。
只是,此人赤着上身,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一身烟熏火燎之色,手中还握着两把大铁锤,怎么看都像是打铁的...这副造型跟丹师实在不搭,若说他是器堂的人倒还能信。
仿佛是被梁超的一脸怀疑之色刺激到了,莽汉皱眉道:“后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可知混沌丹药怎么炼制的?”
“便是最低级的混沌丹药,也需要数百道工序,其中光是类似炼化星辰的工序,就有十几道,一些混沌材料的体积也是相当之大...我这么个大火炉,便是为此而生...”
梁超心中一凝。
原来炼制混沌丹药这么麻烦,那必然产量不多,难怪张少宽对‘嗑药’念念不忘。
刚好他兜里有钱,不如...
当即,他拱手道:“首座,可否向您购买几枚丹药?”
“嘿嘿,买丹药...”莽汉眼中生出一丝戏谑。“可以,可以,你是初阶半圣,适合用淬圣丹,这淬圣丹,蕴含精纯无比的混沌之力,以特有的机制来淬炼圣体,可以助你快速提升,节省纳气淬体的时间。”
说着他拿出一枚乳白色的药丸,此药丸龙眼大小,外表散发着乳白神异光晕,内部半透明,有丝丝烟雾游动缭绕,似是一套自动运转的机制。
“淬圣丹,可以直接升级,好东西啊。”梁超眼中满是渴望。
“你现在是21级,只需要10枚淬圣丹,便能晋升22级。而一枚淬圣丹,只需一千万混沌之力!”莽汉道。
“一千万一枚?你怎么不去抢?”梁超顿时无语。
这玩意好是好,但也太贵了,要十枚才能升一级,也就是一亿混沌之力...
“后生,你可知道,从21级到22级,需要耽误多少时间?你是圣品资质,自行修炼的话,需要3到5五年才能达成...”莽汉不爽道。
“这么说,倒也不算贵了,毕竟,时间是无价的。”梁超点头道:“那你给我来一颗,我试试药效。”
莽汉也点头道:“一颗就一颗,蚊子腿也是肉...不过我得给你说明白,混沌丹药都是要预订的,伱的订单要排到五百年后才会有现货...”
“你耍我?”梁超顿时火大。
他才明白,这莽汉从一开始就在逗他玩。
“你还别生气。”莽汉一脸洋洋得意:“我可没骗你,不信你到处去问问。”
“淬圣丹炼制复杂,要几百道工序,这还是在材料充足的前提下...更高级的丹药就更难得了,因为混沌材料稀缺,有时候几年都难出一枚...”莽汉道。
“不光咱们书院里的人要预订,人域和古族许多大佬也都在排队...那还得是有排面的,一般的仙王大帝,连预订的资格都没有...”
闻言,梁超才明白,混沌丹药有多么的稀缺。
他本以为有钱就能买到,嗑药修炼,嗖嗖提升。
现在的问题是,有钱都买不到。
“怎么样?后生,你还要预订么?”莽汉笑道。
梁超脸色一黑:“预订个毛线,五百年,我早就成至圣了,还用得着淬体丹?”
莽汉面色一变:“真狂妄,你当至圣是大白菜呢?你要是能成至圣,我把这座火山给吃了。”
“呵...”
梁超不愿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后生,我让你走了么?”莽汉面色阴沉下来。
“怎么?你一个堂堂首座,还要强拉我给你打工不成?”梁超转过头来。
莽汉心中一阵无语。
换成别人,知道自己是丹堂首座之后,早就巴结上来了。
这小子,似乎很有点脾气啊。
偏偏掌风的那小子回家探亲去了,自己又不想耽误了这炉丹药,而眼下就缺一個掌风的。
刚好这小子又撞上门。
本来还以为可以得到一名免费劳力...
“小子,你帮我掌风,等这炉淬圣丹出炉,我酌情赏你一颗。”他道。
梁超心中一动。
淬圣丹,一颗一千万,市面上还买不到。
若是自己不用,转手卖出去,绝对能增值一倍。
那就是两千万!
掌个风就能得到两千万...这份工作可真不错。
待遇这么好,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这莽汉缺人手。
想到这,他道:“两颗!”
“你...”莽汉顿觉一股无名怒火从胸中往上涌。
一个新入门的学子,竟然敢跟他讨价还价。
他强压火气,大眼珠子在眼眶中滴溜溜转了一圈,说道:“小子,两颗也不是不行,但你能不能拿到两颗,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掌风便是掌火,火候大小,对丹药的炼制十分重要...若是你掌风掌的好,这一炉淬圣丹成色好,出丹数量多,我便给你两颗;若是火候差,丹药成色差,数量少,那便一颗都没有。”
“那若是炼出一炉废丹,你该不会讹我,让我全赔你吧?”梁超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
闻言,莽汉勃然大怒。
“你敢如此小瞧本座...本座堂堂丹堂首座,炼最低级的淬圣丹,还能出废丹?”
“首座大人,莫要激动。”梁超道。
“放心,我不会把一炉丹的成败都交给掌风,就算你搞的乱七八糟,我也能让丹成...但你若搞的乱七八糟,可是拿不到报酬的。”莽汉冷静下来道。
“放心,掌风而已。”梁超信心满满。
不就是拉风箱吗?便是风箱再大,我也有的是蛮力推动。
“随我来掌风室。”莽汉一挥手,梁超便出现在了火山底座下的一处空间中。
看清楚眼前的情景,梁超顿时目瞪口呆。
一座长达万里的风箱、数座灵光升腾的巨大控风阵法、操作台上摆着一溜足足几十件的风系法宝、还有十数头风系星兽...
“需要用到这么多种风?”
“那是自然,几百道工序呢,每种材料的炼化和搓磨,都需要不同种类、大小、形状甚至不同道韵和灵能的风和火,就是因为太复杂才需要真人操控...若只需要一个大风箱,我直接造一个大鼓风机不就成了?”
莽汉嘿嘿笑道。
“这里算是轻松的了,火炉中间有一座掌火室,那里有几百种异火、法宝、火兽和无数高能燃料...那才叫麻烦。”
莽汉指着一座阵法大屏幕道:
“你要做的便是,根据屏幕上我下达的炼制流程,在合适的时机,分别催动不同种类的风,当然风力大小、形状、多少都要按照标准来...切勿弄错了,因为你要与楼上的掌火互相配合,一旦搞错,我就需要抽出精力来调整,会很费神。”
“哦...”梁超有些失神。
他才知道炼混沌丹药这么费劲,此刻他恍然觉得,淬圣丹一千万一枚,真的不算贵。
“我能控制好吗?首座大人,要不你还是换个机灵点的?”他有些不自信道。
莽汉面色一冷:“小子,你耍我?”
“我炉子都打开了,你现在说不干,我怎么炼丹?”
