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宗本以为自己躲开了幽墨,可是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朝自己逼近!
“追来了?”
由不得他多想,他脚下生风,开始在人群中窜逃。
而幽墨是紧追不舍,她一跃来到一棵树梢上,然后轻点枝头,猛地就朝臧宗飞去!
“站住!”幽墨一声大喝。
周围的行人们吓得纷纷散了开来,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呢!
臧宗也不是吃素的,他脚蹬墙面,如履平地一般,就这么爬上了屋顶。
幽墨扑了个空,但是她的脚下并没有停歇,而是点在身旁的一个垃圾桶上,一下子也窜到了屋顶。
底下的行人拍手叫好,还拿出手机来拍照,他们或许真的以为是某个电影公司的剧组来了!
幽墨和臧宗对视,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踪我们?”
臧宗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朝幽墨冲了过去,手掌之上泛起一层黑色的灵气。
幽墨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脚下用力,屋顶的砖瓦霎那间就被炸的飞散开来,一道白色的灵气已经游窜在了她的右脚之上!
“你不说,那就打到你说为止!”
幽墨这一脚直接迎上了臧宗的手掌!
“砰!”
臧宗直接被踢得倒退出去好几米远,他眉头紧皱,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等实力!
幽墨可是达到先天了的,此刻是自信十足,一脸傲然地盯着臧宗。
臧宗不知道是清楚自己不敌,还是不想恋战,转身一跃就跳进了黑暗中。
“还跑?一个大爷们难道要做缩头乌龟吗?”
幽墨捕捉到了臧宗的气息,也窜进了黑暗中。
……
此时的萧鸣已经吃得七八成饱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哎,太好吃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你难道是饿死鬼投胎吗?”
水清看着萧鸣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已经少了一大半的菜,心想这人长得也算是有点英俊,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形象呢?
只是她不知道,形象这东西压根就不在萧鸣的字典里。
“对啊,饿死鬼投胎不想做饿死鬼了,想做饱死鬼!”萧鸣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道。
“切,没个正经!”水清扭头道。
一旁的水泠看得乐呵呵的,她对着萧鸣道:“萧鸣,你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包间里的气氛相当的融洽,只是聂远忠却道:“萧鸣宗师,这幽墨小姐怎么去个洗手间这么长时间?”
虽然他知道现在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觉得还是要提出来,心里已经有点为幽墨担心了。
“算了算了,我正好也要去个洗手间,顺便看看那丫头!”
萧鸣挺着肚子就站了起来,然后朝包间外走去。
可是,他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直接出了酒店大门。
“这丫头,就知道自己耍威风!”
……
幽墨追了臧宗好长时间,她竟然发现这人脚上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土丘上。
“追魂七步!”
幽墨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瞬间燃烧起灵气,速度大涨,顷刻间就来到了臧宗的身后。
臧宗感觉背后有杀气,猛地一回头,却看见了幽墨的大拳头!
“砰!”
这一拳扎扎实实地落在了臧宗的肩头。
臧宗只感觉自己的骨骼都断了好几根,他强忍着剧痛,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之后,重新又站了起来。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吗?”幽墨一步一步地逼近臧宗,嘴里森冷道。
臧宗满头大汗,他或许知道自己不敌眼前的这个女娃娃,慢慢地向后退去,只是他的左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右肩上,汩汩灵气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开始修复破碎的骨骼。
幽墨并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她见臧宗始终一言不发,也没了耐心,一声大喝:“快说!”
臧宗慢慢地退到了悬崖边上,见无路可退了,便恶狠狠地盯着幽墨。
而此时,他右肩上断裂的骨骼已经修复完毕了,但是他并没有把手放下去,而是一直捂着右肩。
“你的右手已经废了,难道你还想拼死抵抗吗?”
幽墨忍无可忍,她感觉自己对上了一个哑巴,于是抬手便向臧宗拍去!
这一下她没用多大的力气,对付一个半残废的人,她只是想给点教训,万一自己用力把臧宗打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她还想问出点什么来呢,更何况,如果臧宗真是血影身后的人,那么她将迎接一个大秘密!
臧宗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就好像即将面对死亡一样!
可是,幽墨的手到达他面前的时候,他却露出了一丝诡笑!
“永别了!”
臧宗突然间伸出右手,拖住了幽墨的手臂,在幽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幽墨扔到了山下!
“哈哈哈哈……”
山丘之上回荡起臧宗得意的狂笑。
而幽墨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摆了一道!
论实力,她是完全碾压臧宗的,可她偏偏忘了臧宗是个医生,早已经治好了他自己的右肩!
幽墨只感觉自己在急速地下坠,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点,想要借力往山上飞去都做不到。
这山丘也不算高,可是就这样摔下去,即便幽墨入了先天,怕是也会摔断一些骨骼吧!
臧宗站住悬崖边上,看着幽墨向黑暗里落去,嗤笑了一声便离开了。
可是,他却感觉自己的上空,一道人影在朝他逼近!
萧鸣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臧宗大惊,刚准备逃跑。
不过萧鸣并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而是直接向悬崖下飞去!
臧宗知道萧鸣是去救幽墨的,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现在不走,等会可就走不了了!
而幽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坠崖。
但,就在她眼睛即将闭起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一道人影在朝自己飞来!
“萧鸣?”幽墨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小墨!”
萧鸣大喊一句,追魂七步瞬间燃烧起来,眨眼之间就落到了山脚下,然后就将幽墨抱住了,香玉满怀。
“你这丫头,逞什么能呢?”
萧鸣这次并没有之前的那种嘲笑和调侃,而是满脸的关怀和担忧。幽墨被萧鸣抱着,头缩在萧鸣的怀里。
她能够略微闻到萧鸣胸膛上特有的男人香味,脸一下子就红了。
可是,她猛地推搡萧鸣,从萧鸣的怀里挣脱开来道:“你干什么,还不快去追人,坠个崖能有什么大碍!”
萧鸣知道,那个人铁定是溜得没影儿了。
当时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救幽墨,一个是抓臧宗。
不过,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前者。
臧宗嘛,之后可以再对付,可是幽墨这丫头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很愧疚的。
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题!
“追什么追?人都跑了。”萧鸣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幽墨。
幽墨从没见过萧鸣这种眼神,她将身子背了过去,轻声道:“你为什么选择救我,反而放跑可能对你很关键的人。”
“就目前来看,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因为你是我的家人。”
萧鸣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也许会对幽墨调侃,没事还拿幽墨开心,但是关键的时刻,他是将这个丫头放在第一位的。
“家人吗?”幽墨抬头看向无尽的夜空。
萧鸣已经不止一次将自己列为家人了,也许是自己太过执着,或者不愿意承认。
其实,萧鸣是个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那种平日里最正常的打闹,或许就是最真实的表达。
想到这里,幽墨自己都有点想笑了,她不再感到迷茫,她决定就这么跟着萧鸣。
“你发什么杵呢,看到流星啦?”萧鸣不知道这丫头在想啥。
“回去吧!”幽墨转过头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的妈呀,吓我一跳,怎么笑成这样!”萧鸣着实是被这个笑容给吓到了。
“走吧,我给你讲讲关于那个臧宗!”幽墨顺着山坡,脚步轻点,很快就来到了山顶上。
这个土丘也不算高,萧鸣笑了笑,纵身一跃,直接就飞到了山顶。
“快说说,那个臧宗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吃亏?”萧鸣落在山顶上,立马问道。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臧宗身上有着那种特别强大的气息,跟血影之流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他的实力平平,但是脚下的功夫却非常了得,我觉得有可能是一种类似于追魂七步之类的招式。而且,他很有心机,我是太大意了才吃了亏。”
幽墨现在想想就后悔,早知道一脚踢死臧宗得了。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道:“此人的身份还是个谜,看他明天杏林大会的表现吧,我们先回去,别让其他人等太久!”
幽墨“嗯”了一声,两个人就速度极快地赶回酒店之中。
……
此时酒店的另一个包间里。
一张巨大的桌子上坐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蔡永平和翟刚,底下还坐着其他几个西医一派的人物。
“那中医一派不过尔尔,可是那最后一个叫萧鸣的,才是我们最大的死对头!”其中一人道。
“没错,他连悬丝诊脉都会,医术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是啊,万一他明天打破了我们的计划,那可如何是好啊!”
众人各抒己见,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翟刚看着眼下的几个人,他们都是西医一派里面最痛恨中医的,发了疯地都想将中医从华夏国给抹杀掉!
“各位稍安勿躁,对于明天的计划,蔡教授是最有发言权的,我们还是听听他的看法吧!”翟刚将目光抛向了蔡永平。
蔡永平不动声色道:“我们的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个萧鸣是个不确定因素,不能让他参加明天的比赛!”
这一句话是蔡永平左思右想了半天才说出口的,并不是他忌惮萧鸣,而是为了计划顺利的发展,必须去掉这种不确定因素!
翟刚立马附和道:“蔡教授,可是,怎样才能让他不参加明天的比赛呢?”
“就是就是!”
其他几人也想问,这杏林大会都是自愿参加的,难道还能强迫萧鸣不成?
“哼,人都是有贪欲的,只要我们给出合理的条件,条件的诱惑足以让他放弃明天的比赛就行了!”蔡永平言之凿凿。
众人皆大惊,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要知道,赢得杏林大会不仅有神秘奖励,最重要的而是名声,这是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那蔡教授,你要怎么做呢?”翟刚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缩在蔡永平的身边问道。
“这个我自有打算,等吃完这顿饭,我就去会会这个萧鸣!”
蔡永平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放在了桌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众人不再说话了,他们已经猜到,蔡永平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而这时,一个人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气喘吁吁的。
“朱医生,你出去买包烟怎么跟跑完马拉松似的?”翟刚不满地问道。
这里的气氛本就是相当紧张的,朱医生这一个莽撞,让他惊了一跳。
朱医生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看到那个萧鸣了,往楼上的包间去了!”
“萧鸣?”众人惊呼。
蔡永平倒笑了起来,道:“好,来得正好,朱医生,那就麻烦你去楼上将萧鸣给请下来!”
……
此时楼上包间里的三个人都没心思吃菜了,这先是幽墨,后是萧鸣,两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反正他们笃定这两人肯定没有去洗手间。
“聂先生,萧鸣和幽墨小姐不会遇上了什么事吧?”水泠担心地问道。
“你们二位就放心好了,萧鸣宗师神通广大,就算遇上事情也会顺利解决的,我们在这里等就行!”聂远忠安慰道。
虽然他给水清和水泠吃了一颗定心丸,但他还是不免觉得奇怪起来,眉头是越皱越紧。
“但愿如此吧。”水清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是她话音未落,包间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萧鸣和幽墨容光焕发地出现在了门口。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吃多了,就拉着小墨陪我出去散了散步,你看看,我的肚子都消化地扁了!”萧鸣指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腩道。
包间内的三人皆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萧鸣没有看他们,而是将目光抛向了餐桌,舔了舔嘴唇道:“你们怎么不吃啊,这多浪费,我再吃点!”看!快看!这位帅哥美女,你投月票的样子好帅!萧鸣刚准备朝餐桌冲过去,可是面前突然有一道人影“唰”地一下直接冲到了他的前面。
幽墨坐回位子上,大口地吃着菜。
什么大家闺秀淑女形象,她此刻全都不要了。
她一边吃还一边道:“嗯,没想到这菜这么好吃!”
众人都看呆了,怎么这丫头出去一趟回来胃口这么好了?
萧鸣微微发笑,他慢慢地朝座位走去,可是他刚动身,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请进!”水清以为是服务员的,便随口应道。
门“咔嚓”一声就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西装有模有样的人。
“请问萧鸣先生在吗?”朱医生客客气气地说道。
可是当他看见水清和水泠的时候,不由地一惊:“这南海慈航斋的人怎么也在?”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就连幽墨都停下了吃菜,定定地看着门口的朱医生。
“你找我有事?”萧鸣直接转过身子问道。
“没错,萧鸣先生,有人请你过去一趟,就在楼下的包间。”朱医生曲辞谄媚般地笑了一笑。
“谁找我?”萧鸣追问。
“这个……萧鸣先生你去了就知道了!”朱医生双视合十,摆出了拜托的样子。
“不去,你走吧!”萧鸣不耐烦地答道。
对面是谁都不肯说,也太会装逼了,萧鸣就不喜欢这种搞神秘的,有什么事情不能明目张胆一点吗,非要搞得这样。
朱医生哑然。
萧鸣直接一挥手,那包间的门就跟自己会动了一样,快速地关上。
朱医生眼疾手快,立马用手拦住了门,苦苦哀求道:“萧鸣先生,你就去一趟吧!”
萧鸣就没见过这么不死不休的,便不耐烦道:“我再问你一句,是谁要见我,再不说。你就赶紧滚蛋,别打扰我吃饭!”
“是……是蔡教授!”朱医生无法,只能妥协。
“蔡教授?是蔡永平吗?”水清惊讶道。
“没错没错,就是他!”朱医生的头点的就跟个小鸡啄米似的。
“就是今天倒数第二场上台的那个人吗?”萧鸣有点印象。
“是他是他,萧鸣先生,还请你去一趟吧!”
朱医生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萧鸣再不去他也只能离开,和蔡永平如实相报。
“萧鸣,这蔡永平是西医一派的主要人物,他与我们本就不和,此次要见你我怕是有什么阴谋。”水清严肃地提醒道。
朱医生听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万万没有想都南海慈航斋的人会在这里!
可是,萧鸣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就朝门口走去,道:“好,你带我去见见,我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朱医生瞬间大喜过望,带着萧鸣就出了包间。
“这萧鸣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啊!”水泠嬉笑道。
“不不不,你还不了解,这就是萧鸣宗师的性格!”聂远忠啼笑道。
只是水清美眸流转,眉头愈皱愈紧。
……
萧鸣跟着朱医生来到了楼下的包间,一进门他就看见一桌子正襟危坐的人,就好像是召开重大会议一样。
“你们找我?”
萧鸣径直向沙发走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大腿翘二腿,抖个不停。
包间里面的都惊呆了,萧鸣也太没有点礼貌了吧,他们感觉请来了一个大老爷!
“萧鸣,请你注意点形象!”一人实在看不下去,阴森地提醒道。
“不是那什么蔡教授请我来的吗,难道请我来只是让我站在一旁看你们喝酒吃饭?”萧鸣说完,顺手拿过沙发面前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这时,一人起身大笑道:“好,萧鸣,果然是个奇人,没有那么多约束!”
这人便是蔡永平,他离开餐桌,在萧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众人皆愕然,一向冷漠的蔡永平,怎么突然间这么热情起来了?
“帮我倒杯茶来!”萧鸣吩咐道。
朱医生不知怎地,下意识地就去倒茶了,好像真把萧鸣当作了老大爷一样。
“萧鸣先生,请!”
朱医生将茶放在了萧鸣的面前,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自己都愣在那里,再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医生呢,怎么就帮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子倒茶了?
萧鸣品了一口茶之后,看了看对面的蔡永平道:“蔡教授是吧,不知你找我何事?”
蔡永平挤出了一个笑脸道:“萧鸣,你今天的本事我们可是见了,悬丝诊脉呐,我等只是听过可从未见过,真是开了眼界……”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打断了:“别跟我玩这一套,有屁就快放,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奉承的话语,你要是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就拜拜了!”
萧鸣不知道蔡永平的为人,但是私下面见明天的比赛对手,无非就是要玩一些不可见人的勾当,他心里明白的很。
“你说话放尊重点!”那个脾气暴躁的医生顿时就指着萧鸣骂道。
他们想完成计划不错,但是他们也绝不会受萧鸣这种侮辱!
“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的,你要是不想听,可以把耳朵塞起来,
喏。”
萧鸣说完,看都没有看他,就将手里的橘子皮一丢,那橘子皮就刚好落在他的面前。
“你!”那医生气得是直接跳了起来,面红耳赤。
“得得得,消消气消消气!”翟刚充当起了和事佬。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萧鸣,可不能得罪了“上帝”。
蔡永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强忍着笑脸道:“哈哈哈哈,好,萧鸣,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你说吧,我好好听着。”萧鸣掏了掏耳朵道。
“是这样的,你看当今的华夏国,各种大型的医院数不胜数,西医已经可以完全适应当下社会的所有病症,百姓们也是能够及时地得到最好的治疗,相反那些中医,冷落的小医馆,苦涩的中药,怕是已经适应不了现代医疗了。”蔡永平十分严肃道。
萧鸣听着听着就磕起了瓜子,然后一脸无语道:“蔡教授,你这开门见得不是山,而是大海啊,大海里全是你的唾沫!”
蔡永平表情一怔,神情阴沉无比。
看来这萧鸣,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月票!月票!月票!!给你们打call!这里的每一个人,此刻都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哪个不是燕京各大医院的顶梁柱,现在岂能容忍萧鸣在这里蹬鼻子上脸的?
他萧鸣算是个什么东西,话说得是一句比一句难听,就算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
“萧鸣,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蔡教授好言想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对,就是,你们中医一派的,没几个好东西!”
“……”
萧鸣听着他们的七嘴八舌,心里倒乐呵起来,他就喜欢看这一群跳梁小丑的表演。
“蔡教授啊,我这人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了,你请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你再这么扭扭捏捏的,我觉得很难跟你再沟通下去!”
萧鸣全然不顾周围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目光,很淡定地说道。
蔡永平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摊开底牌!
“萧鸣,我想请你退出明天的杏林大会!”
蔡永平终于说了出来,一时间炸开锅的包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他们等待着萧鸣的回答。
“给我个理由。”萧鸣摇晃着二郎腿,微笑着说道。
“中医一派必须没落,西医才是正统,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只不过我们想将它提前罢了!”
蔡永平也露出了他的真正面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那般的高傲和冷漠。
萧鸣在心里盘算着,看样子自己在今天的比赛上表现得有些过于张扬了,他们定是见了自己使出悬丝诊脉这一手,断定自己是个强敌。
“蔡教授,你在一个中医的面前说要抹杀掉中医,觉不觉得太天真了一点呢?”萧鸣姿态摆的更高。
这不仅是言语上的对决,更是心里的博弈。
蔡永平阴笑一声,继续道:“萧鸣,我想你们中医的人比我更清楚,西医取代中医是早晚的事情,何必在做无畏的挣扎呢,你倒不如就此收手,不参与这场斗争,却也会落得个功成身退,与世无争的名份。”
不得不说,这个蔡永平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能够准确地抓住别人的心理。
但是他认为抓住了萧鸣的心理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你想多了,那些名份不重要,我参加杏林大会只是蹦着奖励去的,什么中医的灭亡跟我无关!”
萧鸣露出了朝阳般的笑容,两排雪白的大牙在水晶吊灯之下还带反光的。
众人都跟得了便秘似的,坐立不安,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原本以为只要笼络了萧鸣就行了,看样子萧鸣压根就不在乎什么中医西医之争,他的目的特别的纯粹,就是为了奖励去的!
“我们将他想得太伟大了,这小子原来是这种人!”一位医生咬着牙窃窃私语。
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显得特别的愚蠢!
只有蔡永平不这么想,萧鸣的这个心理,他觉得那是再好不过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参加杏林大会是为了捍卫中医呢,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蔡永平会心地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你说说,怎么个好办法?”
萧鸣倒有点摸不着调了,怎么这个蔡永平好像很了解自己似的?
蔡永平将一张支票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推到了萧鸣的面前,淡笑道:“萧鸣,这是五百万,你拿去。”
“什么意思?”萧鸣的脸色一沉。
“萧鸣,你我都是聪明人,你既然是蹦着奖励去的,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心愿,从杏林大会举办至今,他的奖励价值可从来没有超过五百万呢!”
蔡永平静静地看着萧鸣,期待萧鸣的回答。
其他人也是很震惊的,蔡永平为了能让萧鸣退出,出手居然这么阔绰!
要知道,五百万,对他们这种兢兢业业的医生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了!
只能说,蔡永平是下定决心要抹杀掉中医了!
萧鸣的目光就这么盯着支票,然后顺手就将它拿起放在了兜里,大笑道:“哈哈哈哈,蔡教授啊,你真的没必要这样的,真的,这种事情早点说不就行了吗,我萧鸣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对吧,哈哈哈……”
众人是彻底震惊了,他们原本以为萧鸣还会矜持一番的,没想到他就这样厚脸皮地收下了五百万?
蔡永平心里是乐的,但他总觉得萧鸣这笑容有点怪异,为了保险起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张笔放在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我们做事向来都是认真的,你这就立下字据,以免你反悔!”蔡永平极其严肃道。
“当然当然,蔡教授做事果然谨慎,只不过我这种没读过几年书的人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写,蔡教授能否教教我?”萧鸣拿着笔在手中转悠,脸色有一丝苦涩,好像戳中他的盲区。
“你就这么写……”
蔡永平一字一句地说给了萧鸣听。
“好啊,这几个字我会写!”
萧鸣开始奋笔疾书,他在纸上写道:“我萧鸣自愿退出杏林大会……”
几十个字萧鸣写了半天,然后将笔一丢,潇洒地说道:“蔡教授,这样就可以了吗?”
蔡永平接过白纸,虽然字有些丑,但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十几遍,然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道:“可以了,萧鸣,你明天就不用去参加杏林大会了,这张纸我会代你交给杏林大会负责人的!”
“那我可以走了吗?”萧鸣站起了身问道。
“当然,那就不送了!”蔡永平挥手示意。
“蔡教授,合作愉快!”萧鸣贼笑了一声,便直接出了包间。
蔡永平又坐回了餐桌上,他如释重负道:“这下我们的计划可就万无一失了。”
其他的人也是满脸的惊喜,早知道萧鸣是这种人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
“哎,蔡教授,把那张纸给我们看看吧,这可是我们抹杀掉中医的关键啊!”其中一个医生好奇道。
蔡永平也愿意和别人分享这个喜悦,便将纸条丢给了翟刚。
翟刚看了好几遍,接连点头,然后又传给了下一个人,白纸就这么在众人之中一个个传阅着。
……
萧鸣出了包间,摸着兜里的五百万支票,咯吱一笑道:“一群蠢货!”
说罢,他的指尖微微闪起一丝金黄色的灵气……此时楼上的包间里,那张白纸已经传阅了一半,每个人都看了不下三遍,确保萧鸣是写的一个字不差。
“哈哈哈哈,为我们西医的未来,干杯!”一人直接将杯子举了起来。
“来来来,蔡教授深谋远虑,一下子就搞定了我们的眼中钉,确实该庆祝一下!”
而那个此刻在读着纸条的人,已经读了两遍,他准备读第三遍的时候,一道淡金色的灵气印在了纸上,当然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诶?”那个医生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这一个突兀的声音让准备庆祝的人都望向他。
“怎么了,刘医生?”翟刚不解地问道。
刘医生慢慢地抬起头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张纸被那么多人看过了好几遍,颤抖着说道:“这……这写得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之前看过的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
这白纸上的字小学生也看得懂,他们哪个不是顶尖大学毕业的,这么多人难道还看不出有问题吗?
“给我看看!”
他身旁下一个准备拜读的人立刻就把白纸抢了过去,可是他刚看,表情就僵硬住了!
“蔡教授,这不对啊,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吗?”这人和刘医生一样,惊慌失措。
蔡永平被说的也疑惑了,现在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了!
“拿来给我看看!”
白纸就被传到了蔡永平的手里,他定睛一看,嘴里还读道:“我萧鸣自愿退出杏林犬……杏林犬会?”
蔡永平不敢相信,还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可是,依旧看得是杏林犬会。
“不可能!”蔡永平狰狞地喊道。
虽然只是多了一个点,可是这白纸却直接无效了,甚至还在讽刺他们是狗!
那些看过的人也立马围住了蔡永平,他们都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可是再一次看见这白纸的时候,都是惊讶地嘴巴能塞下苹果了!
“这撞邪了吧,我之前看得明明是杏林大会,怎么突然就变成杏林犬会了?”
“会不会是那小子搞的鬼?”
“他怎么搞鬼,难道他还会邪术不成?”
蔡永平此时是气得啊,他脸上青筋暴露,直接将面前的白纸撕得粉碎!
他现在才知道,萧鸣压根就没准备退出杏林大会,而且还坑了他五百万!
“萧鸣……”
蔡永平全身都在颤抖,怕是萧鸣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定会被他撕成碎片!
“蔡教授,这可怎么办啊,那小子明天一定还会出现在杏林大会上的!”翟刚着急地问道。
蔡永平气够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恶狠狠地说道:“萧鸣,你跟我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到时候,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众人看着蔡永平,一股寒意渗到了骨子里……
……
萧鸣已经来到了楼上,他自语道:“不知道那帮人看见杏林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他只是动了一个小手脚而已,就是用灵气将“大”字上面的那一个点给遮住了,出门之后他就解开了灵气。
这么一个小动作,让他白白赚了五百万!
萧鸣就这么回到了包间里,他一推门就看见了惊讶的四人。
“萧鸣,那个蔡永平找你到底为了什么?”水清急切地问道,她就怕萧鸣会被那帮人收买,从而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没什么,那个蔡教授啊,人很好很大方,我就跟他聊会儿天,就这样。”萧鸣就好像是去邻里串门似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
“就这样?”
水清有点不太愿意相信,不过看萧鸣的样子好像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要是那蔡永平真的有什么阴谋,萧鸣铁定是笑不出来的。
“就是这样啊,你以为呢!”
萧鸣没想将这个事情说出来,他倒要看看那群西医一派的人会怎样报复他。
“看来是我多虑了。”水清轻声道。
这时,聂远忠起身道:“萧鸣宗师,时候也不早了,这饭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回去吧!”
幽墨伸了个大懒腰,说实在的,这后半部分几乎就是她一个人在吃,现在已经再也吃不下一口。
“吃得太饱了,该回去休息了!”幽墨懒散地说道。
萧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既然如此的话,二位,我们就先回去了,多谢盛情款待,咱们明天杏林大会上再见!”
萧鸣说完,还朝着水清和水泠抛出了一个让她们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好吧,就此别过,水泠妹妹,你去送送萧鸣他们吧!”水清招呼道。
“好嘞!”水泠蹦蹦跳跳地就向萧鸣他们跑去。
一行人离开了包间之后,水清站住窗户旁,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一个人影突然窜进了包间内,他站住水清的身后,森冷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同样的招式请不要再用第二遍,去年没有发现你,今年可不会了。”
水清自始至终都是看着窗户外,背对着此人的,似乎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哦?我今年用得手法可跟去年不一样了!”来人语气里佩服起来。
“手法不一样,可你用得药却是一样,在第七盘菜里,有你下得毒!”
水清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人愤恨道:“洪老千,你到底想怎样,你那个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洪老千布满皱纹的沧桑脸庞突然一沉,他阴笑道:“不愧是南海慈航斋的人,不过,我们永生门即将练成能够永生的丹药,唯独缺少一味药。那药就在你们的南海,而且,只有你们南海慈航斋才有。你若是不给我,我就用抢的!”
“你就算今天杀了我,也得不到药!”水清咬了咬牙,她知道这次前来杏林大会,一定还会遇上洪老千的!
“好啊,去年的时候我就跟你打过招呼,让你今年把药带过来,看来你是没带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就先杀你,再去南海抢药!”洪老千话毕,手上已经出现了一团青色的光芒。
而这时,萧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呀呀,忘了样东西没拿!”“萧鸣?”水清嘴里念了一句。
她不知道萧鸣怎么会突然返回来,难道……难道是来救自己的?
而洪老千狞笑了一声,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还撂下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鸣走进了屋内,他眯着眼睛看向水清。
“你什么东西没拿?”水清冷声道。
“你的人。”萧鸣贱兮兮地笑了一声。
水清的脸蛋一红,还从来没有个男人跟她这样说过话,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吗,于是吞吞吐吐道:“你……你说什么啊!”
“我没说错啊,要是我不来找你,你恐怕就会有危险了吧!”萧鸣始终保持着笑容。
“你发现了?”说实话,水清还是有些惊讶的。
“嗯,今天咱们的第七盘菜里有毒,不过你放心,毒已经被我解了。”萧鸣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水清的惊讶程度。
“我也解了,没想到你第一次居然就发现了!”惊讶过后,水清变得很平静。
“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过,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想毒我们吗?”萧鸣瞬间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道。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了。”水清淡淡道。
“我说大姐,人家想毒我们哎,我这个受害人就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吗?”萧鸣觉得水清有些不能让他理解。
水清浅笑道:“关于这个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我只告诉你,他想毒的是我,并不是你,所以你就不必刨根问底了!”
萧鸣无话可说,看来这个女人比较倔强,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不过既然如此,他也懒得询问了,毕竟不关自己的事情,人家的私事也不必过问,水清这样说,自然是有信心能够自己解决。
“好吧好吧,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也算是你请我们这顿饭的补偿吧!”
萧鸣说完,掉头便朝包间外走去,出去的时候还摇了摇头无奈道:“真是个傻女人!”
水清久久地注视着包间的大门,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红晕,心噗通噗通直跳。
萧鸣回到了酒店的大门口,幽墨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忘拿什么东西了,去这么久!”
“我真是老了,记性不好,我找了半天,发现东西就在自己的兜里!”萧鸣吐了吐舌头,表达歉意。
“萧鸣宗师,你要是老了我这把老骨头又算什么呢?”聂远忠笑着打趣道。
萧鸣也无心在这里耍嘴皮子,他对着水泠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嗯,你们慢走,明天再见!”水泠挥着自己的小手道。
萧鸣走了几步,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回头道:“照顾好你姐姐!”
水泠显然没有听明白萧鸣的意思,头点的跟个订书机似的,笑着回道:“我会的!”
萧鸣笑了笑,便带着幽墨和聂远忠消失在了黑暗中。
“萧鸣真有意思!”
水泠念了一句,然后像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就走了回去
……
萧鸣这次没有选择打车,而是与幽墨和聂远忠在街道的屋顶上高速奔走,这速度可比出租车快多了,不用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别墅。
幽墨忙着沐浴更衣,然后香喷喷地就回房休息了。
聂远忠则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报纸,然后觉得有点累,便回了房间。
只有萧鸣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阁楼上,夜晚的都市总让他觉得思绪万千。
今天的杏林大会显然很顺利,但是这之后的事情却风波不断。
无论是身份诡秘的臧宗,还是西医一派的计划,又或是水清的危机,都让他觉得摆脱不掉。
有时候,萧鸣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像是缠绕着数不清的丝线,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会扯出一根,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需要拨动丝线,萧鸣都会深陷漩涡中心,躲都躲不了。
看着行人越来越少的街道,萧鸣打了一个哈欠,便向房间走去。
不带着烦恼过夜是萧鸣乐观的一向宗旨。
……
此时燕京人烟稀少的一个郊区,这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落单的乌鸦会出现在这里,时不时地发出呱噪的声音。
这片黑暗之中,却坐着一个人,他闭着眼睛盘膝而坐,双手似打坐一般交叉放在大腿上方,一团淡淡的浓烟将他包裹着。
臧宗此时是进入了冥想状态,外界的一切都干扰不到他,而他的意念正在飞速地往北方飞去,穿过无边无际的冰原,最终落在了鬼医门的总坛。
姬流云坐在大殿内的龙椅上,他猛地就接收到了这股意念传音,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师傅!”臧宗拜道。
“臧宗啊,燕京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遇上天医门的人?”姬流云不动声色道。
“师傅料事如神,我果然见到了天医门的那个萧鸣!”臧宗的话语有些激动。
“那他可曾发现你?”姬流云淡淡地问了一句。
“回师傅,他们相当警惕,已经注意到了我,但是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个萧鸣的身边还有着两人,一个是老头,一个是丫头,尤其是那丫头,实力深不可测,我不是她的对手!”臧宗说到这里,有些失落。
“无妨,那个萧鸣可是你大师兄都打不过的人,你自然也不是对手,我此次派你前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天医门的情报,好为我之后的计划做打算!”姬流云就好像稳坐帐中的军师一般,运筹帷幄。
“徒儿明白!”
“对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否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其样貌如同仙女?”姬流云沉声问道。
臧宗想了想,道:“不,那丫头穿得是一件黑色的衣服。”
姬流云点了点头道:“好,那个女人不在萧鸣的身边就好办的多,你切记千万不要暴露身份,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还有,一旦事情有变,记得我传授给你的武学,这可以助你逃出升天。切不可与他们应战,你绝不是对手!”
“徒儿谨遵师傅教诲!”
意念传音瞬间就被切断了,臧宗缓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盘旋着的乌鸦,笑意越来越浓。第二天,阳光明媚,暖意中带着一丝微凉。
阳安山上早早地就聚满了人,准备迎接今天的比赛,他们无不满脸期待,向观众席走去。
萧鸣在永安堂的门口与幽墨聂远忠告别之后,慢慢地走进了永安堂。
今天的选手们只有三十人,要比昨天少了近乎一半,永安堂内一瞬间就空旷了许多。
萧鸣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那些选手们的目光齐齐地射向他。
也许是因为昨天自己的表现太过张扬,已经被那些选手们列为了头号敌人。
“萧鸣,萧鸣!”水泠看见萧鸣,热情地挥手招呼。
萧鸣也用微笑示意,可是他却发现,水泠身边的水清,目光却不敢看向他,特别的不自然。
“这女人,还在乎昨天的事情呢!”萧鸣想着,向这两位女人走过去。
水清和水泠已经成了自己杏林大会的百事通,跟她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疑问的。
这时,一大队人马也进了永安堂,为首的是蔡永平和翟刚,身后则跟着入围了的几个西医选手。
“蔡教授,早啊!”萧鸣热烈地打招呼道,笑得格外灿烂。
蔡永平目光一紧,他看见萧鸣的样子,是恨的牙齿直打颤。
“萧鸣先生,别来无恙!”蔡永平路过萧鸣的时候,很礼貌地说了一句。
这下轮到萧鸣郁闷了,怎么这个蔡永平昨晚才被自己坑了五百万,今天就能如此谈笑自若呢?
“哼,这个萧鸣,欺人太甚,今天就给他点颜色瞧瞧!”蔡永平离开萧鸣之后,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恶狠狠地说道。
翟刚默不作声,他是有点佩服蔡永平的。
昨晚的事情当事人不是自己,可是当他看见萧鸣那得意笑容的时候,却怎么也露不出笑容。
反观蔡永平,竟然能如此坦然……其城府之深怕是他万万也达不到的。
要知道,蔡永平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啊!
“你和那个蔡永平已经如此熟络了吗?”水清问道,看来萧鸣昨晚真的没有说谎。
“那是,蔡教授人很大方的,出手阔绰,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萧鸣笑得没个正经。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选手们纷纷来到了选手区域站定。
依旧是钟汉国先上台说了几句话,然后三个老人便来到舞台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顾老啊,这三十人,可是我昨天精挑细选出来的,今天就要看你的了!”卓百贤捋着胡须笑道。
“今天的比试绝不是儿戏,治疗乃是医生立足的根本,这一关,我会相当严格的!”顾文轩的话语显得相当沉重。
“哈哈哈哈,顾老还是这般严厉啊!”郭徐生也笑道。
他们都懂顾文轩的性格,做任何事情都是相当严谨的,他接手的事情一般都会相当的完美。
“对了,顾老,昨天那个萧鸣,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观察一下!”卓百贤突然看见了选手中的萧鸣,便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我会大家留心的!”顾文轩很平静。
“还有那个什么臧宗啊,蔡永平啊,以及那些医门中人,顾老可都要观察仔细了!”郭徐生一下子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有他比较看好的人选。
台上的钟汉国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道:“今天的比赛由顾老担任主审,下面比赛正式开始,请上第一位病人!”
工作人员很麻利地就推了一个轮椅上来,轮椅上坐着一位病人,此人呼吸急促,全身是汗,看样子一定是在忍受什么痛苦,而且他的胳膊上,脖颈上,还有一块块淤青。
“此人是中毒了,而且还发着高烧,淤青就是毒素的体现!”水清看了这人便道。
萧鸣点头,这人的病症水清说的完全正确,但是今天比的乃是治疗,这第一个病人就是比解毒。
“此人毒深至内脏,想要解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顾老,用这么一个人打头阵,后面的病人岂不是相当困难了?”郭徐生表示疑惑。
顾文轩不急不慢道:“这解毒的方法有许多,最常用的乃是针灸疗法,服药祛毒,还有西医的洗胃,我想在座的选手们应该不难解决吧!”
在治疗这一块,顾文轩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郭徐生听了,连连点头道:“顾老说得没错啊,这种毒症,在我看来,一颗药便可化解!”
台下的选手们心知肚明,第一场比的是解毒,但是谁也没敢轻易上台,毕竟解毒的方法多种多样,他们拿捏不准自己的手法是否能够得到顾文轩的认可。
西医那一边像是得到一个难题一样,其中一人道:“那个姓顾的老头故意刁难我们,论解毒,我们西医采用的乃是洗胃,而中医那边却方便的多!”
“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是用洗胃清除毒素,但却是最根本的治法,能够做到去根去底,而中医那边的疗法,不一定能够完全清除毒素!”
“没错,先看看中医那边的情况吧,让他们先打个头阵!”
西医那边一致赞同。
而这时,一位中医的医生慢慢地向台上走去。
众人皆拭目以待,他倒要看看这人要如何解毒!
“此人叫做袁树林,是燕京一个中医药馆的主治,很擅长用药!”人群中有人认了出来,便充当解说员。
“那么他打算用药解毒咯?”
“应该是这样!”
萧鸣听着,他是非常赞同以药解毒的,这是解毒最不痛苦的一种方法!
只见袁树林用银针在病人的血管上扎了一下,然后用手帕擦了擦针头,一滴淡紫色的血液就印在了手帕上。
袁树林观察了一会儿这血液,便道:“我的治疗方法是熬药,采用半夏一克,雄黄三克,毒蜈蚣五克,牛黄两克,中火煎制二十分钟,便可祛除毒素!”
“好,就依你所说,上药材!”
顾文轩一声令下,那些工作人员们纷纷拿上来了这些药材,还有药炉。
袁树林便开始亲自熬药。
只是顾文轩的脸上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这个治疗比赛的结果不是他随口说说就行的,而是要看结果!
就在此时,底下的萧鸣却轻声道:“这些药材,是没用的!”
快看!快看!那个帅气的读者投月票了!水清听了萧鸣的话,表示疑惑。
于是,她转头问道:“那半夏雄黄之类的药材都有着祛毒的功效,再加上毒蜈蚣,我想那袁树林应该发现了那血液上的毒素才选用的,以毒攻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解毒方法,为何会没用呢?”
萧鸣淡笑道:“那个袁树林的确有一套,只不过它只看见了表面,用他的药方,确实能清除血液里的毒素,可是此人的毒已经渗入五脏六腑,光这些药材,最多只能缓清症状,想要解毒是不可能的!”
水清自认对于用药她还不能称得上是大师,萧鸣的话语虽然她一知半解,但确实也有几分可信度,当下的情况就是等待袁树林煎好药之后的结果。
选手们也是议论纷纷,这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袁树林端着一碗汤药就来到了病人的面前,用勺子将药全部给喂了进去。
郭徐生点头道:“这汤药的色泽和香味确实不错,袁树林对于火候把握的相当到位,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够药到病除。”
顾文轩轻笑道:“郭老啊,对于这用药炼药,我定是不如你的,但是我知道,袁树林的这个药方,只能起到表面作用,并不难完全根治!”
“哦?”卓百贤听着两人的对话,兴趣十足。
此时的众人全都看着台上的病人,只见身体上的淤青在慢慢地变淡,可是只是淡了三成而已,却不再变化。
懂得人都懂,这毒素并没有被根除!
袁树林见了,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在药馆从医几十年,解了无数的毒症,今天的这一个,他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可没想到只治好了表面!
顾文轩大笑道:“袁医生啊,你的药方很不错,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这道题你算是没有答对,还请下台去吧,等待别的医生上台来!”
袁树林十分尴尬地下了台,只是这让其他的人更加的紧张了,原来这毒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解的!
“看来中医那边要束手无策了,我们就这样静观其变!”
西医一派倒是幸灾乐祸。
水泠在一旁转着大眼珠子,然后忍不住问萧鸣道:“萧鸣,你能解了那毒吗?”
萧鸣从容地笑道:“我一针下去,保证立马将毒素清除的彻根彻底!”
“那你上台去呀,先抢得一个名额再说!”水泠调皮地出谋划策。
“不,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这第一道题并不难,就算用药,也是可以根治的!”萧鸣自信道。
“你说得是灯心草吗?”水清嘴唇轻启,一张美颜好似空谷女子,一尘不染。
萧鸣顿时笑道:“没错,就是灯心草,灯心草的药性极强,有了它便可以祛除五脏六腑的毒素,这并不难,我想那个袁树林应该也能想到,只是他太大意了罢!”
水清暗自赞叹,他是在萧鸣的点拨下才知道使用灯心草的,而萧鸣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了正确的药方。
这时,一位沧桑的声音从人群中想起。
水清眉头一皱,似乎特别不愿意听到这个声音似的,萧鸣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感到奇怪。
洪老千慢慢地向台上走去,边走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华而无实,治疗此人病症最好的药方,便是灯心草!”
顾文轩听了,面露喜色道:“洪老先生,敢问这灯心草要如何用呢?”
“摘其茎部以上的部分,只留细嫩根茎,搭配牛黄半夏各两克,用大火煎制十分钟即可!”洪老千言之凿凿。
“好,上药!”顾文轩已经抑制不住笑容了。
“看顾老的样子,似乎这第一题已经解决了!”卓百贤读出了顾文轩的表情,笑着说道。
“没错,这永生门的用药水平果然不一般,这灯心草其实并不罕见,各大药馆里都能买得到,只是很多中医忽视了他的药性,一般人的毒素都没有深入内脏,用袁树林的方法化解便可,所以灯心草并不常用,就慢慢地被那些中医给遗忘了!”
顾文轩的话说完,那边的洪老千也已经煎好了药。
他将药给病人灌了进去之后,只见病人身上的淤青逐渐变淡,最终消失于无形。
而那个病人也渐渐地缓了过来,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脸上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没什么可解释的,这人已经完全被治好了!
“哎……”
袁树林此刻是懊恼不已,不停地敲打着最的脑瓜子,这对他们这些擅于用药的人来说,本就是个送分题,却被自己的大意给丢失了!
顾文轩拍起了掌道:“洪老先生的用药水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赞可敬呐,一株灯心草就解决了这个难题,这一场比试的结果我想不用我说了吧!”
洪老千在观众们的掌声中向台下走去,他嘴里念道:“也好,下面我就可以休息休息了,明天的炼药比赛才是最关键的!”
萧鸣对这个洪老千压根就不了解,只知道他是永生门的长老,反正和自己并无瓜葛。
只是,他却发现,水清从洪老千上台开始,就一直表现的不自然。
“莫非……”
萧鸣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很快,第二位病人也被推了上来。
这个病人的病症很明显,他的右臂很不自然地垂了下去,显然是断掉了,而且他的脖子一直是歪的,就好像掰不正一样!
“这第二题,是比接骨啊!”众人们瞬间就看出了意图。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令狐清。
清虚观的“一脉手”,对于治疗外伤在华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这第二题就好像是给令狐清送分的一样。
“完了,看来这第二题也要与我们失之交臂了。”西医派的一人垂头丧气道。
其他的人都明白,总不能让自己上台去给病人绑石膏吧,然后过个十天半月的才来见分晓?
“这个姓顾的,心机这么深!”西医中愤愤不平的声音响了起来。
翟刚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本就烦躁,被这些人说的更是心神不宁,于是道:“你们别说了,这两场就让给他们吧,后面的内科病之类的,才是我们的主场!”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翟刚也知道,解毒和接骨也算是治疗的病症里一种必不可少的存在,在杏林大会上出现那是合情合理的,虽然他们西医吃亏,但也没地儿说理去!
“等下一场吧!”翟刚看着众人失落的样子,打气道。“顾老啊,这比接骨,不是给清虚观的令狐清送分吗?”郭徐生在一旁轻声问道。
清虚观作为杏林大会的老牌门派,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那“一脉手”更是有很多人都见过,区区接骨对他们来说就跟喝杯茶似的。
只是顾文轩很神秘地笑道:“郭老啊,你就看着吧,这场比试,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卓百贤的想法和郭徐生一样,他也刚想问,就被顾文轩的这句话给噎住了。
而令狐清在众人灼热的眼光中走到了台上,他已经没有将这场当做比赛了,而是自己的个人秀。
“嘿,这狐狸精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这个病人!”萧鸣贱贱地笑道。
只是水清却不屑道:“没有这个可能性,一切外伤在清虚观的眼里,就跟感冒发烧一样,轻而易举就可化解,对了,你还没见识过一脉手吧,今天你可以长长见识了!”
“你们看问题就这么肤浅吗”萧鸣的笑容变得更加玄乎。
“算了,你不信拉倒,自己看吧!”
水清也懒得跟萧鸣浪费口舌,有些人不信,就是自己说破了嘴角,他也不会信的!
萧鸣现在就属于那个不信的人!
此时的令狐清还没有开始动手,观众席上的啦啦队就已经沸腾了!
只见令狐清扬起双手,聒噪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仿佛令狐清就是一个乐队的总指挥。
大家知道,令狐清要开始治病了,安静是首要的!
“时隔一年,终于要再次见到一脉手了!”
“是啊,有点激动!”
台下不少的选手们都化身为令狐清的脑残粉了!
那个病人看着令狐清的样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可没听说过什么清虚观什么一脉手,他只在乎令狐清能不能治好他!
令狐清也不墨迹,他双手如同两条灵蛇一般缠绕在一起,然后迅速展开,左手猛地抓住了病人的肩部,而右手则放在了病人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
“啊……”
病人发出了惨痛的尖叫,可是尖叫过后,他慢慢地尝试着,却发现右手已经被接上去了!
“太神奇了!”
“是啊,我根本就没看清!”
“这一脉手果然了得!”
台下和观众席顿时呼声一片。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脉手,你不信也得信!”水清向萧鸣示威道。
萧鸣却淡笑道:“他真的治好了吗?”
水清没听懂萧鸣的意思,她再次将目光抛向台上,顿时就惊呆了,因为那个病人现在的右臂明显要被左手左臂短一点。
“怎么会这样?”水清惊讶道。
“因为那人根本就不是断骨这么简单,他肘部关节已经碎裂了一部分,现在又被那个自以为是的狐狸精强行接了上去,结果就是右臂比左臂少了一小部分,只怕不出两分钟,那个病人就会再次尖叫起来!”萧鸣气定神闲道。
水清是听得冷汗直冒,要是真是这样,令狐清可就是犯了大错!
舞台另一侧的顾文轩是微微摇头,他道:“哎,令狐清太过自负了,没有判断好病症就盲目下手,这乃是医中大忌!”
“不可能啊,清虚观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郭徐生表示其中有诈。
而台下不少的选手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令狐清自然是听得见的,但是他的脸上却划过一抹淡笑。
萧鸣始终看着令狐清,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然后若有所思道:“这一脉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水清更是搞不懂了,一会不相信的是萧鸣,现在相信的又是萧鸣,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就在这时,那位病人突然感到手臂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刚想开口尖叫,却见令狐清一个急转身,左手搭在他的肘部上,右手顺着他的手臂轻轻一拉,疼痛感转瞬即逝,而且任他怎么挥舞右臂,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呐,那令狐清并不是犯了大错,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巩固骨骼的雏形,这乃是一脉手的独门绝技啊!”
顾文轩恍然大悟,拍手叫好!
萧鸣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他一开始确实以为是令狐清盲目大意,可是再再仔细一看,却感觉得到那病人肘部碎裂的骨骼在快速重组着。
水清惊讶地斜睨了萧鸣一眼,心中暗想:“难道他第一次见到一脉手,就已经察觉到了如此地步吗?”
台上的令狐清一脸的放松,他知道这病人除了手臂上断裂的骨骼之外,脖颈上还有伤,不过这种无非就是骨骼上的问题,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没有任何的思考,令狐清直接来到了病人的身后,他再次使出了一脉手,将两只手掌放在了病人的脖颈两边,刚想将那骨骼复原,却僵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
台下的选手们看出了令狐清的犹豫,他的姿势此刻显得很不着调。
令狐清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他发现这病人的脖颈处,已经不是普通的骨骼错位了,而是有两块骨骼微微凸起,硬是将脖子给隔了开来,要想复原脖颈,就必须切断那两块凸起的骨骼,这种情况下,他的一脉手是做不到的,除非刮骨,将凸起的骨骼给磨平。
这……可不是小事啊!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这病人的主要问题不是在于手臂,而是在于脖颈!”
令狐清的样子让萧鸣肯定了心中所想。
水清转头道:“萧鸣,你可看出了什么?”