“你敢跑,我就把你腿打断,再丢炉子里炼成人丹。”
“放心吧,我看你就很机灵...去吧,去大屏幕那里熟悉一下怎么控风,我去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正式开炉,咱们炼出一炉好丹,我也好奖励你两颗淬圣丹。”
软硬兼施后,莽汉消失不见。
“一个小时,我要快点学习了。”既然不能跑,梁超安下心来,快速的吸收着控风知识。
一个小时后,梁超的脑袋涨涨的。
“还好,催动方法和控风技巧基本都掌握了,我还是挺聪明的。”
“现在开炉,掌料、掌火、掌风、环保...准备好没?”法阵上传来莽汉的声音。
“掌料准备就绪。”
“掌火准备就绪。”
“环保准备就绪。”
三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梁超也喊道:“掌风准备就绪。”
轰隆隆!
整座火山都颤抖起来。
莽汉一挥手,十颗星辰便被丢进火山口,两把大锤猛然变大无数倍,他抡起大锤,疯狂的锤起来。
他眉头一皱,喊道:“这么小的火,如何炼化星辰?”
“与我无关,是风力太小。”掌火道。
“那个谁,推风箱!”莽汉叫道。
梁超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飞向巨大拉杆,用尽全力之力推拉着。
这风箱长万里,拉杆都有几百里粗,他要来回飞着,使尽力气才能来回推动...
呼呼~~
无尽的狂风上冲,火山的火力大增。
一通推拉...梁超简直要累瘫了。
很快,十颗星辰被锻造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能量片。
梁超打起精神,第二个步骤,需要风吼兽释放出的环形波状风...
梁超快步跑到风吼兽跟前,正要催动,猛然一怔:“卧槽,风吼兽的催动方式是什么来着?”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
“你倒是出风啊...”
“你催动啊。”
“忘了,你出放风...”
“你得走流程。”
无奈之下,梁超又返回阵法屏幕翻找答案...
上方传来莽汉的催促声:“环形火,环形火...混沌松露中间都烤焦了!”
30秒后,环形火终于升腾而起。
接下来...梁超手忙脚乱,这才发现,虽然他基本掌握了控风的要领,但想要契合时机,完美控风太需要技巧了,而他手法生疏,导致屡屡出错。
“我还是过于自信了...”梁超无语。
上方又传来责备和埋怨声。
一想到接下来的两天,都要这么被骂下去,他顿时头大如斗。
“首座,这人是新手吧?简直没法配合啊。”掌火埋怨道。
“这拖拖拉拉的,就算能炼制成功,也得浪费许多时间。”掌料道。
莽汉心中有些后悔:“是我太省事了,让一个没摸过风箱的新弟子掌风,哪有这么容易的...早知道就跑几步,去找个擅长风系的学子了。”
“这会临时换人来不及了,得给他点压力。”
想到这,他道:“那个谁,太耽误事了,再这么下去,报酬可就给不了你了...”
闻言,梁超一怔。
“没有报酬,那我岂不是要白给你干两天活?”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能,绝对不能啊...我梁超怎么能干赔本买卖?”
他似乎看到,两枚价值不菲的淬圣丹离他越来越远。
他心中一狠:“我就不信了!不就是掌个风,我还能玩不转?”
“金手指,该你登场了。”
一百丝混沌之力消散,体内的气运熔炉轰然运转,一朵气运之花出现在手心。
气运之花出现的一瞬间,梁超就将之拍进身体。
“加持方向:控风。”一股神异的,由大量思维、记忆、感悟等等糅合在一起的意念团打入脑海。
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在某一方面改造着梁超的体质。
片刻后,梁超睁开双眼。
他扫了一眼大屏幕上一列列控风流程,顿时胸有成竹。
他掂起一枚风系法宝,顿觉手感熟悉无比,好似曾经无数次使用过一般。
“青灵风罐?这玩意共有三种催动方法,二十九种使用技巧,适合各种场景,包括炼制、战斗...”
而他随意往风系星兽面前一站。
一股好似与生俱来的恐怖威压袭来,星兽们立刻俯首听令。
此时哪还需要什么催动方法,只需动动意念,便能完美操控它们。
“那个谁,准备好了,下一个步骤需要息风,息风是高等风,释放复杂,你可...诶?怎么回事?”
话未说完,莽汉怔住了。
因为发现炉膛中,息风呼啸而生,将所有凡火都化为息火,升腾在炉顶。
他手中材料被毫无杂质的息火炙烤着,顷刻便完美熔炼,化作一滩金液。
“怎么可能祭出这么纯的息风?”
“风力均匀没有丝毫波动、形状平的好似无风的海面、角度也是恰到好处...”
“这种控风手法,没有一百年练不出来,还得是有控风天赋的学子。”
“这小子,开窍了?”
莽汉微微皱眉,他想不通。
但越是纯的风和火,炼化材料的速度越快,这为他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总归是好事。”
“若说这小子突然开窍也不可能,应该是我给他压力的原因...”
但接下来的炼制过程中,梁超的表现让莽汉越发的惊异。
每一道风,都纯正无比。
每一个释放时机,都恰到好处。
连带着火焰的品质,都比平日提高一个层次。
在梁超纯熟无比的控风能力下,各种完美的火舌添抵着材料,一批批混沌材料快速的溶解、成型...
有了这种丝滑无比,默契无比的配合,莽汉不必再分心,也得以专心炼制。
很快,他便进入了‘物我合一’的炼制状态。
几个小时后,莽汉恍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之前的炼制竟然出奇的顺利,没有浪费半份材料,也没有浪费半份高能燃料,而炼制出的‘丹液’清澈透亮、味道纯正、丹香扑鼻...
“好标准的丹液,即便是之前的那個掌风在,我也是偶尔才能炼制出这种纯度的丹液...”
“这种高纯度的丹液,有可能炼出高品质的淬圣丹...”
莽汉回味一番,又是有些欣喜,‘物我合一’的炼制状态,让他对炼制淬圣丹多了几丝感悟。
“赚大了啊...”
对一个丹师来说,最兴奋的事莫过于,生出新的炼丹感悟了。
“没想到我随手抓来的一个小学子,竟然有如此强的控风天赋...”
“本座堪比伯乐啊!”
他算了一下时间,顿时又是一怔。
“好家伙,原本炼化丹液需要一天的时间,现在直接给缩短了一半...”
“也就是说,在掌风的完美配合下,在本座的超水平发挥下,炼丹效率提升了一倍。”
“这个掌风太难得了,本座要定了,有了他,我丹堂如虎添翼...”
“也不知道他是哪个教习的弟子,不过没关系,便是院长的弟子,我也要抢过来...”
想到这,莽汉心情大好,嘿嘿的笑了。
接下来,还需要添加多味药材,再将丹液反复提纯。
他起手炼制,感觉整套流程丝滑无比。
但掌料和掌火却没那么轻松了。
“首座。进料太快了,比平时快一倍...我很难不出错啊。”掌料大汗淋漓,精神高度专注,生怕送错了材料。
而掌火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气喘吁吁,手上快速操作着,生怕弄错了火物。
“跟不上啊跟不上,首座,咱们歇一歇可好?”
环保更是叫苦不迭:“首座,今日的剔除的废料和杂质有些多啊,只有我一个负责净化,根本忙不过来,您看,要不要加派个人手?”
而梁超,手上快速施为,如行云流水一般。
他心中暗爽;“刚才批评我的时候,就你们几个叫得欢...现在尝到苦果了吧?哈哈。”
“有了气运熔炉,小爷我干啥啥成。”
仅仅消耗了一百万混沌之力就为自己增加了一种本领,还是很划算的。
而且,这次掌风做得好,首座会给他两枚淬圣丹的报酬。
一枚淬圣丹的预订价是一千万混沌之力,但实际售价至少增加一倍,那便是两千万。
两枚,便是四千万。
花掉一百万,赚来四千万,还得到一种本领...这可是以小博大的好买卖啊。
“气运熔炉,恐怖如斯!”
另外,这一次的加持,也让梁超多了许多想法。
最初的时候,气运熔炉多是用在小宇宙文明培育之上。
后来,他才发现,气运之物同样可以用在大宇宙人身上。
先是混沌圣体的品质,现在又可以提高控风能力...两次试验,让梁超明白了,气运之物的强悍之处。
“若我想去修剑,就算没有修剑天赋...也可以用气运之物,堆出一个逆天的剑修体质出来。执剑横扫寰宇,那是何等的快意!”
“同理,我学混沌战技和混沌法术的时候,同样可以气运之物来提升相关的天赋...”
“其他领域的天赋、体质、能力...都可以用气运之物来提升,我完全可以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全才。”
“哈哈哈,我的未来不是梦。”
“便是至圣,也不是我的上限...”
又是半天过后,炼制淬圣丹的所有流程终于走完。
其他三人立刻瘫倒在地,而梁超,仍是精神奕奕。
莽汉将三人移到身前;“你们一共来见证丹药出炉。”
“开炉!”
这次炼制之得心应手,让莽汉心情舒爽。
他大喊一声。
轰!灵光氤氲,丹香扑鼻,道韵袅袅,仙音低鸣。
只是闻了丹香,瘫软的三人便觉得力量回归,活力满满的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莽汉放声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炼出了一炉上品丹药...”
混沌丹药分为普通、上品、极品、圣品...
丹药的品质每提升一个品阶,药力便提升一倍...
一旦混沌丹药达到圣品,则会附加一种神异无比的随机特性!
“上品丹药?”
众人又惊又喜,纷纷围了上去。
只见玉盘中,静静的躺着九十九枚圆澄澄的乳白色丹药,模样跟莽汉之前拿出的那枚淬圣丹一样,只不过丹心中的神异雾团更为浓重。
“上品淬圣丹,一枚的药效等于两枚普通淬圣丹...。”掌火青年喜道。
“难得出了一炉上品淬圣丹...”另一人道。
“咳咳,你们先散去吧。”
莽汉挥手将众人挥走,独留下梁超。
“后生...你做的不错,这两枚淬圣丹归你了。”莽汉颇为大方的拈出两枚丹药,递给梁超。
“多谢首座。”梁超接过丹药,但眼睛却仍盯着玉盘。
“后生,你别看一炉出了99枚,看似不少,但其中材料费占了大半,老夫也是费了很大精力...”莽汉道。
“你看到了...不支开我丹的几人,我都不好给你丹药...怕它们嫉妒。”
“你再瞅,也不能多给你了。”莽汉将丹药全部装起。
闻言,梁超知道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但原本许诺的两枚淬圣丹,升格为上品淬圣丹...价值也提高一倍,他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后生,你叫什么名字?”莽汉一脸亲切,好似在与自家子侄交谈。
“梁超。”
“好,伱等我一会,我先打扫一下丹炉,再来跟你说话。”
.
梁超心道:“莫非还有好事?”
可突然,他看到几道流光朝着这边飞来,正是纠堂的那几人。
“又追过来了,简直阴魂不散...”
梁超心中一急,顾不得知会莽汉,转身便逃!
而莽汉也发现了下方的动静,他飞了下来,只看到梁超背影消失的画面。
后方,几名身着纠堂制服的人追赶过来。
“见过程首座。”为首之人恭敬见礼。
莽汉心中大为气愤,猛的拎起了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怒吼道:“一群糊涂蛋,你们惊跑了一个天才...”纠堂,困阵之中。
颜真钦坐在小屋里,心神不宁。
这时,一个阴柔声音响起:“颜教习,别来无恙啊。”
身着纠堂首座金线黑衣服饰,身背一杆刑棒的阴柔中年出现在他面前。
“黄休,你别得意,这次算我栽你手里...”颜真钦看到此人,顿时拉下脸来。
“哎,颜教习何出此言,你擅自动用护院笛,我也是履行分内的职责,按照规定对你进行审查...你可不要迁怒本座哦。”纠堂首座黄休皮笑肉不笑。
“呵呵,我是奉院长之命,寻找一位仙苗,陈家派出罗睺阻挠,妄图击杀我等,我情急之下才用出护院笛,事情经过便是这般。”
颜真钦草草说了一通,他知道说的再多也没用,这个黄休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见黄休微微摇头:“保护仙苗,并不是能动用护院笛的理由,其中肯定另有蹊跷...再说,你说的这些事情,也未必为真,还需要经过一番调查取证...”
颜真钦面色发冷:“黄休,少在这跟我打官腔,我也不跟你废话...等院长回来,自然会为我做主。”
“那你在我这纠堂困阵里等着吧。”见颜真钦不服软,黄休也不多说。
之前颜真卿也整过他,现在将颜真钦关上几天,也算报了仇,他觉得心情舒畅。
“等着便等着,几日而已,我等得起。”颜真钦道。
黄休转身:“你等得起,你带来的那孩子可等不起...”
颜真钦面色一变,怒道:“黄休,你要对梁超动手?”
“不能?此子莫名出现在书院,谁知道是不是奸细?”黄休又转过身,眼中有了些兴趣。
“梁超是我带回来的,是院长要找的人,你对他动手,院长绝不会饶伱。”颜真钦急道。
“院长要找的人?”黄休一怔,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颜真钦啊,你还是说漏了嘴吧,这个梁超,莫非就是大气运之人?”
“并非是...”颜真钦想要解释,但黄休不是傻子,他知道现在补救已经来不及。
“大气运之人,难怪...”
黄休喃喃道,眼中精光凝聚。
难怪陈家要借助他的力量来打压一个新弟子,原来此人是大气运之人...虽然对陈家这种庞然大物来说,一个大气运之人并不能撼动什么,但毕竟是一個极为不稳定的因素。
陈家未雨绸缪,早做打算,是上策。
将任何可能威胁到陈家的因素,扼杀在萌芽状态,这便是陈圣的风格。
想到这,他在室内踱步凝思。
“我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若是陈家没来信,我尽可以当做没看见,既然陈家来信,我若没动作,岂不成了忘恩负义?毕竟,陈家对我有过大恩...”
“一方是陈家,一方是羽翼未丰的一个小子,不难抉择...”
“我不但要帮,还要好好表现...若是交好了陈家,便是得了一大外援,未来一片坦途...”
想到这,他眼中精光一闪,冷声道:“一派胡言。颜真钦,你说的话我半句都不信,只能等院长回来跟你对质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也不能让这小子逍遥法外。”
颜真钦面色微变:“院长要的人你都敢动?”
“履行职责而已,院长也不能一手遮天!”黄休淡漠道。
颜真钦眉头大皱,想不通黄休为何如此顽固。
“黄首座,若是因我而牵连了他,我尽可以跟你负荆请罪...”