萧鸣便解释道:“那个病人的脖颈处,必定长着歪骨,才导致他的脖子不能摆正,而治疗歪骨的唯一方法,就是切除,那一脉手的门路在于接骨和修复,至于切除,怕是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治疗的范围!”
水清现在是不相信也不行了,令狐清已经足足僵硬了一分钟,若是普通的外伤,应该已经治好了才对!
只见令狐清慢慢地松开了手,然后来到了舞台中央道:“这人脖颈处的歪骨,需要动手术切除才行!”
众人皆哗然!
顾文轩点了点头,他同意令狐清的说法,他也知道切除歪骨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底下的一个人抢先道:“谁说非要动手术的?”众人循声望去,最终目光锁定在了萧鸣的身上。
“又是这小子?”顾文轩也是大惊。
但他更多的是疑惑,这世上难道还有不动手术就切除歪骨的方法不成?
钟汉国是大喜,因为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萧鸣!
选手们只是看着萧鸣,却不敢议论什么,因为萧鸣昨天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大为震撼了!
“萧鸣,你有办法吗?”水泠不可思议地问道。
“当然。”萧鸣微笑着向台上走去。
令狐清看着萧鸣,是气得咬牙切齿,不过他转瞬间就变得异常兴奋,因为他敢确信,除了手术,是不可能切除掉歪骨的,这萧鸣就是上台来找羞辱的!
“萧鸣先生,请问你有何方法切除歪骨呢?”顾文轩不认为萧鸣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但他还是尝试性地问道。
萧鸣不急不慢地道:“这歪骨是病又不是病,它只是身体上的骨骼长歪了而已。”
“什么是病又不是病的,你绕口令呢?”令狐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最讨厌萧鸣这种煞有介事的样子,说得好像头头是道,其实全是歪理!
台下不少的选手们被逗笑了,因为他们的看法和令狐清一样。
你以为你露了一手悬丝诊脉,就能在这里故弄玄虚了?
萧鸣不顾众人的质疑,继续淡定道:“切除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我也十分赞同,只不过并不一定需要手术才行,体内切除也未尝不可!”
“体内切除?那你怎样把断骨取出来?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令狐清听了,是哈哈大笑。
那些一开始就质疑的医生们也再也忍不住了,皆嘲笑起来。
很快,整个选手区域,乃至观众席,都发出了笑声。
“这个萧鸣,想什么呢,就算是对令狐清有意见,也不必这样逞强吧?”
水泠觉得,萧鸣一定是那日和令狐清的争论,一直寻思着报复,才说出这般口不择言的话来。
只是,水清却道:“水泠妹妹,你先别急着发表言论,这个萧鸣,从我们认识至今,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出乎我们预料的事情了,这一次,我们就再相信他一次吧!”
水泠惊讶地看着水清,她竟然发现,自己这个冷若冰霜的姐姐,好像被温暖的光芒给融化了……
而坐在观众席上的幽墨和聂远忠显得极度不自在,他们的周围都是一片嘲笑声。
“萧鸣,他到底有没有把握啊,好像压根就没人信他!”幽墨没有真正见识过萧鸣的医术,此刻的她有点想站边令狐清了。
“幽墨小姐,有没有人信萧鸣宗师不重要,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与他为敌,他也能创造奇迹出来,所以,你就等着看吧!”
聂远忠会有这样的心态,简而言之,就是习惯了,如果有哪天萧鸣飞上了天当了神仙,他也不会觉得惊讶。
郭徐生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小声地对顾文轩道:“顾老,这小子如此口出狂言,把他赶下台得了,体内切骨这种方法都说得出口!”
他本来还对萧鸣充满信心的,可是萧鸣说出了这种话,让他觉得萧鸣只是一个会使用悬丝诊脉并且爱说大话的人罢了,并没有真才实学!
顾文轩没有反驳郭徐生,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额头上出现了三道很深的皱纹。
他惊讶,只是他惊讶的不是萧鸣说出的这番话,而是惊讶萧鸣到底会用什么手法切除歪骨。
“难道……难道是银针断骨法?”顾文轩情不自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银针断骨法?”郭徐生和卓百贤异口同声道。
这个名词他们显然非常的陌生!
顾文轩解释道:“这银针断骨法,乃是一种神奇的针法,只需在人体上扎针,便可切断体内任何不规则的骨骼,甚至能够将骨骼磨碎,化为人体所需的养分,从而促进骨骼的再生,如果那小子是使用这么一招的话,确实可以做到体内切除!”
郭徐生和卓百贤都愕然了!
这小子不会是祭出了悬丝诊脉之后,还要使出银针断骨法吧,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多失传的江湖绝学?
“顾老,你说的这话可是千真万确的吗?”郭徐生还是不相信,再一次质疑道。
“千真万确,我还见过一次,这银针断骨法的创始人乃是天医门第十三代传人,一直代代相传,上次见到的时候,正是那个白老头所使用的!”顾文轩很严肃地说道。
“天医门……”郭徐生在嘴里轻念了一句。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怎么还在说天医门,不是已经早就发过誓了吗,这辈子都不要再提起那个天医门了!”
卓百贤就差跳了起来,这天医门就是他们身上的逆鳞,谁都触不得!
顾文轩和郭徐生是心知肚明的,想当年,那个天医门在杏林大会上可是绝对的主宰,每年都独树一帜,秒杀众人,一度称霸杏林大会。
但是,华夏医门众多,怎会留天医门这一个门派在杏林大会上翻云覆雨呢?
于是,各大医门的掌门人和卓百贤等三人勾结,狠狠地阴了一次天医门,促使天医门从杏林大会上销声匿迹。
这一来,已经有十余年了!
近十几次的杏林大会上,天医门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杏林大会却也举办地如火如荼,各大医门崭露头角,形成了各家各大的局面。
“这小子,不会是天医门的人吧,我可是听说了,那个白老头收了个小徒弟!”郭徐生吞了一口口水道。
“不可能,他收徒弟那是为了传承衣钵,白老头是绝不会让徒弟来杏林大会的,这无疑是往火坑里跳!”卓百贤一口咬定。
他每当想起天医门那无所不能的医术时,都感到有些后怕!
“你们两个老头别在这小题大做了,那个萧鸣到底会不会使用银针断骨法我们还不知道呢。且看他如何做,他若真的使用了银针断骨法,我们再商量对策!”顾文轩稳若泰山,面色毫无波澜。
“好!”卓百贤和郭徐生异口同声道。
大家投票的热情我感受到了,再次感谢大家。感谢大家投月票!台上的萧鸣和令狐清,已经完全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萧鸣,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竟然说出这种狂言,你要知道,这里可是杏林大会,由不得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令狐清本就对萧鸣很痛恨,现在逮到机会必然要发泄一波。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像你这种见识短浅的人,自然以为我说得是狂言了,能理解能理解。”
萧鸣龇着大牙,表现得特别大度。
令狐清目光一冷,他已经吃过亏了,知道嘴上的功夫和萧鸣不能比,唯有用事实证明萧鸣是个垃圾!
“哼,光嘴上厉害是没用的,有本事你就按照你所说,用体内切除的方法治好这歪骨!”
令狐清说罢,嘴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他这是在使用激将法,只要萧鸣一答应,那必定是要臭名远扬了!
萧鸣嗤笑一声,心想这令狐清怕不是在挖坑给自己跳!
但是,台下的选手们纷纷表示质疑。
“体内切除是不可能的,你让这小子拿病人试验,这违背了我们医生的道德,病人绝不是试验品!”
“对,说的没错,将那小子赶下去吧!”
“……”
令狐清听着一片声讨,心里乐开了花,他就是要让萧鸣成为众矢之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萧鸣听着这些议论倒一点也不生气,相反,他欣赏能够提出这种质疑的人,起码他比令狐清的医德高尚。
这令狐清为了羞辱自己,不惜让自己在病人的身上做试验,其品行好不到哪去。
而这时,顾文轩站起身来道:“萧鸣,我问你,你是否真的有自信完成体内切除?”
“当然,只不过,我现在改变了想法,我不想治了,我看不惯这人的嘴脸!”萧鸣斜视了一眼令狐清。
顾文轩一听,倒急了,他在空中举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各位,先别吵,体内切除确实是一种了不得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能否付诸行动我想大家比我还要好奇,这样吧,我们就让萧鸣先生一试,若是他真能办得到,岂不是医学史上的重大发现?”
台下的选手们都不再说话了,顾文轩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顾文轩见萧鸣没有表态,又道:“萧鸣,这个决定权在于你,如果你真的有信心能够体内切除,我们是很乐意将病人交给你的,这不存在什么医德绑架之类,敢问各位医生做的每一台手术,哪一个不是伴随着风险的呢,这医学,本就是成功与风险并存的!”
顾文轩的这两番话可是把众人说的热血沸腾啊,现在就看萧鸣愿不愿意了!
可是萧鸣像是在沉思,迟迟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
“你看吧,大话说成那样,现在下不了台了吧,你这是自讨苦吃,还体内切除,真是可笑!”令狐清言无不尽地嘲讽道。
萧鸣犹豫的原因是,他即将使出的这一招乃是跟白老头所学,只在青云山上拿一些小猫小狗做过实验,虽然都成功了,但是在人的身上他还从未使用过。
但是,他有信心,毕竟原理都是一样的!
“你就别装深沉了,赶紧滚下台去吧,真是丢人现眼!”令狐清看着萧鸣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尽情地大笑。
而那些脑残粉们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齐声大喊道:“滚下去,滚下去……”
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萧鸣猛然间抬起头,他狼顾鹰视办地盯着令狐清,冷声道:“你们清虚观的一脉手不过尔尔,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这一番话,振聋发聩,响遏行云!
全场都刹那间静默了下来!
萧鸣这不是在挑战令狐清了,而是在挑战一脉手,挑战清虚观!
这是何等的霸道!
令狐清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想不到萧鸣竟然真的答应了。
难道萧鸣真的能够做到不成?
若真是这样,他令狐清的面子往哪搁,清虚观的面子往哪搁!
顾文轩此刻是激动万分,他站直了身子,想要好好看看萧鸣是怎么做的,因为他看见了萧鸣的脸上,有那种不可一世的自信!
卓百贤和郭徐生也站起身来,这种类似于致敬的站姿,让所有人都觉得一场空前的医学盛世将要来临!
萧鸣慢慢地走到了病人的身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手指间瞬间就出现了三根银针!
第一针下,直戳大椎穴!
大椎,乃是手足三阳,督脉之会,这个穴位在背部的最高点,脖颈的正下方,是人体十三道经气的交通要塞!
第二三针,扎于风池穴!
风池穴有两个,脖颈左右两侧各一个,也是极其重要的穴位。
这两个穴位,直接和大椎穴形成了犄角之势,完全地将歪骨锁死在中间。
针成,下面便是断骨!
这一个动作只不过是紧紧数十秒的时间,但是台下的众人们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从萧鸣的手法来看,下针快而准,绝对是个高人!
顾文轩看得是全身颤抖,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这是银针断骨法,这是银针断骨法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卓百贤和郭徐生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萧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知道,第一步算是做好了,下面断骨才是重头戏。
他需要操纵灵气,由三根银针汇入病人体内,对着歪骨进行切割,并且每切下一点,都要将断骨给磨损,化为人体所吸收的营养素。
这是相当困难的,需要使用者对灵气的掌控非常纯熟,否则稍有一点失误就会造成功亏一篑!
但是,萧鸣对自己还是特别有自信的。
达到了现在的这般境界,这银针断骨法对自己而言就相当简单了,原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成的歪骨切除,现在怕是短短几分钟即可!
这要归功于自己体内那磅礴纯厚的灵气!
说做就做,萧鸣也不想耽搁,立马操纵起灵气来,向三根银针汇集而去……那病人原本是歪着头,突然间感到一股东西在自己的脖颈间游走,顿时坐直了身子紧张起来。
萧鸣游刃有余地操纵着灵气,一切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其中的两道灵气在切割着歪骨,而另一道则将断掉的骨骼给磨损掉,化为了人体所需的营养素。
众人都不知道萧鸣在干什么,因为萧鸣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站在病人的身后默默地操纵着灵气。
大概多了七八分钟,萧鸣猛地拔出银针,然后一声大喝:“银针断骨法,成!”
“这……就结束了?”
众人还是不敢相信,要知道,如果做手术的话,怎么也得需要几个小时吧,而萧鸣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解决掉了歪骨?
“萧鸣,你唬谁呢,别装腔作势了,仅仅几分钟,就治好了歪骨不成?”
令狐清强忍着大笑,他是欲扬先抑,等到结果公布之后,再大肆嘲笑!
萧鸣也懒得废话,他拍了一下病人的脑袋道:“把你的脖子转过去给他们看看!”
那病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好像正常了,于是尝试着将脖子歪了过去。
这一歪脖子,全场皆惊!
那病人神情激动无比,感觉自己好像是重生了一样。
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萧鸣面前,颤声道:“多谢神医,多谢神医呐,我这十几年的歪脖子病,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给治好了,先生真乃神人也!”
萧鸣扶起病人,缓声道:“治病救人乃是我的义务,你不必行此大礼!”
那病人又说了几句敬仰的话之后,就被工作人员带了下去。
令狐清此刻就像是死了爹妈一样,面色极其的难看,他怎么也不敢想象这居然是真的!
“怎么样,狐狸精,你那个什么一脉手好像不太好使啊,要不你就跟了我吧,我就教教你这银针断骨法!”萧鸣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对着令狐清坏笑道。
令狐清就差没有站稳,一个跟头栽下去!
自己本来是挖坑给萧鸣跳,没想到将自己给埋进去了!
不但如此,失败的不仅仅是他,还是一脉手和清虚观啊!
他可是令整个清虚观名声扫地,这要是传出去,他输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令狐清不服,他还想狡辩什么,只听得一阵拍手声。
顾文轩拍掌道:“好一个银针断骨法,确实胜了一脉手一筹,敢问萧鸣先生,你来自何门何派啊?”
萧鸣想都没想便道:“我无门无派!”
他并不知道天医门曾经在杏林大会叱咤风云的事情,只是单纯的低调而已,不想太过张扬,这也是他们天医门的一向宗旨。
只是这话一出,卓百贤和郭徐生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天医门的人,那就好说了!
“好,好一个无门无派,萧鸣先生,这场比试,是你赢了!”
其实不用顾文轩宣布,大家都知道,这场比试的结果,谁都看在了眼里。
令狐清只感觉自己落下了万丈深渊,想他参加杏林大会以来,一直都是一路高歌,凡遇外伤病症,没有人敢和他清虚观叫板的。
现在倒好,凭空杀出一个萧鸣来,让他一败涂地,这种耻辱,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萧鸣,你到底是何人,与我清虚观有何恩怨,从前天上山开始,就一直与我对着干,你一定是谋划已久,必有企图!”令狐清龇牙咧嘴的,小白脸变得有些狰狞。
“我说你这个狐狸精,输了比赛就行了,现在连品行也要输,大家可都看在眼里的,我萧鸣只是上来治个病,难道也要看你清虚观的脸色吗,再说了,要不是这杏林大会,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企图呢?”
萧鸣真是无语,他最烦这种狗急跳墙的人!
“你你你……”
令狐清无言反驳,冷哼一声便往台下走去!
那些选手们纷纷向外退去,不敢靠近令狐清,也许不是萧鸣,他们还不知道这令狐清是这样一个人呢!
“哇,水清姐姐,萧鸣太厉害了!”水泠激动地拉着水清的衣角,就好像是自己获胜了一样。
水清没有说话,他姣美的面容上展现出一抹笑容。
观众席上的那些脑残粉们全都像是失声了一样,屁都不敢放,之前还在大喊着萧鸣滚下去呢,现在倒好,自己的偶像就跟个病猫一样站到了台下。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令狐清会输!
“幽墨小姐,你这下是看到了吧,萧鸣宗师就是一个奇迹!”
聂远忠自从认识以来,懂得的唯一一个事情,那就是,千万不要质疑萧鸣!
“他果然有两下子,看来我师傅的病真的是他治好的!”幽墨现在才在心里肯定了这个事实。
而观众席外,还有两个人是热血沸腾的!
潘业齐抱着摄像机,对着萧鸣一顿猛拍,激动地全身颤抖!
“潘哥潘哥,大新闻大新闻呐,少年神医一举击败清虚观,我们这期的医学杂志怕是一本都写不完呐!”
小吴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一期的医学杂志大获好评的场面!
在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时候,三个老头却在窃窃私语。
“这小子无门无派,我们这是空担心了一场啊!”卓百贤如释重负道。
“只要不是那天医门的就行了,就算有门有派也无妨!”郭徐生喜意更甚。
只是,顾文轩却道:“你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觉得天医门的人来参加杏林大会会自报家门吗?”
卓百贤和郭徐生顿时哑言。
老谋深算的顾文轩继续道:“能代表天医门的并不是那银针断骨法,而是独门针法逆天九针,要想知道这萧鸣是不是天医门的人,只要看他会不会逆天九针了!”
顾文轩一想到这里就有点后怕,想当初他所掌握的盘龙十三针,可是整个华夏公认的最强针法,但是却在杏林大会之上,被白老头给打败了!
所以,他忌惮的并不是天医门,而是逆天九针!
郭徐生听得连连点头,但他还是疑惑道:“那怎样才能知道那萧鸣会不会逆天九针呢?”
“接下来,咱们就比比针法!”顾文轩下定决心道。“针法?这些选手们擅用针法的太多了,你怎么就能保证萧鸣一定会上台?”卓百贤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针法五花八门,没有同一而论。但是台下的那些选手们,我觉得够看的只有菩提门宋玉飞的菩提针法,还有那江湖游医唐太的玄天针法,不妨就让他们三人比试一番。我想那萧鸣不拿出压箱底绝活就获胜的话……几乎毫无可能!”
顾文轩的这话一出,卓百贤和郭徐生是不佩服不行!
这老头的心机之深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好好,那就按照顾老所说,下一场就比试针法!”卓百贤捋着胡须道。
顾文轩招呼过来一个工作人员,和他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那工作人员就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而此时台上的萧鸣也准备往台下走去,这一局他是拿得相当舒坦,最重要的是挫了挫那令狐清的锐气!
可就在这时,顾文轩阻拦道:“萧鸣先生请留步!”
萧鸣转头望去,比赛都结束了,这老头想要干嘛?
顾文轩笑道:“萧鸣先生的银针断骨法我可是见识到了,我想萧鸣先生的针法也一定是相当了得吧,所以,我有个提议,下一场,大家就比试一下针法如何?”
全场哗然!
那些不会针法的人此刻是满心欢喜的,他们可以作壁上观,欣赏一场精彩的博弈!
而那些会针法的人却犹豫了,这萧鸣先是露了一手悬丝诊脉,现在又是银针断骨法,其针法会差到哪去呢,和他比起岂不是自找没趣?
但是,选手们都知道,这其中定也有几人是铁定不会服输的!
所有的目光都抛向了宋玉飞和唐太。
“哼,我就等着这句话呢,萧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菩提针法!”宋玉飞直接往台上走去,满脸的自信。
萧鸣生咽了一口苦水,搞得自己好像答应了一样?
唐太则是在不停地喝酒,他嘴里吟道:“一根银针走天涯,谁曾料想争天下,玄天针法渡万家,一酒一生成佳话!”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这个唐太书生子气太重了,嘴里就知道之乎者也,有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唐太想表达什么!
只是唐太摇摇晃晃地向台上走去,众人才知道,他也想和萧鸣较量较量了!
萧鸣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简直郁闷,好像根本没人问他愿不愿意参加吧?
不过看这样子,是不参加不行了。
况且,他确实也想见识见识杏林大会上那些所谓的高人针法!
一直没有动静的西医那边,此刻也是议论纷纷。
“看样子,这第三场比试,也轮不到我们西医了!”
“不,你应该这么想,看中医那边窝里斗,其实也挺快意的,这一下子就上场了三个强者,也对我们后面的比试有帮助!”
“说的没错,就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才好!”
“……”
翟刚听着一片议论,他凑到蔡永平的耳边小声道:“蔡教授,那个萧鸣真的不是一般人,看来我们昨晚的决定是对的,只不过……”
说到这里翟刚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昨晚的事情,最惨的就要属蔡永平了。
“没关系,五百万只是一个警告,那个萧鸣如果识趣的话,最好在这场比试中输掉,而且,输给宋玉飞和唐太,也算很有面子了,否则他一定会身败名裂的!”
蔡永平仿佛替萧鸣预测好了未来一般,他的话语极其的冰冷。
翟刚是脊背发凉,他已经知道蔡永平的手段,如果真走到那一步,只能为萧鸣感到悲哀了。
萧鸣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又成了斗争的焦点。
“水清姐姐,萧鸣这下子可是遇到对手了,你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了吗,这个宋玉飞和唐太才是你真正敬佩的敌人!”水泠转着眼中的咕噜说道。
“没错,只不过啊,我怕是萧鸣又要胜了!”水清的嘴角弯出了一条美妙的弧度。
“诶,水清姐姐,我怎么发现,你好像特别信任萧鸣似的,昨天的你可不是这样啊!”
水泠很天真,天真的让水清有些脸红。
“水泠妹妹,萧鸣带给我们的惊讶太多了,我想啊,他这次出现在杏林大会上,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该打破杏林大会目前的局面了!”
水清淡然地说道,微风吹起她额前的青丝,遮住了她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神。
很快,三位工作人员一齐上台来了,这一次,同时推过来三个轮椅。
这三个轮椅上各仰躺着一位病人,而且看这三个病人的症状,几乎是完全一样的,他们无不是嘴唇发紫,瞳孔放大,呼吸缓慢,就连指甲的颜色都变得很深。
“这是心病!”萧鸣当即就看出了病症!
宋玉飞和唐太显然也看了出来,这审题不难,难得是如何使用针法治好这三位病人!
顾文轩道:“各位,这三人的病症是完全一样的,不仅如此,这三人的年龄以及发病时间都是几乎一致,所以,用他们来比试针法是相当公平的!”
选手们都懂,要想比试谁的针法厉害,只能这么比,顾文轩也算是费劲心思了!
见台上的三人没有疑问,顾文轩又道:“三位,你们可能保证都能用针法治好眼前的病人?”
“当然!”宋玉飞第一个回答,显然已经跃跃欲试了!
“那唐先生呢?”顾文轩看向唐太道。
唐太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懒懒散散地说道:“等我治好了他,可得记得赏我一壶酒喝!”
“哈哈哈哈,好!”
顾文轩最后看向萧鸣,刚想开口,却见萧鸣道:“别磨蹭了,可以开始治疗了吗?”
搞了半天,这人的性子才是最急的啊!
而且,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好像是相当的有自信!
宋玉飞冷笑了一声看向萧鸣,心里念道:“太狂妄了,我菩提门的菩提针法还从来没有输过,最不济也跟那个烂酒鬼打了个平手而已!”
其实他担心的并不是萧鸣,而是唐太。
上一届的杏林大会上,他和唐太打了个平手,所以他怕这次唐太会超常发挥胜过他。
顾文轩见三人都有把握治好,于是郑重道:“那么,针法比试正式开始!”各位看官太给力了!但我觉得各位还能更给力点。正版阅读消费书币就会有月票投,每天都可以给本书投一章,大家可别忘记了哦。这顾文轩一声令下,宋玉飞和唐太立刻开始了治疗!
他们都清楚的很,这并不是什么大病,那主要比的就是一个速度。
必须争分夺秒!
宋玉飞解开了腰间的绳子,衣服大开,而他的衣服里,排列着一排整齐的银针,足足有四十九根!
菩提针法已经不是第一次露面了,可众人还是一阵唏嘘,每一次看都是热血沸腾的。
这菩提针法很是玄妙,它采用的乃是通过人体四十九个重大穴位,融会贯通,从而达到治病的效果。
而且,这每一根银针都粗细不一,长短不一,每一根银针都对应着一个穴位,能够完美地对接。
宋玉飞直接一口气拿出十一根银针,然后迅速地扎在病人的胸口周围,下针快而准,一口气就将胸口上的十一个大穴给连接了起来。
“这菩提针法的厉害之处,就是在于脉脉相承,一连二,二连四,四再连八,将人体的每一处都给衔接起来!”
顾文轩对菩提针法有些见解,便悉心地解说道。
而唐太那边就没有这么大的动静了,他只是拿出一根晶莹透亮的银针,对着病人胸口附近的穴位一推二进,然后拔出,再对着其他穴位这么做,循环往复。
别看他的动作有些简单,实则包含着相当大的学问,这银针进一分则多,退一分则少,必须把控的恰到好处,可见唐太已经对这种针法娴熟于心了!
顾文轩继续讲解道:“这玄天针法呢,乃是唐太的义父唐玄所创,唐玄一生无子,老年收了唐太作为义子,见唐太天赋异禀,便传授了所有的医术,而这唐太啊,在我看来,其实力已经超过了他的义父唐玄!”
“这唐玄可是在华夏医学界鼎鼎有名的,他能有这么一个继承人,在九泉之下也算是得到安息了!”卓百贤捋着胡须道。
唐玄这么个大人物,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郭徐生虽然对针法的了解不如顾文轩透彻,但他还是道:“这菩提针法和玄天针法也算是目前十分顶尖的针法了,只是和顾老你的盘龙十三针比起来,却不是那么耀眼了!”
“郭老你就别抬举我了,这每个针法都有其独特的奥妙,我的盘龙十三针,也只是略微胜上一筹罢了!”
顾文轩每当谈及自己的盘龙十三针时,都是相当自豪的,可是今天,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天医门的没落,他的盘龙十三针主宰了华夏医针术很多年,但如今,曾经打败过他的逆天九针,似有破空而出的兆头。
所以,他只是轻瞄了两眼宋玉飞和唐太之后,便将目光死死地锁在了萧鸣的身上。
反观萧鸣,他完全没有紧张感,此时的他还在擦拭着手中的银针,并没有急于施针。
“这菩提门的针法果真玄妙,倒能给我点启发!”萧鸣看了看宋玉飞,心里念道。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唐太。
“这就是玄天针法吗,一根银针走天涯的气势我也终于明白了,绝不是吹得,他银针的所扎之处,都残留着灵气,确实很独到!”
台下的众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他们完全搞不懂萧鸣在干什么,自己都比萧鸣还要紧张!
“水清姐姐,萧鸣怎么一动不动啊,难道他治不好吗?”水泠也搞不懂,于是向水清求教。
“萧鸣,他自有他的打算吧!”水清只能这么理解,因为她也不知道。
刺激紧张的针法比试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宋玉飞和唐太皆已到了收尾的阶段,他们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这病虽不难治,却也不轻松。
而这时,萧鸣猛然起身,他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夹着两根银针,对着病人胸口的大穴就扎了下去!
一针,凝气化结。
二针,调和阴阳。
这病人的病乃是在心上,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必须时刻保持着阴阳平衡,一旦失衡,将会酿成大患!
顾文轩看着这两针一下,身体顿时颤抖了一下。
卓百贤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神情严肃地问道:“怎么了,顾老?”
“这两针,和逆天九针如此相像,难不成……”顾文轩的脸上满是惊恐。
“顾老,你确定看清楚了吗,区区两针就能断定萧鸣使用的是逆天九针?”郭徐生此刻还抱着一丝侥幸。
“只是相像,我还不敢确定,逆天九针的成型速度非常之快,在任何一个针法中,其成效都没有逆天九针来得快,这萧鸣是在开始之后十分钟才下得针,如果他能在唐太和宋玉飞之前完成治疗,那铁定是逆天九针无疑了!”顾文轩道出了自己的最终想法。
卓百贤和郭徐生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懂,能胜过菩提针法和玄天针法的,除了顾文轩的盘龙十三针,怕是只有那逆天九针了!
此时萧鸣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这病人的心病已经根治的差不多了。
宋玉飞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查探似的看了萧鸣一眼,顿时大惊!
萧鸣可是在他收尾的时候才开始施的针啊,现在竟然就要结束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到底用的是什么针法?”宋玉飞心里骇然。
唐太也是一样,他开始最后一次下针,只要这针成,就能宣告结束了!
都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刻,谁先收针就是占着绝对优势的,因为这病他们三人肯定都能治得好!
只见萧鸣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他轻弹手指,嘴里小声念道:“收!”
三根银针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结束了?”台下的人们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也太快了吧!
紧接着,宋玉飞一口气拔出病人身上的所有银针,也已经宣告完成。
几乎是同时,唐太落下了最后一针之后,也收起了银针!
针法比试完毕!
虽然只是细微的差距,但是众人都知道,是萧鸣领先了几秒!
宋玉飞咬着牙,他绝对不会想到,萧鸣会在他前面完成治疗,现在他只能祈祷萧鸣手中的病人恢复的没有他好。
毕竟,医术看重的还是成效,速度乃是其二。
“好,三位都已经完成了施针,就让我们看下结果吧!”
钟汉国笑着朝台上走去。这施针完全没有揭晓结果好看,台下的每个人此刻都是目不转晴,生怕错过了什么大场面!
钟汉国先来到唐太手中的病人面前,笑着问道:“这位病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那病人还在懵逼状态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区区十几分钟,难道自己的病就被治好了不成?
但是,他看钟汉国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尝试着感受一下。
只是这么一感受,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找回了那种久违的感觉!
“我的病……治好了?”
那病人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血色,大病初愈的面貌一览无余。
“没错,你的病已经治好了!”钟汉国肯定道。
那病人笑得是贼开心,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钟汉国笑道:“各位,结果你已经看到了,唐先生已经治好了他的病人,那么我们看看下一位。”
这一次是宋玉飞手里的病人,他本来也是蒙的,但是看到了他旁边的病人之后,心里有了底。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走动了一下,然后大笑道:“没事了,我也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他的脸色和之前那位一样,可以看得出是大病初愈。
钟汉国这就有些为难了,因为唐太和宋玉飞几乎是同时治好病人的,这效果也几乎是一样,很难断定输赢,怕是又要和去年一样,以平手论处。
不过这种难题还是交给顾文轩来决断吧,毕竟他才是主审。
接着,钟汉国紧张地向萧鸣手里的那位病人走去。
全场连呼吸几乎都停止了,因为他们知道,萧鸣可是领先唐太和宋玉飞治好病人的啊,如果成效一样,那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直接判萧鸣胜就行了。
而顾文轩此刻是浑身冒汗,其实,他已经几乎可以肯定萧鸣使用的是逆天九针,只是他期望萧鸣的针法还没有那么纯熟,威胁不到他在针术界的地位。
卓百贤和郭徐生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顾文轩的表情里已经猜到了一些。
此刻那个萧鸣的病人就好像是傻了一样,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难道……这人有后遗症?”
宋玉飞心里掠过一丝窃喜,这样的治疗结果肯定是不能得到认可的!
钟汉国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病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冗长的沉默……
“哈哈哈,他没有治好,病人现在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一人声起,台下皆大笑了起来。
“不会吧,萧鸣失败了?”水泠拽着水清的衣角问道。
“不,我从那病人的气象还有脸色都看不出一丝病症,他的病应该是根治了才对,可是他为何像陷入了假死状态一样呢?”水清也是不得其解。
“从这个治疗结果来看,应该不是逆天九针吧?”卓百贤缓了一口气道。
“看来,这小子并不会逆天九针啊,原来只是像而已!”郭徐生心里的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
顾文轩却不语,他觉得好像并不是这样。
而萧鸣并不在意周围的冷嘲热讽,表情是相当的从容。
钟汉国没有办法,只能尝试着再一次问道:“这位病人,你……”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病人直接从轮椅上跳了起来,面色红润,毫无大病初愈的迹象,完全就是个正常人!
“哈哈哈,我的病被治好了,治好了,哈哈哈哈……”
那病人竟然欢快地在台上跳起舞来!
“什么?”
宋玉飞目瞪口呆,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病治好了到完全恢复,怎么说也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吧?
而这位病人直接就把这个过程给省略了,就连调养都不需要,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正常人!
“原来这人是太激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萧鸣潇洒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笑着说道:“这下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这第三场比试的获胜者,是萧鸣!”
是萧鸣!
萧鸣!
这一个名字,瞬间响彻在阳安山的上空!
整个永安堂都沸腾了!
萧鸣先是一举击败了清虚观的令狐清,现在又是在针法比试上,同时打败了菩提门的宋玉飞和江湖游医唐太。
这……简直就是可以记录到医学史册上的光辉事迹!
欢呼过后,众人又开始思索,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其医术已经到了睥睨天下,傲视杏林的地步!
卓百贤“噗通”一声瘫在了椅子上,他嘴里念道:“完了,他肯定是天医门的人!他这次前来,一定是想为十几年前的事情讨得一个公道!”
“哎呀,这这这这……”郭徐生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惊慌失措。
“你们两个老头理智一点,他一个小娃娃能把我们怎么样,再说了,他只是单纯地参加杏林大会还是为了报复而来,我们还尚未可知,别把事情想得太坏!”顾文轩强忍着波澜四起的内心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卓百贤似乎听出了顾文轩话中有话。
“杏林大会照常举行,只要他不动,我们便不动,如果他的医术果真了得,这次的获胜者给他也无妨!”顾文轩双目如炬,异常的平静,平静到又有些不正常。
“看来……只能这样了!”郭徐生像滩烂泥一样倒在了椅子上。
萧鸣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向台下走去,这场杏林大会,俨然成为了他的个人秀!
宋玉飞难看的表情丝毫不亚于之前的令狐清,他们这对烂兄烂弟,怕是骨子里已经对萧鸣恨之入骨了!
谁都知道,他们曾是杏林大会上威风凛凛的人物,如今杀出来这么一个萧鸣,让他们一败涂地!
这口恶气,忍不了!
唐太倒没有一丝失落,他摇摇晃晃地下了台,嘴里又吟了起来:“胜败输赢乃家常,心胸坦荡任悠扬,只愿觥筹饮酒殇,笑谈天下与君郎!”
萧鸣的身子愣了愣,他听得懂唐太的意思,似乎是准备和自己把酒言欢了!
“萧鸣,你真是太厉害了!”
水泠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对着萧鸣竖着大拇指赞叹道。“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头了?”萧鸣挠着脑袋,不怀好意地笑道。
其实,他的心里才不会介意自己锋芒毕露。
“过了,那可太过了!”水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她心想,萧鸣一连击败了在杏林大会上叱咤风云的好几个大人物,怎么能用区区过头了来形容呢,那简直就是轰轰烈烈啊!
反观西医那边。
“蔡教授啊,这萧鸣,我看是非除不可了,他竟有着这般恐怖的医术!”翟刚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哼,别大惊小怪的,这萧鸣不识抬举,硬是把自己顶到了风口浪尖上,就这么输掉多好,既然他偏要做中医一派的出头鸟,那我们已经上膛了的子弹只能对准他了!”蔡永平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接下来的比赛萧鸣倒轻松了许多,很多在他眼里很容易的病症却在别人的手里异常艰难。
但是,他也再没有上过台……毕竟自己已经够耀眼的了。
那些西医一派的人也展现出了相当的实力,很多的人都得到了顾文轩的认可,翟刚也很荣幸地晋级了,可是蔡永平依旧没有动静。
倒数第二场比试。
“这场比试的获胜者是南海慈航斋的水清!”
水清在无比羡慕的目光和欢呼声中向台下走去,虽然艰险,但是她也拿到了这倒数第二个名额。
“可以嘛,你的医术确实不错!”萧鸣对水清投出了赞许的目光。
“我们南海慈航斋虽是近几年才崛起的,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会输给那些老牌的医门。”水清淡淡道,满脸的从容,脸上的自信倒和萧鸣有几分相像。
“对啊,萧鸣,你可千万不能瞧不起我水清姐姐啊,她啊,可是让斋里那些老师太都刮目相看的!”水泠又开始炫耀起自己的姐姐来。
“哪敢哪敢,我可没有瞧不起你的姐姐!”
萧鸣做贼似的闪躲着水清的目光,可是他突然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人。
“这臧宗从头到尾就没有行动过,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就要放弃比赛吗?”
萧鸣觉得,这臧宗既然是针对自己的话,也显得太过低调了。
而这时,今天的最后一位病人也被推了上来。
这病人刚被推到台上,就张口喷出一滩鲜血,溅得到处都是,那些靠舞台比较近的人都不幸地遭了殃。
不仅如此,那病人吐了血之后,直接就倒在了椅子上,甚至连呼吸都没了,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卧槽,这杏林大会搞什么鬼,怎么送一个死人上来?”一人立马提出了质疑。
因为谁都能看出来,这病人那一口血直接将自己给吐死了,全身上下都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对啊,这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治啊?”
“我还没被选中呢,送这么一个死人上来,不是刁难我们吗,这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就是,搞什么啊,哪有送死人上来叫我们治病的!”
“……”
面对七嘴八舌的议论,萧鸣却不这么认为。
“这吐血量,和那叶家的二少爷叶秋有的一拼,不过这并不是咯血病,应该是五脏六腑被伤着了。而且,他并不是没有了生命迹象,而是相当的微弱,几乎感受不到气息,这种病,是最难治的!”
萧鸣当下就判断出来这是一个极难的病号,但他也不准备上台了,索性就当看看表演吧。
一些选手们在交头接耳,相互探讨这病症,还有一些直接就放弃了。
能有起死回生之术?
那不是神仙了嘛!
“萧鸣,这病人你可能治?”水清自然是不认同那些死亡论的,她微微侧目看向萧鸣道。
“我能治,只不过我已经没有必要去治了!”萧鸣很坦然地笑道。
水清明白,她和萧鸣是一样的心态,就算这病人无人可治,他们也没有必要再上场了,杏林大会太出风头,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不过,萧鸣却又怪笑了一声:“如果没人能治,我就去治。”
“为什么?”水清不解地问道。
“因为,医生的义务就是治病救人,如果一位我能医治的人在我面前死去,我的良心会不安的,况且,这对我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萧鸣说这话的时候却格外的正经。
水清觉得,自己也许还是没有看懂萧鸣。
他的内心,怕是已经超乎了他这个年龄了。
见迟迟没人上台,钟汉国尴尬地问了一句:“难道在座的各位都对此病人束手无策吗?”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治的,别耍我们了!”
“对对,换一个正常的病人上来!”
钟汉国顿时表现的不悦了,他色厉内荏道:“这病人还没有死亡,你们这些做医生的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吗?”
那些死亡论的选手们顿时被吓了一跳,可是他们左看右看,这人哪里还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啊!
“顾老,这人的病情相当严重,我看到时候还需你上场了,如果一个病人在杏林大会上丢了性命,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要知道,我们举办的这个杏林大会,可是汇集了华夏最著名的医生啊!”郭徐生谨慎地说道。
“郭老说的对啊,这人的病症我能够看得出来,乃是内伤,五脏六腑皆出了毛病,如果没人医治,那只能顾老你上场了!”卓百贤捋着胡须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能够诊断出病症,但是这个治病,关键时刻还是要看顾文轩的。
只是顾文轩道:“如果没人上场,我自当会竭尽所能,只不过,台下的名医很多,他们一定会有人站出来的,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个天医门的萧鸣吗?”
一谈到萧鸣,这里的氛围就相当的严峻,卓百贤和郭徐生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捉摸不透的神色。
台下依旧没有人上台,钟汉国再一次厉声道:“各位,你们真的没人能够治疗这病症吗?”
“我来!”
突然间一个突兀且沉重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他。
萧鸣也循声望去,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终于要上场了,看来你还是憋不住啊!”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只见臧宗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台上走去。钟汉国大喜过望,他立即用笑脸相迎:“好,就让臧先生出手!”
人群中的翟刚凑到蔡永平的耳边道:“蔡教授,怎么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人啊,不是应该你上台去的吗?”
“翟刚,你就放心吧,这人是绝对治不好的!”蔡永平倒显得十分冷静。
翟刚一拍脑袋,顿时恍然大悟。
“我都忘了,这位病人,是我们的杀手锏啊!”
臧宗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围绕着这位病人转了一圈,随即便来到了他的身后,开始治疗。
一丝丝黑色的灵气顺着他的丹田,经过气海,一直蔓延到他的手上。
他是鬼医门的人,自然使用的是阳寿燃烧之法,濒死的人都能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何况这个病人呢,只不过是燃烧掉几年阳寿罢了!
现在,只要他将那灵气打入到这病人的体中,不出片刻,这病人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萧鸣紧紧地盯着臧宗,因为,他竟感觉到一丝不安,那种不安是说不上来的,而且还有点似曾相识。
“这灵气好生熟悉!”萧鸣在心底惊讶。
自从臧宗上台之后,观众席上幽墨的目光是没有片刻离开过他的,经过昨晚的事情,幽墨已经断定,臧宗定有着什么阴谋!
而现在,幽墨看见了萧鸣疑窦丛生的样子,当即下了决心,只要臧宗做出什么威胁萧鸣的事情来,也管不了他是什么人了,定会将其瞬间诛杀!
臧宗此刻已经凝聚了足够的灵气,他一掌向那病人的后背拍去!
可是,可是他突然发现了人群中的萧鸣正在死死地盯着他,手掌就这么距离病人的后背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却再也没有挺进分毫。
这四目相对,让臧宗顿时大骇!
姬流云的嘱托,是让他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有余悸,刚刚操纵灵气的时候,只能祈祷萧鸣没有发现才好!
“对不起,我治不好!”臧宗突然转身对钟汉国道。
众人皆嘲笑起来!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打肿脸充胖子,治不好还上台干什么,真当是小丑表演了!
钟汉国的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治不好,就请下台去吧!”
臧宗低着头向台下走去,可他再次抬头的时候,依旧看见了萧鸣冷冽的眼神。
萧鸣此刻是双拳紧握,虽然刚刚只是一瞬间,但他还是捕捉到了臧宗体内的灵气,那种他恨的咬牙切齿的灵气!
“鬼……医……门!”萧鸣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体内的灵气瞬间就涌动了起来!
水清发现了萧鸣的不对劲,于是问道:“萧鸣,你怎么了?”
萧鸣这才清醒过来,他收起灵气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嬉笑着看向水清,表现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只是他的心中已经升腾起无穷无尽的杀气,鬼医门的人,那便是他天医门的绝对仇人!
无论臧宗来杏林大会的目的是什么,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臧宗回到台下之后,一直观察着萧鸣的动静,见萧鸣和水清谈笑风生,这才长舒一口气。
“虚惊一场,差点就被发现了!”臧宗拍了拍胸口,仍是有些后怕。
萧鸣虽然发现了臧宗的身份,但他现在也不会轻举妄动,而且还必须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才能让臧宗放松警惕,只要等到今天的杏林大会结束,那就是臧宗的死期!
鬼医门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幽墨自然不知道萧鸣在想什么,鬼医门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她见萧鸣又回到了嘻嘻哈哈的样子,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舞台另一边,那三个老头也是空欢喜一场。
“我本以为这个臧宗能治好那病人的,他虽是第一次参加杏林大会,却也是一鸣惊人了,看来是我高估了他!”卓百贤摇了摇头,显得很失望。
“不对啊,我觉得有些奇怪!”郭徐生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煞有介事地说道。
“哪里奇怪了?”卓百贤不得其解。
“以往的杏林大会,中医和西医的争斗都是异常激烈的,甚至还会大放阙词,可这一次,西医一派为什么这么低调呢?”郭徐生托着自己年迈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个内外科教授蔡永平还没有出场呢,以他的实力,不应该沉寂这么久才是!”顾文轩也突然发现了这么个问题。
“对啊,以往的他,可是相当活跃的,那西医一派里,要属他最反感中医了,这一次为何迟迟不上场,难道他就甘愿中医压过他们一头吗,现在呼声最高的可是那个萧鸣啊,按照以前,他不是应该立马站出来和萧鸣对着干吗?”郭徐生觉得,那个蔡永平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个蔡永平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钟汉国第三次问道:“谁能治好这位病人?”
选手们惭愧地低下了头,因为他们都无能为力。
只是,西医那边开始躁动起来,身着正装的蔡永平,十分严肃地向台上走去。
“有请蔡教授!”
钟汉国立刻缩了回去,将舞台让给了蔡永平,对于这号人物,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卓百贤苦笑道。
看样子,这蔡永平又要对中医发起强烈的攻势了!
蔡永平站在台上,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然后冷声道:“你们中医就不过如此吗,这么一个病人都治不好,还有何脸面存在在华夏医学界?”
众人哑然。
萧鸣倒是一惊,他不解地问道:“这个蔡教授,怎么说话这么冲?”
“哎呀,萧鸣,你第一次当然会这么认为了,这个蔡永平啊,是西医一派的代表人物,他想取缔掉中医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前几年的杏林大会上他也是这样,损得中医体无完肤,我们都习惯了!”水泠摇了摇头解释道,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那你们就这样忍气吞声?”萧鸣更是不解。
作为中医之人,他是绝对忍受不了这样的,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大人物,怎会让这么一个人在这里如此大呼小叫?
“没办法,用医术胜过他就行了,总不能上去和他对骂吧?”水清似乎看得很开。
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反咬一口不成?大家太给力了,月票打赏不要停。我这一章是专门为投月票的兄弟姐妹加更的!“这个蔡永平啊,每年都一样,在病人面前人模狗样的。可是一旦对上我们中医就是这副模样,真是让人费解!”卓百贤也表现的很无奈。
“哈哈,卓老啊,你我也算是比较清楚的了,这个蔡永平曾经发表过不止一篇有关取缔中医的论文,可是始终没有落实下来,还不是因为我们华夏国有这么多了不得的中医吗,这个蔡永平虽然很有本事,但是啊,他也只能嘴上倔强一点咯!”郭徐生就比卓百贤看得开多了!
顾文轩轻咳了一声道:“我可是听说了,这一次蔡永平的目的就是一举扼杀我们中医一派,如果这个病人被他给治好了,我觉得后果会很严重。”
还沉浸在玩笑中的卓百贤和郭徐生瞬间脸色一沉,好像事情确实不太乐观。
“诶,我们不是还有那个萧鸣吗?”郭徐生露出了一抹怪笑。
而此时的蔡永平站在台上已经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那些中医的选手们虽然心里愤恨,但全都不敢反驳,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哼,这种病人于我们西医来说,轻易便可治好,我觉得你们中医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转行吧!”蔡永平极其不屑地讥了一句。
翟刚在心里盘算着,他知道最后一个病人只有蔡永平能够治得好,除了他之外,就连神仙也难治,这原因只有他和蔡永平清楚。
但是,蔡永平的这番话怕是彻底的和中医一派那边宣战了!
他下意识地瞅了一眼人群中的萧鸣,见萧鸣嘻嘻哈哈地在和水清水泠聊着天,心里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执行那项计划的,萧鸣不上去最好,就这样让中医一派输的体无完肤,若是萧鸣上去的话,那也只能替萧鸣感到悲哀了。
这时,中医一派有个第一次参加杏林大会的人受不了了,他指着蔡永平的鼻子骂道:“你口口声声地说要取缔中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只会从洋人那边剽窃技术,真是国耻!”
“国耻?”
蔡永平冷哼一声道:“这社会本就是与时俱进的,中医这种无聊的东西早就该没落了,像你们这种不思进取冥顽不灵的人,才是国耻吧!”
“你强词夺理!”那人明显是急了,指着蔡永平就吼了一句。
“那你能治好这病人吗,你若是治得好,我马上闭嘴,并且给你们赔礼道歉!”蔡永平理了理领带,傲慢无比。
“你……”那人无话可说,因为他深知自己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没有这个本事就闭上你的嘴,一群只会啃食无味的馒头之人,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西医才是那香喷喷的蛋糕!”
蔡永平这一番慷慨陈词,可谓是说的西医众人心潮澎湃!
那人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气得栽倒下去!
萧鸣一直在听着,说实话,这本就不关他的事情,但是,蔡永平一昧的侮辱中医,还是让他有些心情不畅快的!
而且,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蔡永平好像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认为蔡永平不是那种五百万甘愿被自己坑走的人!
“我说蔡教授,你在这边说了半天,你就能治好那病人了吗?”萧鸣站在台下大笑道。
萧鸣的这一出头,顿时让中医一派士气大振。
没有什么需要明说的,大家已经心照不宣地将萧鸣视为中医一派的灵魂人物了!
见萧鸣挺身而出,蔡永平强忍住心里的兴奋,这萧鸣总算是上钩了!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冷声道:“我既然敢上台,那就肯定有办法医治!”
“那你就治啊,别光说不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说相声的呢!”
萧鸣说完,潇洒地甩了甩头发。
他好像是在说,你倒是治啊!
蔡永平面无表情,现在的萧鸣正在一步步地步入他的计划之中,所以,他必须要忍耐!