“与你无关。”
黄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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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钦凝眉苦思,推敲着此事。
当他想起以前听闻过的一件事,立刻豁然明白。
“黄休在贫弱时,陈家多有照拂,因此,也算是欠了陈家的恩情,此次,必然是陈家给他通了信,让他打压梁超...”
“若不是陈家在背后指使,黄休不可能冒着得罪院长的风险对付一个孩子...”
“我好蠢,明白的有点晚了...”
他挥动全身圣力,要将困阵打破,但却丝毫不能撼动。
“这纠堂困阵,本就能困住天圣,唯有黄休主动放我出去,或者院长来捞人,早知如此,我就算跟纠堂撕破脸也不进来了。”
“梁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不行,我得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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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休从困阵出来,询问下属:“梁超可否抓获?”
“这小子很滑溜,还在抓捕中。”下属道。
闻言,黄休勃然大怒:“一群饭桶,一天多了都没抓到人。”
“既然如此,那便让本座亲自动手吧。”
他掏出一枚大符,圣力涌入,大符猛地炸开,神识顿时大涨,瞬间将观宇山的下半山笼罩。
“小子,原来在这。”
黄休大手一挥,便将刚从丹堂跑出去没多远的梁超给擒了过来。
梁超见眼前景色大变,而眼前此人的穿着纠堂衣装,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颜真钦的对头拿获。
“我是颜教习带过来的,还未入门的新弟子,你拿我作甚?”他冷静问道。
“呵呵,颜教习可没这么说,你分明是偷偷溜进观宇山的小贼...”
黄休冷笑道。
见此人眼神中满是戏谑,梁超暗思,颜真钦绝不可能不会护着自己。
那么此人在撒谎,摆明了就是想收拾自己。
而若是他将自己定性为‘小贼’,自己必然没什么好结果。
难道此人与颜真钦的仇恨有这么大?连自己这么个小虾米都被殃及?
不管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躲过此劫再说。
想到这,他道:“这位大人,我与那颜真钦也只是一面之缘,他是奉院长之命带我过来,仅此而已...你们之间若是有隙,我两边都不站,我还未正式入门,只等院长来了,再来安置我。”
说到这,他心中有些歉意。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等脱困了再跟颜真钦解释好了。
他觉得,自己摆出一副“我跟你仇家不熟”的态度,又将院长搬出来...这人但凡不蠢,看在院长的面子,也不会太针对自己了罢。
哪知,黄休仍是冷笑:“竟然假冒我书院弟子,还谎称跟院长有关系,你罪加一等...”
梁超一时有些懵了:“你都不跟院长通个气,就给我安上各种罪名?”
“狡猾的小贼,你以为搬出院长来就能吓到我?今天我要秉公执法,好好审你一番,你跑来关于是要窥探什么?有什么不敢告人的目的,快些招供...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黄休欺身上前。
梁超凝眉片刻,立刻恍然,他从未得罪过此人,而此人对自己却有如此大的恶意,那其中原因必然是...陈家。
“我还道书院是周正清修之地,原来陈家也在这里养了一条咬人狗。”
梁超冷笑。
既然是仇敌,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在梁超看来,只要沾上陈家,那便只剩四个字:你死我活。
被梁超揭破辱骂后,黄休面色大变,怒道:“小儿,信口雌黄。”
看到黄休的反应,梁超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黄休身为高阶半圣,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被尊称一声大人。
在书院更是掌管着纪律和纠察事务的纠堂,权势极大,何曾被人骂过咬人狗。
他面色涨红,胸中怒火升腾。
“贼人既然不招供,那便施刑...来人,上打圣鞭。”
一旁的纠堂下属一怔,面色动容道:“首座,打圣鞭,是会损坏混沌圣体的,一旦损了圣体,未来很难再有成就...是不是换一种刑具?”
“上打圣鞭。”黄休冷冷的重复。
属下拿出了一支鞭子。
这鞭子好似带着倒刺的钢鞭,通体散发着阴暗灰芒,所过之处,空气尽数燃尽,化作真空地带。
梁超面色大变。
陈家的人果然歹毒,竟然用这种东西对付他。
若是混沌圣体受损,这辈子就完了。
毁人道途,这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这纠堂首座,分明是想及借此机会,直接摁死自己,狠狠的讨好一番陈家啊。
他身体被控制,但嘴巴仍能动,怒喝道:“你这条狗,咬人还真疼啊。”
“竖子,找死。”
黄休大怒,一把抢过下属手中的鞭子,冲了上来,挥鞭就打。
一道鞭影好似从九天而降,穿透无穷空间,带着莫大的凿击之力和禁锢之力。
砰!
梁超闭上了眼。
“今日之耻,必当百倍奉还。”
“诶?”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发生,鞭子也没有甩到他身上。
他张开眼,只见王喜之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手中抓着鞭尾。
“黄首座,你可知什么是中庸之道?用打圣鞭,太走极端了。”“王教习,您晋升天圣了?恭喜恭喜。”
黄休拱手道。
虽然这王喜之只是普通教习,连十大教习都不是,但他年长许多,是在书院教书一万多年的老教习,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且其人敦厚平和,人缘很不错。
只是,黄休不知道王喜之为何突然来到这。
应该只是路过...看到打圣鞭,善心泛滥,就过来问一下。
“黄首座。”王喜之拱手问道:“这后生犯了什么事?”
“此人身份不明,偷偷潜入观宇山,不知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正在审讯...”黄休道。
“我是颜教习带进来的。”梁超道。
“小子还撒谎,我问过颜真钦,他根本不认识你。”黄休嘿嘿冷笑道。
王喜之一怔,立刻觉得其中有问题,他道:“既然如此,不妨找颜教习确认一下?”
“颜真钦因为擅自动用护院笛,正在纠堂反省,不方便出来。”黄休直接道。
“看,这不就死无对证了。”梁超道。
王喜之眉头拧起。
他大概明白了,这黄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刻意针对梁超。
想到这,他表情认真,拱手道:“黄首座,可否卖老夫一个面子,暂时放这后生一马,等颜教习出来之后,再来处理他。”
黄休面色微变,他没想到王喜之非要趟这趟浑水,他问道:“王教习,你为何要帮此子请求?”
“这其一,这后生对老夫有恩,昨日他混进我课堂,讲了一番很深刻的人理,对老夫启发很大,老夫也是籍此机会才晋升天圣。”
“这其二,这后生是人理学问上不可多得的天才,若是雕琢一下,百年之后,我书院又会多一名治学大才...我希望他入门之后,能分配到我门下,研究人理。”
闻言,黄休和身后的纠堂众人都露出惊愕之色。
梁超一席话,点悟了一名活了一万多岁的地圣,还让他晋升天圣...
这听起来多少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
而王教习是不会撒谎的。
更恐怖的是,昨日梁超不是在到处逃亡么?
他能安然躲过纠堂的追捕,过程还抽空点拨了一位地圣...这充分证明了,纠堂追捕人员是多么的废物。
想到这,黄休狠狠的瞪了一眼下属们。
下属们顿时噤若寒蝉。
黄休暗想,王喜之还说梁超在人理学问上很有天赋,因此想要收他入门。
“这小子还真是个做学问的仙苗?他是大气运之人,又有治学天赋...未来必然会辉煌,可我已经与他结仇,若此次不能摁死他,将来早晚有一天会反噬...”