“萧鸣,看你的样子,好像你也能治?”蔡永平半眯着眼睛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就这种病还能难倒我?我就搞不懂了,这种程度的病症都能被你拿出来显摆,你是多想出风头啊?”萧鸣针尖对麦芒,丝毫不甘示弱。
“好,那你就上来试试,你也说了,这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蔡永平故作阴沉道。
“那你为何不治呢?”萧鸣反问道。
蔡永平没想到萧鸣这么难办,但是,大网正在收缩,他绝不能现在放弃,于是坚定道:“这样吧,萧鸣,你若是能够治好,我就当场给你们道歉,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再瞧不起中医!”
这可是一个大买卖啊!
无论是中医一派的,还是西医一派的,都紧紧地盯着萧鸣。
只有翟刚知道,只要萧鸣答应,那么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彻底地掉进蔡永平早已挖好的坑里!
“萧鸣,别受他的激将法,你已经没有必要再上台了!”水清小声地提醒道。
可是,萧鸣压根就没听进去,他笑了笑道:“那好,我来治!”
其实,萧鸣知道蔡永平的心里有鬼,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知难而上,不深入虎穴,是不可能轻易揭穿蔡永平的阴谋的!
萧鸣众人灼热的目光中向台上走去。
“萧鸣,看来,我算是有些懂你了。”水清看着萧鸣的背影,轻叹了一声道。
而那三个老头也有点搞不懂了!
“这萧鸣如果是天医门的人,应该是针对我们才对,为什么还要为我们中医出头?”卓百贤纳闷道。
“难道他不是?那这也说不过去啊,他可是会银针断骨法和逆天九针啊!”郭徐生也感觉脑袋里像打了结一样,怎么也理不清。
“你们少说两句吧,这天医门也算是中医一派的,萧鸣的出场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他自己!”顾文轩似乎看穿了萧鸣心思一样。
他们三个老头……竟然有点佩服起萧鸣来!
萧鸣来到了台上,蔡永平立马退到了一边。
然后,他指着那病人,笑道:“萧鸣,请!”
“你可不要反悔哦!”萧鸣也很阴险地笑了一声!
这谁中了谁的圈套还不一定呢!蔡永平看见了萧鸣这么一个诡异的笑容,顿时感到一丝不安,好像这萧鸣才有鬼一样!
翟刚的想法和蔡永平是一样的,但是他立刻甩了甩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萧鸣是绝对摆脱不了一败涂地的命运的!
而萧鸣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将手放在了那病人的手腕上,开始把起脉来!
“脉搏还有迹象,但是相当的微弱了,如果放在医院里应该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吧,这种病人确实可以定义为‘死人’了。”
萧鸣这样想着,但是他也着实为这病人感到庆幸,谁让他遇见了自己呢!
两根银针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上,朝着病人的身体上就扎了下去!
这种伤了内腑的病,他这一路走来也治的太多了,现在治起来,简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两根银针瞬间稳定了病情,剩下的就是用灵气修补病人受伤的内脏了!
可是,随着灵气慢慢地灌输,萧鸣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这病人的身体机能就像是被外物给遏制了一样,并不是自身的原因造成的,难道……”
萧鸣想到这里,顿时就全部明白了!
“好你个蔡永平,原来跟我玩这一招,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全场的人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萧鸣看,当他们看见了萧鸣渐渐露出的笑容,心里清楚萧鸣应该是有把握能够治好这病人了!
大概多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萧鸣收起银针,然后很轻松似的说道:“搞定!”
“这么快?”
众人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底,但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萧鸣的医术,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啊!
“你确定你治好了吗?”蔡永平阴阳怪气道。
“这治不治好不是我确定的,而是看病人!”
萧鸣说着,用手在那病人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道:“别装死了,你的病好了!”
那病人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真的好了!”
他兴奋地在舞台上狂奔,可是,没走几步,他竟然再一次栽了下去……
这一次,是真的一动不动了,比之前还要死!
“啊?”
众人愕然!
怎么这病人刚治好活蹦乱跳的,怎么又倒下去了?
而且,这次看上去,好像是真的死了!
难不成刚刚是回光返照?
他们不解地看向萧鸣……
“哈哈哈哈,萧鸣啊,你的医术真是了得啊,将一个还有一口气的病人给医死了!”蔡永平放肆地大笑起来!
紧接着,西医一派开始无情的嘲笑!
“这不是医疗事故,这是谋杀啊!”
“没错,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就给病人治病,这就是谋杀!”
“医德如此败坏,这种人是没有资格当医生的!”
“……”
听着这一声声的议论,翟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替萧鸣感到惋惜,这一个年轻的少年,是绝对斗不过老谋深算的蔡永平的!
“水清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呢?”水泠也是疑惑。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她怕,她真的怕萧鸣成为了一个谋杀犯!
水清没有说话,她黛眉紧蹙,之前的病人她还能够感受到一丝生机,而现在,那病人好像真的是一命呜呼了!
很快,谴责声从台下的选手区域蔓延到了观众席!
“杀人偿命!”
“这种医生就是垃圾!”
“……”
尽管萧鸣之前的表现让人钦佩,可是,再光彩夺目的东西只要沾上一丝污垢,就会变得肮脏!
“不会吧?”聂远忠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看萧鸣的样子,好像坐实了!”幽墨担心道。
她一直看着萧鸣,而此刻的萧鸣一直低着头,就像是在学校里犯了错准备迎接老师处罚的学生。
“这……”钟汉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不相信都不行!
三个老头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都有数了!
蔡永平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他们中医岌岌可危!
“就不该信了这萧鸣!”卓百贤拍了一下大腿,十分懊恼!
“卓老,你可是诊断大师啊,你再仔细看看,那人是真的死了吗?”郭徐生还抱着一丝侥幸。
“死了,死透了!”卓百贤比谁都清楚,他可是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人有生命迹象啊!
“天医门……会失手吗?”只有顾文轩保持着淡定,他陷入了深思。
此时的萧鸣一言不发,他低着头不敢看向众人,没人能够看得清他的表情。
“哈哈哈,萧鸣,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下场,你们中医全是一些粗俗不堪的东西,就这种水平的医术,还是早点自拆招牌吧!”蔡永平再也不掩饰了,狂傲的笑声在整个永安堂回荡。
中医完了!
随着萧鸣将活人给医死,彻底的完了!
只要这件事情传播出去,怕是没有人愿意再相信中医了吧,都不需要蔡永平等人的出手,中医自然就会没落下去!
在杏林大会上出了这种事情,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蔡永平笑够了,然后恶狠狠盯着萧鸣道:“萧鸣,我早就劝说过你了,早点收手,也不至于有此下场,现在,你就是整垮中医的罪魁祸首!”
翟刚不禁地捏了一把冷汗,这一仗虽然打得艰苦,但是确实是以他们胜利而告终了,而萧鸣,成了中医没落的陪葬品。
此刻,就连中医一派的人都开始责备萧鸣了,要不是萧鸣的逞强,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萧鸣搭进去的可是整个中医啊!
只是,萧鸣却慢慢地抬起了头,用比整个星辰还灿烂的笑容对着蔡永平道:“你笑够了吗?”
蔡永平不禁身子一颤,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然后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你的这种小伎俩还是别在我的面前秀了!”
萧鸣整个人巍然挺拔,完全没有失败者的姿态。
相反,从他坚定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的自信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个萧鸣,医死了人一点不知反悔,怎么还这么振振有词的?”台下的人都搞不清楚状况了。
翟刚顿觉不妙,他心想萧鸣该不会是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了吧,这样一来,他们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一直流到下巴。
蔡永平虽然心神不宁,但像他这种地位的人,早就能够将一切喜怒哀乐憋在心里,不在脸上表现出来。
“萧鸣,是你将活人给医死了,大家都不是瞎子,这都是你医术不行太过自负造成的,怎能说是我的伎俩呢?”
蔡永平针锋相对,态度极其强硬,一切矛头直指萧鸣!
“是吗蔡教授,你连心跳都没有听过,就确定这人已经死了吗,难道是你早就算计好的?”萧鸣眼珠子一溜,坏笑道。
“萧鸣,你当我们这里所有的医生都是傻子吗,活人和死人自然是一目了然,这病人完全没有了生命的迹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蔡永平说的十分亢奋,言之凿凿。
“对啊对啊!”台下还蒙在鼓里的医生们纷纷点头。
现在谁要是不跟着蔡永平走,就真的成为傻子了!
但是,台下还有一些人是不这么认为的,他们突然觉得萧鸣的话语里有着大阴谋,毕竟人是萧鸣治的,现在病人是什么状况,最清楚的是萧鸣,而不是那个蔡永平!
萧鸣显然对蔡永平的厚脸皮十分佩服,现在要是不证明一下,他是铁定不会承认的!
“这不是死,这是假死!”萧鸣突然声音一沉,严肃地说道。
“什么?假死?”
这一句话像是晴天霹雳,劈得众人晕头转向。
蔡永平再也控制不住平静的情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萧鸣继续解释道:“这假死我想大家都懂,和死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而这种假死状态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有一种致幻药是能够达到这个效果的!”
蔡永平的身躯微微一颤,差点就没站稳。
而翟刚此刻更是万念俱灰,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鸣竟然连致幻药都查了出来,要知道,这种致幻药可是无色无味的,融入血液里更是没有一点踪迹,乃是蔡永平和他千辛万苦准备的杀手锏呐!
“一派胡言,什么致幻药,萧鸣,你别再强词夺理了!”蔡永平是真的急了,他对着萧鸣凶狠道。
可是,蔡永平越是这样萧鸣就越开心,这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蔡教授,那你认为,死人能够救活吗?”萧鸣斜睨着蔡永平,阴森森地问道。
“能救活死人的不是医生,那是神仙!”蔡永平脱口便道。
“好,那我今天就做一回神仙!”
萧鸣话毕,手中瞬间飚射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那病人的胸膛上。
“这是干什么,难道萧鸣真的能够救活死人?”一名还蒙在鼓里的人不解道。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啊,死人怎么可能救得活,现在只要萧鸣救活了那人,就证明那人不是真死,而是服用了致幻药而导致的假死!”身旁的一人很无语地反驳了一句。
蔡永平看着一切,打死他也不敢相信的,萧鸣竟然能发现致幻药,但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那致幻药是彻底混入了血液里的,想要清除掉,就必须透析血液,光针灸是根本行不通的!
只要萧鸣救不活,他就可以一口咬定是萧鸣医死了那位病人!
这就是他的全部阴谋,昨天晚上,他就买通了杏林大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将这位服用过致幻药的人送上来给人医治。
这个病人只有他才能治好,因为他会在治病时趁机给病人服用解药,而其他任何中医一派的人上来治,都会落得这个下场,以此来扼杀掉中医!
为了他的远大抱负,不惜用一些心狠的手段!
就算是萧鸣,他也没有放在眼里,可是,这个萧鸣,却完完全全地成为了那一个不确定因素!
台下的翟刚看出了蔡永平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这个阴谋是他和蔡永平一起策划的。
汗水已经湿润了他的半张面庞,若是这个事情曝光出来,那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到头了!
解毒对于萧鸣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即使混在血液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银针扎在病人胸膛上的一个重要穴位上,是血液流通的必经之处,凡是血液流过这里,都要被银针所洗涤,那些毒素就会全部依附在银针之上,从而使血液变得清纯。
半晌过后,萧鸣一声大喝:“收!”
银针就倏地飞到了萧鸣的手中!
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时刻了!
“不可能,仅用一根银针就解了致幻剂,这是不可能的!”
蔡永平紧咬着牙,内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但是他的眼睛却丝毫不敢挪开病人。
只见那病人的手指在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全身也开始蠕动,最后,他竟慢慢地站了起来!
竟然真的救活了!
“蔡教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萧鸣冰冷地质问道。
蔡永平只是全身都在颤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卓百贤这才恍悟道:“原来是假死,难怪我会诊断失误,要知道,假死状态下是和死人没有区别的,也只有萧鸣这种替病人把过脉的人才会发现!”
“哈哈哈哈,这个蔡永平啊,是自食恶果咯!”郭徐生已经知道事情大概的经过。
“杏林大会上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我们放过他,西医一派也是绝不会放过他的!”顾文轩冷哼了一声道。
萧鸣见蔡永平一直保持着沉默,于是很懒散地说道:“哎,既然蔡教授不说,那我就替他说吧,这位病人事业服用了致幻药,并且已经算好了时辰,所以才在我治好他的时候发了药性,进入了假死状态。”
“还有这种事情?”台下一瞬间就炸开了锅!
“那到底是谁会做这种事情呢?”一人大声地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蔡教授咯,他可是早就算计好了,想要将我们中医一军呐,用医死病人这一手,足以让我们中医名声扫地了吧!”
萧鸣的身影不动,宛如渊渟岳峙,一语道出了蔡永平的全部阴谋!全场皆惊!
宛若一道惊雷落地,炸的四周一片寂静!
蔡永平已经开始颤抖了,但是,他还没有输,这一切都只是萧鸣的一面之辞而已!
“萧鸣,你以为随便捏造出一些事情来就能嫁祸于我了吗,这什么致幻药也许是真的,但是你凭什么说这就是我做的,难道你就没有嫌疑吗,你为了针对我们中医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蔡永平此刻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见人就咬!
“蔡教授,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你就别挣扎了,我萧鸣凭本事已经在杏林大会上一鸣惊人了,还需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这不就是打我自己的脸吗?”
萧鸣虽然无语,但是他也知道蔡永平是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定要拼死挣扎到最后一刻!
“哼,萧鸣,你非要说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蔡永平还坚守着这最后一个阵地,他不相信萧鸣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只要证据不足,谁也不能断定是他做的!
“证据什么的问问这病人不就知道了?”
萧鸣走到那病人的面前,冷声问道:“你是不是服了蔡永平给你的致幻药?”
那病人看了萧鸣一眼,然后又看了蔡永平一眼,一下子跪了下来,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病人,什么致幻药我根本就不知道!”
蔡永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看来这人还是有节操的,收了自己的钱就是不一样。
可是萧鸣眼珠子一转,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哎,真是可怜,被别人服用了致幻药竟然还想帮着他,这致幻药没有解药,你服了之后必死无疑,尽管我帮你解了,也只是控制毒素而已,不出三日,你必定毒发身亡。”
“你说什么?!”蔡永平对着萧鸣一声大吼。
谁知,那病人表情大变,突然爬到了蔡永平的面前,抓着蔡永平的裤脚就喊道:“蔡教授,你怎么这样,你可是告诉过我了,只要我做得好,再给我五十万,还说给我解药,怎么就会没有解药呢,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翟刚直接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翟刚,你怎么了?”那群不明所以的西医们全都去搀扶翟刚。
翟刚只是小声地呢喃道:“完了,全都完了……”
他现在才后悔莫及,他们是斗不过萧鸣的啊!
蔡永平是气得一脚踹开那个病人,嘴里大骂道:“滚开,你这个蠢货!”
“蔡永平,你这个小人,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
那病人就这么被几个工作人员合力抬了下去。
萧鸣窃喜,这人还真是好骗,不过他也能理解,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这萧鸣,果然有一手!”水清是不服不行,轻笑了一声。
“水清姐姐,萧鸣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厉害了!”
水泠一口气不知道说了几个“太”字,反正现在是对萧鸣佩服的不行!
而萧鸣长舒了一口气,蔡永平的这场阴谋,终究是被自己给粉碎了!
“蔡教授,你可是说好的,先替大家伙们道个歉,然后永远也别提取缔中医这件事情了!”萧鸣得意洋洋道。
蔡永平现在哪里还敢说话,那些中医一派的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恨不得冲上台去将他生吞活剥了才好!
这时,顾文轩慢慢地走到了台上,然后郑重道:“萧鸣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蔡教授的这种行为,那个老家伙张继横会惩罚他的,我们杏林大会啊,最多也就剥夺他终生参赛的权利!”
“顾老,这种人在我看来,就是除之而后快,他留着,不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萧鸣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算了算了,萧鸣,这第二天的比试,依旧是你表现的最出色,我顾某人,是服了啊,哈哈哈哈!”顾文轩畅快地笑道。
“哎,没办法,我本来不准备这样的,可是,后两场比试好像都是针对我的,我只能这样了!”萧鸣摊了摊手,好像很无可奈何似的。
但是,他这个动作是让台下的那些人羡慕嫉妒恨呐!
那些人巴不得能够像萧鸣那样呢,出人头地,一举成名!
顾文轩也不准备和萧鸣多交流,因为他已经肯定了萧鸣是天医门的人,必定会和自己不对付的,于是转头对台下道:“你们西医一派真是不知廉耻,杏林大会本就是大家医术交流的地方,竟然被你们搞得这般乌烟瘴气,从现在开始,我决定,以后的杏林大会,拒绝西医一派的人参加,从今往后,这是我们中医一派的盛会!”
台下的中医们瞬间就沸腾了,他们等这句话可等了好些年啊!
蔡永平等西医一派的人默默地向永安堂走去,路过观众席的时候,甚至还有观众向他们丢去了空水瓶,水果皮……
出了永安堂,一个完全是被牵累的人对着蔡永平抱怨道:“蔡教授啊,我们都想取缔掉中医,可是,可是你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滚啊!”蔡永平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冲着这人就吼了一声。
而这时,阳安山的山顶上驶过来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一个老人慢慢吞吞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老!”众人一齐弯腰道。
张继横十分平静,面无表情,然后看了一眼蔡永平,叹了口气道:“你们先回去,蔡永平和翟刚跟我上车,我好好找你们算算账!”
众人面面相觑,这张继横怕是动了重怒啊!
……
杏林大会第二天的比试就这么结束了。
萧鸣与幽墨和聂远忠在永安堂的大门口汇了合。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啊!”聂远忠好像比萧鸣还开心。
“你个臭老头,就知道拍马屁!”幽墨不服气似的瞪了聂远忠一眼。
而这时,水清和水泠也走了过来。
“萧鸣萧鸣,晚上再一起吃饭吧,你要好好跟我们讲讲,你是到底怎样识破那个阴谋的!”水泠调皮地笑道。
“好啊,不过今天我请客!”萧鸣豪气地拿出了那张五百万支票。“这啥玩意儿?”幽墨盯着萧鸣手中的那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支票?”水清眼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什么?支票?”
幽墨一下子将支票从萧鸣的手中抢了过去,然后惊讶道:“五百万?”
萧鸣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萧鸣宗师啊,你从哪搞来的这张支票啊,而且面值这么大?”聂远忠也觉得奇怪,他可是和萧鸣寸步不离的啊!
萧鸣依旧不动声色,然后怪笑道:“支票的右下角不是有署名的吗?”
而幽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顿时大喊道:“蔡永平?”
“蔡永平?”
除了萧鸣之外,皆无比震惊。
“这蔡永平想用五百万收买我退出杏林大会,我略施小计就坑了他五百万,真是大快人心,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客,就让那蔡永平买单!”
萧鸣无比豪爽,花别人的钱一点都不心疼!
而这时,零零散散的人群中,一个身影从他们的面前一闪而过。
“诶,萧鸣,你是怎么从那蔡永平手里坑来的钱,给我讲讲嘛!”水泠顿时来了兴趣,开始对萧鸣刨根问底儿。
其实不仅是水泠,其他的人也想听听!
萧鸣没有说话,而是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闪过去的方向。
“萧鸣?”幽墨发现了萧鸣有点儿不对劲。
萧鸣忽然转过头来,严肃地对他们道:“聂先生,这张支票你拿去,请两位美女吃顿好的,我有急事,回头别墅见!”
“哎,萧……”
幽墨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萧鸣直接就窜到了悬崖边上。
“记住,一定要吃最贵的,比昨天她们请我们吃的要贵,咱请客,不能输了排场!”
萧鸣微笑着聊下了这句话之后,便从悬崖边上一跃而下……
其他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去看看!”幽墨当下就准备追过去。
可是,聂远忠却拉住了幽墨道:“幽墨小姐啊,你就别搀和了,萧鸣宗师的事情就让他自己解决吧,他要是需要帮忙刚才就说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请二位美女吃个晚饭,然后回别墅等他!”
幽墨呆呆地愣在那里,像是丢了魂一样。
……
萧鸣来到了山腰处,轻点岩壁,然后又向下一个落脚点跃去,就这么如履平地。
“臧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萧鸣完成了最后一个翻滚,轻轻地落到了一片树林中,这里是阳安山的后山,由于是一大片生态树林所以就没有开发。
可是,令他惊讶的是,那个身影竟然离他越来越远!
臧宗还不知道萧鸣追了过来,他一离开永安堂就飞奔而出,他知道萧鸣定是对他产生了怀疑,再加上昨晚他对幽墨的出手,就算萧鸣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一定会对他寻根究底的,所以,他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和萧鸣正面碰上,那就完全没了胜算,必须先将今天的事情向姬流云汇报!
“果然如幽墨所说,这人脚下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
萧鸣只是在心里略微惊讶了一番,就又追了过去,这一次,他更是直接将速度提高了好几倍,周围的景色在他眼里就像是翻转即逝的相片。
从永安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萧鸣追了这么久,此时的空中已经挂上了一轮明月,夜幕正在笼罩。
臧宗也依旧没有发现有人在追他,他的目的只是郊区的一座废山,在那种没有人烟的地方才最适合使用意念传音。
他们就这样你追我赶地飞越了几千公里,穿过了一个个闹市区,也翻过了溪流土丘,渐渐地远离了市区,来到了一片荒郊野岭处。
萧鸣倒开心起来,这种地方他想要杀一个人是绝对没有人会发现的,如果是在人烟密集的市区,他还真需要考虑一下周围的人。
臧宗最终落在了一个山头处,他警惕地看着四周,突然间感到身后有动静,猛地回过头去,可是,他没有看见一个人。
“难道……是幻觉?”
臧宗还是皱着眉头又扫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罢,他便盘膝而坐了下来。
萧鸣此时躲在一颗树梢上,刚才臧宗回头的一瞬间,他急中生智躲了起来,并收敛了气息。
在不清楚臧宗来这目的的时候,萧鸣突然不想贸然出手,如果他是在等同门的话,那就一网打尽!
就算不是,他也想看看这个臧宗想要干什么,来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色渐渐变得浓重了,可臧宗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盘膝而坐,像是在做吐纳一般。
“比耐心吗?”萧鸣淡然一笑。
越是这样,萧鸣就越觉得可疑,打坐吐纳去哪里不好,非要选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不是让人起疑心吗!
黑暗更浓了,突然一道黑烟缠绕住臧宗的身体,他的意念瞬间就往北边飞去。
“意念传音?”
萧鸣大惊,他终于知道臧宗为何要来这里了,一定是怕别人打扰到了他!
此时鬼医门总坛。
姬流云坐在龙椅之上,一瞬间就感应到了这股气息,慢慢地闭起了眼睛。
“师傅!”臧宗拜道。
“臧宗啊,你今天可有什么向我汇报的?”姬流云轻声问道。
“回师傅,那萧鸣在杏林大会上大展身手,怕是要获得这一届的冠军了!”臧宗如实禀报道。
“他只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吗,可有其他动作?”姬流云又问。
“这个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臧宗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你好好盯着,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在了,一定是去干什么大事去了,这个萧鸣绝不会有闲空参加这无聊的杏林大会,必定有着什么阴谋!”姬流云当下肯定道。
“知道了师傅,我……”
意念传音瞬间切断,臧宗猛然回头,只看见了萧鸣的右脚!
“砰!”
毫无悬念,臧宗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踹下了山崖!
“嗯?”
姬流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拍龙椅,忽的站了起来,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天……医……门!”臧宗在急速下落,他只感觉虎口震得厉害,张口喷薄而出一口鲜血!
萧鸣并没有就此收手,对付鬼医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杀!
“轰隆隆!”
山顶之上巨石滚落,萧鸣直接将山崖边踩出一个大坑,然后就向山下跃去,凌天盖世一脚直劈臧宗而去!
臧宗大骇,他在空中转换了一个身姿,双腿蹬在了山壁上,千钧一发之际,忽的借力向后跃去。
而萧鸣这一脚,从他的身边划过,山下的那一排排树木,直接被劈得四分五裂!
臧宗落到了地上,他捂着胸口,黑色的灵气立即就向胸口汇去,开始治疗他的内伤,即便如此,他还是庆幸自己没有中那一脚,否则怕是直接就见阎王去了。
萧鸣也收起右脚,一跃来到臧宗的面前,双手负在背后,和臧宗对视。
“哼,你们鬼医门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那饶鬼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就算不死也成了废人!”萧鸣气势汹汹道。
臧宗是气得咬牙切齿,在鬼医门的时候,他没有少受饶鬼的照顾,诚心诚意地尊敬他这个大师兄。
可是,当他看见饶鬼死在他面前的时候,曾经发过誓要替饶鬼报仇,现在,杀饶鬼的仇人就在他的面前,他却不敢动手,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可悲啊!
“萧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臧宗阴森地说着,捂在胸口的右手慢慢地放了下来,不过灵气还没有散去。
“你那令我永生难忘的灵气,只要感受到一点就能够认得出来!”萧鸣从来没有这般凶狠过,就像是饥饿的野兽见到了食物一样。
谁让他眼前的人是鬼医门呢,那个他发誓要屠尽满门的人!
臧宗恍悟,原来今天白天在杏林大会上的时候,自己就被认了出来,而这个萧鸣却装作一无所知,看来就是为了现在啊!
“萧鸣,我们鬼医门才是正统,总有一天会取代你们天医门的!”
臧宗右手上的灵气越聚越浓。
“笑话!一个叛门的败类创立的门派,难道还想取代我们不成,今天我就再杀他姬流云一个弟子,给他一个警告!”
萧鸣话毕,快速向臧宗冲了过去!
“那你就试试看吧!”
臧宗猛地就将手里的一团黑烟掷了出去,他心里明白的很,要想打败萧鸣,只有靠偷袭!
可是,那团黑烟撞击在萧鸣的身上,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就你这种实力,远远不够!”
萧鸣手握金光,直接向臧宗砸了过去!
“什么?”
臧宗彻底的惊骇了,他想不到萧鸣的实力强悍到如此地步,难怪姬流云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要和萧鸣硬碰硬,这种实力,他是完全抗衡不了的!
“啊……”
臧宗惨叫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脱离地面,就像是一个铅球一样向后飞去,所过之处,树木尽皆倒塌!
“噗!”
臧宗落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皎白的月光下,那猩红的血液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你早该预料到会有这种下场的!”
萧鸣的话语冷若坚冰,他一步步地向臧宗走去,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臧宗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爬了起来,这胸口的伤还没愈合,现在又添重创,怕是身子要吃不消了。
萧鸣恐怖的实力,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斗的念头,当下之计,只能使出姬流云传授他的杀手锏,逃出生天!
“你是第二个,接下来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直到将你们鬼医门屠杀殆尽,最后再血刃姬流云,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要让你们鬼医门活在我的阴影之下一天!”
萧鸣一脚踢开面前断裂的树枝,手指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团金光,必杀的决心已经下达,他绝不会放过臧宗!
臧宗是汗水直冒,由于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想要偷袭伤了萧鸣才落得如此下场,早知道直接逃走就好了,现在倒好,需要和萧鸣争分夺秒,姬流云传授他的招式,需要运集相当庞大的灵气才能施展出来,眼下看得就是他快还是萧鸣快!
“萧鸣,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臧宗喘着粗气道,他只能这么拖延时间了!
“没什么想问的,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萧鸣手指尖的金光突然暴涨,然后就这么凝成一条近乎实质的金线,朝着臧宗射了过去。
臧宗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只要这条金线贯穿他的胸膛,那是必死无疑的!
“啊……”
臧宗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危机之下,他丹田内的灵气剧烈地翻涌起来,然后一团黑雾瞬间就将他笼罩了!
“哈哈哈哈,赶上了!”黑雾之中传来臧宗的大笑声。
萧鸣是有点吃惊的,他想不到臧宗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不过,他丝毫不担心,一个濒死之人做什么那都只是挣扎罢了!
不由分说,萧鸣再一次激射出一条金线!
只见那团黑雾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竟然自己躲开了,而且,速度极快,就连萧鸣都没有看清他的移动踪迹!
“萧鸣,告辞了,你终究还是没有杀得了我!”
臧宗得意的笑声在山谷中回响,那团黑烟“唰”地一下就窜到了天边!
萧鸣大呼不好,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速度极快的招式,可是他也绝不会放在臧宗,于是瞬间燃烧起灵气,脚踩追魂七步就追了过去!
“萧鸣,你有本事就来追我,哈哈哈哈!”
萧鸣感觉受到了挑衅,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灵气在追赶,可那团黑雾依旧是离他越来越远!
“就连追魂七步的速度都比不上吗?”
萧鸣现在是彻底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和臧宗废话,直接杀了他多好!
难道……鬼医门的人就要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吗?
萧鸣咬了咬牙,看来自己有时候确实太过年轻了。
姬流云既然派一个实力不济的臧宗来,定然不会让他白白送死,一定还留有后招的!
眼看着那团黑雾消失在了天边,萧鸣停下了脚步,懊恼万分。
可是,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速度之快已经超乎他的认知!
那道白色的身影就这么瞬间追上了黑雾。
天边闪过一丝白色的亮光,只见一条白色的丝线,正在一点点地切割那团黑雾……萧鸣看着天边发生的一切,嘴巴大张,只凭那来人的速度,可以说是绝对的顶尖高手了,更不用说只手劈开那团黑雾!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敌人!
而此时的臧宗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面前乍现,包裹着的那团黑雾已经被劈成了两半,然后就这么消散了!
他看着面前的那一个白色的身影,此人是个女子,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衫,其面容犹如天女下凡,只是她那水晶般的眸子里,此刻充满着无尽的杀气!
“是……是你?”
臧宗大骇,因为他想起了姬流云口中的那一位白衣女人!
远处的萧鸣早已是激动无比了,他已经认了出来,那人,就是白仙儿!
“鬼医门,你休想逃走!”
白仙儿玉脚轻抬,她的右脚之上,闪烁着刺眼的白光,似乎比月亮还耀眼!
臧宗第一次感到了无比的恐惧,他立刻运转起全身的灵气,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
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
只是,当白仙儿的右脚碰上那屏障之时,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屏障就如同一块玻璃一般,瞬间碎成了无数片,化为漫天光点。
而白仙儿的那一脚,直接踢在了臧宗的胸膛之上!
“啊……”
臧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仰天喷处一阵血雾,全身的骨骼尽碎,而他的身子更是直接飞了出去,所过之处,无论是巨石还是粗壮的大树,全都化为齑粉!
萧鸣看见了臧宗朝自己飞了过来,纵身一跃,抬手便是一掌!
“轰!”
臧宗坠地,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大坑,霎时间烟尘弥漫。
萧鸣落在了地上,激动地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白仙儿。
“师姐!”萧鸣挥手呐喊。
白仙儿化作了一道夜风,顷刻间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她双手叉腰,责备地说道:“萧鸣,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对该杀之人就不要这么多废话,更不要心慈手软!”
“我的错我的错!”萧鸣吐着舌头嬉笑道。
若不是白仙儿及时出现,这个臧宗恐怕就真的要逃掉了。
只不过,萧鸣更加惊讶的是,白仙儿的实力似乎自己还没完全的看透,就刚从那速度,说是他遇见过最快的也不为过,就连自己的追魂七步都追不上,而白仙儿却瞬间就赶上了!
白仙儿的粉拳毫不留情地对着萧鸣一顿乱锤,嘴里还说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是是是,我的好师姐!”
萧鸣抱头鼠窜,他对白仙儿是完全没辙的,但他却很享受白仙儿对他的“教训”。
而此时的臧宗猛咳了两声,他全身的骨骼尽碎,动都动不了,就连说话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这是他的最后一口气,只要这一口气没提上来,怕是直接就要一命呜呼了。
萧鸣和白仙儿心照不宣地向大坑里的臧宗走去,纵有千言万语想说,也得先解决了这个鬼医门的人!
“师姐,这家伙怎么处置?”萧鸣看向白仙儿,指着臧宗道。
“废话,当然是将他做了,扔在山中喂野狗!”白仙儿说得轻飘飘的,就跟要杀一只野鸡一样。
萧鸣苦笑,白仙儿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臧宗的感受啊!
臧宗虽然动弹不得,但是他还是能够听见他们说话的,白仙儿的话传到他的耳里不觉地让他身子一颤,打从灵魂里感到胆悸。
早知道,死在萧鸣的手里得了,偏要逃跑,现在落在了这个魔鬼一般的女人手里!
萧鸣想了想,手指间迸发出一道金光,就这么对准着臧宗的胸膛,嘴里轻声念道:“师姐,这人就交给我了,就算是弥补我之前的疏忽!”
“好,你来,下手重一点,这人看上去皮糙肉厚的,最好将他给打得稀巴烂,这样野狗啃起来也方便一点!”白仙儿满脸笑容道。
萧鸣都无语了,这臧宗就算现在不管他也活不了多久,白仙儿居然对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吧!
当然,谁让臧宗是鬼医门的人呢,对付这种人,已经不是杀了就能够发泄怨恨的了!
臧宗已经在心里大骂白仙儿这个女魔头了,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死状,这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是多么折磨的一件事情!
萧鸣看出了臧宗眼神里的那股恐惧,他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然后手指里的那团金光就射了出去……
“等等!”
臧宗突然沙哑地喊了一句,这怕是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完了还一阵咳嗽。
“嗯?”
萧鸣收回了金光,然后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我……”
臧宗虚弱地说出了这一个字,然后表情就僵硬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下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萧鸣这才反应过来,白仙儿打出的一道白光直接将臧宗给毙了命!
“师姐?”萧鸣不解地看向白仙儿道。
白仙儿收回白光,对着萧鸣又是一阵乱打,嘴里训斥道:“我刚从不是跟你说过了,杀个人别这么磨磨唧唧的,你这坏毛病怎么就改不掉!”
萧鸣是彻底的服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总觉得臧宗能够说出什么对他有用的信息来,于是撅着嘴辩解道:“师姐,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就不能听听他说什么吗?”
白仙儿见萧鸣不知悔改,打得更凶了,嘴里骂道:“不能,对付坏人就是要这种铁石心肠!”
萧鸣自知自己是讲不了理的,谁让白仙儿是自己的师姐呢,不过也无所谓了,这臧宗明知自己必死无疑,铁定不会透露出什么重要信息的!
所以,他只能求饶道:“师姐师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白仙儿打够了,然后环抱着双手,换了一副严肃地表情道:“萧鸣,我现在要跟你说点事情!”
萧鸣也顿时认真起来,他记得白仙儿临走之前说过,如果她救出了白老头,会在杏林大会上来见自己。
如此一来,白老头岂不是得救了?
“师姐,你要说什么?”萧鸣满怀期待地准备迎接好消息。兄弟们很给力啊,月票和打赏再来点?白仙儿顿了一秒,然后就向山头跃去。
“嘿,师姐也会卖关子了!”
萧鸣觉得白仙儿一定是在酝酿情绪,可是脚下也没有闲着,跟着白仙儿跃到了山头。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山崖边上,好像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白仙儿看向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然后轻声说道:“萧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于你而言可能会有些震惊,但都是千真万确的,你好好听着!”
“嗯!”萧鸣坚定地点了点头。
……
此时阳安山脚下的一座酒店里。
水清擦了擦嘴道:“多谢招待,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一大桌子的菜可是非常之贵的,聂远忠也没有吝啬那五百万,反正是蔡永平的!
聂远忠也点头道:“那好,我们也该回去等萧鸣宗师了,今天的饭局就到这里吧。”
包间里的一行人纷纷起身,向门外走去。
“哎,这菜虽然好吃,可是没有听到萧鸣讲故事!”水泠的胃子是满意了,可她总觉得有些失落。
“萧鸣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幽墨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结完账之后,四人便站在了酒店门口,准备分道扬镳。
“那么二位,告辞了!”聂远忠抱了抱拳道。
“告辞!”
水清拉着水泠转身就走,可是坐在酒店门口长凳上的一位男子突然走到水清和水泠的面前,弯腰道:“南海慈航斋的二位,我已在此等候多时,我们家主子有请!”
“你们家主子?”水清完全是懵的。
“水清姐姐。”水泠下意识地缩到了水清的身后,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刚离开的聂远忠和幽墨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回过头来看着。
那男子继续道:“没错,请二位跟我走一趟。”
水清黛眉紧蹙,她冷声问道:“你们家主子是谁?”
“这个我现在不能说,等你们去了自然就会知道!”男子依旧不依不挠。
“我们不去!”一直缩在水清身后的水泠突然伸出头来冒了一句。
而水清则又将水泠揽在了身后,看着眼前的男子道:“哪有请人不报身份的道理,你若是真想请我们去,请说出你家主子的姓名!”
“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只是我敢保证,二位绝不会有危险!”男子的态度倒强硬了起来。
一旁的幽墨看不下去了,她直接杵在了他们的中间,然后说道:“你们这是请人吗,我怎么看像是绑架?”
水清拍了拍幽墨的肩膀,然后笑着道:“好,我们去,请带路!”
幽墨搞不明白了,疑惑地问道:“这对方是什么身份你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水清笑着答道:“我们南海慈航斋一向正直行事,在燕京没什么对头,而且我也很好奇那主子是个什么人,去看看也无妨!”
“水清姐姐……”水泠死死地抓着水清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这是属于一对姐妹该有的默契!
幽墨无话可说,她在水清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然后退了下来,沉声道:“二位,这是我们的住址,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们!”
“谢了!”
水清将纸条收了起来,然后对着男子道:“走吧!”
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向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轿车眼神示意,那轿车便开了过来。
“二位请上车!”
男子主动为水清和水泠打开了车门,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上,绝尘而去。
幽墨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时聂远忠道:“幽墨小姐,那水清说得对。她们在燕京没什么仇人,一定不会出事的,我们现在就回去等萧鸣宗师吧。”
幽墨点了点头,便和聂远忠离开了酒店。
……
与此同时,坐在郊区土丘上的萧鸣和白仙儿也开始了长谈。
“师姐,你想说的是不是关于师傅的事情,对了,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把他救出来?”萧鸣连珠炮似的问道。
“师傅他人家现在安全的很。”白仙儿淡淡道。
“那你带我去见见那老头吧,说实话,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还怪想念的!”
萧鸣一想起以前在青云山上的日子,就觉得特别的温馨。
“现在还不行。”白仙儿低下头捡起一颗小石子,然后扔到了山下。
萧鸣总感觉白仙儿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样,于是道:“师姐,你说要告诉我一些震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萧鸣,你现在可要听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不仅仅是关于师傅关于你,更是关于天医门的。”白仙儿微微地侧过头来,观察着萧鸣的表情。
萧鸣其实心底还是有些吃惊的,白仙儿每次来见他都会带着大事,而这一次出现,一定不是巧合。
或者说,之前白仙儿离开时所说的话,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这个节骨眼上,萧鸣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
“师姐,你是不是想说关于杏林大会的事情?”萧鸣对上了白仙儿的眼神,肯定地问道。
白仙儿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倾国倾城。
“萧鸣,你已经不是那个没有主张的小娃娃了,现在的你,相当了不起了,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了的,就像你参加这个杏林大会,起初师傅他老人家非常的反对,不过呢,他想通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才能完成他老人家完成不了的事情。”
“什么意思?”
萧鸣问道,他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但是事情的具体内容,他可猜不到,不过,听起来好像事情并不简单。
“萧鸣,你可记得,师傅他每年都要离开一趟青云山,直到十三年前,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了?”白仙儿话语清澈,她看着夜空,无比的惆怅。
“当然记得!”
往事就像是相片一般在萧鸣的脑海里闪过,但是他转而问道:“师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那你可知道师傅当时是去干什么了?”白仙儿突然看向萧鸣。
“不知道。”萧鸣头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他之前也问过白老头,可白老头却只字不提。
“师傅啊,他是去参加杏林大会了。”白仙儿眨了眨眼睛。
她的一双美眸,宛若星辰。“什么,这老头去参加杏林大会了?”
萧鸣着实感到有些震惊,因为他只听白老头介绍过,可从不知道他自己去参加过啊!
白仙儿理所当然地笑道:“对啊,我们天医门也属于医门了,师傅他老人家作为第二十六代传人,弘扬天医门他也有责任的,况且,他是个医者,也想展现下他高超的医术。”
“那老头有什么好隐瞒的,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难道他每年都是垫底,不好意思开口?”萧鸣贼兮兮地笑道。
“不,你错了,师傅他每年都在杏林大会上大放异彩,凭借一人之力,力压华夏众医门,虽然我们天医门行事低调,但是在燕京的医学界,很是相当有名气的,甚至成了其他医门中人最怕听到的名字。”
白仙儿娓娓说道,就连她都感到了一丝自豪,毕竟她也是天医门的一员,虽然不会医术。
“这么说来,那老头每年离开青云山都是去参加杏林大会了,可是……为什么从十三年前开始,他就再也没去过了?”
萧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他还是问道。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因为师傅他老人家太过显眼,华夏医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就连那杏林三杰也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所以,他们设计了一场阴谋,导致师傅一败涂地,万劫不复,从此再也不去参加杏林大会,并且隐居深山,不问外事。”
白仙儿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变得十分凛冽。
“什么?”
萧鸣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情绪十分激动,他怒吼道:“这些老家伙还干过这等事情?”
白仙儿对萧鸣的反应并不惊讶,换做是谁都是一样,她拉了拉萧鸣的衣角道:“萧鸣,你先坐下来,听我跟你慢慢讲具体的过程。”
萧鸣就像是个温顺的小羊羔一般,慢慢地坐了下来,可是他的全身还是由于愤怒而颤抖。
“师姐,你说得细一点,我要知道详细的经过!”
白仙儿点了点头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十三年前,也是师傅他参加的最后一次杏林大会,他依旧表现的很出色,无论哪个方面他都要领先一筹。”
“可是,最后一天比赛炼药的时候,突然多出了一个试药的环节,就是用每位选手炼出的药去给病人服用,而师傅他的那位病人,便是事先准备好的,结果可想而知,那病人死了,彻底的死了。”
萧鸣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攥的如同铁球。
白仙儿说着说着,自己都动容了,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力非常之大,而师傅也受到了谴责,并且之前所有的光芒都破碎了,要知道,在医学的这条道路上,医死了人,就将失去一切,无法挽回。”
萧鸣是深有体会的,今天蔡永平就想用这个方式让自己万劫不复,可是蔡永平终究只是采取了假死的计划。
可是……那些人,为了让白老头彻底的沦陷,竟然将活人给弄死,其手段残忍程度完全不亚于蔡永平!
但是他也明白,以当时的处境,怕是只有这样才能打压一位盖世无双的医者罢!
“师姐,你继续说。”萧鸣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嗯,这件事情是由杏林三杰加上十一位医门中人共同计划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就连师傅他也没有发现,纵然他万分不相信,也只能认为是自己造成的,毕竟人是死在了他的药下。”
“只是后来,十一位医门中人中,有一人觉得良心难安,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师傅,从此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了,决定不再从医,而师傅知道之后更是仰天长叹,之后,他便大笑,笑这世道的黑暗,笑自己的天真,从此之后,师傅便发誓不再参加杏林大会。”
白仙儿看了一眼萧鸣,然后淡淡道:“我的故事说完了。”
谁知萧鸣也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全身灵气翻涌,周围沙石飞扬,树木弯腰,就连这土丘也在微微颤抖。
白仙儿没有阻止萧鸣,她知道萧鸣是在宣泄,宣泄心中的一腔怒火!
也许她体会的没有萧鸣那么深,毕竟自己不懂得医术,不懂得每个医者心中的那一腔抱负,但是她也明白的很,萧鸣作为天医门的第二十七代传人,背负的那是怎样的一种沉甸甸的担子!
片刻之后,萧鸣停了下来,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师姐,那十一个医门,是哪些医门?”
话语的森冷,就连白仙儿也感到了一丝凉意。
“除了那杏林三杰,还有永生门,菩提门,清虚观等十一个医门,有些已经不参加杏林大会了,而有些却成为了杏林大会的名人。”
白仙儿将她知道的,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萧鸣。
“哼,明日就是血洗这些医门之日,没有参加杏林大会的,我也会亲自上门,让他们为十三年前之事付出代价!”
萧鸣一拳砸在身旁的一块巨石上,那巨石瞬间粉身碎骨。
“不,你不能杀他们,这也是师傅不让你参加杏林大会的原因。”白仙儿却阻止道。
“为什么?”萧鸣不服!
“萧鸣,你应该比我懂,学医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杀人,而是通过医术,师傅不是说了吗,解铃还须系铃人,怎样还天医门一个公道,我想你比我清楚,而不是用这种血腥的方式。”
白仙儿的话语,就像是一碗心灵汤药,瞬间让萧鸣清醒了下来。
“对不起师姐,是我太激动了,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鸣平缓了情绪,看向无尽的夜空,坚定地说道。
“那就好,所以师傅才没有阻止你参加杏林大会,还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该走了。”
白仙儿说完,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师姐,你又要走?”萧鸣忽然有一丝不舍。
他期盼着能和白仙儿还有白老头见面,可不想再次分别。
“没错,萧鸣,你眼下的事情就是好好参加杏林大会。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和师傅来见你!”
白仙儿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便向空中飞去。
“师姐……”
萧鸣伸出手去想拉住白仙儿。
可是……白仙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夭寿啦,作者菌又更新了,赶紧把月票砸过来吧。萧鸣呆呆地愣在原地。
这一切来得都太过突然,事情也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知道,现在不仅仅是获得杏林大会冠军这么简单了,更是要让天医门重新站在华夏医学之巅!
“等着吧,你们三个老头还有那些医门!”
萧鸣倏地化作一道夜风,朝自己的别墅飞去……
此时,水清和水泠也已经坐着轿车到达了目的地。
“二位,请下车!”男子拉开车门恭敬道。
水清下了车,顿时被眼前的建筑给惊呆了。
这建筑非常之大,算得上是一个超级豪宅了,光大门就有十来米长,有种说不出的气派和雄伟。
水泠接着下了车,也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男子走到门边,在门上输入了密码,那大门就缓缓地自动打开了。
“二位,我家主人就在里面,请进!”男子就站在了门口弯腰道,双手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水清这才意识到,这个所谓的“主人”怕是有求于自己,否则下人不会这般恭敬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有必要将姿态放得更高一点!
“水泠,我们走!”水清拉着水泠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大门。
可是她们刚走没几步,那大门就突然闭上了。
水清猛地回头,却看到了门外那男子那不易察觉的阴森笑容。
“二位,主子已经在内恭候多时了,请进去吧!”
水清咬了咬牙,顿时感到不妙,可是既然已经身在龙潭虎穴了,那只能闯上一闯!
院子很大,水清拉着水泠就这么慢慢地走着,同时却心生戒备。
而此时的屋内,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那南海慈航斋的人怎么这么慢?”洪老千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洪老,有点耐心吧,我觉得她们马上就要来了!”卓百贤喝了一口已经斟了好几次的茶,慢慢地说道。
这时,屋门大开,水清和水泠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哟,南海慈航斋的二位,欢迎欢迎!”离门最近的令狐清笑着说道。
水清看着屋内的一切,很是惊讶,完全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聚会!
屋内的最上席,坐着卓百贤,顾文轩和郭徐生,两侧的沙发上则坐着洪老千,宋玉飞和令狐清,还有一个正蒙头灌酒的唐太。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水清皱着眉头问道。
“来来来,二位,不要拘束,坐下来说话!”郭徐生主动起身,去招呼水清和水泠。
她们两人,就这么不明所以地被带到了一个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头儿,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吗?”宋玉飞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顾文轩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严肃道:“各位,实不相瞒,今晚召集你们于此,是有重大的事情商量!”
“有什么事情快说,别搞得跟个地下集会似的!”令狐清翘着二郎腿,样子很是随意。
水清仔细地看了一圈众人,她搞不明白为什么杏林三杰要召集他们来到这里。
而且,被召集来得都是这次杏林大会实力最强劲的几人。
她心中不由得觉得事有蹊跷,而水泠更是紧紧地贴着水清,小手都在发抖。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各位可曾听说过天医门?”顾文轩郑重地说道。
“天医门?”
水清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却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古老的医门。
而其他人是直接坐直了身子,尤其是洪老千,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都是抖了一抖,脸上露出的满是不可思议,还有忌惮!
“顾老,你为何突然要提起这个名字?”洪老千沉闷地问道,仿佛这么一个名字已经是他内心深处的阴影,再也不想提起似的。
顾文轩对洪老千的反应很是满意,看来十三年前的事情至今烙刻在洪老千的心中,因为洪老千就是其中的当事人之一!
至于其他的几人,虽然当事人不是他们,是他们的前辈,但肯定也听说过那年的事情。
顾文轩咳嗽了一声,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压低了音量,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道:“天医门,又出现了!”
整个屋子内像是爆开了惊雷,冲击着每个人的内心!
“什么?那老头在哪?竟然还敢来?”洪老千几乎是跳起来说的!
他心虚啊,怕当年的事情败露,白老头过来找他们报仇!
只是顾文轩摇着头道:“白老头没有来,来得应该是他的徒弟!”
“他是谁?”洪老千恶狠狠地问道。
“萧鸣!”顾文轩严肃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全场皆惊,小声热议了起来。
这个消息不亚于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他们也终于知道,萧鸣为何会有那般的医术了!
“什么天医门?什么萧鸣?”
水清完全听不懂,但是她只是在心里想着,没有明问出来,或许只要保持沉默,就能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是怎么知道的?”洪老千质问道,他不能凭借一面之辞就相信顾文轩的话。
“他的银针断骨法和逆天九针已经证明了一切,还要我明说吗?”顾文轩显然对洪老千的质疑感到愤怒!
洪老千一屁股瘫在了沙发上,他知道这逆天九针乃是天医门的绝学,绝不会外传的,萧鸣铁定是天医门的人无疑了!
这时,宋玉飞道:“关于这个天医门的事情,我也确实听我的师傅说过了,他是当年事情的参与者,这件事情的分量我也懂,所以既然天医门出现了,不知道顾老有何打算?”
“好,你有这种觉悟我很欣慰,只是你现在愿意和我们重演十三年前的事情吗?”顾文轩的眼神里射出一丝寒光。
“我既然是菩提门的人,就自然不会负了菩提门,就看顾老你怎么做了!”宋玉飞的话语有些飘忽不定,还夹带着一分狡黠。
“很好,不知道清虚观的令狐清先生有何看法?”
顾文轩转而问向令狐清,那洪老千是不用说了,宋玉飞也答应了下来,现在就要看令狐清的了。
“哼,我的师叔也是当年的参与者,我自然也会守护清虚观名誉的,况且那个萧鸣,我早就想办了他!”令狐清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兴奋,一想到是针对萧鸣的,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顾文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水清和水泠。
他笑了笑,问道:“那么,南海慈航斋的二位呢?”唔,要不今天爆一波?月票每增加二十票,爆个一章如何?爆到你爽为止!水清顿时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顾文轩口中那十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个怎样的事情。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是要对付萧鸣的!
她搞不明白,这帮人为什么要对付萧鸣呢?难道就因为萧鸣在前两天的比赛中表现的特别亮眼吗?
又或者,跟那个什么天医门有关?
“顾老,你把话说清楚一点,那十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何事,你们为何又要针对萧鸣?”水清皱眉清声道。
如今,她只有以此来试探在场的人,把事情给弄清楚。
“你不知道?”顾文轩眼窝收缩,瞳孔放大,射出一丝凛冽的杀机!
“从未听说过!”水清言之凿凿。
“你的前辈们,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当年的事情吗?”顾文轩的话语越来越森冷!
“没有,我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你们所做的事情定是见不得光的,否则也不会秘密聚集于此!”
水清忽的站了起来,拉过水泠,和顾文轩四目相对。
只是顾文轩却大笑了起来,然后态度和蔼地说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想你作为华夏的医门中人,也绝不会允许有天医门这样的医门存在。只要有他们,你们也定无出头之日!”
“所以,你们想怎么做?”水清强忍住内心的愤怒道。
也许这一刻她才知道,所谓的杏林大会,原以为是医术交流的圣地,没想到背后也搞着这种肮脏的行为!
“很简单,明天就让萧鸣万劫不复!”
顾文轩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有夹杂着任何情感,就仿佛是机器说出来的一样,无比冰冷。
“你们够了,我绝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你们这些小人,我现在就去告诉萧鸣!水泠,我们走!”
水清说完,拉着水泠就往外走。
而水泠是吓得面无血色,紧紧地贴在水清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举动,并没有让顾文轩太过动容,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认为我们还会放你出去吗?”
此话一出,从门口突然杀出来七八个身着杀手服的人,他们的眼神中无不射出摄人魂魄的寒意!
“顾文轩,你到底想怎样?”水清猛地回过头来,态度强硬地朝顾文轩质问道。
这时,一直不做声的洪老千忽地起身。
他慢吞吞道:“南海慈航斋的小妹妹们,你们现在的处境就是要么跟我们合作,要么就呆在黑房里。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我这里有一颗可以令人失忆的丹药,等事情圆满结束之后,我们便会让你服下丹药再放了你,南海慈航斋这一块我们可是准备和平相处的。”
“洪老,高啊,实在是高!”卓百贤给洪老千竖起了大拇指。
洪老千放声大笑,想他们永生门都准备炼制永生的丹药了,区区一颗令人失忆的丹药那是轻而易举的。
“你……”
水清是恨得全身颤抖,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个地方!
“水清姐姐!”水泠一下子抱住了水清,头缩在水清的怀里不敢抬起来。
她怕了,怕这些阴森狞笑的老头们!
宋玉飞和令狐清也只是在一旁喝着茶看戏,他们不准备插手,这一对姐妹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这几个老家伙的!
而唐太更是直接仰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也许是喝多了。
水清抱着水泠,也许她知道这些人是不会放过她们了,但是她绝不想水泠受到伤害,于是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们,但是,放过水泠!”
这是权宜之计,只要水泠能出去,便能找到萧鸣,让萧鸣不要参加明天的比赛,这样她才会安心!
只是顾文轩却大笑道:“可以,不过要请你的水泠妹妹在黑房中待一天,然后再服下丹药!”
“水泠才十八岁,她还不懂事,你们就不能放过她吗?”水清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她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哪怕她只有八岁我们也会这么做,我们讲究的便是天衣无缝!”顾文轩冷冷道。
水清忍无可忍,这几个老家伙的心肠歹毒已经让她放弃了和他们讲理的念头!
忽然间一道青色的灵气从水清身上乍闪,门口的那几个杀手没有准备,全都被这道青光闪的捂住了眼睛!
而水清拉着水泠,迅速地逃到了院子里,这是她的孤注一掷,想要只身对抗那几个老头,是万万不可能的!
顾文轩勃然大怒,他厉声吼道:“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八个杀手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屋内!
偌大的屋子里一下子就清静了下来。
这时郭徐生疑惑道:“为什么南海慈航斋的人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后辈们呢?”
卓百贤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拍案而起,大声道:“当年的事情,南海慈航斋到底有没有参与?”
“十三年前的事情了,况且那次一共有十一个医门,我哪记得清啊!”郭徐生摊开双手,一副你们不能怪我的表情!
“你们这几个老糊涂,南海慈航斋是近几年才崛起的医门,怎么会参与那十三年前的事情呢,这种事情交给你们来做,真是最大的败笔!”洪老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真是气坏了!
郭徐生哑然,这件事情是他负责的,着实太欠考虑了,原以为只要召集来这一届杏林大会上几位医门中的人便行。
“别吵了,这并无大碍,我派出去的那几位杀手全都是后天顶级的,那两个女娃娃一定不敌,到时候只要将她们关起来并服药就行!”
并不是顾文轩看得很开,而是他认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寻求办法却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互相埋怨。
“顾老说得对啊,目前在座的各位都是铁了心的要对付天医门的,我相信大家……”
郭徐生的话刚说到一半,就传来一阵阵打呼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唐太正在酣然大睡。
“郭老,这小子怎么也在这,他并不是医门中人!”洪老千是气得啊,恨不能一颗药丸塞进郭徐生的嘴里,让他清醒清醒!
郭徐生也是急得直跺脚,不过他又仔细看了唐太一眼,然后小声道:“他……应该是没有听见我们说的话吧?”请各位给力啊!所有人此刻都抱着这个侥幸的心理。
唐太依旧呼声四起,好像完全沉入了梦乡,就算此刻在他的面前敲锣打鼓他都醒不来似的。
顾文轩皱起了眉头,然后沉声道:“他的义父唐玄,当年没有参与那个计划,我想他也不会参与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趁他还在熟睡将他关起来!”
“我同意,先将他关起来再说,如果他真的没有听见便罢,若是听见了,也请他一起失忆!”洪老千面露狰狞道。
这一番话纷纷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顾文轩拍了拍手,两位下人进了屋内,顾文轩吩咐道:“将他抬进客房关起来,严加把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释放!”
“是!”
那两个下人便走到唐太的身边,一个准备抬脚,另一个准备抬头。
可是,当他们刚触碰到唐太的时候,唐太一个翻身,双腿在空中蹬了一番,那两人直接就被踹飞了出去,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
“大胆,竟敢装睡蒙混过关!”
洪老千大喝一声,抬掌便向唐太劈了过去!
唐太忽的睁开双眼,手拍沙发,借力跃起,躲过了洪老千的这一掌。
洪老千落空,刚想再次进攻,却发现唐太落在了沙发上之后,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洪老为何趁我熟睡对我动手?”唐太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问道。
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毛孩。
洪老千收起手掌,厉声问道:“我们刚从说的事情,你可听见了?”
“听见啦,当然听见了,我又不是聋子,我只是听得太困,才睡着了!”唐太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众人愕然,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
“那不知唐先生作何打算?”顾文轩笑眯眯地问道。
“我啊,我可没有那两位女娃娃那么傻,我现在若是不答应你们,恐怕真的就要失忆了!”
唐太说到这里,猛地甩了甩脑袋继续道:“我可不想失忆,我记忆中的风流史一旦没了,那我还不如去死呢!”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郭徐生一个激动,小声地问道。
“答应啊,干嘛不答应,那萧鸣医术那么厉害,我也是嫉妒的很呐,早点办了他也好!”唐太的话语里满是不屑。
“哈哈哈,好,唐先生看来比你的义父更懂得识时务,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制定明天的计划!”
唐太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便开始侧耳倾听起来。
……
水清带着水泠飞速逃离了这座豪宅,一路狂奔疾走。
由于这里地处隐蔽的原因,所以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一排排光线暗淡微弱的路灯。
“水清姐姐,我跑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吧!”水泠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水清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看了看后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但是她很肯定,顾文轩他们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抓不到自己,那他们的计划就一定实施不了!
“水冷,我们现在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这帮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水清焦急道。
“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水冷面色苍白无比,香汗淋漓。
猛然间,空气中传来一阵风声,水清顿时警惕起来,大喊道:“不好,快跑!”
容不得水泠思考,她就被水清拉了起来,快速向黑暗中窜逃而去!
八位杀手站在屋顶之上,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便两两散了开来,从不同的方位向水清和水泠追了过去!
水清虽说有点修为,但也是为了治病才修炼的,完全没有那种强横的杀招,灵气也不如真正意义上的那些修者们磅礴,这一番奔逃下来,她只感觉全身像是要虚脱了一般。
可是,她仍然咬着牙奔跑,自己怎样无所谓,她绝不能让水泠受苦!
而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她们的上方飞过,一下子就落在了她们的面前。
水清大骇,拉着水泠就往反方向逃去,可是她们刚转过头,就看见了另外两个杀手。
不仅如此,她们的两侧,也分别有两名杀手在朝她们逼近。
无处可逃!
水清当下就清楚了现在的局面,她紧紧地搂着水泠,誓要做殊死抵抗!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束手就擒吧!”一位杀手森冷道。
“不可能,除非你们杀了我!”水清毅然决绝道。
正前方的两位杀手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朝水清冲了过去!
水清猛地推开水泠,全身的灵气运转起来,和那两个杀手交战在了一起。
“水清姐姐……”
水泠躲在路灯下哭着喊道,她们本是来参加这杏林大会的,怎想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水清逐渐不敌,一位杀手的扫腿直接踢在了她的肩膀上!
水清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位杀手也踢了过来!
这一脚,直接踢中了水清的小腹上!
水清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水泠的脚下,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水清姐姐,水清姐姐……”
水泠抱着水清的身体哭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滴到了水清的身体上。
水清捋了捋水泠额前的秀发,然后抓着她的手道:“水泠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会让你逃出去的!”
水泠哪里还听得进去啊,她只顾抱头痛哭。
可是她却发现,水清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听姐姐的话,你就放心大胆地逃出去吧!”
水清突然抱起水泠,用力一抛,将她从马路的围墙边上扔了过去!
“追!”
那几位杀手没想到水清做了这么一个举动,顿时向围墙边上跃了过去!
只是水清倏地打出一道青光,将杀手给阻拦了回去!
“不知死活的女人!”
那杀手怒不可遏,朝着水清就打出一道掌风!
可是,水清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掌风撞了上去,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这女人疯了!”
杀手们瞬间全都意识到了,水清这是在燃烧灵气!
“休想去追水泠!”
水清灵气剧烈翻涌,这是南海慈航斋里的绝学,用以危急关头自保的招式,短时间内可以大幅提高实力!
此刻的水泠也感受到了水清的这股气息,她知道,水清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助她逃走!
而下意识的,水泠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纸条,上面写得是一串陌生的地址。
“水清姐姐,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水泠洒出两行清泪,跌跌爬爬地往黑暗中奔逃了出去……八名杀手全部严正以待。
他们此刻知道不先解决掉水清,是不可能追上去的,而且看水清的样子,似乎并不能轻易解决掉。
不由分说,其中两名杀手直接就朝水清扑了过去!
水清的目光如炬,她只是微微闪身,就瞬间来到了那两名杀手的身后,右脚横空劈下!
两名杀手扑了空,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水清给扫飞了出去!
“轰!”
马路对面的一睹围墙轰然倒塌,那两名杀手也被埋在了沙石里面。
剩下的六位互相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一齐朝水清冲了过去!
“杀!”
拳脚碰撞,灵气交错,在这狭窄的马路上形成了一场恶战!
水清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游刃有余的,毕竟她使出了南海慈航斋的绝招,实力大幅提升,已经到达了后天的巅峰,以一敌六都不成问题。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她是燃烧着体内灵气的,灵气消耗的极快,渐渐地有些应接不暇。
水清两掌将其中的两名杀手给拍飞了出去,接着又隔空打出了几道灵气,然后纵身一跃,硬是将距离给拉了开来。
此刻的她比谁都清楚,这样打下去她必败无疑!
而那两名被拍飞的杀手也慢慢地站了起来,不仅如此,被埋在沙石底下的两名杀手也破土而出,将水清给团团围住。
“不行,还不够,必须再为水泠争取逃跑的时间!”水清咬了咬牙,心里下定了决心!
八名杀手也察觉出了水清体内消耗过快的灵气,便不再主动进攻,开始拉锯战。
水清的身体骤然间乍闪出耀眼的青光,这是她的最后一招,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瑶山诀!”
青光在水清的身体四周汇聚,然后瞬间形成了无数道利刃!
“水泠妹妹,姐姐我,只能为你争取到这里了!”
水清咬了咬牙,双手一挥,无数道青色利刃全部朝着八名杀手激射而去!
“不好!”
八名杀手顿时感受到这招的恐怖,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站在了水清的八个方位的角落里!
那些利刃从他们的身边擦过,那些树啊,墙壁啊,路灯啊等等,全都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但是还不止于此,这些只不过是无数利刃中的一小部分!
没什么可说的,八名杀手异口同声道:“诛门阵,开!”
从他们的身体里各冒出一条黑线,与其他几人缠绕相连,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正方形区域。
水清大骇,因为她看着那些利刃,撞击在这黑色区域边缘上的时候,尽皆化为虚无!
“结束了,你这个疯女人!”
八名杀手的手中同时射出一道黑光,全方位无死角地向水清射去。
水清知道自己抵挡不了,刚才的那一招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灵气,她淡笑了一声:“水泠,永别了。”
八道黑光就这么从她的身体上贯穿而过……
青光消散,水清的身体就像是一片凋零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而已经逃到远处的水泠,突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然后猛地回过头去,看着围墙的另一边,眼神顺着她的眼角就这么流了出来。
“姐姐……”
悲痛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八名杀手将水清给围了起来,其中一人道:“这女人还有一口气,将她带回去,交给主子处置!”
“还有一个小丫头怎么办?”
“杀了!”
那杀手右手拍出一道掌风,将面前的墙壁轰得粉碎!
在远处的黑暗之中,一个小巧的身影正在慌忙逃窜。
那些杀手们全都露出了一丝邪笑,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击杀一个小丫头,并不是什么难事!
“动手!”
那杀手的话刚说完,就感觉他的右脚被一双手给拉住了!
“不……不准你们对水泠动手!”水清虚弱地说道。
那杀手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一脚将水清给踢了开来,然后……八道黑光就这么朝水泠飞了过去!
水泠猛然回过头去,惊得愣在了原地,她看见了眼前的景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轰!”
水泠瞬间被黑光所淹没……
“不……”
水清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力气,顿时失去了知觉。
黑光消散,里面没有了一个人。
“那小娃娃,怕是已经被炸成灰了!”
八名杀手眼神确认了一下,抱起地上的水清就折返回去。
而此时的一个大树后面,陌生的男子抱着一个女孩,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等确认了杀手已经全部离开之后,才带着女孩从树后走了出来。
水泠猛地拨开了男子的手,然后哭喊道:“求求你,救救水清姐姐吧!”
男子蹲下身子,摸着水泠的脑袋道:“放心吧,你的姐姐还活着,他们不敢把你的姐姐怎么样,你们南海慈航斋,在华夏也算非常有分量的!”
水泠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男子约莫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布衫,头发很长,在脑后扎着一条小辫子,五官很正,颇有一种高人风范。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水泠疑惑地问道。
她知道,刚才危急关头,一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将她给抱走,才躲过了那杀手们的致命一击!
男子温柔地笑道:“我是谁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水泠突然想到什么,拿出兜里的一张纸条,然后对男子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这里?”
男子接过纸条,依旧温柔地笑道:“当然,我乐意为美女效劳。”
水泠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突然地闭上了眼睛,就往下栽去。
男子一把接过水泠,替她把了把脉,疼惜地说道:“这一路下来,可累坏了这个小丫头啊!”
说完,他便将水泠背了起来,朝着纸条上的地址跑了过去。
……
此时的萧鸣也回到了别墅。
他一进门,就看见幽墨和聂远忠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的,今晚吃的怎么样,可没有丢我萧鸣的面子吧?”萧鸣嘻嘻哈哈的,一屁股坐到了幽墨的身边。
“萧鸣,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幽墨表情严肃地对萧鸣道。萧鸣瞪了一眼幽墨,然后撇嘴笑道:“你这丫头傻了吧,整天就乌鸦嘴,我不是回来了吗?”
“谁说你了?”幽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下萧鸣倒搞不懂了,他离开了好几个小时,还以为幽墨是在担心自己呢!
这时聂远忠过来解释道:“萧鸣宗师啊,幽墨小姐说的不是你,而是南海慈航斋的那两个女人!”
“她们怎么了?难道你们请吃的晚饭有问题?被人下毒了还是食物中毒?”萧鸣更是疑惑。
聂远忠无语,但他还是将离开酒店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萧鸣。
萧鸣听了,然后拍了拍幽墨的肩膀道:“你这丫头,有啥可担心的,她们可是南海慈航斋的人,我给你打包票,她们准不会出事!”
幽墨一双美眸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然后轻声呢喃道:“但愿吧。”
……
那座豪宅之中。
“各位,以上便是我们明天的计划,他们天医门的人还敢来,我就让他再一次身败名裂!”顾文轩信誓旦旦道。
“顾老,真的要将十三年前的事情重演一遍?”卓百贤还是有些担心。
他就怕萧鸣知道那年的事情,不会轻易中招。
“放心吧卓老,那白老头怕是到现在还以为那人是他医死的呢,只要当年的人全都守口如瓶,他是不会知道的,而且明天他的徒弟重蹈覆辙,就更加证明他们天医门是一个会将活人给医死的门派,彻底地失去威信!”顾文轩坚定地说道。
“顾老,佩服佩服啊,这可谓是一举两得啊!”郭徐生发自内心地说道。
洪老千等人也是纷纷点头,不得不说,这个顾文轩心思缜密,就连玩阴招都是前后呼应的!
而这时,屋门大开,八名杀手全都出现在了门口。
“顾老,任务已经完成!”
水清的身体就这么被扔在了屋子中央。
顾文轩看了一眼水清,然后又问道:“还有一个女娃娃呢?”
杀手道:“那女娃娃企图逃跑,已经被我们正法了!“
顾文轩虽是吃惊的,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没有人会知道这事情他是主谋,而这个水清,也一定会服下红老千失忆的药丸。
“干得好,下去吧!”顾文轩挥了挥手道。
“是!”
那八名杀手瞬间就没影儿了。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伤痕累累已经昏迷的水清,尽管心里哀叹,但也只能怨她不识时务!
只是突然间,水清的手指弯曲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水清小姐,你这是何必呢,现在,你可考虑好了,要和我们一起吗?”顾文轩奸笑道。
“你做梦!”水清冷声相对。
顾文轩的眉头皱了皱,他也懒得废话,大声道:“洪老,赐药!”
洪老千早就等不及了,他走到水清的身边,用手捏着水清的嘴巴,一个黑色的药丸直接投进了水清的嘴里。
“你们……你们这群卑鄙的小人……”
水清还没说完,只感觉两眼一黑,再次昏厥了过去。
红老千大笑道:“现在是消除她记忆的时间,大概需要七八个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一切!”
“好,这全是她自找的,来人,将她抬到客房关起来,严加把守!”
顾文轩一声令下,几个下人就这么将昏迷的水清给抬走了。
红老千实则暗笑,他早就期待这一步了,只要水清醒来,忘记一切的时候,他便可以假装是水清的老友,然后骗水清从南海给他送来炼制永生丹药的最后一味草药!
眼下大局已定,令狐清提醒道:“各位,明天请大家务必长点心眼,誓要让这个萧鸣身败名裂!”
“好!”
众人拍案即合,放肆地笑声响彻在屋内。
所有人都逐渐离开了这里,只有一人而是躲在了院子中,没有及时离去,这便是唐太。
唐太在黑暗中摸索,慢慢地来到了客房的三楼,一个房门前站着两个守卫。
“站住!”守卫发现了唐太,大声呵斥道。
“顾老派我来看看那女人,你们让开!”唐太话语森冷,他的双手负在背后,右手已握成了爪。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还是疑惑道:“我们并没有得到顾老的指示!”
“这女人身子虚弱的很,顾老派我前来视察一番,如果她死在了屋内,你们可担当得起?”唐太厉声呵斥。
此刻,只要那两个守卫再拒绝,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杀掉!
这话让那两个守卫惊了一惊,这他们可是承担不起啊!
“先生请进,不过你最多只能待十分钟!”
“足够了,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唐太慢慢地推开了门,就走进了屋。
水清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她的记忆,此刻正在一点点地被蚕食。
唐太来到了床边,拨了拨水清额前散乱的秀发,嘴里哀叹了一句:“真是个坚强的女人。”
随后,他便把了把脉,发现水清全身都是伤,不由得一阵揪心。
银针瞬间出现在了手上,朝着水清的身上便扎了下去,一股股淡淡的灵气顺着银针流入到水清的体内。
片刻之后,唐太拔出银针,然后轻叹道:“你身上的伤我已经治了八九成,至于你的记忆,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哎……该说你坚强呢,还是傻呢?”
唐太看着水清的美丽面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此时,守卫在门口敲门道:“先生,时间到了,你可以出来了!”
唐太拿起一床被子盖在了水清的身上,便往门外走去。
出了门之后,唐太严肃道:“这女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等她醒来,你们切记要好好服侍她,一日三餐都不能少,如果出了什么幺蛾子,顾老可饶不了你们!”
那两个守卫也知道水清的身份,立刻允诺道:“是!”
唐太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客房,然后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明天,定有大事发生!”
唐太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嘴里还吟唱道:“一场大会惹恩怨,黑心良心皆已现,我等无奈顾身前,只盼对酒饮风月!”已近深夜,夜里十一点多,萧鸣的别墅。
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孩来到了这里,他不知道女孩来这里的目的,但是他愿意救人救到底,于是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手中的纸条,便上前去敲门。
此时的屋中,萧鸣在思索着明天的复仇大计,而幽墨和聂远忠也没有去休息,在客厅里各自忙活。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传来。
“这么晚了,是谁?”聂远忠拿开手中的报纸,疑惑地问道。
沙发上的萧鸣也被这敲门声给惊醒,他也纳闷,不过还是亲自起身去开门了。
反正知道这里住址的人,就那么几个!
萧鸣来到院子,打开了门,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你……你是萧鸣?”那男子突然惊呼了起来。
“你是谁啊?”萧鸣可不认得这个男子。
这男子看上去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似的,但是他还是先将背上的水泠给放了下来,对萧鸣道:“这个女娃你应该认识,奔逃了一晚,累晕过去了!”
萧鸣大惊,立即将水泠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然后匆忙道:“走,进屋说!”
虽然不知道这男子的身份,但是能将水泠送过来,定不是敌人了!
刚进屋,幽墨就看见萧鸣怀里昏迷的水泠,顿时大声道:“我的预感是对的,她们果然出事了!”
萧鸣也顾不上解释,三步并两步地来到二楼,将水泠放在一间卧室的床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
回头看了两眼,萧鸣就往楼下走去,他或许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至于具体的情况,要询问那陌生男子了。
一楼的客厅,聂远忠已经招呼那男子进了屋,并且上了茶。
“这里,是萧鸣的住宅吗?”男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略感震惊。
“没错。”
聂远忠答道,但是他随即又问:“你怎么会有这儿地址的?”
男子还没回答,幽墨就抢先道:“应该是水泠给他的,离开酒店的时候,我将地址给了她们。”
“是这样的。”男子点头答道。
这时,萧鸣下了楼,幽墨急急忙忙地问道:“萧鸣,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虚脱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萧鸣此刻的表情十分严峻,他定定地看着那男子。
幽墨和聂远忠也看向了他,现在,只有从这男子的口中问出答案才行。
“你是什么人?”萧鸣平静地问道。
“萧鸣,我问你,你可是天医门的人?”那男子没有回答,倒反问了一句。
萧鸣眉头微皱,思索了半天,道:“是。”
“那白老头可是你师傅?”男子又问。
“是。”
萧鸣更为惊讶,他是天医门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没几人知道,这男子不但问出了这个,还知道白老头。
突然间,这男子在萧鸣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个男子为何一跪。
只见那个男子无比自责道:“在下古无忌,十三年前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日日不得安宁,只为等待这一天能够再次见到天医门的人。否则,我这辈子都难安!”
萧鸣大惊,不过,他还是强忍住心里的激动,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古无忌抬头看了看萧鸣,然后又低下头道:“这事说来话长,还请我慢慢道来。”
萧鸣大概猜到了这人乃是十三年前的当事人,心里头那是怒气滔天,不过现在还没必要发作,具体的过程听这人说总比白仙儿来的清楚。
“好,你起来说!”
萧鸣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然后示意古无忌也坐下来。
幽墨和聂远忠虽是震惊,但是他们完全是懵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于是也坐了下来。
“古先生,十三年前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但是只知道个粗略,还请你说细一点!”
古无忌翻转着记忆,然后开始道:“我从前也是个医门中人,十三年前,我二十二岁,便跟着师傅来参加杏林大会。”
“那个时候,还是杏林大会最为辉煌的时刻,参加比赛的足足有华夏的十二个医门,但是有一个医门却特别突出,那便是天医门。”
幽墨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萧鸣,她不知道这个天医门原来这么厉害!
萧鸣很平静,他期待后面的事情。
古无忌扫了一眼萧鸣,然后继续道:“那年我是第一次跟着师傅来参加,并不知道天医门已经主宰了杏林大会很多年,但是师傅似乎却很痛恨那个天医门的人,就是萧鸣你的师傅白老头。”
“不仅如此,其他的医门也是一样,终于,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十一个医门联合所谓的杏林三杰,下了一盘大棋,让白老头身败名裂。”
“当时的我还蒙在鼓里,当我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我去找师傅理论,却被师傅狠狠教训了一番,于是,我便下定决心,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白老头,我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控诉这黑暗!”
“可是,白老头却选择默默承受,他说太耀眼的东西总有一天会黯然失色,如果不是自身的原因,那便是别人的原因,想要再次发光的话,不仅是强迫自己,更是为难别人,我看着白老头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心酸。”
“之后,我便离开了那个医门,因为我的良心过不去,我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还能在杏林大会上看见天医门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该耀眼的东西,就算被埋在了地下,他也一定会光芒万丈!”
“所以,之后的每一届杏林大会,我都会以观众的身份来默默观看,终于,我等到了你。萧鸣……这一等,便是十三年呐!”
古无忌自己都被说得动容了,好像压抑自己这十几年的东西,慢慢地释放了开来。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萧鸣冷声问道。
“天医门的逆天九针,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古无忌的眼神里射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仰!
萧鸣叹息了一声,也终于知道,那个当年告诉白老头真相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古无忌!
可是,古无忌却再次跪了下来道:“萧鸣,我愧对天医门。若是当年我早点将事情告诉你师傅,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今天的我这一条命就丢在这里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只有这样,我到了地下才能心安!”
萧鸣冷笑了一声道:“没错,你确实该死!”古无忌听见萧鸣森冷的话语,内心猛地一沉。
但是他认了,就算是萧鸣将他杀了,也毫无怨言。这些年……他每天都活在自责的煎熬之中。
萧鸣直接把身子背了过去,不再看向古无忌。
幽墨虽然听得稀里糊涂的,但是她觉得古无忌不至死,于是便劝说道:“萧鸣,你真的要杀了他吗?”
聂远忠也急道:“对啊,萧鸣宗师,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古无忌只是低着头,等待萧鸣的发落,这件事情,确实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太重的阴影,一死反而能够解脱。
只是萧鸣沉思了片刻,然后突然转过身来,双手扶着古无忌道:“先生,你该死,但那是你身不由己,真正该死的,是你的师傅,还有那些其他的医门以及那三个老头。先生心地善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否则,我和我师傅怕是依旧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快快请起!”
古无忌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萧鸣这般宽宏大量。
不过,他还是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眶湿润,似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了一样。
幽墨和聂远忠笑着对视了一眼,心想自己还是太多虑了,萧鸣绝对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
“萧鸣,这个杏林大会,欠你们天医门的太多!”古无忌轻叹了一声。
对于十三年前的事情,萧鸣大致是清楚了,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白仙儿的话,可是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先生,其实,关于十三年前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一些,我心里也有了打算。只是我不知道,南海慈航斋的两个女人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有水泠的姐姐呢?”萧鸣现在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对对,她们遇上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将水泠带回来?”幽墨看样子比萧鸣还着急似的。
古无忌清了清喉咙道:“二位别急,关于这件事情,还待我慢慢叙说,其实萧鸣你的身份,我想那三个老头还有其他的医门中人已经认了出来,他们只是没有张扬罢了,我觉得他们背地里会搞一些小动作,于是,我就悄悄跟踪了他们!”
“果然跟他们有关!”萧鸣心里有些有了底。
古无忌继续道:“今晚,那三个老头便召集了这次杏林大会上比较有名气的几人,其中几个便是那十三年前参与到那个事件的医门,南海慈航斋的人也被请了过去。”
“什么?她们也许参与了那事件?”
萧鸣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这样的话,楼上的水泠,可以说是他的仇人了!
“不,萧鸣,你先别激动,南海慈航斋是近几年才开始参加杏林大会的,那十三年前的事情自然没有参与,也许是那些老头欠考虑,将她们也召集了过去。”
“之后他们便在一个隐蔽的别墅里商量,至于商量什么我就不从得知了,但是不久,南海慈航斋的两个女人就从别墅里逃了出来,并且身后还跟着八名实力高超的杀人,一个被重伤抓了回去,另一个被我救了下来,就是楼上的那位。”
古无忌说到这里,也有些痛心,虽然他躲藏在远处,可是也能感受到水清那里的大战!
萧鸣一拳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怒声道:“一定是水清和水泠不从,他们便展开了追杀,这两个女人心地善良,一定不会答应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古无忌对萧鸣的话极其的肯定。
“那水清怎么样了?”幽墨慌张地问道。
“我想应该是被关了起来,既然她知道了计划,那些老头们是不会放过她的!”古无忌深知那些人的心狠手辣。
幽墨一咬牙,突然向门口跑去!
聂远忠一把拉住了她,道:“幽墨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当然是去救水清了,这几个老家伙,我要全部手刃了他们!”幽墨不像他们那样能沉得住气,作为局外人的她也是听得一肚子火!
“我的幽墨小姐啊,你就省省吧,他们在哪儿你知道吗,再说了,他们死不承认你去了也没用啊!”聂远忠焦急地劝说道。
“没错,他们可都不简单,每个人都有些本领,况且,他们的手下还有很强大的人,硬碰硬是最不明智的办法!”古无忌也尝试着劝说。
只是萧鸣却道:“小墨,他们说得对,你现在去了也没用,水清不管怎么说也是南海慈航斋的人,那些老头们不敢将她怎么样的,如果她们参加了一个杏林大会人就死了,南海慈航斋的人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老头没这么傻!”
“那要怎么办?”幽墨稍微有些平静了下来。
“我们将计就计,明天的杏林大会我照常去参加,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搞出个什么名堂来!”萧鸣认真道。
古无忌听了吓一跳,立即摇手道:“不,萧鸣,你还是别去了,你斗不过他们的,你去了只会落得跟你师傅一样的下场!”
“先生放心,我们天医门绝不是那种怕事的,失去的光芒,也该找回来了!”萧鸣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
古无忌看着萧鸣的眼神,有些动容,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没有见过这种眼神,自信到不可一世的眼神!
这个萧鸣身上的光芒,怕是谁也遮盖不了!
“好,萧鸣,既然你硬要去参加的话我也不阻拦,明天我依旧装成观众在一旁围观,必要的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弥补当年我对你们的愧疚,今晚,我就先告辞了!”古无忌抱着拳,义无反顾地说道。
“那多谢先生了!”
萧鸣看着古无忌离开的背影,心想这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无绝人之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古无忌离开之后,幽墨和聂远忠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万众瞩目的杏林大会,还有着这样的阴暗面!
“萧鸣,这一帮老头没一个好东西,明天我们就杀进去,一个不留!”幽墨说得慷慨激昂。
萧鸣摸了摸幽墨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这个丫头啊,当杀手当习惯了吧。”
幽墨不太喜欢萧鸣那老成的样子,就好像是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语气一样。
所以,她打开了萧鸣的爪子,撅起嘴巴说道:“这跟我当杀手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老鬼有没有教过你,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暴力解决的,我们杀了他们,不但没有为天医门洗冤,反而让别人更加误会天医门,你说对吗?”萧鸣缓声道。
幽墨顿时感到惭愧,她撒娇似得道:“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吗!”
说完,她便害羞地往楼上跑去。
萧鸣和聂远忠互看了一眼,皆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傻妞,关心则乱啊!夜深人静,萧鸣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向水泠的房间走去,因为他觉得,水泠差不多该醒了。
走进水泠房间的时候,萧鸣却吃了一惊,随后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幽墨已经趴在水泠的床边睡着了。
萧鸣也走到了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水泠。
幽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见了萧鸣,立刻惊叫道:“萧……”
可是萧鸣却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轻声道:“想不到,你也很担心她嘛。”
“要是当时我阻止她们就好了,她们也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幽墨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
萧鸣轻笑道:“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无关,我还得表扬你呢,要不是你给了他们这里的地址,我们怕是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幽墨害羞地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粼粼的。
萧鸣其实心里很清楚,幽墨这丫头啊,内心非常善良,只是有时候不愿意表达而已,她也就和水清水泠吃了两顿晚饭,却早已将这两姐妹视为了自己人。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水泠的床边,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水清姐姐……”
水泠大叫着,猛地坐了起来,好像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一样。
可是,她却看见了床边的萧鸣和幽墨。
“你醒啦。”萧鸣温柔似水地说道。
水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下一秒就向萧鸣扑了过去,哭诉道:“萧鸣,救救水清姐姐吧,求求你了……”
萧鸣一个香玉满怀,他抱着水泠,拍了拍水泠的后背道:“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姐姐的!”
看着这一幕,幽墨虽然感觉酸酸的,但是她也明白,水泠是无助的,萧鸣现在,就是水泠最坚实的臂弯。
萧鸣慢慢地将水泠从怀抱里松了开来,然后认真地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给我说说!”
“嗯!”
水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将她们经历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萧鸣。
萧鸣是越听越气,合着那些人早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幽墨却一拳砸在床边,气得浑身发抖,她恶狠狠地道:“这几个老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还什么杏林三杰,真是侮辱了这个称号,全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水泠被幽墨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呆呆地愣在那里。
萧鸣是知道幽墨这嫉恶如仇的性格,这是深入到骨子里的。
“萧鸣,水清姐姐她现在一定很痛苦,她为了让我逃走,自己被抓走了,是死是活我还不知道!”水泠一想到这里,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萧鸣温柔地笑道:“这个呢,我向你保证,你姐姐啊,一定没事,他们那些人不敢把你姐姐怎么样的,我发誓,一定将她救出来!”
“真的吗?”水泠单纯地看着萧鸣,一双美眸清澈无比。
“当然,你们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对付我,光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以诚相待了,更何况,从那天上山开始,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这一点萧鸣是认真的,比赛场上的所有人,都将自己视为头等大敌,只有这一对姐妹,一直和他亲近无比。
“萧鸣,我相信你!”水泠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的开心,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
“既然这样的话,你呢,就继续休息吧,明天你就跟幽墨他们一起打扮成观众在一旁,千万不要引人注目,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萧鸣眨了眨眼,肯定地说道。
屋子里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心中已经彼此相惜。
……
隔天的早上,阳安山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这最后一天的比赛,更加的热闹了。
萧鸣和幽墨几人分别后,便独自一人朝永安堂的大门走去。
参加今天比赛的只有寥寥数十人,毕竟炼药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在这杏林大会上,也算是一种具有观赏性,带有表演性质的比赛了。
“哟,这不是小神医吗?”
令狐清正倚靠在永安堂内的一颗大树下,看见萧鸣的时候表情怪异地嬉笑道。
萧鸣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昨天知道了所有事情的话,他一定会笑着附和道:“哟,狐狸精啊!”
可是,现在的他可说不出来这种话,他只是瞟了令狐清一眼,便从令狐清的身旁走了过去。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令狐清感觉自己受到了鄙视,那个气啊,恨不得上去给萧鸣一阵毒打,但是,他也只能发泄道:“哼,装什么深沉,今天有你好看的,咱们走着瞧!”
不知什么时候洪老千从一旁窜了出来,他怒气汹汹地对着令狐清道:“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别让那小子起了疑心!”
“切!”
令狐清头也不回地走了开来,心里面巴不得早点实施计划,让萧鸣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萧鸣继续向前走着,这里面的每一个人,他现在都觉得有可能是今天这阴谋的参与者!
宋玉飞见萧鸣迎面而来,他努力控制好情绪,虚伪地招呼道:“萧鸣神医,别来无恙啊,今日的炼药,还请你多多手下留情啊!”
这条通往选手区域的路很窄,只容得下两个人行走,而那宋玉飞直接杵在了那里,将路给挡住了。
萧鸣的目光一紧,冷冷地盯着宋玉飞道:“别挡路,滚开!”
宋玉飞表情一滞,他好心好意地跟萧鸣打招呼,换来的却是这么句话,一向自尊心高傲的他,怎能忍受得了!
“萧鸣,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赢了两天的比赛就得意忘形,在我的眼里,你什么都是不是!”宋玉飞咬着牙,恶狠狠地凶道。
“我让你滚开!”萧鸣目光更冷,声音更大。
宋玉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萧鸣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跟个冷面无情的杀手一样了!
而萧鸣的这一声,直接吸引了周围的人。
钟汉国见这边发生了争吵,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二位啊,怎么回事,选手之间还请不要发生恩怨!”钟汉国充当起了和事佬。
宋玉飞咽不下这口气,恶人先告状:“钟先生啊,这萧鸣态度如此蛮横,根本就不配参加比赛!”“你这种故意挡道找茬的人,就配参加比赛了吗?”萧鸣针锋相对。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钟汉国赶紧挤在了两人的中间,态度谦恳道:“二位啊,这些小事不至于发生口角吧,马上就要比赛了,各位各退一步如何?”
“哼!”
宋玉飞冷哼一声便让出路来,心里已经对萧鸣记恨透顶了!
而钟汉国是根本不知道这两人争吵的根本原因,还以为只是年轻人太过意气用事了,殊不知其实这两人彼此内心的怨恨已经上升到了何种的高度!
萧鸣也不多言,直接往选手区域走去。
现在,钟汉国有没有参与当年的事情,萧鸣都搞不清楚了,对这里的每一个人,他现在都冷眼相待。
可是,钟汉国却纳闷了,萧鸣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漠?
其实,十三年前的时候,钟汉国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医生呢,华夏圣手这个称号也还没有诞生,他自然不会参与当年的事情,只不过萧鸣并不知道罢了。
宋玉飞离开之后,站在原地狠狠地咬着牙,怕是一块铁皮都能被咬碎!
“你们这是干什么?非要让那小子起疑吗?”洪老千来到这里,毫不客气地大骂了一句!
“我宋玉飞不让这萧鸣身败名裂,我誓不为人!”宋玉飞理都没理洪老千,径直向选手区域走去!
“哎,这些个年轻人,全都是成不了大事的!”洪老千气得直跺脚。
不远处的唐太,却在自顾自的喝着酒。
此时的观众席上,幽墨等人也纷纷入座。
水泠今天穿了幽墨的一件粉色卫衣,和她之前的打扮判若两人,完全没人能够认得出来她是昨天站在选手区域里的人。
坐定之后,一个身影也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
幽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古先生!”
古无忌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他不想太过张扬。
而水泠见了,却激动地大喊道:“是你昨天救了我,谢谢你……”
幽墨直接捂住了水泠的小嘴,然后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你小声点,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千万别引人注意!”幽墨小声地提醒道。
水泠方才醒悟,顿感惭愧,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观众席这一片狭小的角落里,这几个人此刻是无比的警惕。
随着一声钟响,这杏林大会最后一天的比试终于正式开始了!
三个老头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纷纷入座。
“哎呀,这杏林大会啊,每年都是一样,第三天的比试都是热情最高的!”
作为今天比试的主审,郭徐生相当自豪地说道。
卓百贤仔细扫了一眼观众区域,虽然只有寥寥数十人,但他还是死死地将目光锁在萧鸣的身上。
“那个萧鸣来了,看样子,咱们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卓百贤小声私语。
可是顾文轩立即提醒道:“卓老,今天的任何时候,请不要提起这件事情,一切都要跟平常一样进行!”
“好好好!”卓百贤略显抱歉地说道。
萧鸣的目光看向这三个老头,昨天和前天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三个老头是那么的庄严,让自己心生敬佩,可是今天,却越看越觉得厌恶!
他们的脸上,充斥着一副小人的阴险嘴脸!
钟汉国在这时走上了台,然后大声地说道:“第三天的比试正式开始,今天比的是炼药,我们有请主审郭老!”
郭徐生在掌声中笑着走到了台上,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今天呢,比的是炼药,我们杏林大会的规则向来都是命题的,那么这一次,我们需要炼制的药材是什么呢?”
郭徐生拍了拍手,台下的工作人员立即送上来一个大木盒。
“这药材,属性极阴!”萧鸣当即肯定道,因为他能在台下感受到木盒中的一丝丝寒气。
郭徐生也不卖关子,他当众揭开了木盒,然后解释道:“这次咱们炼制的药材是天寒草,天寒草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我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得到的啊,它属阴,药性极强,也是上等的灵药,台下的各位选手们,如果觉得你们能够炼制的话,就请上台当众炼制,如果觉得不行,就请弃权!”
“这天寒草我在草药图鉴中看过,是一味很珍贵的药材,但是其灵气很重,属于非常难炼制的那一种,若是体内的灵气不够,是压制不住的!”
萧鸣立即在脑海中回忆着天寒草的特性,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所以,他第一个向台上走去!
观众席上顿时欢呼了起来,也许由于前两场的太过耀眼,萧鸣已经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偶像。
只是,仍有一些人脸上强忍着欣喜,这萧鸣,怕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第二个上去的是洪老千,他对炼药也是相当在行,他们永生门就是以炼药著称,这区区天寒草当然是难不倒他的!
宋玉飞冷哼一声也走了上去,菩提门虽然以菩提针法闻名天下,但炼药也是得心应手。
接着是令狐清,唐太,还有三三两两的其他几个人。
台下还剩下一半左右,他们大都是望而却步了,这个天寒草他们深知自己是掌控不来的。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显然是为台上的几个人加油打气!
郭徐生见没有人再上台了,然后赞叹道:“好,看来各位都是信心十足了,那么,我就开始分药!”
只听“咔嚓”一声,装有天寒草的木盒从中间断了开来,一株巨大的绿色植物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郭徐生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淡青色的灵气,然后手起刀落,在空中比划了一番,那天寒草顷刻间就被平均分为了七份,并同时落到了七名选手的手中。
萧鸣眉头一紧,因为他分得的乃是根茎部分,这天寒草最顽固的地方就是根茎了,拿这里炼药显然要比其他地方要难上很多!
但是,他只是轻笑了一声,看来,这是郭徐生早就设计好的!
郭徐生偷瞄了萧鸣一眼,发现萧鸣并没有表现出不乐意,心里顿时大喜,这是他们今天计划的第一步!
若是萧鸣在第一个环节就败北了,倒也省去后面的那些繁琐事!
“那么,炼药开始!”
铜锣声瞬间敲响!郭徐生和钟汉国走下台去,台上的七位选手,每个人找了一块自己的地盘,纷纷拿出炼药的道具,着手准备炼药。
先是洪老千,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炉鼎,这炉鼎足足有八只脚,颜色透亮,一看就是那种由上等材料打造而成的。
郭徐生见了,笑着解释道:“洪老的这八足金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其炉鼎本身就是一个灵器,能够非常完美地将药材的灵气封锁其中,堪称是顶级的炼药容器!”
宋玉飞也拿出了一个独门的容器,这个看上去像一个碗口大开的银碗。
郭徐生继续解释道:“这是银元七鼎,完整的是有七个,这七个代表了天上的七个星座,相呼相应,任何一个都算得上是炼药中的瑰宝,至于其他六个,也分散在其他的医门之中。”
下一个是令狐清,他的东西倒有些奇怪了,乃是一个类似水壶一样的东西。
“这是天药壶,原来是在清虚观掌门的手中,没想到竟然给了令狐清,看来令狐清在清虚观的地位不同凡响啊!”郭徐生不厌其烦地说道。
而唐太更直接了,他猛地一口喝光了葫芦酒壶里的酒,直接将天寒草往酒壶里面塞,看样子是要拿酒壶炼药了!
“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壶呐,乃是他义父唐玄的玄金葫芦,本身就是由上等玄金在炉鼎中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才炼出来的,用它来炼药自然不是什么难事!”郭徐生见了这些选手们的家伙,可谓是叹为观止。
其他的人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宝贝,只有萧鸣却无动于衷,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们这杏林大会,不提供炼药的容器吗?”萧鸣挠了挠脑袋,尴尬地一笑。
“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嘲笑声!
“这人搞什么啊,连容器都没有,怎么炼药啊!”
“就是就是,我看了这么多年的杏林大会,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是可笑!”
“我看他根本就不会炼药哦,这只是个借口,哪个会炼药的人不自带宝贝的!”
“没错,看来他也就诊断和治疗厉害一点,这炼药啊,就是个外行!”
“……”
萧鸣简直无语了,根本没人跟他说过要自带容器的啊!
现在想想看,如果水清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告诉他的,曾几何时,他已经如此依赖水清了!
洪老千等人也在偷笑,现在看来,萧鸣是不比自输了,但是这还不解恨!
“萧鸣,你连炼药的容器都没有,怎么会炼药呢,作为一名医者和比赛选手,你这是在欺骗观众!”洪老千放声地嘲笑道。
萧鸣眼神立刻射在了洪老千的脸上,怒声道:“没有容器,就一定不会炼药了吗?”
而令狐清更是直接道:“小神医啊,你就别装了,要不,我帮你去永安堂的厨房里拿一个锅子借给你?”
这话一出,全场的笑声更响!
唐太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觉得这样也挺好,萧鸣若是炼不成药,昨晚商量的那个大计划自然也实施不了了!
“现在可不是嘲笑的时候啊,这炼药速度也是一项重要的测试!”唐太随口说了一句,便开始炼起药来,一丝丝灵气被他注入到酒壶中。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不再嘲讽萧鸣,开始了炼药。
萧鸣在心中感谢唐太为他解围,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天寒草灵气极强,普通的容器根本就承受不了!
郭徐生无奈道:“萧鸣,你若是没有容器,只能判你弃权了,不过对于你的这种行为,我们杏林大会绝不姑息,所以,对你的处罚等比赛结束了再做定夺!”
他绝不会让萧鸣轻轻松松弃权了就行的,他要想一个合理的办法,类似于让萧鸣终身禁赛之类的!