看着梁超愤恨的眼神,黄休心中狠了狠。
他脸色一冷,拱手道:“王教习,您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应该不会干涉纠堂执行公务吧?”
这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会给王喜之面子,又堵住了黄喜之的话。
“你...你...”
王喜之一脸惊愕,脸色涨红,他平素专心治学,哪有求过人,本以为这么一件小事,黄休怎么也得给三分薄面,没想到直接吃了闭门羹。
他不擅长与人辩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教习,你跟一条狗说人话,他能听得懂?”
“人跟狗是不能正常交流的。王教习,这个恩情我记下了,你回去吧,别气到了自己。”
梁超道。
这个王教习太没有攻击性了,看来他是救不了自己了。
“竖子,你敢辱骂本座?”黄休手持打圣鞭,再度逼上来。
“住手...”王教习挡在身前,怒道:“老夫不能干涉纠堂共公事,但老夫也要呼朋唤友,让他们过来评评理。”
黄休嗤笑:“你随意...”
摇人?没用...等人来了,梁超也废了。
而我,只是稍微失职而已。
他冷笑道:“王教习,我敬你是老前辈,但你非要管闲事,我只能说,你还不够格...”
说着,他扬起鞭子,朝着梁超抽下。
砰!
打圣鞭又被人握住...
“王教习专注治学和育人,在书院没有职务,你说他不够格,那我够不够格?”
一个大嗓门传来。
来人赤着上半身,背着两把大铁锤。
正是丹堂首座程七雄。
“小子,伱掌风是真不错,我丹堂不能没有你啊。”程七雄朝着梁超挤眉弄眼。
黄休面色变了。
他冷视着程七雄。
他们两人都是一堂堂主,地位相当,修为也相当。
他曾经去找程七雄,希望他在分配丹药的时候能对纠堂倾斜一下,结果被拒...因此两堂关系极差。
而程七雄也来管这事,莫非,梁超在逃亡过程中,还去丹堂露了一手?
我的这些下属,得废物到什么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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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七雄,你也要管闲事?”黄休冷声道。
“别误会,我不是冲着你来的,这小子有掌风天赋...我丹堂要定了。”
说着,程七雄朝着王喜之拱手:“王教习,抱歉了,此子我丹堂收了。”
王喜之猛摇头:“不可,这后生在人理上有治学大才,未来可成大贤...让他去做小工,太浪费人才了。”
“成大贤?”程七雄摆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要让他掌风...没日没夜的掌风,哈哈哈哈,咱们书院丹药的产量能提升一倍,这可是功在千秋利在当下的好事。”
“为了一时的利益,而毁掉一位未来大贤,目光短浅。”王喜之道。
“你们治学,动辄几万几百万年的,一点长进都没有...借用他几百年来炼丹,不耽误他做学问...”程七雄嘿嘿道。
见两人为自己安排未来,梁超脸都黑了。
他既不想去做学问,也不想去丹房控风...
他要快速提升修为,早日成就至圣,脚踩陈破天,薅着他的衣领问一句:“为什么?”
见梁超成了香饽饽,两人争来抢去,似乎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存在,黄休的脸色涨红,一股无边怒火从胸腹中喷涌而出。
他猛的怒吼:
“都住嘴。”
“你二人,切勿忘了,这里是我纠堂地盘,本座正在处理事务。”
争执的两人停了下来。
程七雄皱眉道:“梁超这小子,我今天必须要带走...”
“本座要执法了,请无关人员离开。”黄休冷声道。
他拿出了打圣鞭。
“你还要用打圣鞭?你要在我和王教习的面前,毁掉一個人才,你不怕事后被院长责难?”程七雄道。
“事后?我纠堂秉公执法,院长如何责难我?”黄休道:“院长也要被上院的大贤们监督着,他也不能一手遮天...”
黄休冷视程七雄,一脸认真:“今天,我要处理此子,谁说都不好使。程七雄,请你想明白,你要阻止我,除非与我动手...在纠堂内主动攻击纠堂首座,必然会惊动上院大贤,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程七雄面色变了。
在纠堂闹事,本就有违院规,上院大贤若是问责下来,必然要责罚他。
黄休是否故意针对梁超,是一码事。
而他若是在纠堂动手,那便是另一码更严重的事了。
“我不会与你动手,但这打圣鞭你不能用。”程七雄退了一步道。
“打圣鞭我用不用,无关紧要...,梁超在我这,我想怎么处理,我想什么时候处理就什么时候处理...都由我说了算,你可明白?”黄休冷笑道。
“你太无耻了吧。”程七雄无奈又愤怒。
“他就是一条狗而已,屎都敢吃,能不无耻么?”梁超怒道。
“你敢骂我?”黄休火气猛窜。
“陈破天那老狗,我都敢骂...更何况是你这小狗。”梁超冷笑。
众人面色大变。
“闭嘴。”黄休道。
“此事与陈家有关?”程七雄才反应过来,看向黄休:“难怪你如此固执...”
“哈哈,既然说破了,程七雄,你还要管吗?”黄休哈哈大笑。
程七雄怒道:“陈家手都伸到我书院来了?月底我非要去上院敲请贤鼓,说说此事。”
“哼,月底的事月底再说,现在,你们要么滚蛋,要么直接动手,跟我打一场。”黄休的耐心终于被磨光了。
他知道程七雄不会为了一个‘掌风’,付出被上院责罚的代价,跟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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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天边突然冒出一道紫红剑光,这道剑光威势强盛无匹,出现的一瞬间便劈开了十几道平行空间。
霎时间,天地间泛起十几层不同色彩和状态的天色,更是有一些奇异之物从另外空间洒落下来。
下一刻,这道强横无比的剑光由远及近,在空中划出一道条形黑洞,携着碾碎九天之势,轰在纠堂星域之上。
轰!
纠堂星域内的数千颗星辰瞬间化为齑粉。
一名身着锦绣宫装,浑身散发着强大无匹的杀意和气机,眼神凌厉的好似九天雷霆,面容也是风华代绝的女子伫立在空中。
“刚才,谁说要动手来着?”
清音响起,淡漠无比。
黄休暴怒而起:“李照莞,你敢毁我纠堂?”
“是你说要动手的吗?”李照莞淡淡问道。
见女帝李照莞露面,程七雄和王喜之先是疑惑,而后恍然...顿时面露喜色,大松了一口气。
程七雄哈哈大笑:“女帝都来了,黄休,你没想到会踢到铁板吧,我看你怎么收场?”
李照莞不满的瞪了程七雄一眼,“你言谁是铁板?再者,我也并非女帝,在书院里,我只是一名教习。”
黄休眉头紧皱,心底在反复衡量着。
梁超看着空中的宫装女帝,心中疑惑:“李照莞,十大教习之一,也是琼儿的老师...莫非,李教习是看在琼儿的面子上来救我的?”
黄休凝眉道:“李教习,这小子跟你八杆子打不着,你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李照莞看都不看梁超一眼,只是淡淡道:“其他人与我无关,我适才路过这里,听到有人说动手,便遂了他的意罢了。”
黄休顺坡下驴道:“你若想与我切磋,改日吧,今天我有事...”