“看来,我们的计划是多余的,这小子,已经成为了笑柄!”卓百贤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别高兴的太早,他可是天医门的人,那白老头的炼药水平你我都见识过,这小子也许是在装,他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顾文轩显然要冷静的许多。
萧鸣环顾四周,那些选手们已经开始炼药了,而自己现在连个容器都没有!
再看看周围那一张张嘲笑的嘴脸,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些上等的炼药容器,岂是想得来就得来的?
而观众席上的几人也着急了!
“这萧鸣搞什么啊,他真的会炼药?”没有见识过的幽墨现在也开始怀疑了!
“不,天医门的人,炼药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绝不能让萧鸣在此刻功亏一篑,我这有个炼药的容器,倒是可以借给萧鸣!”古无忌认真的说道,这是万不得已的办法。
可聂远忠立即拒绝道:“古先生,你还是算了吧,那些老家伙万一认出你来了,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我想萧鸣宗师会有办法的!”
古无忌冷静了下来,这也是他最担心的,所以才一直没敢露面!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南海慈航斋炼药的容器,还在我姐姐那里呢!”水泠苦着脸,也表现出爱莫能助。
萧鸣已经在台上愣了半天了,郭徐生终于忍不住道:“钟先生,可以将他赶下台去了,这种人,就是亵渎了杏林大会!”
钟汉国虽然是万分地不情愿,但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于是他拿着话筒,十分惋惜地对萧鸣道:“萧鸣,你既然没有容器的话,那只能判你弃权处理,所以,你下台去吧,至于对你的处理决定,比赛结束之后会公布的!”
那些计划的参与者,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莫名的兴奋,狂喜不已!
萧鸣哑口无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是这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了进来:“钟先生,请不要这么着急做决定,萧鸣的炼药容器,我这有!”
萧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台走了过来。
她一头金色的长发,碧蓝色的眼睛宛若两颗宝石,身材高挑,鼻梁坚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国大美女!
这……不是那大不列颠罗斯家族的小姐叶琳娜吗?“叶琳娜?”萧鸣非常地意外。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恰好为自己雪中送炭来了!
“叶琳娜小姐,您怎么大驾光临这里了?”钟汉国也是意外,立即就迎了上去。
这两人还是有点渊源的,想当初叶琳娜就是请钟汉国去为诺兰顿族长治的病,钟汉国也因此认识了萧鸣。
“钟先生,你以为我们罗斯家族的人会开玩笑吗?”叶琳娜庄严地走着,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这女人也太漂亮了吧?”
台下的观众们是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男的,甚至有些不由自主地流口水。
幽墨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异国大美女,怎么会和萧鸣认识的,而且关键时刻还来帮助萧鸣!
水泠也是一样,她不知怎地,也产生了莫名的酸意。
“哈哈哈哈,这位不就是大不列颠那位小姐吗?”
聂远忠认了出来,因为萧鸣在大不列颠事情,他也关注了!
幽墨和水泠一脸诧异地看向聂远忠。
聂远忠觉得她们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于是连忙摇着手道:“你们别想太多,萧鸣宗师是这位小姐的恩人,具体经过等结束了我在给你们细说!”
不仅是观众席,就连台上的选手们还是那三个老头,都是一头雾水!
这搞什么啊,从哪来出来这么一个大美女?
萧鸣也迎了上去,略显尴尬道:“叶琳娜,好久不见!”
对于那日在大不列颠的不辞而别,萧鸣觉得有些愧对叶琳娜。
叶琳娜见了萧鸣,她强忍着激动和兴奋,却责怪起来:“萧鸣,那晚,我可是等了你一晚上!”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这个嘛,突然有急事就回去了,具体的情况你可以问裘德洛!”
其实叶琳娜也早就问过了,裘德洛并没有出卖萧鸣,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萧鸣还是想不通,于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还得多亏了钟先生,钟先生离开大不列颠之后,我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他知道我在找你,于是跟我说,华夏这么大,找个人岂是那么容易的,就告诉我来这杏林大会找你准没错,于是我前天得知你参加了杏林大会的时候,便赶了过来!”
叶琳娜慢条斯理地说道,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虽然说得华夏语有点大不列颠的风格,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不可侵犯的,定是受过相当高的教育!
萧鸣恍然大悟,原来他离开大不列颠的这些日子,叶琳娜就一直在找他,不过,见到这个夺了自己处子之身的女人,萧鸣总觉得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叶琳娜知道。
钟汉国也在这个时候嬉笑起来:“萧鸣啊,这个还请你不要介意,叶琳娜小姐可是非常地想见你啊,所以我才告诉她来这里的!”
“算了算了!”
萧鸣摇着手道,他不准备责怪钟汉国,只是他又道:“对了,叶琳娜,你说有炼药的容器给我?”
“没错!”
叶琳娜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炉鼎递给萧鸣。
萧鸣刚接了过去,就感觉特别的熟悉,这炉鼎散发出来的气息,甚至让自己体内的灵气都有了生命一般!
“这……”萧鸣大致猜到了一些。
叶琳娜介绍道:“那日你在我们罗斯山庄破关而出,族长送你的混元乾坤鼎也因此碎成无数个碎片,族长便派人将这些碎片打造成了这么一个小鼎,还让我带过来送给你,说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萧鸣那是惊喜万分啊,这个炉鼎之前存储着的可是一个小天地啊,小天地里蕴藏着他体内的混沌之气,这种灵气都能储存住,那区区天寒草算什么呢?
“嘿,这东西,真是太适合用来炼药了,叶琳娜,你可真帮了一个大忙!”萧鸣高兴地几乎要跳了起来!
叶琳娜看着萧鸣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特别兴奋。
钟汉国大喜,因为这样的话,萧鸣就可以继续参加比赛了!
“叶琳娜小姐,现在是比赛时间,还请你在后台等候,等比赛结束了,再来找萧鸣好好叙旧吧!”
“好!”
叶琳娜非常识大体地就离开了,纵有千言万语,也要等到萧鸣比赛完了再说!
洪老千等人是目瞪口呆,他们好像看出来了,萧鸣得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郭徐生和卓百贤也是面面相觑,这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只有顾文轩一声冷笑道:“哼,这样才好,事情要做就做的彻底一点,那小子全是自找的,只要他炼成了药,就是他的终焉之时!”
台上的萧鸣直接席地而坐,他摸着手中的小鼎,心里赞叹道:“这真是一个宝贝,也难得诺兰顿族长如此用心。它本是混元乾坤鼎,我就给它命名为混元鼎吧!”
混元乾坤鼎没有了里面的小乾坤,只能叫混元鼎了。
萧鸣很佩服自己取名的技术!
把弄完了这混元鼎,萧鸣便将天寒草的根茎放在了鼎内,开始了炼药。
而此时,其他的选手们也已经炼到了一半!
令狐清斜瞄了萧鸣一眼,心里想道:“你现在才开始炼药,这场比试你是不可能赢的,先让你输一城,再让你身败名裂!”
这,就是他们的全部计划!
萧鸣也没有想这么多,他现在知道需要争分夺秒,因为自己落后了很多,再加上自己拿到的乃是天寒草最难炼制的根茎部分,需要更加的集中精力才行!
一丝金黄色的灵气从萧鸣的手指渗入到了混元鼎之中,那天寒草顷刻间就被灵气给包裹住了!
做好了这第一步之后,萧鸣轻轻弹指,混元鼎内的天寒草竟然燃烧了起来!
离萧鸣比较近的宋玉飞那是大惊!
因为他们炼药乃是需要借助可燃物的,而萧鸣竟然直接利用燃烧药材本身来炼药,这种手法极其困难,需要对灵气的把控相当纯熟,最重要的是,这样炼药的速度要明显快于他们!
尽管此刻他们已经炼到了一半,也不敢保证能在萧鸣之前完成了!
“这个萧鸣,非除不可!”宋玉飞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为了火星老大嘿咻的打赏特意加更一章,十分感谢!台上的七位选手们,已经全部进入了状态。
他们运用着各自擅长的手法,对天寒草进行炼制!
郭徐生看着选手们,猛地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郭老?”卓百贤不解地问道。
“这萧鸣,竟然用这种手法炼药!”郭徐生惊恐万分,还能听见他牙齿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有什么不一样吗?”对炼药不太了解的卓百贤听得更糊涂了。
郭徐生耐心地解释道:“他的这种炼药手法,是利用真灵之火直接煅烧药材本身,其药物的纯净度是其他手法不可比拟的,但是要求相当极高,需要灵气的把控相当纯熟,若有一点不慎,便会功亏一篑,不仅如此,这炼药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是目前为止最高超的炼药手法,就连我也不敢轻易使用!”
卓百贤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他也知道,光炼药的手法,萧鸣就是占据绝对领先的!
“这天医门果然是我医学界的大敌,今日不除,必有后患!”顾文轩暗自发誓,绝不能再让天医门崛起!
此刻萧鸣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这样的炼药手法确实有够累的,必须要精神力和注意力高度的集中!
不过,好在这第一阶段进行地顺风顺水,现在混元鼎内的天寒草已经开始收缩,就算是最难炼制的根茎部分,也已经在萧鸣的手中彻底分解!
混元鼎不知何时被一层光晕所笼罩,它和萧鸣体内的灵气产生了共鸣,并且还有着传导的作用,将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吸纳进来,再汇入萧鸣的体内。
“这混元鼎果真是一个上古神器!”萧鸣由衷地赞叹,不得不说,叶琳娜这次来找他是来的太及时了!
如果不是这混元鼎,怕是他的炼药也不会如此一帆风顺!
此时的天寒草已经收缩了一大半,药性灵气没有丝毫的流失,只需要等它完全地收缩完毕,就能形成丹药!
从炼药开始,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钟头。
只不过,并不是每个选手都是进行地很顺利。
其中一位一屁股坐了下来,面前的炼药容器也翻倒在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这天寒草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我是炼不了了!”
观众们哗然!
看来,不是会炼药就一定能够炼出药的,这炼药的水平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这位选手悻悻地走下台去,自己弃权了。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那个一直在坚持却不敢放弃的人,此刻有人做了出头鸟,他干脆收起灵气,也向台下走去!
众人都瞄了一眼他们奋斗的地方,那天寒草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煅烧,依旧完好如初。
萧鸣苦笑,这等灵药岂是随便就能炼制的?
该放弃的都放弃了,剩下的选手们,才是真正对决的开始!
洪老千再一次向八足金鼎中灌入灵气,鼎中乍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洪老看样子是准备凝丹了!”郭徐生笑道。
按照这个进度,洪老千应该是第一个炼制完成的!
而唐太也紧随其后,他那玄金葫芦开始剧烈地颤动,里面甚至传出了“咯嗒咯嗒”的声响!
“那唐太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吗?”
令狐清大惊,立马朝天药壶中加强灵气的运输,一阵阵清香从壶中飘散开来!
宋玉飞清楚的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马上要收手了,关键就在这最后阶段,他一声大喝,银元七鼎中的天寒草也凝丹完成,只差最后的封存灵气!
就在众人紧锣密鼓地收官之时,一个慵懒的哈欠声在舞台上响起。
萧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很随意地说道:“怎么都这么慢,我等你们等得都快睡着了!”
还在炼药中的众人顿时感觉心情无比沉重,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萧鸣已经炼制完毕了!
要知道,他可是晚了很久才开始炼制的啊!
观众席上也是议论纷纷。
“不会吧,萧鸣这么快?”
幽墨虽然不懂,但是她也觉得萧鸣的速度实在太快,同是炼药,萧鸣为何能用这么短的时间?
“这乃是最顶级的炼药手法,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掌控地如此娴熟。”古无忌强压着内心的震惊,平静地说道。
而郭徐生是整张脸都在抽搐,他心里最明白,若是萧鸣炼制的丹药没有任何的问题,这炼药水平怕是已经超越了自己!
一双苍老布满褶皱的拳头,此刻握得越来越紧……
萧鸣也不卖关子了,他将混元鼎往地上一扣,顿时传来一阵“咯咯”的声音。
拿开混元鼎,地上出现了几颗色泽金黄的丹药。
“这丹药乃是由天寒草炼制的,我就命名为天寒丹吧!”萧鸣将丹药握在手里,会心一笑。
郭徐生更是心乱如麻,因为他听得出来,萧鸣好像炼出了不止一颗,这东西让他来炼,怕是最多也就练得出四五颗吧!
紧接着,其他几人也纷纷收手,一粒粒丹药从他们的容器中脱落,被他们拿在手里。
他们的速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萧鸣是第一个完成的,现在只能比药性,毕竟这炼药的核心还是在于药性,速度并不是第一位,速度只是展现一个人的炼药水平罢了。
钟汉国走上台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每个人手中的丹药,其他人最多的也就三颗,而萧鸣手里却有五颗!
“好,选手们已经炼药完毕,现在请郭老上台做最后的评比!”钟汉国伸手示意郭徐生上台。
郭徐生颤抖着站了起来,刚准备向台上走去,只听见顾文轩道:“做最公正的判断,不要带有个人情绪!”
“为什么?”郭徐生不懂了,难道要让萧鸣获胜吗?
“只有站得最高才能摔得最痛,而且,我们评审团绝对要给人留下一个公正严明的形象,绝不能徇私舞弊!”顾文轩沉声道。
郭徐生略有所思,然后就向台上走去。
卓百贤不禁对顾文轩赞叹道:“高,真是高啊!”
顾文轩的嘴角突然弯出了一抹邪笑,他道:“好戏还在后头呢!”抱歉,更新来迟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郭徐生走到了台上,他向观众解释道:“这个丹药呢,从外观上来看,最重要的那是成色,一颗好的丹药它应该是发亮的,而不是黯淡无光的!”
萧鸣同意这个说法,郭徐生看来是真的懂药!
“而且,我分给他们的药材是对等的,一颗丹药的形成需要达到一定量的药性才行,所以,炼得的丹药越少,就说明流失的药性最多!”郭徐生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话,算是华夏界的绝对权威了!
这话一出,令狐清的脸色一沉,他看着手里的区区一颗丹药,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郭徐生捕捉到了令狐清的表情,便来到他的面前,拿起丹药在眼前仔细看了一番,笑道:“这颗丹药从成色上来说算是中等了,而且只形成了一颗,大部分的药性都流失了,所以,这个比试,令狐先生算是略逊一筹咯!”
令狐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自己的炼药水平或许敌不过众人,但是看样子好像输的有些难看!
接着,郭徐生来到了宋玉飞和唐太的面前,因为他们两人各自都炼制出了两颗。
“郭老,你看看我的怎么样?”宋玉飞主动将手里的丹药递给了郭徐生。
郭徐生仔细打量,然后点头道:“不错,这颗丹药算是中上等的,色泽也很透亮!”
宋玉飞听了大喜,他等着唐太的结果。
而郭徐生接过唐太手里的丹药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天寒草的那种凉性像是深入了骨髓一般,不仅如此,这两颗丹药的色泽也是比宋玉飞的要好上许多!
郭徐生转头对宋玉飞道:“宋先生,你这两颗丹药比上唐先生的,还是要稍差一些啊!”
宋玉飞大惊,他有点不能接受这个结论,赶紧抢过唐太手里的丹药,可是他刚拿在手里,就大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郭老的判断不会有误,是我输了!”
观众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好激烈啊,一下子清虚观和菩提门都落败了!
萧鸣紧紧地捏着手里的几颗丹药,不动声色,在他看来,其他人的炼药水平和自己还差一大截呢!
洪老千看着郭徐生朝自己走来,脸上露出了喜悦。
“郭老,你看看我的吧!”
洪老千主动将丹药塞给了郭徐生。
只是郭徐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这几颗丹药的药性,比上唐太的还要强!
“永生门果真是华夏有名的炼药名门,这炼药水平连我都甘拜下风啊!”郭徐生豪爽地大笑道。
洪老千知道郭徐生说得是客套话,嘴里说道:“郭老你太谦虚了,这华夏论炼药,还是得看你啊,我这丹药有什么不足,还请你点出来!”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郭徐生摸了摸下巴,然后道:“既然洪老非要听我的建议,那我就不妨卖弄一番,你的这三颗丹药可以称得上是顶级丹药了,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药性流失的有点多,如果火候再掌控好一点的话,那绝对称得上极品!”
洪老千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不足,没想到被郭徐生一语点破,于是笑道:“郭老果然是炼药天才,不过话说回来,能做到如此完美的人,在华夏又有几人呢?”
郭徐生哑然。
确实,就连他怕是也不能保证做到药性没有一丝流失,火候把控的完美,若是真能做到这一点,那便是最最顶尖的炼药大师了!
郭徐生将丹药还给了洪老千,然后对着观众宣布道:“洪老炼出了三颗,其色泽也是最棒的,目前他领先!”
观众们鼓起掌来,这下子,就要看最后的萧鸣了!
“那这最多能炼的出几颗来呢?”一位好奇的观众问道。
“让我来炼,估计能炼个四五颗吧!”郭徐生自信地答道。
他不知道萧鸣炼了几颗,但是他认为绝不会超过五颗,顶多也就和自己打个平手吧,想要威胁到自己,还差一些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抛向了萧鸣,等待揭晓答案。
萧鸣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不透,不知道他那是无奈的苦笑还是得意的蔑笑。
郭徐生屏气凝神,一步步地向萧鸣走去。
“萧鸣先生,能否将你炼制的丹药给我看看呢?”郭徐生森冷道。
“给你看,怕是你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吧?”萧鸣拱了拱嘴,轻蔑道。
知道了郭徐生的为人,萧鸣也不想给他留什么脸面!
“你这人太猖狂了,在华夏,郭老的炼药就是权威!”令狐清逮到萧鸣就是一顿发泄!
钟汉国是一直在旁观看的,萧鸣的这一番话让他吓了一跳,杏林大会举办至今,可没有出现过侮辱评审的事情来啊!
“萧鸣,郭老可是华夏炼药第一人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钟汉国小声地劝说道。
“第一人?我怕比他厉害的都不敢来参加杏林大会了吧!”萧鸣含沙射影地说了一句。
除了观众席上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是惊得身子一颤!
郭徐生强忍住内心的愤怒,一字一句道:“年轻人嘛,有点自信那是好事,但是,请不要自负,还请你将丹药给我这个主审看上一看!”
萧鸣斜视了郭徐生一眼,这让郭徐生更是怒火中烧!
他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这么狂妄,单凭今天的炼药而言,萧鸣是不可能超越自己的!
“你要看吗,那拿去好了,只怕比你口中的四五颗要多上一些吧!”
萧鸣摊开了手掌,顿时闪烁出一阵金光,他手里的丹药就好像是一颗颗金子,光芒万丈,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手里的数量好像远远不止五颗!
一颗,两颗,三颗……八颗!
足足有八颗!
郭徐生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但是他努力稳住了身形。
“八颗?这是不可能的!”
郭徐生万万也不会相信,这区区一小截天寒草能炼出八颗丹药来,而且,萧鸣得到的还是那最难炼制的根茎部分!
“怎么了,我可没有作弊哦!”萧鸣怪笑了一声。台上的其他几个选手瞬间就围了过去,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手掌中的八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光是色泽就足以碾压他们了,更别说数量。
“你是怎么做到的?”洪老千厉声问道。
本来这个炼药比试他是势在必得,现在来看,他和萧鸣的差距还有一大截呢!
“我没义务告诉你!”萧鸣轻蔑了一句,用手一握,金光顿时散去了。
“你……”洪老千感觉受到了侮辱,恨不得生撕了萧鸣。
萧鸣看着这些个已经几乎丧失理智的人,心里大呼一个痛快!
观众们更是不敢相信,他们可是清楚地听见郭徐生说他最多只能炼制出四五颗出来,而萧鸣一下子炼出了八颗,岂不是比郭徐生还厉害了?
“萧鸣,真的太厉害了,要是水清姐姐也能看见就好了!”水泠一想到水清,就心痛地低下了头。
幽墨就像个大姐姐似的拍了拍水泠的肩膀,然后轻声笑道:“放心吧,你姐姐一定没事的!”
“嗯!”水泠紧紧地看着幽墨,她已经感受到了幽墨对她的关爱。
萧鸣看着丢了魂似的郭徐生,不耐烦地说道:“这结果很明显了,你还不宣布,等什么呢?”
他知道,只要郭徐生宣布了结果,他就可以证明自己,证明天医门,然后再将事实昭告天下,控诉这杏林大会的黑暗!
这也许就是白老头的心愿吧!
郭徐生瑟瑟发抖,他向顾文轩那里瞟了一眼,只见顾文轩默认似的点了点头。
“这第三场比试,也是这位萧鸣获胜了!”郭徐生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全场沸腾了,大呼着萧鸣的名字!
这么一个少年,第一次出现,就包揽了三天的获胜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千古佳话!
“难道……就这样?”
幽墨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顺利地有些不正常!
“不会吧,其他的医门难道就没有动静?”聂远忠也表示不得其解。
“不,这不是结束,这才是开始!”古无忌一想到十三年前的事情,就攥起了拳头。
“什么意思?”幽墨和聂远忠几乎是同时问道。
古无忌严峻地解释道:“这杏林大会,有着这光鲜亮丽的一面,还有着见不得光的一面,我们所见到的,才是它的一面罢了!”
“古先生,你讲清楚一点,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聂远忠是完全没有听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还有个试药环节!”古无忌的话语越发的冷峻。
“试药?”幽墨皱起了眉头。
“没错,萧鸣获得的乃是表面上的胜利,炼药真正的比试,其实是药性,这一环节,是不对外公开的!”古无忌言之凿凿。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在背地里举行呢,正大光明的不行吗?”水泠问出了其他人的心中所想。
虽然她参加过了三届杏林大会,可是她对这个一无所知,只能说这见不得光的环节做得相当隐秘!
“因为,需要试药的人是杏林大会的绝对秘密,他们已经超出了道德的范畴,十三年前,我有幸见过一次,其实,每一年炼得药都是针对某一种病人的,换句话来说,你们这些杏林大会的参赛者,只不过是他们用于研究的实验品罢了!”古无忌想想都觉得后怕!
“但是,按你这样说的话,十三年前,萧鸣的师傅应该是在这一个环节中了套的,既然是不对外公开的,为何他会如此的受千夫指责呢?”聂远忠已经理不清思绪了,他严肃地问道。
“这当然不会是完全的封闭,只是不以表演的形式给观众看罢了,还是会有见证人的,医死了人这种事情,定然纸包不住火,就算杏林大会的人不对外透露,也会有人透露出去的,一传十,十传百,只怕用不了一天,就会人尽皆知,而且第二天的报纸上也会刊登,想要幸免于难那是不可能的!”
古无忌的这一番话说完,幽墨,聂远忠以及水泠,都是紧张地看向萧鸣!
“这个事情,得赶紧告诉萧鸣才行!”幽墨焦急道。
原来,他们的计划还没有真正的开始!
萧鸣获得了胜利,也只是表面上的胜利!
“小神医,佩服啊!”令狐清皮笑肉不笑,他的样子充满了虚伪!
“恭喜恭喜!”宋玉飞也对萧鸣大加称赞。
萧鸣隐约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好像对自己的获胜很开心似的?
而洪老千却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朝令狐清和宋玉飞抛出了一个眼神。
令狐清和宋玉飞接收到了提醒,立刻变得安分了。
这时,钟汉国拿着话筒宣布道:“这一届的杏林大会圆满落幕,获胜者是萧鸣,下面,就为他颁发奖品!”
“奖品?”萧鸣都忘了还有这一茬!
不过,他现在倒怀疑,这帮人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给他,只要不是毒药他就谢天谢地了!
一个工作人员送上来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钟汉国接过木盒,然后将它打开,里面有一颗散发着幽香的丹药。
“这是灵丸丹,是郭老亲自炼制的,据说炼制这灵丸丹的材料十分稀缺,全世界加起来最多也就能炼制出二十颗吧,市场价已经达到了一千万一颗,堪称是绝世好药,现在我没就将他送给获胜者萧鸣!”
萧鸣苦笑,这灵丸丹成色不过尔尔,怕是被过分地抬高了,药材稀缺是没错,但也绝不能称得上是绝世好药,杏林大会用这个作为奖品,未免也太磕碜了!
只是,一旁的洪老千却大惊,他大声道:“郭老你竟然用这等灵药作为奖品,我看这是杏林大会举办以来最好的奖品了!”
看样子,他对这颗灵丸丹是分外的眼红!
观众们哗然,虽然他们不懂,但是也被钟汉国和洪老千吹得有些相信了。
“洪老啊,这可是我用尽三年的时间整合的药材,再加上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炼出来的灵丸丹,只愿赠予杏林大会的获胜者,因为他们是真正配拥有这灵丸丹的人!”郭徐生的话语里居然还有着一丝心疼。
可是,萧鸣却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洪老千道:“这东西你想要,那我送你好了!”这话可谓是于无声中落惊雷!
全场鸦雀无声,哪有将千辛万苦获得的奖品随便送人的道理,而且,还是送给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萧鸣搞什么啊,就算不要,怎么着也值三百万呢!”幽墨表示不能理解。
“对啊,我也没明白!”水泠紧紧地挨着幽墨,两个小丫头皆觉得困惑。
只是聂远忠却笑道:“这就是萧鸣宗师高深的地方了,俗话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萧鸣宗师这是在攻心呢!”
“攻心?”水泠两颗湖泊般的大眼珠子眨个不停。
洪老千是吓得后退一步,这等东西他可不敢接啊,他认为萧鸣必定是在使诈!
“萧鸣,你休想拿灵丸丹羞辱我!”洪老千义愤填膺道。
“你确定不要?”萧鸣无语道。
“不!要!”洪老千字字洪亮。
“那给你吧。”萧鸣又将灵丸丹递给令狐清。
令狐清是惊得浑身一个哆嗦,他想要,但是他绝不能拿萧鸣的施舍!
“萧鸣,你什么意思,想拿这东西侮辱我们吗?”令狐清是气得横眉竖目!
“侮辱?我可没那个闲工夫,这东西成色不过尔尔,我随随便便就能炼得出来,根本就用不着,你们若是都不想要,自然有人想要!”
萧鸣话说完,目光看下了台下几个弃权的选手们。
那些选手们可就没想那么多了,他们参加杏林大会,为的就是得到这稀世珍宝,此刻萧鸣居然阔手相送,他们可没有拒绝的道理!
“给我给我!”那些人欢呼雀跃。
萧鸣微微一笑,然后随手将灵丸丹抛了出去。
只是,一道青光闪过,那木盒瞬间爆碎,就连灵丸丹也炸成了灰尘!
郭徐生是气得全身哆嗦,萧鸣看不上他这灵丸丹也就算了,居然还跟打法乞丐似得到处送人,这让他怎么能忍!
“萧鸣,我绝不允许你侮辱灵丸丹!”郭徐生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就你这破药别搞得跟个宝贝似的,成色差也就算了,那药性也只是一般般,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东西稀缺那便是好货,我可不稀罕!”
萧鸣双手一摊,对于他的奖品被毁,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觉得没了包袱一样轻松!
“你……你……”
郭徐生气急,竟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郭老,郭老!”
顾文轩和卓百贤也冲上台去,观察郭徐生的气色,好在只是气急攻心,并没有伤了肺腑。
洪老千等人简直就是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萧鸣对于这种灵药竟然如此不屑一顾,此人到底有着何等本领!
那灵丸丹,他们可是觉得万分痛心啊!
观众们皆不知所措,他们也是被萧鸣的行为给惊住了!
顾文轩见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立刻对钟汉国道:“赶紧结束!”
钟汉国这才反应过来,拿起话筒道:“杏林大会到此结束,各位请陆续离场,明年再见!”
观众们也慢慢地缓了过来,陆陆续续地离开观众席,只是他们此刻的口中无不谈论着萧鸣。
人群中,两个身影还是恋恋不舍。
“哎,潘哥啊,这果然是萧鸣的做法!”小吴抱着摄像机,略有所思道。
“行,不管了,咱们先回去写稿件,有空咱们再来采访采访他!”潘业齐激动万分地离开了永安堂。
“好嘞好嘞!”小吴踩着小碎步跟着潘业齐走了出去。
下一期的医学杂志,注定要史无前例!
观众逐渐散去,萧鸣倒觉得疑惑,这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呢,若是这些老头们都和今天一样的心态,对自己拿了冠军毫无所谓,当年又怎么会设计陷害白老头呢?
而且,观众们好像是被他们强行驱散走似的,看样子是要搞什么大事了!
果然,顾文轩走到萧鸣的面前道:“萧鸣,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试药!”
“试药?这杏林大会不是结束了吗?”萧鸣问道。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白老头当年也是在试药这一环节栽了的!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萧鸣心中窃喜!
顾文轩笑着解释道:“这炼药呢,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光看表面那是不行的,我们需要验证一下各位手中丹药的药性!”
“那你为何刚刚不验证,非要搞得这么神秘?”萧鸣虽然心中有底,但他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顾文轩极其认真地说道。
萧鸣假装在思考,而这时,后台的叶琳娜走了过来。
所有人见了叶琳娜都表现的很恭敬,这个罗斯家族的大小姐,他们是不想招惹的。
萧鸣灵机一转,然后对顾文轩道:“我答应了,待我将叶琳娜小姐送出永安堂,便来和你们去试药!”
“好!”顾文轩露出了一丝诡笑。
萧鸣就这样和叶琳娜并肩在永安堂走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憋了半天,萧鸣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萧鸣,想不到你医术了得,就连炼药也是这么厉害,我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跑!”叶琳娜捂嘴浅笑,特别的有涵养。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转而笑着问道:“你来华夏找我,是为了什么,一定不是单纯给我雪中送炭的吧?”
“难道……我们相识一场,就要这样陌路天涯吗?”叶琳娜停下了脚步,娇羞地低下了头。
萧鸣其实是知道叶琳娜的心意的,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好明说,更何况,自己也和叶琳娜有过鱼水之欢。
“当然不是,你能来找我,我也很开心,这样吧,等我今天试完了药,我再来找你!”萧鸣给叶琳娜抛出一个肯定的眼神。
叶琳娜高兴地笑了起来,她的那种笑,宛若倒映在湖水中的明月,清澈透亮。
不知不觉,两人就来到了永安堂的大门口。
几个穿着西服的大不列颠保镖立刻迎了上来,弯腰恭敬道:“叶琳娜小姐!”
叶琳娜点了点头,然后对萧鸣道:“我在京蓝大酒店等你!”
说完,她便在保镖的簇拥之下,朝着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走去。
而门口的幽墨等人则是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你们这是要……开房?!”“开你个大头鬼啊!”萧鸣真是受不了幽墨这个丫头。
“还说不是,都在酒店等你了!”幽墨不服气,非要问个清楚。
“去酒店就一定是开房吗?”萧鸣简直无语,不过他也不想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
幽墨赌气似的将头歪向了一边。
叶琳娜的长相就已经到了自己嫉妒的程度,还是什么大不列颠超级豪门的大小姐,怎么能不吃醋呢?
“哎呀,我的幽墨小姐啊,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想这么多了,萧鸣宗师这是会朋友而已!”聂远忠无奈道,这种和事佬一般都是他来做。
“哼!”
幽墨更倔强了,她虽然觉得自己误会了萧鸣,但是现在妥协,也太没面子了!
而这时,古无忌上前一步道:“萧鸣,这杏林大会是否真的结束了?”
古无忌这话一出,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就连幽墨也转过了头。
“没有,他要我跟他们去试药!”萧鸣沉声道。
几人面面相觑,这还真被古无忌给说中了!
“萧鸣,你可千万别去啊,那里有诈!”聂远忠赶紧劝说萧鸣。
“我知道!”萧鸣淡淡一笑。
“知道你还去,你脑袋被驴踢了吗?”幽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个丫头有时候确实说话不太中听,但是她也确实是担心萧鸣。
这一点,萧鸣是十分清楚的,他严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众人急了,而古无忌道:“萧鸣,你是认真的吗?”
“嗯,只有这样,我才能重振天医门!”萧鸣肯定地点了点头,毅然决绝。
“好,我早已猜出了你会这样做,只不过你不能孤身深入敌境,让我和你一起去!”古无忌下定了决心。
“我们也去!”其他的人也是异口同声道。
萧鸣苦笑道:“你们用脑子想想看,既然这东西是封闭的,怎么可能让你们进去呢?”
“那你总不能让你一人去吧,太危险了!”水泠撅着小嘴道。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也将萧鸣视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萧鸣托着下巴沉思了一番,然后道:“这样吧,你们在外等候,就以我的金光为暗号,如果里面有动静你们再闯进去!”
众人沉思了片刻。
“也只能这样了!”聂远忠应声道。
虽然这不是一个万全之策,但是以当下的情况来看,也只能如此。
“那就这样,我先去了!”
萧鸣微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
……
此时永安堂内的一群人正在等候。
“那萧鸣不会跑了吧?”令狐清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他既然答应了我们就肯定不会跑!”顾文轩冷声道。
话说着,萧鸣就走了回来。
钟汉国立马迎上去道:“萧鸣啊,你可回来了,叶琳娜小姐安排好了吗?”
“嗯,钟先生,这个事情,我还得谢谢你。”
萧鸣对钟汉国的态度略显缓和,虽然他不知道钟汉国是不是也参与了十三年前的事情,但是该说声谢谢的时候,他也绝不会吝啬。
钟汉国被萧鸣道谢,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通知了叶琳娜小姐而已!”
见这两人在一边窃窃私语,洪老千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咳嗽了一声道:“钟先生,现在可还在比赛当中,有什么话等结束了再说吧!”
“没错!”宋玉飞也阴森森地提醒道。
他们巴不得现在就让萧鸣身败名裂呢!
钟汉国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说道:“好好!”
“现在全员都集合完毕了,跟我们来吧!”顾文轩带头朝永安堂的更深处走去。
卓百贤,郭徐生,钟汉国,洪老千,唐太,宋玉飞,令狐清,加上萧鸣,一行八人,跟着顾文轩走了过去。
他们穿过了一个大殿,又进入了一个庭院之中,而庭院上挂着一个牌匾:普渡堂。
萧鸣心中感慨,这永安堂确实很大,光一个慈济堂就占地几十亩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普渡堂。
这个普渡堂是对外禁止的,庭院之中几乎都是建筑,还有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在里面行走。
萧鸣放眼看去,这一个个大厅,全是做学术研讨的地方,一张巨大的长方形圆桌,四周可以容纳几十人。
绕过了这些建筑区域,来到普渡堂的最深处,这里相对来说开阔了许多,只有一间不算太大的小屋子。
而屋子门口,站着两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顾老,您可来了!”其中的一个中年人迎上来打招呼。
顾文轩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余尚峰,永安堂的总负责人。”
“余总好!”一群人纷纷打招呼。
顾文轩又指了另一个中年人道:“这位是朱震,燕京最大的报社,恒久报社总经理!”
“朱经理,朱经理!”又是一阵寒暄。
“最后这一位呢,乃是医学界的老泰斗严心养老前辈,手里掌握着华夏的医榜,其对医学界的成就是我们万万不可比拟的!”
顾文轩走到了严心养的面前,态度瞬间恭敬了许多!
“严老别来无恙啊!”
“严老身子骨还是这么壮硕啊,定能长命百岁!”
“……”
一群人对着严心养就是一顿吹捧!
严心养抚着花白的胡须,笑着道:“今年啊,也是来了不少的年轻人呢!”
顾文轩赶紧接过话来到:“严老,他们就是这次前来试药的人!”
“好,好,那事不宜迟,咱们进去吧!”严心养长笑道。
余尚峰也不多说,掏出一串钥匙就开了小屋子的门。
三人先带头走了进去,顾文轩转身道:“他们三位就是这次试药的见证人,你们可别想耍花样!”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这话实则是说给萧鸣听得。
萧鸣却在暗笑,一个是永安堂的总负责人,自然是站在顾文轩这一边的了,另一个是报社的总经理,虽然说是对外的部分,但是铁定也和顾文轩关系不浅,最后一位医学界的老前辈,不用说,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这三人,一定也是他们精心安排好的,就怕白老头当年也是着了他们的道!
“不过,就算今天天塌了下来,我也要粉碎你们的阴谋!”
萧鸣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走进了屋内。这间小屋并不大,所以,十余人站在里面显得很拥挤。
“顾老,你试药就试药,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宋玉飞不解地问道。
虽然他知道当年的事情,但是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这时,余尚峰道:“各位,接下来你们要见识到的就是我们永安堂的绝对机密,所以,还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皆不得其解,但是知道的人此刻显得相当淡定。
这小屋子里只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文件夹,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橱靠着墙壁摆放。
余尚峰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到书橱的面前,然后轻轻地拿起厚厚的一本书,书后是一块红色的石砖。
只见余尚峰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石砖,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那书橱……正在一点一点地打开!
不到二十秒,一个黝黑的通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去,这里还有这等玄机啊!”令狐清不禁感叹一声。
“各位,请跟我来!”余尚峰拿起通道旁的一盏油灯便向通道内走去。
一大群人排着长长的队伍走进了通道,萧鸣站在最后。
这通道又黑又长,走了半天还看不见今天。
萧鸣沉思,他终于知道这永安堂为什么要建立在这样一个山顶了,为的就是建造这么一个秘密空间。
这条通道显然就是从山顶挖出来的,他们现在就身处阳安山的内部!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前方渐渐出现了光亮,一群人加快了步伐,一个个地走出了这个又黑又长的通道。
当萧鸣最后走进去的时候,顿时大惊,这种地方,倒有点像地下世界了!
只不过这里没有地下世界那么大,也没有地下世界那么热闹,相反,这里面极其的压抑,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因为,这里面排列着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面,都跟一间卧室一样,里面都生活着一个人。
“这是什么?”宋玉飞忍不住问道。
在他看来,这里像极了一个恐怖的秘密地下研究所!
“少问点!”洪老千突然瞪了宋玉飞一眼。
只是,越是这样却越能激发人类的好奇心!
萧鸣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底,这玻璃容器里面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是生了重病的,而且,都是那种极其难治的病症,任何一个人拖出去放在医院里恐怕那些所谓的专家们都束手无策。
“这里是重症研究所!”严心养突然冒出了一句沧桑的话语。
“重症研究所?”众人一齐愕然。
严心养随便走到一个玻璃容器旁,然后叹了口气道:“哎,这些人啊,都是患了不治之症,任何医院都治不好才将他们安放在了这里,用于我们的研究。”
“研究?怎么个研究法?”不明所以的人,问题是一个接一个的。
“你们要知道,现在面对社会上的百姓们,医院就是无所不能的,如果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有这么多病症治不好,那将会引起社会恐慌的,所以,我们就将这些治不好的病人安放在这里,尝试治疗,试药,每成功一例,就是对人类的一种贡献!”
严心养耐心地解释道,他看了看面前玻璃容器里面的人,脸上是一片怅然。
萧鸣不反驳这些言论,确实,当今社会上有太多治不好的病症了,对于那些身患绝症的人来说,只能听天由命。
但是,对于这种将病人当实验品的做法,就人道主义而言,他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而余尚峰这时候插嘴道:“你们知道严老最大的贡献在哪吗,就是他一个人这一生,已经找到了十七种不同绝症的治疗方法,并且已经广泛地投入到各大医院使用了,其贡献之大,是医学界任何人都不可比拟的!”
“这么厉害?”那些人看向严心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满脸的崇拜。
萧鸣也是一样,这样的人确实应该得到尊敬,不过对于什么重症研究所这种地方,他不敢苟同,他也懒得管这种事情,这个世界阴暗的地方太多了,他要管,只管和自己密切相关的,比如说白老头的事件!
“介绍够了的话,是不是可以开始试药了?”萧鸣略显突兀地说道。
那些人纷纷鄙夷地看向萧鸣,有点觉得他太不识大体,毁了这种神圣的气氛!
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这萧鸣真是急着自投罗网啊!
余尚峰皱了皱眉头看向萧鸣一眼,这小子的第一句话就没有给他留下好印象!
“各位,我们举办杏林大会其实还有一个初衷,就是网罗天下的名医们,来解决现在这个旷世难题,其实你们前天所诊断的最后一个病人,就是从这里带出去的,我们至今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余尚峰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压抑。
“那个腐皮症?”
萧鸣记得很清楚,那个病症是自己诊断出来的,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个病很难治,一般的医院怕是根本治不好吧!
“所以,其实今天我们炼制的丹药,我想也是针对某种病症的吧,你们是想借我们之手,看看能不能治好这里的病人!”萧鸣突然冷声道。
余尚峰顿时大惊,他想不到萧鸣竟然都猜到了这一步!
“没错!”他点头肯定道。
“看来,你们真是用心良苦啊!”萧鸣轻笑一声。
这一句话大多数的人听出来那是讽刺,皆恶狠狠地盯向萧鸣。
只有严心养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看着萧鸣道:“小先生啊,请原谅我们的擅作主张,但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借助你们之手,为医学界作出贡献呐,而你们,皆是经过了三轮的较量,从茫茫人海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也是华夏医学界的未来啊!”
这位老人的话语,没有掺杂着一丝虚伪,他说的全都是心里话,他只恨自己年事已高,不能再继续奋斗在医学的第一线!
“严老所言极是,我们还很年轻,自当要为医学界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但是敢问,这三位号称杏林三杰的人,又有何贡献呢?”
萧鸣目光一转,紧紧地盯着顾文轩等三人。为中秋节加更,希望大家能团团圆圆,阖家幸福!顾文轩等人一个不知所措,这萧鸣怎么莫名其妙地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萧鸣,你什么意思?”顾文轩厉声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们三人挂着杏林三杰的名号,一定也为华夏医学界做出了贡献吧?”萧鸣贼笑了一声。
余尚峰脸色铁青,萧鸣在他的眼里就是忤逆犯上,这三人怎么说也是他永安堂的顶梁柱!
“萧鸣,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注意点你的言辞,这三位可是你的老前辈,他们的贡献是你这辈子都达不到的!”余尚峰咬着牙指责。
“真的吗,我看他们的贡献是遏制了华夏医学界的发展吧!”萧鸣含沙射影地说道。
处处针对比他们厉害的人,难道这也叫贡献?
“你说什么!”顾文轩眉头一紧,目露凶光。
“没没,开个玩笑!”萧鸣转瞬间就变成了嘻嘻哈哈的嘴脸。
他现在是将计就计,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出他的意图。
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朱震,作为恒久报社的总经理,这一生都奉献给了各种大新闻,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严心养其实是一直关注着萧鸣的,他总觉得,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有着超出他年龄的思想!
“你们别争了,尚峰啊,带他们去试药吧!”严心养挥了挥手道。
其实,他并没有想这次的试药能有什么结果,一切都是抱着试试的决心。
余尚峰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跟我来!”
一群人跟着余尚峰往研究所的深处走去。
萧鸣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看着四周一位位生活在玻璃容器里的病人,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令狐清突然凑到宋玉飞的跟前,小声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萧鸣有点怪啊?”
“你发现了吗,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宋玉飞和令狐清一拍即合,狐疑地对视了一眼。
“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令狐清又问道。
“不可能,知道今天计划的只有我们这几人,萧鸣他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宋玉飞肯定道。
而他们身后的洪老千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大骂一句:“唧唧歪歪个什么,闭嘴!”
他这是在提醒那两人呢!
“臭老头,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令狐清冷眼相对。
再后面的唐太苦笑了一声,心想这几人都到这种节骨眼上了,居然还在逢场作戏!
走到这研究所的尽头,是一个特别巨大的玻璃容器,这玻璃容器很是突兀,就好像是一片树林中凸出来的一棵大树一样。
余尚峰停下脚步,然后对着众人道:“这就是你们需要试药的对象!”
萧鸣定睛一瞧,不禁疑窦丛生。
这玻璃容器内确实有个人没错,但是这人却是被绑在一根木桩上,而且这人的体格非常的壮硕,皮肤黝黑,身高足有两米有余。
他只穿着一条内裤,全身的肌肉结实的过分,比起那些所谓的健美教练还要夸张!
严心养突然惊讶道:“你们是准备给这人试药?”
“没错!”余尚峰肯定道,他说完,还瞅了一眼身旁的顾文轩。
除了严心养和萧鸣,其他人则是在暗中偷笑,似乎早已知道了一样。
“那这人到底是什么病啊?”令狐清假装问道。
卓百贤突然站了出来,他捋着胡须解释道:“据说的诊断,这人的病症非常奇怪,他身上的肌肉异常的发达,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我们将他定为过分发育症!”
“那这不是病吧,这是超人了!”宋玉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卓百贤脸色一沉,继续道:“不,这是病,人类的身体是不可能承受得了这种体格的,再任由他这样发育下去,定会暴毙!”
一群人开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萧鸣完全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着玻璃容器内的这人,这人的病症确实如卓百贤所说,过分发育,很快就要超出了人体承受的极限,只是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就连他在青云山上的古书里都没有见过。
“好了,你们别磨蹭了,赶紧试药吧!”余尚峰催促道。
众人跃跃欲试,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为的就陷害萧鸣,走一个过场而已。
可是,萧鸣却问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患病的?”
“叫你试药就试药,哪来这么多的废话!”令狐清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有你们这种做医生的吗,你们用药之前,难道不该了解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还是你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再问?”萧鸣冷声相对。
令狐清一时间哑口了,竟然无话反驳。
而严心养却道:“这位小先生说得对啊,医者就该有医者之道,不妨就让我来诉说一番吧!”
“多谢严老!”
萧鸣弯了弯腰恭敬道,他或许觉得,这个严心养并不是和那帮人一伙的!
严心养转过身去,看着玻璃容器内的人,慢慢地说道:“这人什么时候患的病我们确实不知道,发现他的时候是在一块草地上,当时他已经陷入了昏迷,我们便将他送往了一家医院。”
“几天之后,他醒来了,可是,他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而且,他的脑部组织好像也受损,智商差不多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一样!”
“当时汇聚了燕京所有的专家们,包括内科,外科,脑科,神经科等等,可是经过二十四小时的诊断,还是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我们便将他带来了这里,到现在已经有了半年的时间,我们也尝试过各种治疗,可都没有成功,中途,这人还暴走过一次。”
“暴走?”萧鸣更加的惊讶。
从这人的经历来看,就足以称得上是一个谜了,而且居然还会暴走,这么说来的话,这次的试药……
萧鸣好像突然有了眉目。
而严心养又转而问向顾文轩:“顾老,你们此次用他试药,到底是怎么想的?”
话语中带着一丝愠怒!
拿这种病人试药,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郭徐生突然慌慌张张地站了出来,急忙解释道:“严老,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不是用各种药方试了吗,发现只要是阴性的药草都能对这人产生效果,所以我便千辛万苦寻来了这天寒草,天寒草乃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在各种草药中,属于阴性极强的一种,我想应该会对这人产生疗效!”
只是他没有说,之前试药的过程中,这人也是因为服用了阴性较强的药草而产生的暴走。
严心养思忖了一番,只能点头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那么今天就依你们的,我好好看看!”
郭徐生大喜,立即对身后的几人招呼道:“你们开始试药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妄动。
萧鸣此刻关心的不是谁先试药的问题,而是这人为什么会因为服用阴性草药而产生暴走。
思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人的体中有另一股阳性的药物在作祟,阴阳相碰,带来的结果必定是让人进入癫狂状态。
顾文轩见没人敢动,于是自作主张道:“令狐先生,你先请!”
令狐清身子一抖,他临危受命,向玻璃容器走去。
余尚峰拿出钥匙,打开了玻璃容器上的门,然后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我进去?”令狐清还是有些怕的。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这玻璃容器之内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自己不能涉足的世界。
“放心吧,这病并不会传染,而且此人也陷入了昏迷,你放心大胆地试药即可!”顾文轩看出了令狐清的胆悸,便为他解释道。
令狐清没办法,他慢慢地走进了容器内,瑟瑟发抖地来到这病人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丹药从病人的嘴里塞了进去。
他这个动作,倒像是去触摸一只睡着了的老虎的胡须。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撒腿就跑,逃离瘟疫似的离开了玻璃容器,出来之后还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是,那病人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令狐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有了这一个带头的,宋玉飞也大胆地走了进去,动作自然了许多,可是他喂完了药,依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还不够!”顾文轩声音极小,森冷地说道。
郭徐生是明白顾文轩的意思的,这些药量还不足以让这人陷入暴走,重头戏就在萧鸣的身上了,只要萧鸣喂完了那八颗药,这人铁定会发疯。
而且,之前暴走的那一次,也只是用了阴性较强的药物而已,萧鸣这八颗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想象不到的事情,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到时候,只要将一切罪名扣给萧鸣,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可是,卓百贤还是有些担心,他小声道:“这萧鸣迟迟不上,万一没等到他上去就暴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昨天再三叮嘱,让他们炼药的时候故意流失掉大部分的药性,所以,就算他们全部将药喂了下去,也不会有事故发生!”顾文轩咧着嘴邪笑道。
卓百贤不知道顾文轩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的,但是由此看来,从他们上台比赛炼药开始,萧鸣就已经落入了顾文轩的圈套。
“看来顾老做任何事都严谨的风格,我是学不来啊!”卓百贤在内心佩服道。
第三个进去的洪老千,他一口气将他的三颗丹药全部喂进了病人的嘴里,随后他奸诈的一笑。
只怕这三颗丹药的药性都抵不上萧鸣的一颗吧!
果然,这病人还是动都不动,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在一旁观看的严心养皱起了眉头,他问道:“这就是你们的炼药水平吗,为何这药性会流失的这么多?”
郭徐生吓了一跳,他想不到严心养的观察竟然会这么仔细!
“严老,这天寒草极其难炼,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好到哪儿去!”
郭徐生只能这样撒谎,以博得严心养的信任。
严心养没有怀疑郭徐生的话,因为就炼药而言,他还是很认可郭徐生的。
“那好,继续吧!”严心养点了点头道。
郭徐生长舒一口气,这事差点就露馅了,他还下意识地瞥了萧鸣一眼,只见萧鸣在低头沉思,并没有在意。
接下来进去的是唐太,他还是老规矩,在做事之前,先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哎,怜哉!惜哉!命苦哉!”
吟完了这一句之后,他便走进了玻璃容器。
“这个书呆子,整天就会吟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令狐清冷不丁地骂了一句。
唐太慢慢悠悠地晃到了这病人的面前,只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喂进了病人的口中,然后顺着喉结的蠕动,慢慢地滑进了病人的胃里。
只是那么一个瞬间,这病人的身体居然抖动了一下。
唐太哈哈大笑地走出了玻璃容器。
“有反应了?”靠得最近的余尚峰吓了一跳。
“不可能!”顾文轩大喊一声。
可是,他却看见,这病人慢慢地抬起了头,并且睁开了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
所有人皆惊得后退了一步,这个两米多高的大汉子,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现在更是恐怖!
“这个唐太,竟然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他的两颗药,已经起了作用!”顾文轩是气得两眼发紫,恶狠狠地盯着唐太。
而唐太只是喝着酒,根本就无视顾文轩。
“这小子,看来压根就没答应跟我们合作!”郭徐生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早知道就让他服了红老千那失忆的药,关起来才好!
现在来看,他们当时都被这唐太给骗了!
“可恶啊,我饶不了这小子!”卓百贤也是气急败坏的。
“等等,先别急!”顾文轩阻止了即将发飙的两人。
卓百贤和顾文轩都紧张地看向那病人,发现他只是睁着眼睛看他们,并没有要暴走的迹象。
“药性还没达到,还是我们赢了!”顾文轩抑制不住兴奋,冷笑了一声。
剩下的,只能是萧鸣了!
萧鸣也二话不说,大步向容器内走去。
“罢了,你的病就让我来解决吧!”萧鸣心中暗下了决心。顾文轩突然朝站在一旁的朱震使了个眼色,朱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他作为恒久报社的总经理,和顾文轩等人相互勾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十三年前,他也是那次事件的见证者之一,也就是他大肆宣扬白老头医死人的事情,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其报社更是获利千万,他也因此做到了总经理的这个位置。
今天,又有一个大新闻即将被发掘,他怎能不激动,手中的摄像机早已片刻不离地对准萧鸣了!
“来吧来吧,时隔十三年,让我再见识一下当年的火爆场面!”
朱震掩藏在摄像机后的脸庞,露出了阴险得意的笑容。
今天只要萧鸣犯了一丝忌讳,他就会加以渲染,妄加批判的!
要知道,萧鸣已经种下了杏林大会冠军的这么一个种子,他的事迹,一定会得到舆论的密切关注!
萧鸣完全不知道玻璃容器外面此刻正酝酿着一个什么样的阴谋,他只是走到了那病人的面前,和病人四目相对。
“好强的煞气!”
萧鸣皱起了眉头,然后将手放在了病人被铁链拴着的手腕上面。
顾文轩见状,一声大吼:“萧鸣,你干什么,你的任务只是试药而已,别做多余的事情!”
他怎会不知道萧鸣在给那病人把脉!
萧鸣也懒得理他,不过他也把出了一丝眉目,这病人的全身都是被一种药物控制着的,肌肉过分发达也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过分发育症!
而且,这人的四肢百骸都不像是他本身的,换句话说,就是不受他的脑部神经所操纵,这样的人,或许已经称不上是个“人类”了!
“怎么会有这种烈性的药物?”萧鸣骇然。
“那些老头不应该诊断不出这人的病况,如此说来,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们故意设的局,其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试药,而是想要陷害自己!”
萧鸣想到这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好啊,那我就彻底将他给治好,看你们的阴谋怎么得逞!”
八颗金光闪闪的丹药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里。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萧鸣的想法,全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萧鸣,他们知道的只有一点,只要这八颗丹药下肚,那人铁定会发疯!
萧鸣手指间忽的夹了两颗丹药,捏开这病人的嘴就塞了进去!
只是这么一塞,那病人的全身都开始躁动,拴着他的铁链也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要来了!”
玻璃容器外的人全都后退了一步!
萧鸣暗笑,这些人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找来这天寒草,以天寒草的药性,那是绝对足以中和掉这病人体内药物的!
又是两颗丹药被萧鸣塞了进去!
这一次,那病人开始嘶吼,全身震颤的更加厉害,甚至连绑着他的木桩都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别动,你等会就好了!”
萧鸣全然不惧,镇定地看着那病人。
这人就好像能够听懂萧鸣说的话似的,他渐渐地停止了挣扎,大声地喘着气,鼻孔里还冒着一阵阵鼻息。
“顾老,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卓百贤胆怯地问道。
因为这病人之前所谓的暴走只是在玻璃容器内大吼大叫,不受控制,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
但是这次,倒像有一个怪物正在慢慢苏醒……
“别怕,我们都亲眼看到了,这人是在萧鸣的手里暴走的,就算他变成了怪物,也都是萧鸣的责任,他闹得越发不可收拾,萧鸣的罪行就越严重!”
一向冷静的顾文轩此刻也是一样,只是他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恐怕自己也是始料未及的!
而朱震则是在一旁激动地转着摄像机的焦距,好像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事就要发生了一样!
萧鸣知道是药物起了作用,索性将剩下的四颗丹药一齐塞进了这人的口中!
“吼……”
顷刻间,玻璃容器内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这一声,直接贯穿这重症研究所,一直穿梭到了阳安山的上空,方圆几十里的人都听见了这声吼叫,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这个方向。
而此时在山顶之上待命的幽墨等人,都惊恐万分地看向了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就连他们,都能感觉到来自心灵深处的震颤!
幽墨回头看了看众人,然后咬了咬道:“我们走!”
几道身影就这么朝普渡堂飞了过去,一直来到那间小屋子的面前。
可是,十几个黑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休想再往前一步!”
幽墨,聂远忠,古无忌还有水泠,都背靠背地紧紧贴在一起,眼前的这十几位穿着杀手服的人,似乎并不是普通的杀手!
“没想到,曾经作为杀手的我,也会和杀手厮杀!”
幽墨拿出了一个被花布包裹着的东西,然后扯开花布,露出了一柄通体透亮的大刀!
“嗯?”
那些杀手们眼神一冷,似乎认出了这把霜月刀!
“各位,这些都是杀手组织里面的上等杀手,每个都有后天七八层的实力,切不可大意!”
幽墨率先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
“好!”
……
而此时的阳安山内部,这里作为中心地带,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迟迟没有散去。
所有人都捂着耳朵,看样子相当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
令狐清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他预计,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暴走,而是魔王降诞!
“闭嘴,你身为清虚观的人,就连这种声波都承受不了吗?”
洪老千虽是捂着耳朵,但他看上去却十分的镇定!
而这里不是修者的严心养,余尚峰和朱震,几乎快要晕厥了过去!
只是这时,一个身影在他们的身边乱窜,并用银针在他们的耳下扎了一针。
此人正是唐太,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潇洒地在一旁喝起酒来。
那三人瞬间就缓了过来,他们只感觉失聪了一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这人也是个奇才,竟然暂时封了我们的听穴!”严心养明白了过来,内心赞叹道。尖叫声还在持续,只有萧鸣紧紧地站在这人的面前。
虽然距离的最近,但是以他的修为,这种声波根本就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这种叫声,普通的修者根本就承受不来,这人不简单,他的身上定有着秘密!”萧鸣当下就肯定道。
慢慢地,声音散去,所有人都从惊慌中缓了过来,那三人的听穴也在此时被解开了。
“你是什么人?”萧鸣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人只是在挣扎,剧烈地喘气。
“哗哗……”作响的铁链几乎都快被挣断了!
见没有回应,萧鸣觉得不对劲,因为这八颗天寒草的丹药下去,应该能解掉那烈性药物才对!
想到这里,萧鸣再一次为这人把了脉。
“原来如此,看来你体内的药物相当的顽强,那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
萧鸣裹挟着灵气的一掌直接就印在了这人的胸膛之上,汩汩灵气输送到他的体内,那烈性药物瞬间就崩溃瓦解,正在一点点地溃散!
“萧鸣,你住手!”郭徐生见状,当即就冲了上去!
他再怎么不明白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萧鸣这是在做最后的治疗了!
“你站住!”顾文轩一把拉住了郭徐生。
“你干什么顾老,事情已经不受控制,现在不是针对萧鸣的时候了,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郭徐生是怕了,他真的怕了!
“一点风险你不敢担任,你还能做什么大事,事情要做就做的彻底一点,越不可收拾对我们越有利!”顾文轩也是气急败坏,他最恨内心不坚定的队友!
而这一番对话,其他人是都听在耳里的!
“你们说什么?”严心养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诧异地问道。
“不不,严老,没什么!”卓百贤插不上嘴,只能劝说严心养。
而就在此刻,萧鸣的灵气已经全部驱除了那人体内的药物!
“来不及了!”郭徐生大叹了一口气,便急急忙忙地退了下来!
只见一股极其强大的灵气正在那人的四周环绕,这整座重症研究所都在颤动!
“啊……”
那人再次嘶叫起来!
“砰……砰……砰……”
木桩炸碎,就连拴着他的铁链也悉数断裂!
“轰!”
一股巨大的能量爆炸了开来,那玻璃容器也瞬间爆碎!
萧鸣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顿时大惊,霎时间就向后跃了出去!
烟尘散后,只见一位身高两米多的巨型壮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两眼森冷,全身的肌肉都在蠕动,宛若一只即将脱缰的野兽!
这一场景,是没有人能够预料到的!
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持续!
那人捶胸顿足,对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发泄,地上的各种残骸被他撕扯,乱丢,顷刻间,四周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哈哈哈哈,萧鸣,你看看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炼出的药,不但没能治好这人,反倒让他成了疯子!”
顾文轩再也忍不住,对着萧鸣就指责道,他一直在等,等得就是这一刻,尽管事情变得不知如何收场!
但是,只要能够让萧鸣身败名裂,让天医门身败名裂,他在所不惜!
萧鸣没有反驳,说实在的,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人体内的药物被解除了,应该回归正常了才对,怎么还是暴走了呢。
或者说,这就是他的正常形态……
严心养一直还在琢磨之前的对话,这时出来厉声问道:“顾文轩,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老,你也看到了,这个萧鸣自作主张,将我们的病人治成了这样,像他这种人,还有资格做医生吗,我们做医生的,绝不会没有把握就下手,这是对我们这一行的亵渎!”
顾文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说得义愤填膺!
虽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但是其他人的心里还是乐呵的,起码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萧鸣,终究还是上了套!
朱震在一旁兴奋地记录着这足以让他激动无比的时刻,顾文轩的这句话,就是明天报纸的头条!
而萧鸣,也会因此堕入万丈深渊!
严心养此刻是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已经彻底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顾文轩的一番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他再一次看向了萧鸣,这个少年,难道真的是那种自负到不顾病人性命安危的医生吗,若真是这样,他很是失望!
“萧鸣,你无话可说了吗,你所做的一切,是我们医学界的耻辱!”洪老千也忍不住大骂了一句!
接下来是令狐清,他也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等待可以名正言顺地痛骂萧鸣的这一刻!
“萧鸣,你这种人,就是垃圾,你的狂妄,已经让你付出了代价,哈哈哈哈……”
可是,就在所有人会认为萧鸣将要反驳的时候,萧鸣只是轻声道:“我没时间跟你们争什么,你们的阴谋也已经失败了,现在,你们还是看看该怎样活着出去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那人,只见他已经高高地跃起,挥着硕大的拳头就朝众人砸了过来!
“哼,这种发了疯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了!”
洪老千一声大喝,也猛地跃起,青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拳头之上,和那人来了个正面相碰!
“砰!”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洪老千的身体直直地向下坠去,就好像是一只麻雀撞上了一只急速而下的雄鹰一般!
“呜哇……”
洪老千张口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都被砸进了地里!
“怎么可能!”宋玉飞大骇,这个疯子竟然有这等实力!
要知道,洪老千怎么说也实力相当了得,虽然没有到达先天,但也却是后天的巅峰了!
萧鸣露出了一抹浅笑,这是他的意料之中的。
当这人被灵气缠绕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出了,这人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先天!
“洪老!”郭徐生担心地叫道。
洪老千猛地一阵咳嗽,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里射出了无比冰冷的目光!
“奶奶的,这家伙让我如此狼狈,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的研究对象疯了,我要除掉他!”
洪老千满脸狰狞,灵气在他的全身涌动起来……“除掉他?”
萧鸣心里一声冷笑,这帮人怕是奈何不了那人吧!
而此时的洪老千周围已经环绕着相当磅礴的灵气,看样子是不准备留手了!
“等等,洪老,这人不能杀啊!”卓百贤急了,他们的目的可不是这样!
只是顾文轩却冷道:“现在托那萧鸣的福,这人已经完全失控了,要么将他抑制住,要么就杀了他,别无他法!”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侧目看了一眼萧鸣。
萧鸣轻蔑地看了顾文轩一眼,他不准备出手,凭这些人三脚猫的实力,恐怕是自讨苦吃。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洪老千的不对劲,吐着沉重的鼻息,体内的一腔战斗怒火早已升腾了起来。
“看样子,这人的体内似乎只有杀戮的欲望。”萧鸣心里想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猛然间,一道青光乍现,众人全都散了开来,只留洪老千和那人对峙。
“你给我去死,疯子!”
洪老千一声爆喝,如同一团青色的火焰,朝那人冲了过去!
“不错的攻击!”
说实在的,萧鸣有些吃惊,看样子是小瞧了这帮人的实力!
那人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他将双臂向前推出,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无比结实,宛若一座小土丘。
“想要硬接?”
其他人也是大骇,看来这人真的是没有智商!
洪老千那团青色的火焰,就这么撞了上去,顿时青光爆闪,两人皆被青光给淹没了!
“成功了!”令狐清激动地大叫。
顾文轩转而指着萧鸣吼道:“萧鸣,落得现在这个地步,全是你造成的,现在我们重要的研究对象没有了,你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真的没有了吗?”萧鸣的嘴角咧出了一抹微笑。
顾文轩惊讶地朝那边看了过去,只见青光慢慢消散,两个人手推着手僵持在原地!
“怎么可能,竟然将洪老的攻击给挡了下来!”宋玉飞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且看样子,洪老千还是占据下风的!
只见洪老千满脸都是汗,他使出了全身的解数,可是那人就连一步都没有挪动。
“这人是铁打的吗!”郭徐生惊悚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此时的洪老千渐渐不支,他已经完全被一股超乎寻常的强大力量给压迫了下来!
“吼……”
又一声嚎叫,那人浑身青筋暴涨,力量从全身汇聚到手臂上,然后猛地一用力,洪老千竟然被他生生地举了起来!
“洪老!”
不由分说,令狐清和宋玉飞也瞬间冲了上去,洪老千再不济此刻也是他们的队友!
两道身影从左右两测向那人冲了过去,空气中划过一道道灵气!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他一把将洪老千给扔了出去,然后挥舞着双臂,将两侧的灵气给拍散了!
令狐清和宋玉飞大惊,他们急忙在空中稳住身形,没有再冲过去,否则可能会被那人一拳给打烂!
不过,庆幸的是,他们解救下了洪老千。
洪老千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子,全身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无比虚脱。
“真是个怪物!”洪老千暗骂了一句!
刚才那一招,他怎么说也使用了近九成的力量!
令狐清和宋玉飞也撤了回来,迟迟不敢再动手。
“这人的身体居然强横到这种地步,看来真的是我唤醒了他体内的战斗血液!”
萧鸣没有担心,只是好奇,自己若是出手的话,分分钟就可以制服的了,只是,他没有理由救洪老千这些人。
那人一步一步地朝洪老千走去,每走一步,地上都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人是属小强的吗,刚才经过了那么大的冲击,竟然毫发未伤,就连动作都没有变得迟缓!”郭徐生慌张地叫了一句!
“现在该如何是好啊,顾老!”卓百贤也是一样,他只能指望一向沉着冷静的顾文轩。
顾文轩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凛冽!
而严心养却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三人,到底有何事瞒着我,我退下来已经十多年了,这些年,都是你们负责的这个重症研究所,这个病人,他真的是那什么过分发育症吗,我虽然老了,但是不糊涂!”
“这……严老,不是你想的那样!”
郭徐生更急了,他虽然身为杏林三杰,但是他也很惧怕这个医学界老泰斗的!
“那是怎样,今天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严心养看得出来是生气了。
“你们不说,我说好了,严老,这人根本就没有得病,他只是被药物控制了而已,身体的过分发育也是由于药物的原因,而且,他甚至没有思想,只有战斗的欲望!”萧鸣轻飘飘地解释道。
“什么?你们三人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难道想骗我不成吗?”严心养再也不抑制自己的怒火,狼视鹰顾般地盯着顾文轩三人。
“严老,你听我们解释……”卓百贤也急了。
这严心养是什么人,医学界的绝对泰斗,手里还掌握着华夏医榜,若是他的一句话,这个杏林三杰的称号恐怕都要易主了!
可是,顾文轩却抢话道:“解释什么,这一切都无需解释,严老,你信得过我们就不要再过问,别听这萧鸣的片面之词,这人能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的用药不当和盲目自信!”
顾文轩的底气十足,让卓百贤和郭徐生也跟着有了底气!
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镇定,如果心虚,只会自乱阵脚!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一点就不害臊吗?”萧鸣实在受不了,干脆回了一句。
“萧鸣,你敢说现在的局面,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顾文轩冷声相对。
“没错,是我造成的,怎么,是不是超乎了你们的预料?你们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萧鸣贱兮兮地笑道。
“什么计划?别在这无中生有!”
“试药是杏林大会的传统,我们只是履行职责而已,而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作为一名医生,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朱经理也看见了,等出去之后,他就会将事情刊登在明天的报纸上,你就等着舆论大军的声讨吧!”
顾文轩狂妄的大笑起来,阴森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研究所。萧鸣随意地瞟了一眼朱震,这才肯定下来,这人果真是和顾文轩一伙的。
当年白老头落得那个境地,这人也有着重大的责任!
而朱震和萧鸣对视了一眼,吓得立刻将头缩进了摄像机的后头。
这时,沉默已久的余尚峰站出来道:“萧鸣,不管怎样,现在的研究所已经如此狼藉,都是拜你所赐,你要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如果不是这些人有心陷害我,会有这样的下场吗!”萧鸣不再妥协,而是针锋相对!
“你别血口喷人!”顾文轩也不甘示弱。
紧张的氛围剑拔弩张,似乎再有一丝波动,就能彻底的爆发开来!
而严心养厉声道:“你们都别吵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请先解决掉眼前的困境!”
这一句话将气氛给缓和了开来,众人再一次看向战斗的那一边!
那人已经来到了洪老千的面前,一记重拳猛地砸下!
“轰!”
顿时烟尘漫天,而洪老千也在紧急关头纵身跃了出去,虽然大伤,但是这点行动力还是有的!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请不要再犹豫不决了,我们三人,联手击杀他!”洪老千对着令狐清和宋玉飞大声地吼道!
“好!”
两人也下定了决心,分散站了开来,将那人包围在中心。
“上,使出你们的必杀技!”
洪老千再一次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虽然威力不比之前,但是有着令狐清和宋玉飞的协助,此次他有信心能够一击必杀之!
“一脉手,逆生!”
令狐清的两条胳膊上皆散发着耀眼的白光,这是他们清虚观的绝学!
一脉手,不仅能治病,伤人的能力也非同小可!
而宋玉飞直接摸出了腰间的一排银针,齐刷刷地朝着那人飙射了出去!
“针雨幕!”
所有的攻击一同向那人汇聚过去……
“不好!”
萧鸣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三个攻击虽然不足以威胁到那人,但是此刻一齐攻击,其威力组合在一起怕是初入先天的人也是不能轻易接下来的!
只见那人一声大吼,右拳朝侧上方一挥,和令狐清的一脉手来了个正面相碰!
“砰!”
令狐清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骨骼几欲震碎,他整个身子都倒飞了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而就在这时,十几根银针已经接踵而至!
那人挥舞着手臂,瞬间就打飞了部分,但是仍有几根扎在了那人的身体上!
宋玉飞只是抬手,就将被打飞的银针吸回了手中。
“哼,中了我的银针,看你还能支撑几时!”宋玉飞冷笑道。
那人猛地就感觉,身体之上传来一阵阵刺痛,而一股诡异的灵气在他的身体里乱窜,撞击着五脏六腑!
可是,洪老千已经到达了他的面前,这一团青色的火焰就在他毫无准备之时,就这么撞了上去……
“轰!”
那人正面受到了攻击,尽管脚下踩着很稳重的步伐,可还是被撞得向后退去,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摩擦痕迹,一丝鲜血就这么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这人真的是怪物吗,这种轮番攻击竟然只造成这么一点伤害?”令狐清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玉飞也是惊骇,他那银针,可是会干扰体内的灵气涌动,从而使体内的灵气变得紊乱,按理说,任何一个人中了他这招之后,是动都动不了的!
只是,洪老千大喊道:“行得通,再来!”
这一声令下,令狐清和宋玉飞皆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上!”
攻击再一次翻云覆雨地朝那人砸了过去……
“糟了!”
萧鸣这一次是真的担心起来,上一次的轮番攻击虽然只是造成了轻微的伤害,这再来一次,那人定是抵挡不住的!
“难道……他就这么丢了性命吗?”萧鸣竟有些于心不忍。
那人生气地怒吼,他捶胸顿足,拿起身旁的一块石头就朝令狐清砸了过去!
令狐清发着白光的手臂只是轻轻一抬,便将那石头击得粉碎,而下一秒,他直接来到了那人的身前,对着那人的胸膛就是打了三拳!
痛苦的嘶吼!
这一个攻击,显然让那人再次受了创!
可是,攻击没有就这么停止,十几根银针齐刷刷地扎在那人的身上,他结实的肌肉上甚至渗出了鲜血!
太惨了,尽管他没有自己的意识,但是这样对他未免也太过血腥了,在众人的眼里,他还只是一个病人啊!
“扑通!”
那人竟然单膝跪了下来,地面都裂出了一个大坑,显然是承受不住身体上的重创!
而洪老千再次到达了那人的面前,这一次,他不再用冲撞式的攻击,而是摸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那人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永别了!”洪老千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征兆。
但是,他却没有看向洪老千,而是一直盯着萧鸣,就像是看着离世前即将道别的亲人。
萧鸣接受到了这一个目光,不禁身体一抖,他是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这个人的生前一定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服下了那种烈性药剂,才变成了这样,身体不受控制,没有意识,只有战斗的血液!
但是,这不是他的错,这一定不是他的本愿,凭什么要让他承受这种后果呢?
更何况,他一死,就永远不能粉碎顾文轩等人的阴谋,自己也会成为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总而言之,他不能死!
想到这里,萧鸣全身的灵气涌动了起来!
而洪老千也已经将手中的匕首刺了过去!
“主……主……主人……”
那人不知道为何,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这几个字,他的眼睛,始终是看向萧鸣的!
“你还不能死!”
萧鸣没有听清那人说的话,但是他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追魂七步瞬间燃烧了起来,这个距离阻止洪老千的进攻,足够了!
眨眼间,萧鸣就来到了洪老千的面前,一脚踹向洪老千的手臂!
洪老千的刀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那人的皮肤,手中的匕首却被萧鸣一脚踹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洪老千怒不可遏,盯着萧鸣大骂道。“你不能杀他。”萧鸣冷冷地对洪老千道。
“萧鸣,你已经让他变成了疯子,难道你还想保护他吗。如果不杀了他,这里的人将都会遭殃!”
洪老千此刻双目猩红,他是彻底的愤怒了,刚从若不是萧鸣的阻止,他已经得手将那人给杀掉了!
“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总之,我是不会让你们杀了他的!”
萧鸣的声音沉闷,撞击着在座所有人的耳膜。
洪老千只是咬着牙泄恨,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萧鸣刚才的速度,说实话,已经让他有些惊骇了!
他们只知道萧鸣医术高超,但是真正的修为他们还摸不清!
而顾文轩也站出来指责道:“萧鸣,事已至此,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的罪行更重!”
“我不在乎,今天我就是要和你们斗个鱼死网破,十三年前,我的师傅遭了你们的陷害。现在,我要替他老人家挽回尊严,替天医门挽回尊严!”
萧鸣说这话的时候,神态是那么的孤傲,睥睨众生!
所有的人心底都是一惊,并且流露出骇然的神色。
他们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萧鸣的出现,果然是为了是十三年前的事情!
“十三年前?”严心养自语了一句,好像想到了什么。
卓百贤见状,赶紧大喊道:“萧鸣,你以为你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洗刷你的罪过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今天会站在这里,就是准备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萧鸣态度坚决道。
而这时,萧鸣的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身后的那人原本是单膝下跪支撑着身体的,而现在另一只腿也跪了下来,身上的重创让他几欲不能保持清醒。
“不好,不及时为他治疗,他还是有危险的!”萧鸣大惊。
可是,那人依旧是死死地盯着萧鸣,嘴里再一次呢喃道:“主……主人!救……我。”
“你说什么?”萧鸣似乎是听清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主……人!”那人这一次似乎是保持着残存的意识,清清楚楚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可是说完,他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朝下栽去!
萧鸣顺手抄起那人巨大的身体,没有让他倒下去,身上的重创已经让他昏厥了!
“他叫萧鸣,主人?”令狐清诧异地嘶吼。
刚才的那句话他可是听见了,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将誓死效忠萧鸣!
萧鸣早已动容了,他不知道这人为何为这样叫自己。
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种智商只有四五岁小孩子的人,是绝不会昧着良心说谎的!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萧鸣一掌拍在那人的后背之上,汩汩的本源灵气灌输到那人的体内,修复着他受伤的身躯!
“快阻止萧鸣,他在治疗!”宋玉飞也急了,他怕那人再次醒来,对他进行报复!
顾文轩早已是怒火中烧,脸上的狰狞一览无余,他一声大喝:“给我上!”
八道身影突然间从重症研究所的各个角落窜了出来,将萧鸣团团的围住!
唐太看着这八人,心里头不由地升腾起一阵怒火,也就是这八人,将水清打成重伤的!
“顾文轩,你想干什么,竟然在研究所里私藏杀手!”严心养是彻底的愤怒了,他现在已经可以确信,顾文轩有着大阴谋!
卓百贤和郭徐生被严心养的这一声大吼吓得步步后退,这里唯独这个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严老,这次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干涉了!”顾文轩冷声道。
“顾文轩,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提拔了你,真是养虎为患啊,看来那萧鸣说得是真的!”
严心养气得一顿咳嗽,他一个没站稳,竟往后栽去!
卓百贤眼疾手快,他大步上前,托住了严心养的身体,然后哀求道:“顾老啊,算了吧,那十三年前的事情本就是我们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这次还是不要再重蹈覆辙了,严老会原谅我们的!”
“对对,顾老,收手吧!”郭徐生也选择了妥协。
这样的局面还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尤其是萧鸣,他甚至觉得这卓百贤和郭徐生只是受顾文轩的挑唆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他们的内心其实并不坏!
“闭嘴,你们两个贪生怕死的东西,事已至此,认也是死,不认还有一线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
顾文轩厉声吼道,随即又看向了那八位杀手:“你们给我上,先杀了萧鸣,不要留手!”
“顾老啊!”
卓百贤和郭徐生同时喊道,也许他们已经明白,顾文轩这是孤注一掷了!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啊……”
严心养大骂了一句,又咳嗽起来,他的身子骨已经经不起这样。
自始至终,一直站在角落没有说过话的钟汉国,内心真是一波三折,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起初,他是怀疑萧鸣的,而现在,他才知道,萧鸣是正义的一方!
不过呢,他也明白,这区区几个杀手是不可能将萧鸣怎么样的,萧鸣可是在大不列颠斩杀陈牧原的人啊,这他还是知道的。
萧鸣此刻仍旧在给那人治疗,全然不顾八位杀手,只要他们敢来,抬手间便能将他们给灭杀!
八位杀手对视了一眼,然后森冷道:“上!”
其中两位瞬间一跃而起,朝萧鸣扑了过去!
“哈哈哈哈,萧鸣,你就和十三年前的秘密,一起下地狱吧!”顾文轩狂笑道。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因为这里除了钟汉国,没有人真正了解萧鸣的真正实力!
萧鸣还在为那人输送灵气中,是做不了反击的!
只是有一个人也是这么想的,他突然化作一道风,来到萧鸣的面前,手中的木棍在空中横扫了两下!
“砰砰!”
两名杀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扫飞了出去!
“谢了!”萧鸣淡然一笑。
其实他之前也纳闷,唐太这种生性洒脱的人,怎么会和顾文轩等人同流合污呢,现在看来,唐太只是一直潜藏在顾文轩那边罢了。
“谢倒不用了,事后你能陪我喝上两杯,那才痛快!”
唐太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畅快的笑容!
“好,我奉陪,不醉不归!”局势瞬间又改变了,萧鸣这一边,加入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唐太,你这个奸诈的小人!”
顾文轩横眉竖目地大骂道,其实之前唐太试药的时候他就预料到,现在才证实了这一点,唐太一开始就没准备和他一起执行计划!
“这奸诈的小人我可不敢当,你顾文轩干出那等事情来,才算是阴险奸诈,我要是与你齐名,岂不是侮辱你了吗?”唐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嬉笑道。
萧鸣是挺佩服的,这唐太嘴上功夫跟自己也是有的一拼!
顾文轩气得一跺脚,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脚印,他一声大吼:“给我上,这两人全都得死!”
被唐太扫飞出去的那两名杀手,顿时又爬了起来,回归到队伍之中,再一次形成了对峙!
八人只是轻微的眼神交流,便一齐扑了上去,这一次,他们可不敢轻敌了!
只是猛然间,以萧鸣为中心,再一次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那八名杀手还没有靠近,便被震得飞散开来!
萧鸣收起了手掌,那人再次苏醒,站起了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令狐清感觉到了不妙,他们的对手,瞬间变成了三人!
萧鸣看着那人,就跟看向一个孩子一样,脸上流露出溺爱的表情。
可是那人突然又跪了下来,而这一次他是面向萧鸣的!
“主……人……”
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萧鸣看着他头上稀疏的碎发,然后轻声问道:“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你……你是……我……的恩人……你就是……我的……主人……”
萧鸣心头无比的温暖,这个人,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啊!
“那你叫什么?”萧鸣又问道。
“将……将……闪……”
“讲讲山?啥玩意儿啊!”
萧鸣觉得让他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困难,毕竟他的智商只有四五岁小孩那样了,名字肯定也不记得,什么讲讲山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是,萧鸣自作主张道:“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也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如果你愿意追随我的话,我就赐你名字,江山!”
江山,多么霸气的一个名字!
那人突然就站了起来,捶胸顿足,看样子是乐坏了!
萧鸣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理解,于是尝试性地命令道:“江山,把那小子给我抓过来!”
他手指的方向便是令狐清!
令狐清是吓得一个哆嗦,他知道,萧鸣这是在报复了,报复他一直恶语相向!
没有半秒的思考,江山一跃而起,朝令狐清就扑了过去!
“我的妈呀!”
令狐清撒腿就跑,他没有自信一个人击败这个巨型大汉!
萧鸣大喜,看来江山是认定了自己的地位!
这种地位,绝对难以撼动!
“你就知道逃吗,拿出你男子汉的气概来,我们继续联手!”洪老千对逃窜中的令狐清大喊道。
这一句话,像是给令狐清喂了一颗定心丸。
他不再逃窜,而是猛地止住身形和江山正面相对,有了洪老千和宋玉飞的协助,他再次燃烧起了信心!
萧鸣只是尝试地命令了一下,并不是有意要让江山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于是大喊道:“回来,江山!”
那江山就毫无犹豫地回到了萧鸣的身边。
“这……”
众人是看得莫名其妙,怎么这么个大怪物就成了萧鸣的死士了?
尤其是顾文轩,这一切的发展让他的计划更加的艰难!
“你们两个老家伙,立场如此不坚定,我真是瞎了眼和你们一起共事!”顾文轩恶狠狠地盯着卓百贤和郭徐生道。
“收手吧,顾老!”
“对啊顾老,回头是岸呐!”
顾文轩面对这两人的劝说,恨不能一巴掌将他们给拍死!
而这时,洪老千三人也将萧鸣等人给团团围住!
“顾老,今天我们就跟定你了,反正这萧鸣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倒不如来个痛快点的,现在就将他给抹杀了!”洪老千义正言辞道。
“没错,杀了萧鸣!”
令狐清和宋玉飞也附和道,他们打心底都是痛恨萧鸣的!
“好,你们三人真是比那两个临阵脱逃的老头靠谱多了,有你们,再加上我的贴身杀手,对付他们区区三人,足以!”顾文轩瞬间又信心暴涨!
“比人数吗?”萧鸣冷笑了一声。
“萧鸣,你们就束手就擒吧,我的八位杀手可是顶尖的,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接近先天,再加上洪老三人,十一敌三,难道你们还有胜算吗,哈哈哈哈!”顾文轩仰头大笑。
“是吗?”
萧鸣的指尖瞬间爆闪出一丝金光,他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朝头顶上方射去!
那道金光就这么穿过厚实的山壁,一直延伸到天际。
……
此时在门口血战的幽墨等人皆看见了这一道金光。
“是萧鸣宗师的信号!”聂远忠立即提醒道。
此时的十几名杀手们已经被他们解决掉了一大半,还有七八人的样子,幽墨自始至终都是在一边战斗一边保护着水泠,他的霜月刀上已经染红了血迹!
“抓紧时间,萧鸣定是遇到了危机!”古无忌一掌打飞他面前的一位杀手,然后紧张地说道。
“幽墨姐姐,你别管我,快点去救萧鸣吧!”水泠着急地喊道,她可不想幽墨因为保护自己而拖延了时间。
“你们闪开!”
幽墨的全身突然爆闪起白光,从她的身上一直蔓延到刀尖!
其他人皆散了开来,因为他们都看出了幽墨这一招的不简单!
剩下的七八名杀手也感到了一丝恐惧,他们是不会让幽墨得逞的,于是一齐向幽墨扑了过去,半空中充斥着刀光剑影!
“哼,区区几个后天七八层的杀手,也想抵挡住我这一招吗?”
幽墨的灵气汇聚完毕,猛地将霜月刀向前劈去!
“死吧!”
一道白色的刀刃从刀尖倾泻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月牙!
那些杀手们的刀剑触碰在上面之时,瞬间就化为齑粉,而那巨大的白色刀刃,也从他们的身上贯穿而过!
天空飘扬起一阵血雨,这最后的几名杀手顷刻间全部毙命!
幽墨潇洒地收起霜月刀,然后冷声道:“我们走!”这间小屋子瞬间就闯进四个人。
可是幽墨他们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萧鸣宗师他们在哪儿?”
聂远忠看着周围的一切,有点懵了,因为这里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书房。
“难道我们来错地方了?”水泠问道。
“不,不可能,之前的声音还有刚才的金光,都是从这里冒出来的,我觉得,他们应该在山的内部!”幽墨现在相当的清醒。
只是古无忌不言,他一直在那书橱面前转悠。
“古先生,你在找什么,难道这里有机关吗?”聂远忠看着古无忌的行为,不解地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三年前我们也是从这里进去一个密室的,那机关好像就在这书橱上。”
古无忌托着下巴,他突然看见了一本厚厚的图书,它相当的干净,而周围的书则是布满了灰尘。
“在这里!”
古无忌想都没想,一把扯下了那本图书,果然露出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手指瞬间就按了下去!
书橱颤动,慢慢地打开了,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
“走!”幽墨没有丝毫的犹豫。
……
此时的研究所内,顾文轩哈哈大笑道:“萧鸣,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十一敌三吗,难道你们还有帮手?”
萧鸣暗笑,这十一个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帮杂牌军而已,自己一人便可轻易解决。
但是,他就偏要挫挫顾文轩的锐气,这个老头,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顾老头,你仔细听听!”萧鸣笑着看向了研究所的入口处。
顾文轩大惊,他怎么会听不出,那幽暗的通道中,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可能,这个暗道,没有人会知道!”余尚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们就真的以为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吗?”
萧鸣话音刚落,四个人影就瞬间出现在了研究所内!
“萧鸣,我们来了!”
幽墨手握着霜月刀,刀尖上还滴着鲜血!
顾文轩是彻底的惊骇了,看样子,他安排在门口的那些杀手们已经被解决掉了,这些人不可小觑!
门口的四人一字排开,每个看上去都相当有实力,除了水泠,她和水清一样,修炼灵气只是为了治病所用。
可是,当顾文轩看见水泠的时候,突然惊声道:“南海慈航斋的丫头,你竟然没死?”
那八位杀手也是一惊,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了水泠被他们击得灰飞烟灭了啊!
而这话一出,严心养直接指着顾文轩大骂:“你你你……竟然还想对南海慈航斋动手,你真是丧尽天良啊!”
“严老,消消火,消消火!”卓百贤扶着严心养,小心地劝道。
他现在已经完全抛弃顾文轩了,顾文轩的罪行,已经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
这时,古无忌站出来道:“顾老,你还认得我吗,南海慈航斋的这个丫头,是我救下来的!”
“哼,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记得你!”
顾文轩顿时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可是,他再一次看向古无忌的面容,顿时惊讶道:“你是……当年药神殿的那个小娃娃?”
“没错,是我,只不过十三年前,我就已经离开药神殿了,你们的做法,让我感到不齿!”古无忌冷言相对。
“原来如此,也难怪天医门会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你告密的对不对?”顾文轩的表情更是森冷!
“没错是我!”
古无忌点了点头,说道:“十三年前,你们为了针对在杏林大会上叱咤风云的天医门,联合十一个医门,设计陷害白老头。你们良心能安,我不能安,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等了十三年,终于等来了萧鸣。今天,我就要为当年蒙冤的天医门伸冤!”
这番话,他说得慷慨激昂。
看样子这一天,他是真的等了很久很久,心中积郁的愤怒,也终于发泄了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五味陈杂!
卓百贤和郭徐生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现在感到无比滴愧疚,同时无比的自责!
而洪老千令狐清和宋玉飞,是气得咬牙切齿,抛开当年的事情不谈,就这些天萧鸣的行为,已经让他们恨之入骨了,现在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里的人给屠杀干净!
“白老头……原来,你是被陷害的啊!”
严心养也动容了,他恨自己,恨自己太天真,被顾文轩等人骗了十三年,现在想想都有些心痛。
白老头曾经是自己的挚友,也因为那件事情,他和白老头彻底的决裂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萧鸣道:“萧鸣,我们华夏医学界欠你们天医门一句道歉,现在,我想请你将顾文轩给正法,这种人,才是医学界的真正败类!”
萧鸣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严老,这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顾文轩。
只是,他却在低头大笑,笑得忘乎所以,好像这一切在他看来只是戏剧性的表演!
“你们知道了又怎样?今天,你们谁都不会活着出去!”顾文轩眼睛瞪得滚圆,如同一只丧失理智的猛虎!
“给我上,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那八位杀手全部蓄势待发,他们打量着这里的所有人,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可是,可是当他们看向门口的时候,水泠却是心里一惊,全身都在颤动!
“怎么了?”一直站在水泠身边的幽墨问道。
“是他们!就是他们!只凭一个眼神我就能认出来,水清姐姐就是被这八个打伤的!”
水泠叫得有些失声,她倏地向前冲了过去,只不过,她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放开我,我要替水清姐姐报仇!”水泠几乎失去了理智。
幽墨一下子就将水泠拉到了身后,然后无比关怀地笑道:“是吗?你姐姐的仇,我帮你报了!”
“幽墨姐姐……”
水泠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才认识仅仅两天而已,幽墨竟然就会为了自己,面对八名强大的杀手。
幽墨不知道水泠此刻的内心想法。
她潇洒地拎着霜月刀走了出来,然后冷冷地道:“你们八个一起来好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非常感谢一直默默投票和送礼物的读者朋友,爱你们么么哒!如果大家书荒,可以去看看我的老书《丹武尊圣》,谢谢!顾文轩见状,忍不住大笑道:“你个臭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人想应付我的贴身杀手?他们合力,就算先天之上的人都能击杀,何况你一个小丫头呢,哈哈!”
“闭嘴,死老头。解决了他们,下个就是你!”
幽墨话毕,纵身一跃来到了研究所的一片空地上。
“小心,幽墨小姐!”聂远忠在背后担心道。
顾文轩被幽墨顶了一句,瞬间就怒火中烧,他大声道:“好,那就成全你,先拿你祭天!”
那八名杀手被幽墨挑衅地早已是一腔怒火,他们全都纷纷跃去,将幽墨团团围了起来!
“萧鸣,要不要去帮她,那丫头真的能敌过八个人吗?”唐太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交给她,这丫头,可是我们这里的最强战力呢!”萧鸣淡淡一笑。
他认识幽墨的时候,幽墨也才不过初入先天而已,可是幽墨和自己的一战,再加上和血影的一战,其实力也提升了许多。
并不是她能保证幽墨能击败那八名杀手,只是信任罢了……朋友间最基本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唐太不语,只能默默地看着一切。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幽墨的身上,就连洪老千等人也暂时放弃了和萧鸣的对峙!
“还愣什么,动手!”
顾文轩一声令下,那八名杀手几乎是同时向幽墨扑了过去,从各个方位向幽墨打出一道道灵气!
幽墨浑身的灵气暴涨,她握着霜月刀,在自己的周围一顿猛挥,那些灵气尽皆消散!
杀手们虽然心中大惊,可还是与幽墨交战在了一起,战场上瞬间形成了肉搏战!
幽墨处在中心,丝毫不惧,刀身被她横在面前,接下了两名杀手的飞踢,而她急速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人就是两脚!
“砰砰!”
那两名杀手毫无防备,胸膛中脚,直接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从侧身进攻的四名杀手以为自己得逞了,两拳两脚向幽墨打了过去!
幽墨无动于衷,眼看着就要中招了,可她的身形突然消失于无形!
“好快!”
古无忌不禁赞叹道,他根本就没有看清幽墨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或许现在他才明白,萧鸣为何会有信心让幽墨一人应敌了!
这丫头,实力真的很强!
此时的幽墨从天而降,她对着其中两名杀手就是一顿扫腿,顿时传来一阵惨叫,那两名杀手直接就飞了出去!
然后,她右手的霜月刀直劈而下,那两名杀手大惊,下意识地向后跃去,可是他们的胸膛上,还是被切开了一条不深不浅的血口!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八名杀手全都趴下了!
“好强!”唐太也忍不住称赞道。
萧鸣只是浅浅一笑,道:“这丫头的实力可不止如此!”
全场都看呆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竟然能够一个人对付八名近乎先天的杀手,其实力可想而知!
幽墨挥舞着霜月刀,然后冷声道:“你们就这点实力吗?”
此时,脸上最难看的要属顾文轩了,他当时说要杀光众人的时候,可是气势滔天啊。
现在,他感觉被幽墨当面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你们在干什么?区区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吗?”顾文轩目光如火地吼道。
那八名杀手也感到自尊心受到了践踏,他们恶狠狠地盯着幽墨,然后突然一跃而起,站在了幽墨的八个方位!
“嗯?”
幽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看样子他们要放大招了!
只是水泠见了这一招,脸上满是惊恐,她可是看见了,当时水清就是被这一招给打倒的!
“幽墨姐姐,小心啊!”水泠大喊了一句。
幽墨听见了水泠的呐喊,但是此刻她绝不能分心,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这八名杀手体内涌动的灵气。
八条黑光顿时从八名杀手的身上冒了出来,然后在幽墨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正方形区域!
“诛门阵,开!”
无数道黑色的灵气从各个方位向幽墨射了过去!
幽墨不知道这灵气的威力如何,不敢硬接,于是纵身一跃躲了开来,可是,又是几十道黑色的灵气向她飞了过去!
“砰砰砰!”
幽墨手挥霜月刀,瞬间就劈散了几十道,可是那灵气就好像是源源不断的一样,顷刻间又聚集了起来,直逼幽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幽墨再一次躲了开来,刚落地,她就向其中一名杀手劈出了一道白色的刀刃!
可是,那刀刃撞击在那杀手身上,竟然化为虚无!
“什么?”
幽墨大惊,这八人用灵气彼此连接在一起,身体都如此强硬了吗,那一招可是先天的攻击啊!
萧鸣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本以为幽墨可以轻易破了这诛门阵,可是事实看上去并不是这么简单!
幽墨一直在逃窜加上迎击,体力不知不觉就消耗了很多,而她也很多次发动反击,可是却不能伤其中任何一个人分毫!
“这阵,有点玄乎!”
幽墨愣了片刻,十几道灵气就这么撞击在她的身上!
“幽墨姐姐!”水泠焦急地大喊!
如果幽墨因此受伤,她会很内疚的!
幽墨从半空中坠落,她猛地将霜月刀插在了地上,才借力稳住了身形,现在的她是满头大汗,八个后天顶级的联手,竟然威胁到了她这个先天!
萧鸣一直观察着这诛门阵的灵气流动,瞬间恍然大悟!
“你有了破阵之法?”唐太转头问道。
“没错,这诛门阵的厉害之处,是八名杀手的灵气相连,每个人的体内都流动着八个人的灵气,换句话说,就是阵中的任何一人,都等于是八个人的合体!”萧鸣认真地说道。
不得不说,这阵确实很厉害,八个后天顶级的人灵气交合在一起,足以对抗一个先天之人了,而且,还有八个!
唐太内心震撼,这萧鸣是个局外人,竟然能够凭借灵气流动就能掌握了这阵法的原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如何破解呢?”唐太追问。
萧鸣笑道:“很简单,如果只攻击一个人的话,八个人的灵气都会去保护他,但是同时攻击八个人的话,那他们的灵气只能保护自己本身,是帮不了其他人的。所以,破阵的方法,就是一击灭杀八人!”唐太半信半疑,但是听萧鸣说得煞有介事,好像还真是那样子,于是便问道:“那你为何不告诉她?”
萧鸣笑道:“这战斗天赋本就是一次次的磨练提升的,越是艰难越能提升自己,这需要她自己去发现,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历练了!”
唐太诧异地看着萧鸣的侧脸,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说出的话吗?
这家伙的心智,堪比老怪物了。
而顾文轩见幽墨陷入了被动,狂妄地笑道:“哈哈哈,不自量力,你就等着被击得粉身碎骨吧!”
幽墨此时还在思索着破阵之法。
这一次,她同时向两人劈出去白色的刀刃,与此同时,她感受着这八人灵气的流动。
这白色的刀刃撞击在那两名杀手的身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化为虚无。
“嗯?”
幽墨似乎发现了什么,之前她只攻击一人的时候,那刀刃是瞬间消散的,而现在攻击两人,刀刃消散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也就是说……用于抵消刀刃的灵气被分担了开来!
可就在这时,几十道黑色的灵气纷纷撞击在幽墨身上,幽墨没有抵挡得住,整个人被击得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落在地上,霜月刀也插在了地上,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原来如此!”
幽墨慢慢地爬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失落,而是满脸的笑意。
“幽墨姐姐!”水泠揪心地大叫道。
而萧鸣看见幽墨的表情,淡淡地笑道:“结束了。”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幽墨玩完了呢,他们从没见过如此飞蛾扑火的举动!
“等这女娃娃一死,下一个便是萧鸣那三人!”
洪老千是信心大增,有这八个实力强劲的杀手相助,简直是如鱼得水。
令狐清和宋玉飞皆露出了笑意,尽管事情败露了,但是只要杀掉这里知情的几个人,便没有人会知道。
顾文轩看着站起来都费力的幽墨,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然后冷冷道:“杀了她,不要留情!”