“就在今日...”李照莞道。
程七雄嘿嘿道:“黄休,你是不是很无奈?”
众人都明白,李照莞摆明了就是来掺和一脚,但她就不提此事,而是胡搅蛮缠...让黄休无处下手驳斥。
黄休见状,冷声威胁道:“你攻击纠堂,不怕上院责罚么?”
李照莞没有挥发,只是轻蔑笑了笑。
程七雄跳了起来:“你又拿这套来威胁人...你觉得,女帝能被威胁的住?你纠堂刚才不是已经被打破了?”
黄休面色一暗。
李照莞可不是程七雄,她大有来头。
她是一位成名多年的女帝,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言不合就动手,脾气之烈,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教习能直面的。
她也是十大家族,五圣之一所在的李家之人,背景深厚,手段通天...
最让他无奈的是,李照莞在上院也有人...她父亲就是上院的一位大贤...
所以,李照莞天不怕地不怕,闹大了也有人给兜着...我怎么就惹到她了?
想到这,黄休一怔。
“她这次来捣乱,虽然嘴上不说原因,必然是为了他...”
“罢了,我就退让一步,好送走这瘟神。”
程七雄嘿嘿道:“还不放了人家的小情郎...”
闻言,李照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梁超一怔:“情郎?应该不是我...莫非是她是颜教习的老相好?嘶...难怪颜教习提到李照莞的时候,脸上那股纠结之色...”
“不过,颜教习都快上千岁了,还只是她小情郎...这李照莞起码一千多岁吧...她长的不错,不过跟我琼儿比起来,还差一些,便是跟小龙女也比不过。”
“诶,这么说,她好像不是来救我的...琼儿还不知道我来书院了。”
黄休径直一挥手,纠堂困阵破解,颜真钦从中飞了出来。
他看到李照莞,顿时一惊,面色有些发白,目光闪躲,但余光,分明在偷看。
而李照莞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嫣红,连眼中的凌厉都弱了一丝。
两人连招呼都没打。
“颜教习,你可算出来了。”梁超欣喜道。
“呃,梁超,你没事就好。”
“李教习,如何?我诚意满满。”黄休道。
“乏了,回去歇息。”李照莞转身就要离去。
“照莞!”颜真钦突然开口道。
李照莞身形一颤,缓缓转过身来,面上却是一副淡漠:“颜教习,何事?”
“再帮我个忙,我的学生被困...”颜真钦道。
李照莞一愕,脸上浮现一丝怒色:“窝囊废,自己的学生,自己想办法。”
颜真钦脸色一白,赶忙道:“梁超是梁琼儿的相好啊,你看在梁琼儿的面子上,捞他一把。”
众人一怔,顿觉场面怪异无比。
程七雄囔囔了一句:“这世界真奇妙,相好各自的学生也是相好,一大一小两个相好都被困了,若颜真钦是窝囊废,这梁超岂不是小窝囊废。”
梁超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李照莞看向黄休,正待开口说话...黄休已是暴怒而起。
“李教习,我放出颜真钦,已是违反院规...我放他出来,不是让你们合伙欺负我的...你若仍是管闲事,简直欺人太甚,既如此,我也不必客气了。”
黄休暴怒而起。
他真的是怒极,面色癫狂。
今天这伙人,一个接一个的阻他、碍他、欺他...
梁超到现在仍是毫发未损,还骂了他一通,而颜真钦和李照莞似乎也要冰释前嫌...
他大手一挥,怒声道:“陨圣阵,开!”
“今日,谁再阻本座处置梁超,便与本座战一场...事后,本座自会去上院请罪。”
一层神异无比的毫光笼罩在这片星域之上,毫光中,似乎暗藏了无尽的杀机、便是法则和道韵,在这阵中,也被禁制。
众人都是面色一变。
陨圣阵,是设在纠堂的超级大阵,其他各堂也都有一座。
这大阵是为了应付外敌入侵而设置的。
平时不可随意打开,否则,便会受到严重责罚...
黄休显然怒极,他将陨圣阵激活,冒着严重责罚,也要将梁超留在此处。
梁超眼神冰冷:“此人必死!”
颜真钦怒道:“你疯了...”
众人瞬间被困,惊慌之时,黄休又拿起了打圣鞭,欺身上前,眼中冷光灼灼:“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来救你?”
“住手。”
颜真钦吼道。
危急关头,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好似风吹枝叶...“这是什么什么声音?”颜真卿道。
这哗哗作响的声音,看似不大,但却不被丝毫阻碍,几乎能穿透一切空间,连在陨圣阵中的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可见其神异无比。
“是树圣!”王喜之惊道。
杏坛旁的老杏树,枝叶摩挲,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声音中似带着一丝愤怒。
顷刻间,三枚灵光氤氲的杏叶飞了出去。
一枚杏叶径直落在陨圣阵上。
只见,杏叶轻触之下,威能无限的陨圣阵瞬间被瓦解,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嘶...好强。”
众人惊道。
树圣的岁月太悠久,活了几百数千年的他们,也只是听过树圣的传说,但从未见过树圣出手,只以为树圣不过是一株古树,因为被许多上古圣贤的圣力沾染,才笼了一层神话色彩。
如今,亲见一枚杏叶便化解了陨圣阵。
他们无比震惊于树圣的战斗力,这才明白,‘树圣’并不只是一个称谓,而是一位真正的‘混沌至圣’级别的强大生灵。
树圣之名,名副其实。
被陨圣阵困住的几人立刻获得了自由。
而黄休则是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但第二片树叶比他速度更快,后发而先至,猛的击他背上。
黄休使出全身圣力来阻挡这一击。
轰!
黄休如遭重击,他身体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劲气余波震出一片黑洞...巨大的力道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在虚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而后扑倒在地。
黄休一脸恐惧之色,挣扎着爬起来,大口呕血,这才发现自己的气机降了一大截。
体内圣力更是掏空,连混沌圣体都有些颓废不堪。
“黄休,你的修为降了不少...已快要跌出高阶半圣的门槛。”颜真钦惊讶道。
黄休脸色一变,立刻感受,便是浑身剧震。
他嘶吼道:“我没了三百年修为...啊...我的宝贵修为。”
树圣这一击,不但重伤了他,更是削了他三百年修为。
这意味着,三百年的光阴,如烟云消散...三百年白活了,这才是要命的事。
众人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黄休心中惶惶。
“树圣为何要对我动手?”
“难道,连树圣也帮梁超?”
从未听说过树圣动手,怎么也想不到树圣第一次出手,竟然就是拿他开刀。
他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为何这么多人帮他?
梁家不是早就没落了么?
难道,这就是大气运之人的强大之处?
一系列困惑在脑中流转...此刻的黄休,心中悔恨无比。
“陈家把我害惨了...”
就在这时,颜真钦道:“快看,第三枚杏叶,朝着上院飞去了...”