那八名杀手一齐点头,这一次,无数道黑色的灵气几乎充斥了整个封闭的空间,向幽墨汇聚而去,只要命中,怕是幽墨先天的肉身也要灰飞烟灭!
幽墨没有躲的意思,她顺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霜月刀,笑意更甚,磅礴的灵气在她的全身翻涌!
“完了,这女娃娃,必死无疑了!”
卓百贤将头扭了过去,他不愿意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水泠更是捂着脸,只留一只眼睛从指缝间观看,她不能接受幽墨因为她而命丧于此!
“幽墨姐姐……”她小声哽咽道。
那无数道黑色的灵气已经来到了幽墨的面前,似乎,结局已定!
可是,突然间,幽墨的身上暴涨起耀眼的白色光芒,那白色光芒正在一点点的扩散,所过之处,黑色的灵气瞬间化为虚无!
“什么?”八名杀手皆大惊!
幽墨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女战神,嘴里轻轻地念道:“万……物……杀!”
顷刻间,白色光芒乍闪,然后同时向八名杀手笼罩而去,那区域里的黑色灵气在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死吧!”
这个研究所在这一刹那好像失声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耀眼的白光刺的睁不开眼。
而处在中心处的那八名杀手,尽皆感觉到身体在被无数把利刃所切割,骨骼尽碎,经脉尽断……
白光乍闪之后,渐渐地归于平静。
而那八名杀手皆从空中坠落,黑色的封闭区域也已经消失于无形。
“噗通噗通……”
传来一声声坠地的声音,那八名杀手已经没有了生气,在那一瞬间全部毙命!
幽墨潇洒地收起霜月刀,然后咧着嘴对水泠笑道:“你姐姐的仇,我给你报了!”
水泠激动地向幽墨冲了过去,然后一把将幽墨抱在了怀里,滚荡的泪水从她的眼角一直落在幽墨的肩膀上。
没有任何的言语,这是属于两个女人之间最好的表达方式。
幽墨拍了拍水泠的后背,轻声道:“好了好了……”
萧鸣看着这两个丫头,感到很温馨,善良的人和善良的人都会有好报的,而且他也越来越对幽墨感到骄傲,刚才危急关头,万物杀是解决那八名杀手最好的招式,这丫头,真的没有给老鬼丢脸!
而其他的人更是满脸的惊愕,一直处在上方的杀手,竟然被幽墨一击给全部解决了?
这丫头,年纪不大,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尤其是洪老千等人,嘴张得都合不拢了,他们自知自己是没有办法破了那诛门阵的,而萧鸣的帮手,竟有着这等神通!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这边一下子损失了八人!”令狐清在洪老千的耳边小声道。
“别急,静观其变,看那顾文轩有什么办法,毕竟他才是主谋!”洪老千提议道。
令狐清和宋玉飞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顾文轩此时的脸色是难看至极,他愤怒的同时也不禁惊讶幽墨的实力,竟然一口气干了他的全部贴身杀手!
现在,萧鸣是处在绝对上风的,他轻蔑地笑道:“顾老头,你现在还有什么宝吗?之前说要杀光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顾文轩脸色铁青,他盯着洪老千等人吼道:“你们也给我上,当年的事情,你们脱不了干系!”
这是他最后的帮凶了!
洪老千看了看周围的人,怒气汹汹的严心养,镇定自若的古无忌和聂远忠,还有大展身手的幽墨,以及萧鸣,江山,唐太三人,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没了胜算!
“顾老,你是主谋,怎么到关键时候就让我们替你卖命呢?”洪老千不服气地朝顾文轩大喊了一句。
“你们也想和那两个贪生怕死的老头一样吗,你们放心,拿出你们的实力,我们不会输的!”顾文轩咬牙切齿道。
萧鸣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自信,但是,就算现在洪老千等人后悔了,他也不准备放过他们,毕竟,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们也是主谋之一。
“你们三个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是不能原谅的。就算天医门会放过你们,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萧鸣冷冷地笑道。令狐清看着萧鸣捉摸不透的笑容,心底一凉。
虽然他不知道萧鸣的真正实力,但是幽墨这种高手都跟在萧鸣的后面,萧鸣的实力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萧鸣,你这是在威胁人吗?”令狐清咬牙质问道。
“怎么,之前的你们不是叫嚣的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又怂了,你们清虚观菩提门永生门都是一些怕死之辈吗?”萧鸣开启了群嘲模式。
“你说什么?”宋玉飞的怒火油然而生,他再一次被萧鸣给激怒了!
顾文轩倒在窃喜,萧鸣这是在自讨麻烦!
而其他的人却看不懂了,这几个人明显是准备抛弃顾文轩的,萧鸣为什么偏偏要激他们呢?
“我觉得萧鸣是在杀鸡儆猴,他想拿这三个医门开刀,让十三年前参与的其他医门都心生畏惧!”聂远忠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
“萧鸣,你想怎样?”
洪老千说不怕那是假的,光一个江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很简单,你们当众给天医门道歉。现在就让那个报社的经理替你们录下口供,刊登在明天的报纸上面!”萧鸣说着,还看了一眼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朱震。
朱震可不傻!
他一听到萧鸣这么说,便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审时度势的他,也清楚自己的利用价值在哪,所以立即临阵倒戈道:“你们这些医门,见不得别人比你们好,十三年前做出那种事情来,今天我一定要披露你们!”
他说的义正言辞,就好像当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萧鸣笑了笑,这个报社经理现在倒戈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也没必要对他下手。
说白了,这货只是一个臭酱油而已,主谋还是顾文轩和那十一个医门。
“哼,也是一个不能成大事的人!”顾文轩森冷道。
那朱震是吓得一个哆嗦,又躲到了摄像机的后面。
看到这厮反水,洪老千三人是气得浑身发抖!
“萧鸣,你别太过分了。想要老夫道歉,是万万不可能的!”洪老千咬着牙道。
他这一道歉,不是他自己身败名裂,而是整个永生门都要沦为笑柄!
令狐清和宋玉飞自然也是清楚的很,萧鸣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
“既然这样的话,那只能以我的方式解决了!”萧鸣一声冷笑。
“哼,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萧鸣,你别逼人太甚,我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洪老千是准备孤注一掷了。
“对,萧鸣,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令狐清和宋玉飞也异口同声道。
萧鸣是算准了他们会这样的,于是表情一沉,命令道:“江山!”
江山一声大吼,表示回应,然后猛地一跃就来到了宋玉飞的面前,地面上裂出了一个大坑。
江山庞大的身躯,和他形成对峙之势!
宋玉飞额头全是汗水,步步紧退——他没信心战胜这么个怪物!
萧鸣也慢慢地向他们走去。
这次,他准备亲自动手!
可是,唐太却抢在了他的前面道:“萧鸣,永生门的这个老头交给我了!”
萧鸣不知道原因,但他点头道:“好!”
唐太便来到了洪老千的面前,表情“唰”的一下就冷了下来,然后冰冷道:“交出失忆丹药的解药!”
洪老千脸色一沉,水清本是他最后的底牌,最后关头他可以搬出水清来当人质,可是现在,这个唐太直接向他讨解药了!
“哼,想得美!”洪老千目光如炬。
而萧鸣倒落得个轻松,他一步步地朝令狐清走去,嘴里贱兮兮地念道:“令狐兄啊,今天新帐旧帐,咱们一起算算!”
局势瞬间就变成了三对三!
令狐清本就是小肚鸡肠,他怎受得了萧鸣这样的挑衅,论仇恨,他对萧鸣的恨要比萧鸣对他的恨要大的多,于是一咬牙,朝萧鸣就冲了过去!
“就这种速度去长跑比赛还行,可是在我们的面前简直就比乌龟还慢!”
萧鸣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令狐清的一脚,然后对着令狐清的胸口轻轻一弹指。
“砰!”
令狐清就跟个铅球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撞击在研究所的墙壁上,张口吐出一滩鲜血!
所有人皆大惊失色!
这个令狐清怎么说也算是这里面比较能打的了,竟然被萧鸣一弹指就打飞了?
萧鸣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令狐清,嬉笑道:“令狐兄啊,就这种实力之前也敢跟我叫板吗,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令狐清是羞愧难当,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践踏。
恨上加恨,他现在只想将萧鸣大卸八块!
“萧鸣……”
令狐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顿时就爬了起来,龇牙咧嘴地再次向萧鸣冲了过去!
“一脉手,诛魂!”
白色的光芒瞬间就将令狐清的两条手臂给缠绕住了,这是他们清虚观的终极绝学,能够将人打得魂飞魄散!
萧鸣看着令狐清的样子,丝毫不慌,这一招虽然有些威力,但是他们两人的修为却有着天差地别,这是他们之间最根本的差距!
令狐清已经来到了萧鸣的面前,他将双手朝萧鸣抓了下去!
半空之中顷刻间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巨爪,真如其名字一样,能够撕裂人的魂魄!
萧鸣动都没有动,轻轻地运转起灵气,并指成刀,朝着半空之中就划出一道金色的月牙!
那迎面而来的巨爪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然后化为无数个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令狐清是彻底的怕了,这可是他的终极绝招啊,这萧鸣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只用手指一划就将其破解了!
可是,他还是不服,他不服萧鸣,凭什么萧鸣医术如此高超,实力又如此强悍呢,这样的人存在世上,像他这样的人永远都无出头之日!
“啊……”
令狐清大叫着朝萧鸣抓了过去,已经彻底的丧失了理智。
“太难看了!”
萧鸣实在是看不下去,一脚就踹了过去!
那令狐清胸膛中招,顿时喷出一阵血雾,然后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死了?”
郭徐生怯怯地说了一句,这个萧鸣下手太狠了,庆幸自己回头的早,否则下场要和这令狐清一样。
“他没死,还有一口气在,这个萧鸣,故意没有杀他!”卓百贤也在颤颤发抖。
“太弱了!”萧鸣摊了摊手,一副还没有尽兴的样子。众人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令狐清,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清虚观的令狐清就被打得趴下了?
这萧鸣到底有着何等的神通啊!
萧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向一旁走去,剩下的交给江山和唐太就行了,他没有必要再出手。
而宋玉飞见令狐清被瞬间秒杀,心中像是吊着一块巨石,先是那八名杀手,接着又是令狐清,他们这一方的阵营岌岌可危!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江山的一只巨掌已经拍了下来!
宋玉飞大骇,顿时向后跃去,躲过了江山的一击。
江山一掌拍在了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不仅如此,以这大坑为中心,无数道裂纹蔓延了开来。
“太可怕了!”
宋玉飞已经无心战斗,这种怪物自己是根本应付不来的!
就在这时,江山“咻”的一下就消失了,其速度之快宋玉飞根本就没有看清!
“什么?”
宋玉飞慌张地打量着四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个大块头,速度竟然也如此之快!
江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宋玉飞的背后,拎着硕大的拳头直接就把宋玉飞砸飞了出去!
“呜哇……”
宋玉飞只感觉背后的骨骼断了几根,鲜血肆意地从他的口里喷薄而出。
“砰!”
宋玉飞坠地,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了下来。
而江山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轻轻一跃,就蹦出了数米之高,犹如扑食的猎鹰一般向宋玉飞坠落而去。
“完了,死定了!”
宋玉飞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和萧鸣作对就是个错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只要江山落下,他必定粉身碎骨!
只是萧鸣一声大喝:“回来,江山!”
江山的动作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然后转身一跃,落在了萧鸣的身后,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犹如一个门神一般。
萧鸣溺爱地看着江山,能得到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宋玉飞仍是心有余悸,刚才的一幕,他还以为死定了呢!
萧鸣看着躺在地上喘着气的宋玉飞,微微一笑,他不准备杀他们,给个教训就行了!
对于这个江山,幽墨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
“这个大块头是谁啊?”幽墨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自己人。”聂远忠略有所思地回答。
“算了算了,等之后问萧鸣吧!”幽墨也懒得多想。
随着令狐清和宋玉飞的败阵,顾文轩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妙,这个洪老千怕是也逃脱不了和他们一样的命运!
此时的唐太表情阴沉,他步步紧逼道:“把解药交出来!”
“哼,你算什么,我凭什么要给你!”
洪老千忍不了,唐太算是他的后辈,他怎能允许一个后辈对着他呼来唤去,他永生门长老的颜面何在!
萧鸣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迷糊,于是问向已经倒戈的卓百贤:“喂,老头,什么解药,你给我说一下!”
卓百贤一愣,他不满萧鸣对他的称呼,但是他现在的处境已经由不得他多想,能批露顾文轩一点是一点!
“是这样子的,顾老派杀手抓住了那位南海慈航斋的姐姐,并且给她喂了一颗可以令人失忆的药,将她关了起来!”
“失忆?”
萧鸣听得就一肚子窝火,这个顾文轩为了掩埋真相,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顾文轩,你就是个魔鬼!”严心养几乎失声地朝顾文轩吼了一句,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严老!”卓百贤担忧地扶着严心养的身体。
“哈哈哈,老不死的,不仅是她,你们也要一样,凡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得死!”顾文轩依旧狂妄地笑道。
萧鸣倒有些搞不懂了,这个时候的顾文轩为何还能理直气壮呢,难道他还有没拿出手的王牌不成?
众人注视下的唐太突然掏出了一根木棍指着洪老千,然后森冷道:“你不拿出来,我就打得你交出来!”
说罢,木棍直挥而下,由于速度太快,在空中还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砰!”
洪老千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开来,他面前的地面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
“你个臭小鬼!”
洪老千忍无可忍,他再怎么说也是有着身份的人,现在一个后辈都敢对他出手了!
“臭小鬼也有棒打大恶人的一天!”
唐太面无表情,手中的木棍被他挥得十分出色,木棍之上还缠绕着一丝丝灵气!
“砰砰砰……”
空气中还带着风声,那木棍对着洪老千就是几下。
洪老千握着灵气的手掌一连接下了好几招,可奈何最后一下没有接住,被抽的飞了出去!
唐太趁胜追击,他猛地将木棍掷了出去,那木棍高速旋转,对着空中的洪老千又是几棍子!
萧鸣想笑,这洪老千在唐太的手里就跟一只苍蝇一样,恐怕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了。
不过他也挺佩服唐太的,这人的实力似乎比令狐清宋玉飞之流要强上一些。
洪老千挨了一顿打,顿时向下坠去,可就在即将落地之时,他脚尖轻点,向后翻了个跟头,才没有栽下去!
而那根木棍就这么又飞回了唐太的手中。
“臭小鬼,若不是我之前的一战损耗了大量的体内,能被你这般欺辱吗!”洪老千双目猩红,似乎要挤出血来!
唐太却嬉笑道:“这叫臭小鬼棒打丧家犬!”
“你……啊啊啊……”
洪老千气得抓狂,发了疯一样地向唐太冲了过去,被这般凌辱,倒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唐太不慌不忙,他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只见木棍突然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给包裹着,就像夜晚的荧光棒一样。
洪老千以至,他再一次化身成一团青色的火焰,朝唐太撞了过去!
“这一招,叫做制裁大恶人之棍!”
唐太嬉笑着将木棍挥了下去……
“轰隆!”
洪老千身上的青光瞬间消散,似乎还传来一阵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他两眼一花,摔落在地,形成了一个人形大坑!
“阿弥陀佛,大恶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唐太学着僧人的模样,单手放在胸前,朝洪老千弯腰行了一个礼。形势,已经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先是八名杀手,现在洪老千三人也皆被制伏!
洪老千趴在地面上,他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显然还有一口气在。
萧鸣知道唐太是不会置他于死地的,毕竟还要问他要解药呢,不过刚才唐太那一连串的臭小鬼棒打大恶人的场面,着实精彩。
唐太慢慢地走到了洪老千的身边,然后轻声道:“现在,你还不想交出解药吗?”
洪老千艰难地抬起了头,咬牙切齿地盯着唐太,他这个永生门的长老,今天算是颜面丢尽了!
“解药?你休想!”洪老千厉声回了一句,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唐太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这个洪老千还挺有骨气的!
“对付大恶人嘛,有时候就需要不择手段!”
唐太手中的木棍一下子就戳在了洪老千的左手之上。
“咔嚓!”
洪老千只感觉自己的手指断了两根,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你……”
洪老千喘着粗气,看样子支撑不了多久了。
“你叫我也没用,解药在你的手上,你若是还不想交出来的话,我就废了你的另一只手,到时候你想交也交不出来了!”唐太摆着笑脸道。
只是这个笑容,让洪老千彻底的胆寒了,他知道……唐太说到做到的!
洪老千默默地将右手伸进了兜里,然后掏出了一颗灰色的丹药。
“这是解药,只有一颗,你拿去!”
唐太欣喜万分,他伸过手就去拿!
可是,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解药之时,洪老千用力一捏,那解药瞬间就化成了粉末!
“哈哈哈哈,你休想拿到解药,那失忆的丹药是由三十二种药草炼制而成的,那女人没救了!”
洪老千看着唐太惊恐的面容,放肆地大笑,他被唐太羞辱了半天,这回总算找到了一个报复的机会!
“不……不……”
水泠是彻底的绝望了。
唯一的解药被毁,这代表了水清将永远失去记忆,甚至连她这个妹妹都忘记了!
幽墨一把抱住几欲失去理智的水泠,她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心里充满了不忍。
“可恶!”聂远忠气得直跺脚。
这一对南海慈航斋的姐妹识大体,他可是非常欣赏的!
“啪嗒!”唐太手里的木棍掉落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成了罪人,本想救水清的,现在倒好,希望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看着这些人着急慌张的模样,洪老千不住地阴笑,面部狰狞可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阴损和报复的快感!
只是,萧鸣慢慢地走到了洪老千的面前,笑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彻底没有解药了?”
“没错,这解药比丹药本身还要难炼制,我也只炼了一颗,现在那女人神仙也难救了,哈哈!”
洪老千有点飘上天了,他有一种自己大获全胜的感觉!
“是吗?这么说来你已经没用了,那你去死好了!”萧鸣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洪老的笑容戛然而止,震怖地看向萧鸣。
他看向萧鸣魔鬼一般的笑容……这也是他活在世上看见的最后一个笑容!
萧鸣手指喷发出一道金光,直接从他的胸膛穿透了过去……
永生门长老洪老千,就这么在死在了惊恐之中!
全场皆静默了,萧鸣那杀洪老千的样子,都让他们打从心底感受到一丝寒意。
“萧鸣,你杀了他,那女人怎么办?”唐太有点不知所措,他对着萧鸣质问道。
“你放心吧,这世上,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萧鸣淡淡一笑,便离开了。
只留下,洪老千那具孤零零的尸体。
唐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萧鸣连药都没见过,怎么就会这么有自信呢?
不过,看萧鸣的样子底气十足,想必早有对策了。
想到这,幽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拍了拍怀里的水泠道:“你别担心了,你姐姐体内的毒,萧鸣会替她解掉的!”
水泠猛地将头从幽墨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眨着天真无比的大眼睛,疑惑道:“真的吗?”
“嗯,我相信萧鸣!”幽墨肯定地点了点头。
战斗结束了,以萧鸣一方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阴谋主使者,只剩下顾文轩这个光杆司令。
“哎呀呀……现在该考虑考虑,怎么处理这个大主谋了!”萧鸣踱着懒散的步伐走到了顾文轩的面前。
“萧鸣,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顾文轩冷眼相对。
“你是傻了吧,这里还有你的人吗?或者说你还有什么王牌没有拿出来的话就赶紧拿出来吧,我等着。今天,我就跟你死磕到底了!”萧鸣不急不慢道。
顾文轩不言,只是低着头阴笑,这让萧鸣有点摸不着头脑。
“喂,你别装疯了,骗不了我的!”萧鸣撇了撇嘴道。
在这时,通往研究所的密道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来势凶猛。
顷刻间,几个工作人员出现在了这里,他们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全都吓得面目惨白!
“你们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是绝不准踏入这里的吗!”余尚峰怒吼道。
“余总,你听我们解释,我们看见了外面门口的一堆尸体,觉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决定擅自主张来看看!”其中一人瑟瑟发抖道。
余尚峰沉思了片刻,然后突然指着顾文轩道:“你们几个来了也好,将这个顾文轩给我控制起来。此人心肠歹毒,坏事做尽,我们永安堂第一个饶不了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余尚峰,谁不知道他和顾文轩是一伙的啊,现在突然倒戈,无非是想自保了。
顾文轩也向余尚峰抛出了一个凶狠的目光。
余尚峰虽然身子一抖,但他还是故作镇静,将头歪向一边,眼不看为净,反正这个顾文轩现在已经是笼中之鸟了!
那几个工作人员更是搞不懂,一个小时前还是杏林大会主审的顾文轩,怎么突然就成反派了?
但是,他们的主子是余尚峰,余尚峰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
于是他们一起上前,将顾文轩给控制住了!
“带走!”余尚峰大声命令道。
那几个工作人员一齐发力去拉顾文轩,可是他们感觉就跟拉一根铁柱一样,怎么拉都拉不动。
萧鸣看着一切,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顾文轩的体内似乎游窜着强大的力量!
突然间,“砰”的一声,那几个工作人员全都被震飞了出去!
顾文轩目光如炬地看着众人,满脸杀气!
萧鸣一惊,然后嘿然一笑道:“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王牌啊!”谁也想不到,顾文轩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这突然的状况让众人瞪大了眼睛,他们什么也没看清,只看见几个工作人员飞了出去。
“顾文轩,你还不肯束手就擒吗!”严心养一声大喝。
“束手就擒?哈哈哈,就凭你们?”
顾文轩狰狞地笑道,猛地撕开了上衣,露出了自己结实的胸膛,体内的灵气睥睨纵横。
萧鸣愕然!
这个老头,竟然也是一位修者!
而且,他的实力还是如此深不可测!
“顾老,没想到啊,你和我们在一起十几年,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卓百贤大惊失色,他以为顾文轩只是一个针法高超的医生而已,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身体内竟然翻涌着如此庞大的力量!
“哈哈哈哈,我无时无刻没有忘记过修炼。哪像你们,成了什么杏林三杰,就已经满足现状了,我的抱负可比你们要大的多。统一华夏医学界,以我为尊,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这个偌大的研究所内充斥着顾文轩狂傲的笑声!
“你……你……你,真是疯了啊!”
郭徐生已经不知道怎么样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和卓百贤一样,做梦也没有想到和自己谈笑风生了十几年的人,竟是如此的大魔头!
所有人的脸上皆是惊恐!
只有萧鸣淡笑道:“你的这个理想,我很赞同,谁活在世上没有远大的抱负呢,只是,恶意陷害比你厉害的人,光凭这一点,你就不配为尊!”
“哈哈,萧鸣,白老头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接下来还有天医门的其他人,我要彻底将你们天医门赶尽杀绝,一统华夏医学界!”
顾文轩说着,手臂竟变得又粗壮了一些。
萧鸣苦笑道:“你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天医门只有我一人而已,你杀了我便行,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狂妄的小鬼,杀了你,是我实现目标的第一步!”
顾文轩拎起硕大的拳头,朝着萧鸣就砸了过去!
这一拳,力抵万钧,狂风呼啸,拉扯的人面部生疼!
“切!”
萧鸣动都没有动,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就就将顾文轩的拳头给挡了下来,四两拨千斤!
“就这实力还说得出那种大话……”
萧鸣讥笑着,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顾文轩的另一只拳头从侧面就打了过来!
“虚招?”萧鸣大惊。
他急忙用另一只手去抵挡,可是他刚触碰到顾文轩的时候,就感觉一股无形中迸发出的强大力量在冲击着他。
这才是顾文轩的真正实力!
“砰!”
萧鸣被击飞了出去,一直撞击在研究所的一面墙壁上,顿时烟尘漫天,沙石灰尘将萧鸣给埋没了!
“萧鸣!”
幽墨大惊,他抽出霜月刀就准备朝顾文轩冲过去,可是,明明看见顾文轩还站在原地的,顷刻间就消失了!
“好快!”
身为先天的幽墨虽然惊讶,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顾文轩气息的,当即看向了自己的上空。
顾文轩果不其然出现在了幽墨的上方,他这次右脚横空劈下,如同一根粗壮的铁柱一般!
“小丫头,你也得死!”
幽墨瞬间运转起灵气,霜月刀向上方劈去,一道白色的刀刃顿时倾泻而出!
可是,那刀刃触碰到顾文轩的时候,尽皆消失于无形。
“什么!”
幽墨猝不及防,她将霜月刀横在头顶之上,以此来接下顾文轩的这一脚。
“轰隆!”
顾文轩命中幽墨,强大的灵气冲击震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而幽墨只感觉有一座山压向自己,自己的防线顷刻间就崩溃了,手中的霜月刀竟然被震飞了出去,顾文轩的那一脚就这么扎扎实实地踢中了自己!
幽墨只感觉胸口上一阵剧痛,身子不受控制地脱离地面,然后就朝后飞了出去!
“砰!”
幽墨身后的一个玻璃容器瞬间爆碎,她也被埋在了玻璃渣之下!
“幽墨姐姐!”水泠揪心地喊了一句。
可是她这么一喊,却吸引住了顾文轩,顾文轩一转身,虎视眈眈地看着水泠。
水泠吓得步步后退,她从见过如此恐怖之人!
聂远忠和古无忌顿觉不妙,两人一同站到了水泠的面前。
“还有你们,也得死!”
顾文轩咆哮着,双掌向前推去,顿时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气波动向聂远忠和古无忌席卷而去。
聂远忠咬着牙,他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力量在抵挡,古无忌也是一样,将自己的灵气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抵挡不住,两个人以及水泠全都被卷进了这股灵气之中,他们被抛向高空,然后重重地摔落而下!
“砰砰砰!”
三人落地,身上的骨骼几欲断裂一般,而古无忌是将水泠抱在怀里的,强行让自己后背着地,这么一撞,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见这三人动弹不得,顾文轩仰天长啸,然后向最后一人走去。
唐太早已将木棍握在手中了,他一直对自己的修为很有自信,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先天,假以时日,定能站在先天之上,可是如今他对上顾文轩的时候,竟感到一丝恐惧,这顾文轩怕是早已突破先天了吧!
“臭小鬼,他们可以留一口气,而你必须死,洪老千是因你而死的,这个仇,就由我来报!”
顾文轩说罢,大步地向唐太冲了过去,所过之处,地面上尽皆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唐太涌动起全身的灵气,缠绕在木棍之上,此时此刻,有一点保留都会遗憾终生!
“来吧!”
唐太已经酝酿完毕,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招了!
“轰!”
半空中旋转着无数道残影的木棍,直接劈向了迎面而来的顾文轩,而顾文轩只是伸出了一个拳头,和唐太来了个正面碰撞。
只听“咔嚓”一声,唐太的木棍从中间折断,还没来得及震惊,顾文轩的拳头就打向了他!
“要完了吗?”唐太愣在了原地,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可就在这时,墙壁下的砂石堆突然爆炸开来,萧鸣窜天而起,以快不及眼的速度向顾文轩冲了过去!
“哟,臭老头,挺有两下子的嘛!”
萧鸣微笑着,一脚向顾文轩踹了过去……见萧鸣朝自己飞了过来,顾文轩大笑道:“来得正好,那就连你一起打碎!”
他再一次催动起灵气朝自己的拳头上汇集而去,直迎而上!
“轰!”
萧鸣的这一脚,直接踹在了顾文轩的拳头之上!
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就爆炸开来,唐太身处中心地带,直接被震得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这才勉强爬了起来,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不过,他也在震惊,萧鸣刚才的那速度简直就是堪比天人,在刹那间替他解了围!
萧鸣就这样和顾文轩僵持在半空之中,谁也没有退步!
“呀啊啊啊……”顾文轩大叫着。
他发现自己这陨石一般的拳头竟然不能挺进分毫了,再一次向拳头之上汇聚起灵气!
萧鸣一瞬间感受到了压力,他的右脚居然慢慢地被压迫变弯,可是他忽地诡异一笑……这才是他三成的功力而已!
霎时间,金光四起!
磅礴的灵气冲出他的丹田,顺着气海一直延伸到脚尖处,他的脚尖陡然间乍闪出一团金光!
“滚吧!”萧鸣一声大喝。
那顾文轩的身体竟然像失控了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
顾文轩慌忙地在空中翻滚了一下落到了地面,接连向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文轩一直处于绝对的上风,刚出场就横扫全场,已经被他们定义为不可战胜的存在!
而那个萧鸣中了顾文轩的一拳,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冲出来一脚就将顾文轩给踹飞了,这简直就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幽墨慢慢地从玻璃渣中爬了出来。
说实在的……刚才顾文轩的一击让她有些吃惊,自己有些轻敌,还好自己抵消掉了那一脚一大半的力道,才没什么大碍。
而当她看见萧鸣挺身而出的时候,嘴角溢出了淡淡的微笑,这顾文轩恐怕是到头了!
聂远忠也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也只是受了点内伤而已。
所以,他赶紧去扶地上的古无忌。
水泠从古无忌的怀里爬了起来,她晃着古无忌的胳膊道:“古大哥,古大哥……”
古无忌咳嗽了两声,嘴角还挂着鲜血,显然受的伤要重一些。但他是个医生,立即就席地而坐,为自己治疗起来。
顾文轩站在原地喘着气,刚才的那一拳消耗了些他不少的体力,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在与萧鸣的对决中败了下来。
“这小子,果然是我的大敌!”顾文轩的心底已经有了谱。
而萧鸣呢,他双手负在背后,满面春风地笑道:“死老头,想不到你一直在隐藏着实力,都达到先天了还有什么可装的呢!”
“萧鸣,你打破了我的计划。今日,我就要用最血腥的手法,杀光这里的所有人,然后站在华夏医学界之巅!”顾文轩森冷道。
“行了行了,你就别把你那不可能实现的理想挂在嘴边了,真是不害臊,现在我一个人你都办不了,还说什么大话!”萧鸣毫不客气地给顾文轩泼了一盆冷水。
“萧鸣,你惹怒了我,你会后悔的!”顾文轩双目睁得巨大,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我这个人比较脸皮厚,就算做错事也从来没后悔过。所以你老人家就别瞎操心了!”萧鸣慵懒地说道,好像压根就不把顾文轩放在眼里!
“你,必须死!”顾文轩咆哮着,然后向猛虎一般冲向萧鸣。
萧鸣不急不慢,而是转头看向严心养道:“严老,这人是你们的人,按理说我没有资格杀他。不过现在我是否能够请求,手刃了这位医学界的败类呢?”
“当然,萧鸣,请你务必杀了他,这样的人,死一百回都不够的!”严心养态度坚决地说道。
“好嘞,那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一回,诛杀这恶棍!”
萧鸣说完,瞬间就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鹰隼般地盯着迎面而来的顾文轩!
顾文轩将所有的对话都听在了耳里,更是怒火中烧,他在距离萧鸣还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拳猛地挥出,一道粗壮的灰色灵气就向萧鸣飞了过去!
“光从这灵气来看,算是个高手了,恐怕和小墨有的一拼,不过于我而言,还是太嫩了一些!”
萧鸣并指成刀,轻轻地往那灰色灵气的中间一划。
就跟劈开水面一样,那粗壮的灰色灵气从中间被一分为二,而那道金色的月牙,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穿过灵气,一直切向灵气那一头的顾文轩!
顾文轩咬着牙,他的拳头被一层灵气给包裹着,猛地就砸向了金色月牙。
不出所料,金色月牙瞬间就消散了,顾文轩收起了拳头,可是他突然觉得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之间自己的手背上,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一丝寒意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萧鸣不认为自己的这一招能对顾文轩怎样,这只是开胃前菜而已,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呢,就怕顾文轩胃口不够大,一口吃不了!
“喂,老头,这次换我进攻了!”
萧鸣的嘴角咧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然后突然间就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顾文轩大惊,他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间,他感觉身后传来一丝风声,抡拳就向身后打去!
可是,背后什么也没有!
“死老头,你看哪儿呢!”萧鸣从侧面拎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顾文轩大喜,其实他刚才打向后方只是虚招而已,他早已判断出来萧鸣其实是在侧面。
“哈哈哈,得手了,你去死吧!”
谁也没有料到,顾文轩竟然早早地抬起右脚,对着萧鸣就踹了过去,这一脚,裹挟着滔天的灵气!
“糟了!”
幽墨大骇,因为萧鸣是直直地往顾文轩的脚上撞了过去!
萧鸣也瞬间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可是他已经收不了了,直接被顾文轩踢了个正着!
“臭小子,你真的是太狂妄了……”
顾文轩大笑,可是,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声音却戛然而止。
萧鸣的身影,竟然慢慢地虚化了开来!
“哎,臭老头,你真的以为捕捉到了我的动作吗?”
萧鸣的声音从天而降,伴随着他的,还有一只金色的巨掌!
虚虚实实,在这一场对决中被表现的淋漓尽致!顾文轩是彻底的骇然了。
他明明捕捉到了萧鸣是在他侧身的,怎么会突然就跑到上空了呢?
只能说明,萧鸣的速度太快,快到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而那只金色的巨掌,带着凌天之威,狠狠拍向了顾文轩!
“轰隆!”
强大的震动一个接着一个。
研究所顶部散落下漫天灰尘,甚至连这阳安山都有些微微颤抖的感觉。
顾文轩危急之下,下意识地将双手举过头顶来接下这一招。
可是他一瞬间就被那强大的力量给压迫地崩溃了,整个身子都几乎被挤压变形!
他先是双腿跪在了地上,接着整个人都被压趴了,鲜血顺着他的虎口,不停地向外翻涌。
萧鸣知道,这一招是不足以击杀一位先天之上强者的,最多只能让他受点创而已。
于是,他索性趁胜追击,右脚直直的拉开了弓,对着地面上的顾文轩就劈了过去!
顾文轩即使全身剧痛,但也是感受到了危机,拼尽全力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躲过萧鸣这致命的一脚。
萧鸣一脚落空,地面上顿时被他劈得沙石四溅,向周围散去!
仅仅是一个对招,就已经让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强者之间的对决,是紧张而又惊秫!
而他们都心知肚明,萧鸣是压着顾文轩在打的!
“萧鸣的实力,竟然恐怖到这个地步!”古无忌惊讶道。
那白老头实力深不可测他是知道的,可是萧鸣年纪如此之小,竟也有着这般通天彻地的本领。
看来,这天医门绝对不简单!
他想想也后怕,若是当年白老头有心报复的话,恐怕这些人的坟头草已经几米高了!
“古先生,萧鸣宗师的本事还不止这些呢!”聂远忠故作玄虚地笑道。
古无忌听完,更是哑口无言。
水泠对他们的谈话没有听得进去,而是目光全盯着看着场上的萧鸣。
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剧烈的决斗,所以表情紧绷,一颗心七上八下地。
萧鸣收回了右脚。
这一脚落空说实在的他有些意外,但是他也并不觉得顾文轩会被这样轻松的打败。
“死老头,拿出你嚣张的资本来,这种实力就想称霸华夏医学界简直犹如天方夜谭,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萧鸣边说边往顾文轩走去。
不说别的,就那鬼医门的姬流云,怕是一弹指顾文轩就要灰飞烟灭了!
顾文轩挣扎着站了起来,萧鸣的实力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本以为自己一身本领可以轻松应对这里的所有人。
现在,光萧鸣一个就让他有点应接不暇了。
“萧鸣,别太狂妄,我还没有拿出真本事呢!”
顾文轩冷笑了一声,而他的手指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根银针!
“哦?那你就赶紧拿出来吧,否则我看是没有机会了!”
萧鸣步伐缓慢地继续走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顾文轩的小动作。
“哼,你的狂妄,会让你付出代价!”
顾文轩再一次朝萧鸣冲了过去,而他右手上的银针,已经被他夹藏在手指之间!
“我说了,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是没用的!”萧鸣眼神一紧。
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好歹的顾文轩一点真正的教训!
顾文轩嘶吼着,他乱拳出击,朝萧鸣雨点般地打去!
“想肉搏?”
萧鸣不知道这顾文轩是怎么想的,这种低俗的招式是不可能伤的了自己分毫的!
顾文轩也好像铁了心一般,拳头越挥越快。
萧鸣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格外的轻松,这种拳头想要击中他,除非速度过快,或者,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道!
接连躲了几十拳之后,萧鸣决定不再躲避,他扎稳了脚跟,想用力量告诉顾文轩,什么才是真正的拳头!
一道金光汇聚在了他的拳头之上,对着顾文轩轰然打去!
“砰!”
两拳相碰,顾文轩只感觉一块铁锤砸在了自己的拳头上,拳头的疼痛一直蔓延到他整条手臂!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对碰,顾文轩直接被这一拳打得飞了出去!
“呜哇……”
顾文轩惨叫着砸在地上,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
但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像被打飞出去的是萧鸣一样!
“嗯?”
幽墨眉头微皱,她从顾文轩的表情上读出了事情好像有诈!
萧鸣潇洒地收回了拳头,可是猛然间,一阵剧痛从他的手上传遍他的全身,他一个没站稳,竟然跌了下去!
“萧鸣?”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而萧鸣在落地之前用左手支撑住了整个身体,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竟有四个血琳琳的针眼,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半个拳头!
“死老头,你玩阴的?”
萧鸣强忍住剧痛,气喘吁吁地问道。
“哈哈哈哈,萧鸣,你太大意了。你别忘了,我可是用针的高手!”顾文轩恣意地笑道。
萧鸣千算万算,还是栽在了自己的手里!
“萧鸣……他怎么了?”水泠还蒙在鼓里,狐疑地问道。
“萧鸣他中计了,那顾文轩故意用近身战,就是为了让萧鸣和他对招,而他早就已经在手指间藏了银针,萧鸣是被暗算了!”古无忌愤愤不平地解释道。
顾文轩的行为,在他看来,非常令人所不耻!
萧鸣直接咳出了一口鲜血,面色苍白。
“坏了!”
他知道自己不单单是被银针扎了这么简单,那针头上更是不知道有什么毒素。
他现在全身发热,气息紊乱,浑身使不上力,而且……还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这顾文轩的针法无比娴熟,而且盘龙十三针还是一个亦正亦邪的招式,可救人亦可伤人。看萧鸣的样子,似乎是中了盘龙十三针的第七式,蛊针!”卓百贤对盘龙十三针有些了解,便给众人解释。
郭徐生听了惊醒道:“没错,我也听说过,这蛊针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招式,只要在你的身上扎一下,就犹如万虫噬心,不出一小时,必定七窍流血而死!”
众人听了,皆面露惊恐,担忧地看向萧鸣。
现在萧鸣可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啊,萧鸣一败,顾文轩定当不会饶过他们!
“萧鸣……”幽墨担心地自语道。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深沉的咆哮。
江山捶胸顿足,发了疯似的朝顾文轩冲了过去,看样子是准备替主子报仇了!
只是萧鸣却喊道:“站住,江山!”
江山当场愣在了原地,停滞不前……主子的话他还是不敢不从的。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低着头轻笑道:“针术吗?”顾文轩仰天大笑道:“没错,就是蛊针!萧鸣,你必死无疑了!”
“什么蛊针……这种下三滥的招式也想打败我吗?”萧鸣也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根银针。
他猛地朝自己的身上扎了几下,动作非常地随意。
“你不用徒劳了!这蛊针只有我才能够解,你就乖乖地等死吧!”顾文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这盘棋,终究还是自己略胜一筹啊!
虽然手法有点龌龊,但是只要能击败萧鸣,再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他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华夏针法第一人,顾文轩!
萧鸣完全没有在意顾文轩说的话,他几针下去,虽然感觉症状好转了一点,但是,并没有完全的根除,那蛊针已经渗透到他的五脏六腑,甚至是丹田。
这可谓是危机重重,一旦丹田受创,他的修为就要毁于一旦!
“看来,只有利用灵气强行冲破这蛊针的束缚了!”
萧鸣收起了银针,接着手上出现了一根金针!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怕是做不到了,只能借助金针封穴那强大的力量!
顾文轩看着萧鸣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不安,他也没有多想,瞬间将两根银针朝萧鸣掷了过去,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解决掉萧鸣!
“盘龙十三针第三式,流针!”
空中的那两根银针突然乍闪出一丝光芒,宛若两颗流星一般,直直地朝萧鸣飞了过去!
“哈哈哈,萧鸣,永别了!”
看着那两根银针即将命中萧鸣,幽墨的心头一紧,她绝不能接受萧鸣死在这种地方!
插在不远处的霜月刀似乎受到了感应一般,“哗哗”作响,然后一瞬间就回到了幽墨的手里!
幽墨提着霜月刀,刚准备冲上前去,却看见萧鸣被一团金光给包围住了,她当下停止了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向萧鸣。
因为,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灵气,正在萧鸣的身体之上涌动!
“这是……”
幽墨不敢相信,她是没有见萧鸣使用过金针封穴的,这种状态下的萧鸣,甚至让她内心生畏。
萧鸣此刻,手里的金针已经毫不犹豫地扎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金针封穴!”
陡然间,一股庞大的灵气从他的丹田直窜而出,顺着气海,冲击着身体上的每一处经脉,那蛊针的束缚先是一点点的松动,紧接着,瞬间被冲溃!
金光爆闪,这一间研究所内,每一个角落都被金光所充斥,闪的众人根本就睁不开眼!
渐渐地,金光消散,萧鸣的身形慢慢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而他的手上,捏着两根银针。
“死老头,是你逼我的,我本不想使用这一招!”
萧鸣轻轻地笑道,然后手指一用力,那两根银针直接断的四分五裂!
顾文轩是惊得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他怎会感觉不出,萧鸣现在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体内的灵气已经强大到几乎往外涌窜,之前自己都费劲,现在,胜算那是更低了一分!
而且,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随着这股灵气的涌动,他种在萧鸣体内的蛊针竟然被冲散了!
现在,顾文轩倒有些懊恼,若不是自己的自作聪明,萧鸣也不会使出这般神通来!
其他人更是不知所措,他们之前看萧鸣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而现在再看向萧鸣,竟有一种看天人的感觉!
顾文轩咬着牙,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畏惧的心理!
“不,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以瞬间实力暴涨这么多,不可能!”
顾文轩嘶吼着,他再次向萧鸣掷出几根银针!
而萧鸣只是一步步地向顾文轩走去,那些银针撞击在他的身上,就连灵气薄膜都没有冲破,就像是撞在一块铁皮上一样,“叮叮”地就落到了地上。
“这个世上你没见识过的东西太多了,想要成为一方之尊,以你的浅见还是万万不够呢!”萧鸣就像是对待孩子一般悉心说教。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教育我?”
顾文轩怒目而视,他可以败,但绝不可以被萧鸣说得这么一文不值!
萧鸣只是淡笑,并没有回答他。
想他在巫蛊宗为少主风纪云灭魔蛊,又在大不列颠的大本钟之上击杀陈牧原。
接着在金陵武道大会上一举打败武道界的天之骄子陆云,随后又在苏杭击溃鬼医门的大弟子饶鬼,然后在地下世界里大闯无妄塔,最后杀了老鬼的徒弟血影……
这些人当中可能有些人实力不及顾文轩,但是他们哪个不是名动一方大人物?
论见识而言,这个顾文轩还是太浅薄了!
想成为华夏医学界的执牛耳者?
只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那肯定是不行的,这无疑就等同于井底之蛙,这个世界,比他厉害的绝世高手可多着呢!
但是,萧鸣是不会跟顾文轩讲这些的,一个区区杏林三杰,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这种级别的人,他杀了,外面的世界甚至都不会过问!
一根银针出现在了萧鸣的手里,萧鸣笑着对顾文轩道:“听说你很会用针?那么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针,是怎么杀人的!”
顾文轩生吞了一口口水,他现在是怕了,真的怕了,怕的不是萧鸣的实力,而是萧鸣这种泰然自若的表情,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就算天塌了下来他也能只手撑着!
这种人,是自己梦中都不会见到的人,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他也绝不会轻言放弃,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死,也要放手一搏,只要拧断萧鸣这一条绳就行了!
“萧鸣,收起你那张臭脸,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接下来这一招,是我的毕生绝学,看你能否接住!”
顾文轩猛地催动起灵气来,他满身的肌肉甚至都在跳动,如蛇般的青筋布满了他的整条手臂!
“别挣扎了,没用的!”萧鸣摇了摇头轻叹道。
顾文轩一声大喝,然后冲着萧鸣道:“别太自负了,盘龙十三针终极绝学!针龙!”我三十二岁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二岁?一路走来,非常坎坷,历经磨难。但是,我从未放弃过写作,放弃这个心中最大的执念。感谢各位的抬爱,本书从籍籍无名,一路杀到销售榜前五。这个成绩,跟大家的支持是绝对分不开的。感谢各位,感谢我最帅气的俊男美女读者。接下来,是金秋十月!我心中的野望也在滋生发芽,想要冲一次月票榜。那么……请给我三千剑修,可灭星辰!可斩日月!可灭仙神!十月,我们一起厮杀!请投下你宝贵的月票。“嗯?”萧鸣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似乎很强大的力量,于是,他也瞬间运转起灵气来,对这种绝招,他还是准备尊重一下的!
只见顾文轩向空中抛出去无数根银针,而那些银针迅速开始分裂,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多到不能用肉眼辨清,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
“啊……”
顾文轩大喊,向这些银针之上灌输着灵气。
顷刻间,这些银针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全部朝着萧鸣飚射过去!
而且,其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着,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条巨龙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针龙吗?”萧鸣不屑的轻笑一声。
不得不说,还真有那么点样子!
“针……针龙!”
郭徐生是差点惊得跌坐下去,瞠目结舌,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恐惧!
卓百贤虽然也是惊慌,但他比郭徐生要镇定一点。
他慢慢地解释道:“这盘龙十三针,其实并不是以十三根银针命名的,其实是以它十三种招式命名,这针龙便是第十三式,想要发动起这一招,需要体内灵气的无尽磅礴才行。其威力非同小可,毁天灭地,就这一只巨龙,只要他撞击在墙壁上,恐怕这阳安山都要坍塌!”
说到最后的时候,卓百贤的汗水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滴到了地上。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要被活埋不成?”余尚峰毛骨悚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自己的永安堂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就看萧鸣如何化解危机了!
灵气四起翻涌,吹得萧鸣衣角飘扬,黑发起舞。
“针龙非真龙,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龙!”
萧鸣猛地向后跃了一步,拳头之上爆闪出耀眼的金光!
随着他的唇齿启合,三个振聋发聩的字眼,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这研究所的上方!
“金……龙……拳!”
萧鸣充满滔天灵气的一拳,直接朝着半空之中的针龙打了过去。
霎时间,每个人的眼前都变成了白色,继而是一片空洞虚无。
等他们再次恢复视力的时候,只见一条金色的巨龙横空出世,咆哮着向针龙冲了过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道金色的龙息!
顾文轩已经说不出的惊骇,若是论形状,自己的针龙只是像而已。
而萧鸣打出的那条金色巨龙,真的犹如蛟龙下界,腾云驾雾!
“不,我不会输!”
顾文轩声嘶力竭地大喊,他几乎抽干了自己体内的灵气,全部向空中的针龙灌输而去!
而萧鸣无动于衷,他自信十足,现在顾文轩做什么都只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只见那针龙摆了摆尾巴,便向金色巨龙撞了过去!
众人皆捂住了嘴巴,成败存亡,就在此一举!
萧鸣负手而立,他静静地看这那条针龙被金色巨龙咬得溃散,风崩离析,表情没有一丝的波澜,这一切,好像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针龙瞬间瓦解,无数根银针向四周飞溅。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面前布了一道屏障,抵挡着这些银针,没有了顾文轩灵气的支撑,这些银针,只是普通的针而已。
而那条金色巨龙,发出了胜利的吼叫,之后,便朝着顾文轩飞了过去。
“这……便是真正的真龙吗?”
此时此刻,顾文轩反倒释然了。
也许真如萧鸣所说的那样,他的见识太过浅薄,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太多他不曾涉及的东西,只恨自己在死亡的面前,才认清自己。
顾文轩已经虚脱,根本无法抵挡,任凭那条金色巨龙撞上了他的身体,他全身的骨骼在一瞬间几乎全部化为粉末,七经八脉悉数断裂,就连他的丹田,也被冲击得面目全非……
“噗通!”顾文轩栽了下去。
他还有一口气在,可是他知道自己输了,彻底的输了,输给一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年。
所有人一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但是,他们谁都没敢说话,在这么一个惊若天人的萧鸣面前,他们此刻觉得自己是无比的渺小。
萧鸣收起了全身涌动的灵气,一步一步地向顾文轩走去。
他不觉得自己击败了顾文轩有多么了不起,这么一个内心狭隘,阴险毒辣,甚至还想统领华夏医学界的人,这是应有的下场。
只不过,自己充当了一回行刑者罢了。
顾文轩尝试着双手撑地站起来,可是他的骨骼尽碎,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萧鸣道:“萧鸣,我顾文轩英明一世,想不到栽在了你的手里!”