闻言,黄休如遭雷击,身体每一个细胞都生出恐惧感,他身子不由得打颤。
片刻后,一個冷冽的声音响起:“是谁惹恼了树圣?速来上院受罚。”
声音传遍整座观宇山下半山。
黄休猛的一颤,哭丧着脸,踉跄着朝上院飞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处罚,但树圣告状,大贤必然不会轻饶他,绝对会掉一层皮。
.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拜谢树圣大人拯救之恩。”梁超朝着杏坛拱手。
哗啦啦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后沉寂。
“黄休的恶行,连树圣大人都看不下去了...”程七雄道。
“树圣大人平素不管书院具体事务,为何突然出面...还下这么重的手?按理说,我们几人也没这么大的面子。”颜真钦一脸疑惑。
“或是因为树圣太欣赏梁超了,见如此大才险些被摧毁,这才勃然大怒。”王喜之道。
“树圣为何会欣赏梁超?”程七雄和颜真钦顿时好奇心大起。
王喜之立刻将昨日的事详细叙述一番。
颜真钦顿时一脸惊诧:“梁超,你还精通人理?那都是老顽固们才研究的...”
“咳咳。”王喜之不乐意了。
“啊...王教习,我不是说您。”颜真钦好一通解释。
“颜教习,我得感谢你,给书院带来这么一位治学的苗子,老夫要收他做门生,你不介意吧?”王喜之道。
“不行,梁超是院长要的人。”颜真钦忙道。
“我丹堂也要他,掌风的位置非梁超莫属。”程七雄道。
“程教习,你就别来凑热闹了...”颜真钦苦笑。
“话不能这么说...”
.
见几人又开始争抢起来。
梁超不由得摇头。
人太优秀了,走到哪里都要被抢啊。
“小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李照莞道。
“拜谢李教习,李教习风采盖世,绝代无双,小子心悦诚服。”梁超一脸认真的拱手。
眼前的宫装女帝,可是梁琼儿的教习,为了琼儿,他也得巴结。
“呵...牙尖嘴利,但我不吃这一套。”李照莞面无表情,摇头道:“能被树圣看重,你还是有一些优点的,但还是配不上琼儿的。”
“呃,李教习,我跟琼儿可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梁超瞪大了眼睛。
“青梅竹马也没用,配不上就是配不上,我现在警告你,不要去找琼儿,以免扰乱她道心...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李照莞冷声道。
“李教习。”梁超皱了皱眉头,但他仍不想触怒李照莞:“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但我会尊重你的警告。”
之所以有些低声下气,都是为了不让琼儿被李照莞迁怒。
“呵,伱跟颜真钦一个样...怂包。”见梁超似乎妥协,李照莞冷笑道。
另一边的颜真钦一怔,随后装作没听到。
梁超眼神一亮,他心领神会,这李照莞好像是瞧不起怯弱之人,才故意说反话刺激他。
当然,也可能是为了刺激另一个人。
“看来,李照莞未必是灭绝师太那般的人物...要怪就怪颜真钦太不上道了。”
见梁超眼神活络,李照莞又是冷声道:“不过,若只有勇气却没有实力,那便是莽汉,还不如做个有自知之明的怂包...”
“多谢李教习教诲。”梁超拱手。
“我走了,你别来找...琼儿。”李照莞声音刻意放大了一些。
另一边的颜真钦余光扫了过来,与李照莞冰冷的眼神稍一接触,便立刻移开。
“哼!”
李照莞径直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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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超见几人还在争论,走过来拱手道:“多谢诸位教习前来相助...”
“小子,跟我走吧。”程七雄嘿嘿道。
“程首座,丹堂我肯定是要去的...不过要晚些时候,我初来书院,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暂时抽不开身。”梁超道。
丹堂肯定要去的,不过不一定干杂活...
而是想办法多弄点丹药,快速提升修为。
“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诸位,告辞。”程七雄飞走。
“王教习,抱歉了,我对人理真的不感兴趣...”梁超道。
“那实在是太遗憾了...我希望你常去杏坛,与我们一起探讨人理和治学...”王喜之一脸遗憾之色道。
“这是自然。”梁超道。
这树圣的羊毛薅起来,也是很爽的啊,梁超当然希望能经常关顾了。
“那老夫告辞。”
王喜之也飞走,场中只剩下颜真钦和梁超。
“小子,我们一堆人来救你,结果无济于事,最终还是靠你自己...不但自救成功,还狠狠的惩治了黄休,可谓完美翻盘,不愧是大气运之人。”颜真钦赞道。
梁超心中却是高兴不起来。
在小王域,靠着护院笛才灭掉了罗睺;在书院,又靠树圣才得以度过这一难...陈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前路艰险,他总不能老依靠外力。
实力!
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自保,才能碾压陈家。
是该专心提升修为了。
“颜教习,我可以入门了吗?”梁超问道。
“这个...你还得等几天,得等院长回来。”颜真钦有些为难道。
“为何非要等他回来?”
梁超有些焦急,他的时间很宝贵,不容浪费在等待上。
“哎,按照学院规定,圣品的资质比较普通,想入门,必须经过院长审批...若是至品,那就较为稀有了,可以放宽限制,我就可以帮你办理入门程序。”
颜真钦道:“梁超,我知道你圣体的品质可以提升,但想要达到至品,怕不是短期内能达到的...”
“是啊...”梁超无奈道。
他在心中琢磨,用气运之物来提升圣体品质,从极品到圣品用了一千万...
那么从圣品到至品,就需要一亿...
“一亿,好大一个数字...诶,不对,我的身价好像差不多了?”梁超心中一动。
青城大帝给了他一千万,树圣给了两千万,两枚上品淬圣丹,价值八千万...加起来,不但够,还超了。
想到这,梁超顿时大喜,确认道:“颜教习,你刚说,若我是至品,马上就能入门?”观宇山靠近山腰的一处散发着宝气辉光的星域内。
观尘峰。
观尘峰为观宇山十大峰之一,是一片广袤的星域,因坐落在内腰之侧,又临近数个平行空间的入口,因此是多个空间交汇之处。
在观尘峰上,可以看到无数蓬各种颜色、造型、道韵的星尘乱流,无尽星尘击撞,好似漫天密集的绚烂烟花。
此处的景色瑰丽无比,是观宇山五大盛景之一。
李照莞来书院之后,就将观尘峰占了,当做自己的道场,以及门下学子的修习之地。
此刻,十数位男学子从后方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
“嘘,大家小点声,不要惊动了在这里守门的女学子...”
“无妨,就算被发现了,咱们就说来观赏星尘乱流的,这风景被她们占下,自然理亏,也不好责怪咱们。”
“刘兄,那个梁琼儿真的如你说的那般仙姿玉质?”
“呵,信不过我?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儿...若是能与她结为道侣,便是少活一万年,也是赚大发了。”
“当真?难怪最近书院都在盛传,将这梁琼儿列为院花之一...”
“嘘,到了,我们远远的看一眼。”
众人冒着被星辰乱流吞噬的风险,在空间缝隙中钻了过去,又绕过一座山,这才悄悄将脑袋探出去。
只见远处的聚圣道场上,几名年轻女弟子正伫立在空中吐纳着混沌之气。
“嘶...”
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
这十余名男学子的目光全部被钉住一般,一同射向其中一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弟子。
风吹仙袂飘举,月白长裙内,是一具曲线美好无比的玲珑身体,青丝飞舞间,众人鼻尖似飘过幽幽清香,青丝披在削瘦却柔婉的美妙玉背上,连风儿都忍不住逗留片刻,卷起黝黑的发尖,绕着圈儿不愿离去。
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那是怎样的一张香娇玉嫩的俏脸,螓首蛾眉、皓齿明眸、冰肌玉肤、粉光若腻,其仙姿玉貌,万千文字无法形容万一。
她似一道绝美风景,外表恬淡而闪烁灵气,既可清丽婉约又可韵味悠长。
梁琼儿体外一层朦胧的圣光,更为她增添了一份神秘和圣洁感。
男学子们都看呆了。
口水横流,劈啪啪落了一地。
“传说不假,梁琼儿果然美的不像话,爱了爱了。”
“这个尤物道侣,我要定了!”
“你也配,你看那层圣光,梁琼儿果然如传说那般,半步至品,很快就能成为至品...”
“这等绝色佳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就在众人狂咽口水之时,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看够了没有?”
众人悚然一惊,回过头来,顿时面色大变。
“李教习?您怎么在这?”
李照莞一脸寒霜,她背后的光团中还有十余名男学子。
他们动弹不得,应该是被禁锢了,明显是她从别的方向抓来的偷窥者。
“这话该我问你们吧?”她道。
“李教习,我等是来看星尘乱流的,这就退走。”一名脑袋灵光的学子赶忙道。
“呵呵,既然你们爱看星尘乱流,那便让你们看個过瘾。”
说着,李照莞玉手一挥,将这十余人,与她背后的十余人全部送入星尘乱流的来源,异空间中。
“李教习,饶命。”众人一脸惊慌的告饶,但随即身影消失不见。
李照莞下手有分寸,这些学子需要费一些功夫才能走出来,至少也要七八日了...
但在异空间星尘乱流中,一番苦头是少不了的。
“哼,一群小色狼,琼儿名花有主了,还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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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莞飞到道场上空,柔声道:“琼儿,你随我来。”
两人来到一处隐秘处,梁琼儿问道:“教习,你唤我何事?”
李照莞看着仍有一丝稚嫩之色,但已显出风华绝代的女帝气质的梁琼儿,眼中满是欣赏和疼惜。
她看到梁琼儿,就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梁琼儿像自己,美丽非凡,至品混沌圣体,天赋超强,未来远大...
而梁超,就像是颜真钦,圣品混沌圣体,前途一般,性格一般...
想到这,她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曾经心底的遗憾萦绕不去。
“梁琼儿和梁超这一对金童玉女,真希望他们能永远走下去...可惜啊,天意往往最爱作弄人。”
“梁超的圣品品质,终究是差琼儿太多...未来随着修为差距的拉大,两人会不可避免的产生隔阂,就像当初的我和那个混蛋,哪怕是我刻意的压制修为,他死命的追,仍是追不上...偏偏男人还最爱要面子。”
“悲剧不能重演,我不能看着琼儿和梁超重蹈覆辙...所以,我只有给梁超加大压力,期望他能逆境奋起,突破自身圣体的限制,在修为上能赶上琼儿...”
“在这过程中,不可避免会伤害两人,但是未来,你们会感谢我的。”
想到这,她径直道:“梁超来书院修习了。”
梁琼儿漂亮的大眼睛猛的大睁,不可置信道:“真的吗?”
她的眼圈儿瞬间便红了,眼中雾气朦胧,满是思念和急切。
“他来书院,与你无关,你安心修习就好。”李照莞眉头大皱道。
她看的出来,梁琼儿心已经魂不守舍了。
“教习,梁超在哪里?我想去见他。”梁琼儿一脸乞求之色。
明明在分别的时候,梁超跟她做过保证,几年内来书院找她...可这才一个多月,梁超就到了书院。
她记得梁超的天赋不太好,他能进入书院,必然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想尽了各种办法。
想到这,梁琼儿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不行。”
眼看场面要失控,李照莞脸色更冷了。
“琼儿,伱冷静一下,老师好好跟你说一说。”
“教习...您请说。”梁琼儿控制住情绪道。
“梁超的天赋太差,你是知道的?”
“嗯,可我不在乎。”
“你是半步至品,很快就能清理掉那一丝负面道韵,正式成为至品...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照莞谆谆道:“梁超的天赋虽然也不错,但对于书院弟子来说,不到至品,是没有太大前途的...你们俩之间的鸿沟会越来越大,尤其是同在书院里修习,情况会非常尴尬。”
梁琼儿一怔,有些疑惑:“李教习说梁超的天赋也不错?下品圣体,怎么就成不错了?”
她认真想了想李照莞所说的鸿沟和隔阂,觉得教习必然不会乱讲,或许真的会是这种情况。
但她并不担心这些,道:“就算他修为不如我,我也不会小瞧他的。”
“但是,你想过他是什么感受吗?”
闻言,梁琼儿愣住了。
李照莞趁热打铁:“所以,不打算让你跟他见面,便是为了给他压力...等他日梁超功成,能真正配得上你了,老师绝对不再阻挠你们。”
梁琼儿陷入深思。
好一会儿,她担心道:“这样,梁超会不会很辛苦?”
“不会的,男人受点苦应该的。”见梁琼儿似乎被说动了,李照莞松了一口气。
梁琼儿点头道:“嗯,都听教习安排。”
她嘴上这般说着,心底却是打的其他主意:“教习总不能一直盯着我吧?她有出门的时候吧...一旦教习离开,我就去找超哥哥。”
“琼儿乖!”
李照莞心情好了不少,叹道:“别怪老师,不是老师要拆散你们,实在是...若梁超是至品的混沌圣体,你们就算天天腻在一起,老师我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话音未落,一阵清啸声传来,无数细小的金莲在空中显现,绚丽无比。
而后,无垠虚空中,显现出了光芒无穷无尽夺目的虚影图案...九天圣鹏、太虚古龙、九首凤凰、踏日麒麟、北地玄武、天道黑虎、灭法白泽等等大道级神兽的虚影。
这些虚影硕大无比,横跨数千亿光年,好似铺满了整个星空。
书院中的所有都抬头看向虚空,生怕错过这短暂的神奇异象。
“这...大道级神兽的虚影,莫非,出现了新的至品混沌圣体?”李照莞心中一惊。
似乎在与她的话呼应,天空中快速飘过广袤的紫色雾气,这种紫色雾气清亮透彻,其中好似蕴含星星点点的金光银光圣光以及五彩光华,又似蕴含了无尽了大道道韵和法则虚影,伴随着袅袅道音长鸣,神异无比。
一时间,书院教习和学子大为惊喜。
他们皆是停止授课和修习,飞上天际,争相吸收这片珍稀无比的‘紫气福泽’。
“紫气东来九万亿光年...”
“确定了,是真的至品,我书院又多了一位超级仙苗。”
李照莞心中惊喜,她刚才还在说至品,结果就真的来了一位至品。
似乎这至品,沾了她的口运一般。
“或许此人与我有缘?让我来看看,是哪家的后生?”
李照莞当即打出一道大符,神念顿时笼罩了下半山。
但当她看清楚异象中心的场景,顿时一愣,面色无比怪异:“梁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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