“英明一世?请你别玷污了这个词语。”萧鸣低头看着地上的顾文轩,冰冷地说道。
“哼,只怪我太过仁慈,十三年前就应该下狠手,弄死白老头就好了,今日也轮不到他的徒弟来报复我!”顾文轩倒懊恼了起来。
“不,你错了,你要是当年下狠手的话,十三年前你就死了,还想等到今天吗?”
萧鸣觉得好笑,这个顾文轩的想法依旧很天真,就跟他想统领医学界一样,对白老头来说,捏死这种人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顾文轩无话可说,想想自己是死定了,于是对萧鸣吼道:“萧鸣,来点痛快的,要杀要剐,我认了,如果我下辈子能够投胎,我一定饶不了你们天医门!”
萧鸣微微一笑,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根银针。
“那好,我等着你!”
萧鸣轻弹手指,银针瞬间就被飚射了出去,从顾文轩的心脏一穿而过……
他想起了白仙儿说得话,对于大恶人不要这么多废话,一杀为快!
顾文轩睁着眼睛,满脸的惊恐。
一生擅于用针的顾文轩,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银针之下吧?
还真是造化弄人,无尽嘲讽!
萧鸣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对严心养笑道:“严老,这个败类,我替你解决了!”
这个笑容,清澈而又平淡,就好像做了坏事的娃娃笑着回家一样。
严心养推开了一直搀扶着他的卓百贤,迈着沉重地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萧鸣走去。
“萧鸣,我们华夏医学界,欠你们天医门的,实在太多了!”严心养重重叹息一声。
说罢,老泪纵横。
有无奈,更多的是无尽忏悔十月的第一天,拔出第一剑。三千剑修,随我去创造一个奇迹吧!萧鸣见状,赶紧前去搀扶严心养。
他可承受不起,这位医学界老泰斗的如此大礼!
“严老,你不必自责。这件事情本就是顾文轩一手策划的,你完全不知情,说到底,你也是个受害者!”萧鸣轻声劝道。
“萧鸣啊,你有所不知。我本和你的师傅白老头是至交,可也因十三年前的事情,我和他彻底的决裂了。现在想想,我真是老糊涂啊!”
严心养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只是萧鸣却笑道:“严老你多虑了,我师傅他啊,可没你想得那么多愁善感,我怕是他早已忘了吧!”
严心养转忧为喜,激动地说道:“真的吗?那你可要让白老头去我府上一坐,我还要和当年一样,跟他把酒言欢,畅谈医学!”
“好,我答应你!”
萧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白老头的为人,他自知还是很了解的。
一番寒暄之后,幽墨等人也向萧鸣走去。
“萧鸣,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还有顾文轩的余党吗?”幽墨谨慎地问道。
这话一出,无论是卓百贤郭徐生,还是余尚峰朱震,皆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其他人的目光。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曾经也是那件事情的重要一份子,十三年前的事情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萧鸣扫了一眼其他人,然后大声说道:“你们或许不是主谋,但是也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怎么处置你们自己说吧!”
余尚峰第一个跪了下来哀求道:“萧鸣,我真的不知道那顾文轩是这种人,当年瞎了眼和他设计天医门,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永安堂的总负责人余尚峰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朱震也立即从摄像机后面爬了出来,哭着哀求道:“我也是我也是,我早知道顾文轩干的是这种勾当,我他妈肯定不会和他同流合污的,萧鸣,你行行好吧!”
卓百贤和郭徐生对视了一眼,让他们向萧鸣求饶显然是做不到的,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去,祈祷萧鸣从轻发落。
萧鸣笑了一声,然后转头对严心养道:“严老,这些人说起来也是你的人,怎么处置就看你的吧!”
可是,严心养却推辞道:“不不,萧鸣,你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所以,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萧鸣知道严心养这句话是违心的,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这么说了,抛开朱震不谈,余尚峰作为永安堂的总负责人,一定是很有实力的,而卓百贤和郭徐生更不用说,他们在医学界绝对有着一定的威信。
可是,萧鸣还是道:“严老,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擅作主张一回,这些人就交给我处置吧!”
严心养表情一僵,而那几个等着听候发落的人更是脸色铁青。
“萧鸣,我觉得你还是交给严老处理吧,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幽墨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没错,萧鸣宗师,我想他们会痛改前非的!”聂远忠也劝说道。
只是萧鸣充耳不闻,他慢慢地往余尚峰走去。
余尚峰不敢看萧鸣,他知道的,以萧鸣的本事,怕是一抬手他就要见阎王去了!
萧鸣站在了余尚峰的跟前,然后平静道:“余总,永安堂是个神圣的地方,乃是所有医者们都向往的圣地,顾文轩这种人能混进来还能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一大部分的过失要归责于你。”
余尚峰是听得冷汗直冒,他不停地点头道:“说的是,说的是!”
“所以,我就罚你以后擦亮你的眼睛,对于那些心术不正的医生们,一定不准让他玷污永安堂这个神圣的地方!”
萧鸣说完,平静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朱震走去。
余尚峰还以为自己要完了呢,可是他听完了萧鸣的话,张大了嘴巴看着萧鸣离去的背影。
“我一定会遵守的!”余尚峰朝着萧鸣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而朱震看着萧鸣捉摸不透的笑容,心想自己一定不会像余尚峰那样得到宽恕的,当年若不是自己大力渲染白老头的事情,也不会搞得那么众所周知。
萧鸣杵在了余震的面前,冷声道:“恒久报社的总经理,朱震是吧?”
“是是……”朱震小声呢喃道,头都不敢抬。
“真是多亏了你啊,当年的事情我想就是你搞出来的,那顾文轩就算再有本事,也不会得到那么多媒体的支持,所以说,你有着无法推卸的重大责任!”
萧鸣环抱着双手,右脚还不安分地抖动,一副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那朱震的心是寒了一大半,他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索性做一回正义之士吧!
“萧鸣,你杀了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黑白不分,拨乱是非的!”
萧鸣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应该知道该如何挽回,我想你们做媒体的,一定比我清楚,所以,我想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萧鸣就潇洒地走开了。
朱震颤抖着抬起了头,然后对着萧鸣的背影感激道:“萧鸣,你真是宽宏大量,你放心,明天我一定还你们天医门一个公道!”
萧鸣头都没有回,就朝身后的朱震挥了挥手。
朱震此刻是激动的啊,他重新视察了一番摄像机里的录像,今天的一切以及所有的对话,他全都记录下来了!
“这个顾文轩,就算你死了也不会逃脱得了众人唾弃的!”朱震在心里下定决心道。
最后,萧鸣向卓百贤和郭徐生走去。
卓百贤和郭徐生见到了萧鸣对余尚峰和朱震的处置。
心里有了底,只要自己诚心认错,萧鸣应该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还没等萧鸣开口,卓百贤就抢先道:“萧鸣,是我们愧对天医门,请您降下惩罚!”
“对对,萧鸣,我们太欠考虑,没想到被那顾文轩耍得团团转!”郭徐生也急忙认错。
这两只老狐狸,油滑的狠!
不过,萧鸣可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主。
他脸色一沉,用森冷无比的语气道:“你们两个以为向我认错,我就会放了你们吗?告诉你们,今天就算是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们!”兄弟姐妹们,还请月票的强力支持。每多一百张月票,我承诺就会多加更一章!剑修们,雄起!萧鸣的样子无比的坚定,就好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判官,对犯法之人判了死刑一样!
卓百贤和郭徐生瞬间面如死灰,难道他们逃不了死亡的命运吗?
不可否认,那次的事情除了顾文轩,他们也是关键的人物,甚至乎……是帮凶。
看到此番场景,严心养开始焦急起来。
顾文轩那是死不足惜,而卓百贤和郭徐生,乃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就这么杀了他们,确实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
不过,求情的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杏林大会,欠天医门的实在太多太多。
就在这时,古无忌却上前拱手道:“萧鸣,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当年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一切都是顾文轩怂恿的。而且,两位老人家早就已经后悔了,他们也看清楚了顾文轩的真面目。”
“没错没错,萧鸣。顾文轩该死,也死不足惜。但是他们二老罪不至死啊,你就高抬贵手,这二老要是死了,我们中医一派就损失了两员大将啊!”
钟汉国自认自己是没有资格插嘴的,但他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忍住。
他期盼以自己和萧鸣的交情,应该能说服萧鸣一点。
萧鸣陷入了沉思,似是在思考。
不过,他还是抬头冷声道:“不行!不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众人皆愕然,看来萧鸣是下定决心了!
卓百贤面如死灰,认命一般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等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一死都难以平恨。萧鸣,如果你觉得杀了我们的话能够得到慰藉,那你就动手吧!”
“是啊,动手吧,萧鸣。我们不怕死,只怕昧着良心的活!”郭徐生也低下了头!
萧鸣冷笑了一声,手掌之上已经泛起了金光。
“萧鸣!”严心养再也忍不住,大呼萧鸣的名字。
可是萧鸣完全没有理睬,一掌向两人打去!
金色的光芒瞬间就将卓百贤和郭徐生给笼罩住了,他们两人皆感到了一丝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压迫着他们。
事到如今,他们也无力回天,只能闭上眼睛默默地迎接死亡。
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们此刻是懊悔不已,发自内心地感到自责。
可是,那金色的光芒只是游窜在他们的体内,之后,却慢慢地消散了。
他们二人同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萧鸣?”
萧鸣笑了笑,轻叹道:“我这招的名字叫做心灵清浊掌,他们会检测你们的内心,如果你们的内心是污浊的,便会毁了你们的五脏六腑。但是如果你们是诚心认错,心灵是纯洁的话,那便会慢慢地消散,对你们造成不了伤害。”
卓百贤和郭徐生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多谢不杀之恩!”
萧鸣默默地转过了身子,轻声道:“你们二人是诚心认错,是上天不让我杀你们,我自然不会逆天行事。所以,你们就继续做杏林三杰吧。切记,对待医学中的人才,绝不可再妄加陷害,应该奉他们为上宾,好心相待!”
最后一句话,如穿金裂石,振聋发聩!
“明白!”卓百贤和郭徐生齐齐拱手。
他们看着萧鸣的背影,心中起了无比的尊敬之情。
萧鸣又走回到严心养的面前,笑着说道:“严老,该处置的已经处置了,不知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萧鸣啊,你的大度让我着实敬佩。你真的是千年难出的俊杰之才!”严心养心潮澎湃地说道。
对萧鸣这种年轻的人才,他是不知道该如何用词语形容了!
“严老过奖了,我想后事你来解决好了,我们就此告辞!”
萧鸣说罢,示意幽墨江山等人,向着研究所的门口走去。
而严心养突然在背后叫道:“萧鸣,杏林三杰是代表了医学的三个领域的杰出人物,缺一不可,其针法的代表,我想非你莫属!”
萧鸣只是挥了挥手,头都没有回,潇洒地说道:“严老,你就别让我背上这个沉甸甸的担子了。华夏人才辈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严心养看着萧鸣逐渐离开的背影,似乎看到了当年白老头的影子。
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孤傲无比!
这时,还一息尚存的令狐清和宋玉飞皆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们大口地喘着气,内心是五味陈杂,萧鸣对其他人的裁决,他们可都看在眼里了!
若是他们刚才一意孤行,此刻或许已经彻底凉凉了。
幽墨拉了拉萧鸣,然后小声问道:“萧鸣,那两个人,你是不是忘了?”
“算了吧,这两个人只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说到底也是顾文轩的傀儡,没什么大用。而且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参与,就以此警告那十一个医门吧。如果他们谁不服,欢迎来找我!”
萧鸣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了研究所内。
幽墨,江山,聂远忠,水泠,古无忌,唐太,一齐走进了暗道。
萧鸣那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声音很是响亮。
严心养知道,这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令狐清和宋玉飞听的。
令狐清和宋玉飞对视了一眼,他们明白萧鸣这是在杀鸡儆猴呢……他们就是那只鸡,而那十一个医门就是那猴!
严心养久久地盯着暗道口,自言自语道:“天医门,真乃华夏界的骄傲!”
出了研究所之后,萧鸣等人来到了山外。
“萧鸣,你那个什么心灵清浊掌一听就是故弄玄虚,你压根就没想杀他们对不对?”幽墨自以为读懂了萧鸣的心思,自豪地说道。
可萧鸣却一盆冷水破了过去:“就你懂得多,搞得别人不知道一样!”
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萧鸣的心思这叫看破不要说破!
欢笑过后,水泠突然拉着萧鸣的衣角道:“萧鸣,求求你了,救救水清姐姐吧!”
萧鸣这才严肃起来,他温柔地看着水泠道:“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救你的姐姐!”
唐太也突然站出来道:“我知道她关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好!江山,小墨,聂先生,还有古先生。你们暂且先回别墅,等我救了水清,再回去找你们!”萧鸣看了看天边火红的夕阳,悉心地安排道。
“那好,我们就准备上好的酒菜,迎接你们凯旋归来!”聂远忠接受了萧鸣的安排。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冲唐太和水泠使了个眼色,道:“我们走!”
在唐太的带领下,三道身影朝着水清所关押的地方狂奔了过去。
而突然,一道身影从人群之中窜出,直追萧鸣而去,萧鸣回过头来看着江山,苦笑一声道:“看来,你倒是死心塌地跟着我了!”幽墨愣愣地站在原地,嘴里冒了一句:“这傻大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就追过去了?”
“看样子这是萧鸣的死士了,幽墨小姐,你该庆幸,咱们又多了个可靠的队友!”聂远忠不禁发笑起来。
“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三人便向别墅方向而去。
萧鸣等人在唐太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之前的那个隐蔽的豪宅。
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天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夜幕。
这豪宅中没什么人,想必已经被顾文轩给支开了。
“江山,你就在门口候着,任何顾文轩的残党都不准放进来!”萧鸣命令道。
江山咆哮着,似在回应。
萧鸣微笑着点了点头,便从墙头跃了过去,唐太和水泠紧随其后。
进了院子中,萧鸣四下打探,不禁感慨:“这个顾文轩也太会享受了,能搞到这么一座豪宅,比我的别墅还要大!”
“萧鸣,你可别小看了顾文轩的势力,他这一死,后面的人定不会安分的。”唐太道出了顾文轩的底子。
“这个擦屁股的事情有人来做,不需要我们操心。”萧鸣挑了挑眉眼,贼笑道。
唐太知道萧鸣说得是严心养,不过想想也确实,这种事情交给他们来做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院子的深处,萧鸣转头又问道:“对了,关于那个失忆的丹药,你好像很清楚,能不能给我具体的说一说?”
水泠也竖起了耳朵来,现在的她是草木皆兵,任何一点关于水清的事情她都提心吊胆的。
唐太边走边道:“这个失忆的丹药确实很邪门,是那洪老千的独门秘方之一,我替水清把过脉,她的体内几乎已经被药物所控制。不光如此,好像她的心智也受到了蚕食,这是导致她失忆的根本原因。”
萧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那么……依你来看,没有解药的话,想要解了这药性很困难吗?”
“难,非常之难!如果很轻松的话,我当时就解了。只是我把脉才发现,对于这种药性,我也能爱莫能助。”唐太说得有些失落,只恨自己实力不济。
“是吗,真的有这么严重?”萧鸣陷入了沉思。
“其实……”唐太有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唐兄,有话就说,这里没有外人的。”萧鸣察觉出了唐太的一丝不对劲。
“好,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想萧兄你也明白,失忆这个事情一旦成型,怕是很难挽回了。那药性已经全部渗入到了体内,就算解了,我怕是记忆也找不回来。”
唐太说出了他最担心的事情,他说完的时候还瞅了一眼水泠,就怕这丫头接受不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果不其然,水泠对唐太颤抖着询问,神情无比慌张。
“他说的没错。”萧鸣点了点头。
随后,他接过了话继续道:“我能解了那个毒素,但是能不能找回记忆,这个我也不敢肯定。对了,唐兄,那个毒性成型很快吗?有没有可能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型?如果没有的话……在记忆完全被蚕食之前,应该还有得救!”
水泠似乎听到了一丝希望,她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唐太。
唐太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恐怕太晚了!那个药性,怕是七八个小时就能成型,而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接近一整天了。”
“不!不会的!水清姐姐,一定还有救!”
水泠惊慌地步步后退,她不愿意接受这么一个事实!
萧鸣也顿时感到了棘手。
他本以为只是解了毒素就行,对这个他很有把握。但若是找回记忆的话,他还真是没有尝试过。
“别太沮丧,事情到了什么地步我们还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吧!”萧鸣试着安慰水泠。
毕竟水清这样也跟他有一些关联……当初若是水清肯站在顾文轩那一边的话,也不会这样了。
说白了,水清所做的这一切,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萧鸣。
“萧鸣说得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见到你的姐姐!”唐太也给水泠鼓气。
水泠又何尝不是呢,现在无论情况如何,她都想迫不及待地见到自己的姐姐。
“嗯!”水泠懂事地点了点头。
萧鸣微笑着继续朝前走去,他们穿过了大堂,来到了客房,这里便是水清被关的地方
唐太带着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三楼,可是,一踏上楼梯就看见了那两个守卫。
“你们干什么?”守卫厉声问道。
“来见那女人。”唐太轻轻地回答道。
“顾老吩咐过,绝不能让外人进去。所以,请你们离开!”两个守卫皆警惕起来。
萧鸣想笑,还口口声声的顾老,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顾文轩已经归西了。
“你们主子都已经死了还这么敬业吗,给你们个机会,赶紧滚吧!”萧鸣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那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然后大笑起来:“你他娘的吹牛都不会吹!”
今天一早顾文轩还器宇轩昂地去参加杏林大会呢,现在来个人跟他们说顾文轩死了,把人当傻子忽悠呢?
萧鸣和唐太苦笑着对视了一眼,有些事情啊,别人不信,就算你说破了嘴皮子他们也不会信的。
对这种人,只能用非常规的方法。
两个守卫看见萧鸣和唐太朝他们一步步地走来,脸上还挂着邪恶的笑容,顿时就慌了。
“你们……想干什么?”
他话刚说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萧鸣抄起了腰肢,从三楼上扔了下去。
“砰!”
传来一声落地的声音,这个高度不算高,估计也就摔个骨折吧。
那个人见了,刚想逃跑,唐太直接一闪身,拎着他的胳膊也将他扔了下去。
“搞定!”唐太拍了拍手道。
而萧鸣也不再多言,一脚踹开了房门,然后就闯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简陋,但该有的还是有。
水清已经醒来了,她穿着一件素衣,坐在床边捋着自己垂在肩头的秀发,看样子相当的憔悴。
“水清姐姐!”水泠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就扑到了水清的怀里。
水清的表情当场就僵硬住了,她猛地推开了水泠,然后慌张地问道:“你们……是谁啊?水泠当场愣住了,然后扑腾一下抱住水清,痛心地哭喊道:“水清姐姐,我是水泠啊,你的妹妹水泠,你不认识我了?”
“水……水泠?”水清轻声念了一句,面露疑惑。
“对啊,是我是我!水清姐姐,我们从小就一起被南海慈航斋收留,在里面一起长大。”
“每当有人欺负我,都是你挺身而出。我被师傅罚不准吃饭,都是你偷偷地给我送馒头。这一切你还记得吗?水清姐姐,我求求你了,快点想起来吧!”
水清表情呆滞,似是很努力地在想什么。
不过,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半点关于俩人记忆。
出于自我保护,她再次推开水泠,惊慌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水泠一个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表情痛苦无比。
这个从小到大对她无微不至的姐姐,此刻竟然真的将她忘了。
彻底的忘了!
“不……”水泠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哭喊着。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伤心,让闻者动容。
门口的萧鸣和唐太惊讶地对视了一眼,看来……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
唐太迅速冲进屋内,去搀扶坐在地上的水泠,怜惜地安慰道:“先冷静冷静……”
可是水泠一把推开了唐太,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姐姐,我要那个时时刻刻都疼爱我的姐姐!”
唐太顿时手足无措,这可触及到了他的盲区,到底要如何哄一个女孩子呢?
他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萧鸣。
萧鸣慢慢地走进屋内,伸手去扶地上的水泠。
水泠依旧是挣扎着想要推开萧鸣,可萧鸣的手牢牢地扼住了水泠的胳膊,坚固无比。
“你冷静一点!就算哭到明天,你姐姐也不记得你了,现在让我替你姐姐解除毒素。你这样大吵大闹的,我怎么能静下心来?”萧鸣神情严峻地盯着水泠。
水泠被萧鸣这一个举动吓了一跳,这才慢慢地收敛起了哭声。
但她还是带着哭腔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萧鸣,我求求你了,治好我姐姐行吗?”
萧鸣弯下身子,将双手搭在水泠的肩膀上。
他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你姐姐现在不是健健康康的吗,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她只是暂时忘记你了而已!”
“就算她永远也不会记起你,我相信你们之间无比深厚的姐妹情,也会让她接受你的。所以,你就先出去等待,让我把你姐姐的毒素给解了。说不定她到时候就恢复了记忆呢?”
其实,萧鸣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让水清恢复记忆,只能暂且安慰水泠。
水泠听了,乖乖地站了起来。
她纤细的胳膊上,已经由于剧烈挣扎而出现了一块红印。
“萧鸣,只要你让姐姐恢复了记忆,我给你最牛做马,以身相许都行!”水泠态度坚决,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萧鸣内心苦笑,想不到水泠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丫头实在太在乎水清了。
“这个什么做牛做马就算了,以身相许嘛我倒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前提是你不要再吵闹了,出去安心等待吧!”萧鸣拍了拍水泠的脑袋,和煦地笑道。
“嗯!”水泠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唐太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付女人,自己是远远不如萧鸣的。
于是,他给萧鸣使了个眼色,就也走出了屋子,并把门给关了起来。
屋内只剩下萧鸣和一脸愕然的水清。
“你又是谁?刚刚那个女孩子,她为什么要哭啊?”水清眨巴着湖泊般的大眼睛,一脸不知所措地问道。
萧鸣笑着一屁股坐到了水清的旁边,然后极其认真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萧鸣,是你的朋友。”
水清吓得赶紧往边缘缩了缩,嘴里念道:“萧鸣……”
“怎么样,记起来了吗?”萧鸣期待地问道。
水清没有说话,脑袋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萧鸣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是想多了,但他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我叫……”
水清捂着脑袋,看样子极其地痛苦,她大声叫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萧鸣骇然,这个洪老千的药性也太强了,水清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不由得一阵揪心。
“那你想知道你叫什么吗?”萧鸣温柔似水地问道。
“我想。”水清慢慢地停止了动作,万分欣喜地看着萧鸣。
“那你就先躺下来,什么也不要动。我来告诉你,你叫什么。”萧鸣冲水清点了点头,是鼓励又是信任。
水清看着萧鸣,她已经半缩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还有点害羞,样子无比的动人。
萧鸣见水清不动,于是顺着床边慢慢地移到了水清的面前,左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道:“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可是水清却一巴掌将萧鸣的手给打开了,她蜷缩地更紧,眼睛里满是惊恐。
萧鸣叹了一口气,水清的这个样子是没法施针的,必须让她平躺下来才行,看样子言语劝说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萧鸣索性一把将水清抱了起来,女人特有的香味就这么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你干什么!”水清大惊失色。
她用力去推萧鸣,双腿乱蹬,可萧鸣的力量怎么是她一个女子所能抵抗的呢?
萧鸣任凭水清对着他拳打脚踢也不在乎,他就准备这样慢慢地将水清放在床上,然后趁机将她给压制住。
可是,他的肩膀却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水清不知何时已经咬了上去。
萧鸣咬了咬牙承受着,更多的是感到心疼。
一个曾经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独自承受洪老千的威胁也不愿将自己拖下水。
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如今也因为自己而失去了记忆,怎能让人不痛心呢?
就这样过去了两分钟。
相当漫长的两分钟。
水清估计是咬够了,自己也累了,于是便松开了嘴,她也不再挣扎,就这么乖乖地待在萧鸣的怀里。
萧鸣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知道,水清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并非没有了智商,一个任凭她拳打脚踢甚至是咬都不还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水清脸颊羞红,她用手去摸了摸刚才自己咬的地方。
可是,萧鸣的身子一震,他感觉到一股剧痛。
当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肩膀,只看见一道深深的牙印,上面还带着血丝。
这丫头,咬的还挺狠的!
“等我治好了你,你可得补偿我哦。”萧鸣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水清双眼茫然地看着萧鸣,似乎并不清楚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她,单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萧鸣就这样慢慢地将水清放在了床上,然后握着水清的手腕,轻轻地把脉。
水清一动都不敢动,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迎接什么,但是此刻她相信,萧鸣,绝不是坏人。
片刻之后,萧鸣就松开了手,这种药性他轻易地便可化解,当务之急,就是先解了药,看看水清的记忆是否能够有所恢复。
一根银针瞬间出现了萧鸣的手上,萧鸣看着水清惊慌的表情,小声问道:“你怕吗?”
“你要做什么?”水清轻声问道。
她如水的眸子里,清澈无比。
“我要替你针灸,解了你体内的毒性。所以,你可能需要忍耐一下,只是刺痛,一瞬间的刺痛。”
萧鸣看着水清光滑的身体,只有一件素衣将她包裹了起来。
说真的……这种朦胧感换做是一般的男人肯定抵挡不住,摸一下都觉得是侵犯,更别说要在她的身上扎针了。
水清紧咬着嘴唇,然后将头歪了过去,硬邦邦地挤出了几个字:“好,你来吧。”
萧鸣点了点头,水清自己配合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于是他右手捏着银针,左手去掀起水清胸前的衣服,可是他刚触碰到水清,就感觉到水清的身体不自然地躁动一下。
这是女人的本能。
可是这一动,萧鸣却不敢下手了,若是扎针的时候这么不安分,扎错了地方可就尴尬了。
要是换做一般人,萧鸣肯定理都不理,直接一针就扎了进去,以他的手法,扎错的概率那几乎是万分之一。
但是此刻他的眼前是水清,竟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怎么了?”
水清突然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萧鸣。
她额前的秀发由于汗水的潮湿,紧紧地贴在额头上,尽管这样,也遮挡不住她的国色天姿。
萧鸣心跳地越来越快,从刚才水清的身体躁动来看,她这些年来一定是守身如玉,没有近过男色的。
虽然他不情愿,但他终究要成为那“第一个男人”了。
“没什么。”
萧鸣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撩开水清胸前的衣服,索性一咬牙,右手中的银针就扎了下去。
这一针下去,水清的身体如同一只脱了水的鱼,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可是瞬间又归于平静。
萧鸣看着水清在咬牙忍耐,内心无比的佩服。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坚强啊。
一丝灵气顺着萧鸣的手指从银针汇入到水清的体内,一点点地冲刷着她体内的药物。
这个过程说不上是痛苦,但总归是有点不适的,只是水清依旧保持着无比的平静,天知道她到底有多能忍耐。
萧鸣目睹着一切,竟有些于心不忍。
这么个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治病而这样的话,恐怕早就为了清白名誉跟自己拼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萧鸣轻轻地拔出银针,然后轻声道:“好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水清慢慢地坐了过来,早已香汗淋漓。
但是此刻她的面容已经有了血色,并不像之前的那般憔悴,说明她体内的药物已经被洗刷干净了,只是不知道记忆恢复了没有。
“我感觉……舒服多了。”水清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萧鸣再一次尝试问道。
“我叫……水……水……水……”
水清双手捂着脑袋,一直重复着这个字。
萧鸣大喜过望,水清能说出这个字,就说明她恢复记忆还有望!
可是,水清一直重复了几十遍,却终究没有说出第二个字。
“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
水清显得无比失落,她再一次蜷缩起身体,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萧鸣却充满了信心,能记得姓氏,已经是一个非常棒的开始了。
“要我告诉你,你叫什么吗?”萧鸣笑着问道。
“嗯。”水清头都没有抬,只是默默地应声道。
“你的名字很美,叫水清。你还有个妹妹,叫水泠。”萧鸣十分向往地说道,就好像是自己念出了诗句一样。
“我……我叫水清吗,水泠,我的妹妹……”
水清一直在自语,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寂静。
“对,你叫水清,你的妹妹,叫……”
萧鸣在给水清打气,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清抢先道:“水泠,水泠,是不是刚才的那个女孩?”
“没错,就是她,你想起来了吗?”萧鸣就差跳了起来。
水清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道:“是我猜测的,因为我刚才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感觉无比的亲近。”
萧鸣完全没有觉得失落,水清的记忆,在无形之中,正在被自己唤醒!
相传,唤醒一个人失忆人的记忆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让她受刺激,从而压迫脑神经,让丢失的记忆再次释放出来。
另一种则是触动到她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东西,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些事情,只要她心底的深处被打动了,记忆便会不断地涌上来。
第二种比较玄乎,现在医学界的人通常采用的是第一种方法,但是萧鸣可不想再让水清受什么刺激了,所以他决定采用第二种方法。
可是,水清内心深处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萧鸣第一个想到的是水泠,但是他立刻甩了甩脑袋,如果是水泠的话,刚才水泠那种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应该能打动水清才是,如果不是水泠的话,那又是什么呢,萧鸣陷入了沉思。
而这时,水清慢慢地爬下了床,袜子都没有穿,就这么光脚站在了地上。
萧鸣见了,立刻从旁边拿了一双拖鞋递给水清道:“你干什么,穿上拖鞋吧,小心着凉。”
水清没有搭理,而是目光扫视着四周,瞳孔里变换着各种眼神,就像是第一次外出的小孩一样。
萧鸣摇了摇头,他将拖鞋放到了水清的脚下,然后关怀地说道:“穿上吧,你想看,我带你去外面看。”
水清愣了愣,然后慢慢地抬起了脚。
但是,由于她的记忆里已经失去了穿鞋这件事情,没有把握好分寸,脚抬得太高,身子没站稳,就这么往下栽了下去!
萧鸣猝不及防,半空之中伸手抱住了水清,可还是被水清扎扎实实地压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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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鸣倒在床上,他揽着水清细嫩的腰肢。
而水清就这么紧紧地贴着他,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进了萧鸣的鼻子中,而且……他的胸膛,还被一团丰满的质感给紧贴挤压着。
不仅如此,水清粉嫩的嘴唇,几乎要贴上自己了。
萧鸣睁着眼睛,一对的眸子转动范围,就是他的全世界。
没有任何的动作,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
按理说一个女人这样是会立即尖叫起来的,可水清却好像被点了穴一样,整个人都是静止的。
萧鸣注意到,她的眼眶里,正在慢慢的湿润,就像是湖水水位在上升。
看到这一幕,萧鸣有些不自在了。
他觉得这样太过“小人”了,趁机吃一个失忆女人的豆腐不太好,于是便用手去推水清,边推边道:“抱歉,这都是意外,意外……”
可是水清依旧一动不动,她的泪水就这么溢出了眼眶,一直滴到了萧鸣的脸颊上。
“你怎么哭了啊?”萧鸣心慌意乱,搞得自己“非礼”了水清一样。
只是水清突然张开了口,嘴里说道:“萧鸣……”
“你说什么?”萧鸣强忍住内心的喜悦,不敢相信地说道。
“你是萧鸣。”水清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她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含糊,像是认定了一般。
“你想起来了?”萧鸣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水清突然意识到了现在他们两人的姿势,尖叫了一声立马爬了起来。
萧鸣大喜过望,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反应嘛!
水清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立刻拿起挂在墙上的白色长衫穿了起来,面红耳赤地看着萧鸣。
“你……你这个流氓!”
萧鸣生吞了一口苦水,真是有苦说不出。
本以为水清恢复记忆的第一句话是感谢他呢,没想到是骂他流氓!
“等等等等,我是不是流氓这个事情待会再说,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吗?”萧鸣关怀地问道,他比较在乎这个。
“我失忆了?”水清蹙起了黛眉。
“没错,你服了洪老千的丹药,失去了记忆,是我治好了你!”萧鸣立即答道,顺便借此机会否定自己是流氓的这个事实。
虽是这么说,但是萧鸣也不知道水清为什么会突然间就恢复了记忆。
受了刺激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自己唤醒了水清内心深处最在乎的东西,那东西又是什么呢?
萧鸣左思右想,突然张大了嘴巴,难不成水清内心深处的东西……是自己?
这样就说得通了,刚才那个姿势,应该确实触动了水清的内心。
但是萧鸣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才认识仅仅几天而已,想到这里,萧鸣当下就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而水清的记忆正在迅速膨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被顾文轩派出的杀手给抓起来来了,我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后来,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萧鸣笑了笑,水清能说出这个,就说明她的记忆已经彻底恢复了。
“看样子,你已经痊愈了,我也算是不辱使命!”萧鸣笑着朝门口走去。
可是,水清突然叫住了他,然后走到他的身边,指着胳膊道:“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萧鸣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顿时想起来,自己的账还没跟水清算呢!
“这胳膊是被某人给咬的!”萧鸣趾高气昂。
“被人咬得?到底是谁?下嘴也够狠的。”水清美眸瞪大。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你看看,你看看,这牙印还在呢,要不要你自己比对一下啊!”
萧鸣故意装出很委屈的样子,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水清小粉拳一拳砸在了那牙印上,还叉着腰道:“哼,一定是你想图谋不轨,活该!”
“啊呀……”
萧鸣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捂着胳膊龇牙咧嘴的,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吃亏,怎么活该的还是自己啊!
水清一惊,然后赶紧给萧鸣揉着肩膀,轻声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手劲儿那么大!”
萧鸣内心窃喜,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那般冷若冰山嘛!
……
此时门口的唐太在来回踱步,内心复杂,他不知道萧鸣到底能不能治好水清。
相比而言,水泠倒出其地冷静,她坐着倚靠在门上,一言不发。
可是他们突然听见了门内萧鸣的一声尖叫。
“怎么回事,难道已经治好了,刚才也听到你姐姐的声音了。”唐太似乎已经有了底。
而水泠却没有那种耐心了,她迅速站了起来,然后破门而入。
可是,她看见了水清正在给萧鸣揉肩膀……
这个样子极其的暧昧,萧鸣和水清都是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水泠会直接闯进来。
不过水清看见了水泠,立马将萧鸣给推开了,激动地说道:“水泠。”
“姐姐……”
水泠也顾不上吃醋啥的了,立刻冲进去扑到了水清的怀里。
“水清姐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记得我呢,呜呜呜……”
水清紧紧地抱着水泠,疼惜地说道:“傻丫头,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两个姐妹就差哭成了泪人。
萧鸣也瞅准时机溜到了屋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萧兄。”唐太关心地问道。
“简直惊心动魄啊,不过还好,天无绝人之路,那女人总算是恢复了记忆!”萧鸣一想起在屋内的事情,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萧鸣,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仅仅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居然将记忆都唤醒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太不关心屋内发生了什么,他只关心萧鸣是怎么做的,这是作为一个医者的职业病。
“这个……”
萧鸣憋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他总不能说自己吃了水清一个豆腐让水清恢复了记忆吧?
唐太却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萧兄有独门秘术不肯外传啊,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过问了!”
萧鸣觉得唐太能这样理解那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嘴里不停地说道:“理解万岁,理解万岁!”萧鸣一行人离开了客房,往豪宅大门外走去。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天边的月亮慵懒地挂在夜空中,代表着新的夜晚的开始。
水清和水泠手拉着手,这一对姐妹经过这么个坎坷,感情似乎更深了,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而萧鸣和唐太并肩在前走着。
“唐兄,不知有没有兴趣去我的别墅坐坐,我想那里应该准备好了酒菜等我们!”萧鸣盛情邀请道。
“当然,萧兄啊,今天我准备大醉一场!”唐太笑着答道。
萧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两位道:“二位美女意下如何?”
“去,我还要听你们好好说说,今天的比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你们又是怎样粉碎顾文轩阴谋的!”水清现在是兴趣十足。
“好哦好哦!”水泠欢快地像只小鸭子。
萧鸣轻叹了一声道:“看来,我的别墅今晚要爆满了!”
不知不觉,一行人来到了大门边,可是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而且听上去数量不少。
“什么声音?”水清紧张地问道。
“应该是顾文轩的余党!”唐太坚定道。
“一群虾兵蟹将而已,等我出去把他们全部办了!”萧鸣摩拳擦掌道,现在谁也不能阻止他回去大醉一场!
可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窜了出去,直接堵在了那一群人的面前。
萧鸣笑了笑,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可靠的家伙呢!
那一大群人看着江山杵在他们面前,顿时不知所措,不论江山的实力怎样,就他那两米多高的体格,再加上满身的肌肉,让人看着就胆寒了!
“什么人,赶紧让开!”一人冲着江山大吼道。
江山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人见自己被无视了,拎着一根铁棍就冲了出来,嘴里还骂道:“卧槽,一个大块头还装深沉!”
说话间,他的铁棍已经挥向了江山。
可是,那铁棍劈在了江山的肩膀上,竟然从中间处弯了三十度。再看看江山,依旧是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那人惊恐地看着手中已经弯曲的铁棍,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江山突然一阵嘶吼!
“吼……”
这声音几欲撞碎众人的耳膜!
最前面的那人吓得顿时扔掉了手中的铁棍,惊叫着逃开了,嘴里还喊道:“妈呀,怪物啊……”
这一来,剩下的几十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什么犹豫的,全都作鸟兽散,仅仅几秒钟就没个人影儿了!
萧鸣看着一切,不由地开怀大笑,有了江山,以后这种小喽啰都用不着自己出马了!
“江山,回去了!”
萧鸣吩咐了一句,一行人便往别墅而去。
……
此时萧鸣的别墅中。
幽墨在贤惠地摆着餐盘,桌子上已满是酒菜,这些都是她精心准备的。
古无忌也在帮忙准备,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这时,聂远忠推开了房门,怀里抱着两大瓶顶级的红酒,自豪地说道:“哎,这吃饭,酒一定要喝好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买到的这两瓶酒!”
说完,他就就放在了桌上,可他却看见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古无忌。
于是他笑着冲上前去道:“古先生,你是客,哪有让你忙活之理?快去一旁歇着,让我来吧!”
古无忌却笑道:“聂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我来白吃白喝,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而这时,萧鸣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好香啊,看来今晚我的胃又要加班了!”
屋子里的几个人顿时站到了门口,准备迎接新的客人。
萧鸣率先进了屋,接着是唐太。
“来来来,唐先生请进!”聂远忠急忙招呼道。
最后是水清和水泠。
聂远忠刚想转身继续招呼,幽墨却迅速冲到了她们的面前,满脸关怀地问道:“你们来了,水清姐姐已经没事了吗?”
“没事了没事,多亏了萧鸣!”水泠拉着幽墨的手说道。
这两个女娃娃已经成了非常要好的知己。
水清惊讶地看着一大屋子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看来她失去记忆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不过越是这样她越感兴趣,她准备好好听故事!
水泠见了古无忌,立刻拉着水清来到他的面前,然后鞠了一躬道:“水清姐姐,这是古大哥。那晚我被杀手们追杀,就是他救得我,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
水清这才想起来,那晚她可是看见了水泠被几个杀手给攻击的!
“多谢古大哥,你对水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生难忘!”水清也鞠了一躬道。
古无忌立刻去扶起水清,惊慌失措道:“哎呀,你们可别这样,我对你们南海慈航斋也是非常敬重的。更何况我与那顾文轩早就势不两立了,从他的手上救下水泠,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肃然和凝重。
萧鸣是最不喜欢这样的,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家里,他的宗旨便是,能在自己家里的,那都是自己人,不必这样!
“行了行了,道谢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们赶紧上桌,今晚好好地喝一杯!”
这张餐桌算是比较大的了,可还是一瞬间就坐满了人,这可是难得的盛宴啊!
而江山就这么站在萧鸣的背后,跟个门神一样。
“萧鸣,这傻大个是什么个情况,你给我们说说!”幽墨当下就问道,这是她目前比较关心的事情。
因为看这样子,这个傻大个要跟他们一块儿生活了,总不能来历都不清楚吧!
江山听幽墨这么称呼他,顿时看向了幽墨,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幽墨就这么和江山对视,不甘示弱,样子很是搞笑。
这里所有的人,只有唐太是知道的,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准备听萧鸣的介绍。
萧鸣清了清喉咙,然后郑重宣布道:“这也是我准备说的,他叫江山,是我从顾文轩的手里解救出来的,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江山听着萧鸣的介绍,锤了捶自己的胸口,似在回应。
“你的人?”
除了唐太,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句。月票啊月票,你在哪里呢?让我瞅瞅看呗!“没错,我的人,江山也是我赐的名字!”
萧鸣不禁回头看了看江山。
江山的长相很凶狠,头上只有稀疏的一些碎发,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两米多的身高,以及一身夸张的肌肉,浑身好似钢筋铁打。
“那你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吧!”不明所以地水清赶紧招呼道。
“他啊……还是算了吧。他已经没有自我的意识了,智商也只有三四岁小孩一样,他现在只懂得两件事,一是听我的命令,二是杀戮。”
其实江山的身体机能已经不是进食就能解决的了,他的身体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完全不经大脑的,而且他生前的肉身也是近乎先天的肉身,不进食也没有关系。
萧鸣每每想到这里就有些心酸,他总觉得江山的身上藏着一些秘密,能把一个活人变成这样,其背后的主使一定有着大阴谋!
看来,他往后的日子里也多了一件事情,就是看看能不能解开江山的身世之谜。
“这样啊,那么他是你的仆人咯?”
幽墨坏笑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江山还不足以代替她在这个家中的地位,说到这里,她直接伸手示意道:“来来,江山,给我倒杯酒!”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山,期待他的反应。
江山只是一动不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幽墨一眼。
幽墨觉得自己受到了无视,于是一拍桌子,再次命令道:“江山,你是聋子吗,给我倒杯酒!”
江山这次有了动静,他见幽墨对着自己手舞足蹈的,顿时拍了拍胸脯,朝幽墨吼了一声。
这声音极大,几乎整个屋子都在回响,震的人耳鼓膜发麻。
幽墨吓了一跳,不帮自己倒酒就算了,还吼自己?
“诶,你个傻大个儿!”
幽墨气得撸起了袖子,看样子是准备和江山干架了,气势汹汹的,很是好笑。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江山道:“江山啊,你日后要学会和她和平相处,毕竟时间还很长呢,来,这瓶酒你帮我递给她,倒就让她自己倒吧,你也是我的家人,不是仆人。”
江山听了,立刻收起了凶狠的样子,拿着酒瓶就朝幽墨走去。
幽墨“哼”了一声,赌气似地接过酒瓶。
所有人看在眼里,这事情还真挺有意思。
“萧鸣宗师,这江山好像只听你的命令啊?”聂远忠看出了眉目。
“嗯,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的主人,他是这么说的。”萧鸣轻声道。
江山又默默地站到了萧鸣的身后,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永远都不会有一丝表情。
晚宴进行了一会儿,萧鸣放下筷子看着这些由于杏林大会而认识的伙伴,不禁问道:“这杏林大会结束了,你们接下来何去何从呢?”
“当然是回南海慈航斋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要回去向师太们汇报的。”水清当即就答道,这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个问题。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水泠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对于她这个很少出远门的人来说,能出来一趟就是无比奢侈的事情了,更何况,她还结实了这么多朋友,尤其是萧鸣,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幽墨看出了水泠的不舍,她又何尝不是呢,这两个女娃娃啊,早已经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暂时的别离并不代表着永远的别离,我们一定还会有机会再见的!”幽墨强压住内心的失落感,挤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
萧鸣微微斜睨了幽墨一眼,这丫头很少说出这种有哲理的话。
水泠听了,立刻抬起头来,回应幽墨的笑容道:“嗯,一定会再见的!”
“来来来,喝酒喝酒!”聂远忠赶紧缓和气氛。
只是水清却不怎么喝得下去,她虽然嘴上比水泠坚决的多,但是,她心中的失落绝不比水泠少,偷偷瞄了一眼萧鸣之后,她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她们姐妹俩对萧鸣都有情,水泠算是那种含苞待放地懵懂感情,算不算是喜欢都不清楚,而水清呢,怕是已经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了吧。
萧鸣转头问向唐太:“唐兄,你的打算呢?”
“我啊,云游四海惯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明天会在哪儿,怎么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呢,不过,我打算去一趟南海,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人更美。”
唐太说话永远都是这么文绉绉的,但是他说的话,只怕有心人才能听明白吧!
“真的吗,那你跟我们一起吧,正好做个伴儿!”水泠顿时就邀请道。
水清就沉稳了许多,她慢慢道:“唐先生的佳话我等早已如雷贯耳,只怕他跟我们一起会觉得枯燥吧。”
谁知,唐太却笑道:“不打紧,不打紧,这一途中能有佳人作伴,才是我的福气,更何况,我还想让二位给我说说关于这南海呢。”
“那就这么定了!”水泠小手一拍,当即就定了下来。
见事已如此,水清也不再反驳,唐太的为人,她还是敬重的。
最后,萧鸣看向古无忌道:“古先生,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古无忌放下酒杯,不急不慢道:“萧鸣,不瞒你说,你的出现,已经让我的人生没有了遗憾,我虽然离开了药神殿,但是从医这条路我还想继续走下去,所以我决定以后就做一回闲人吧,唐先生的事迹是我所向往的,我想我也会和他一样,四处云游,替平民百姓治治病吧!”
“好,古先生,十三年前的事情,还有这一次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说你是天医门的恩人都不为过,这一杯酒,我一定要敬你,敬你在以后的道路上,没有了心病,能活出自己的风采,倘若以后还有机会,我一定要带我师傅,亲自和你道声谢!”
萧鸣高高地举起酒杯,慷慨陈词了一番。
“萧鸣,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的话那真的是太过虚伪,我接受你的道谢,这一杯,我干了!”
古无忌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萧鸣也闷头喝掉了一大杯,可是他刚坐下来,聂远忠就问道:“对了,萧鸣宗师,那个罗斯家族的小姐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萧鸣突然就站了起来,像是想起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一样!
“糟了,我怎么把这个大人物给忘了!”
萧鸣一拍额头,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那个金发大美女!”
这里的所有人脑海里,都闪过那么一个异国大美女的形象!
“什么大美女?”水清是不知道的,于是眨着眼睛问道。
“那个来自大不列颠的,已经开好了房在酒店等萧鸣呢!”幽墨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哎呀,幽墨小姐啊,你就别这么酸溜溜的了。萧鸣宗师你就赶紧去吧,这次的杏林大会,她可帮了你大忙呢。朋友归朋友,这个人情还是要还的!”聂远忠活得最久,这人情世故自然看的比其他人要重一些。
萧鸣点了点头,刚准备动身,然后又转头问道:“那什么蓝大酒店的,在哪里?”
“京蓝大酒店,出了别墅一只往南走就到了,它是燕京最有名的酒店之一。”古无忌提醒道。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江山,你就守着院子吧!”
萧鸣说完,急匆匆地出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清还是不得其解,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前他不了解内幕的人,也是面面相觑,似乎被萧鸣的举动弄的有点晕。
“哎,这事情啊,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聂远忠讲起了故事。
……
此时的京蓝大酒店十二楼的一个包房里。
叶琳娜端着一个高脚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燕京繁华的夜景,她的身后站着一位满头是汗的保镖。
“叶琳娜小姐,燕京的赵总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钟头了,要不你就见一见吧?”保镖第十次劝说道。
“不见,我这次来燕京不是为了谈生意的,我是来见朋友的。”叶琳娜态度坚决地说道。
她在等人没错,但绝不是在等那些向她阿谀奉承的商界巨鳄,而是在等苦苦寻找的萧鸣。
“可是……叶琳娜小姐,那赵总是真心实意地想来谈合作,您这次来华夏,顺便带个大单子回去,族长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保镖还是没有放弃。
“我说不见就是不见!”叶琳娜态度有些强硬,也动了小情绪。
“叶琳娜小姐,你再想想吧,那个萧鸣,有可能明天才来,你就这样浪费掉一个机会到底划不划算呢?”
这是保镖最后的劝说,如果叶琳娜再不答应,他也只能出去送客。
叶琳娜陷入了沉思,确实如保镖所说,都这么晚了,萧鸣或许真的不会来,不如就洽谈一个合作吧,也算是对罗斯家族尽一点微薄的贡献,毕竟自己是也是身为大小姐的人。
“算了算了,你让他进来吧。”
叶琳娜拉起窗帘,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保镖大喜过望,立即出去请人。
很快,一个身穿西装,有模有样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站在叶琳娜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见过叶琳娜小姐!”
叶琳娜打量着此人,他的身上充满了那种商业人士的精明。
“盛隆集团的赵总是吧,请坐。”叶琳娜不动声色,伸手示意赵长峰坐下。
保镖很快就为赵长峰上了一杯茶。
赵长峰坐在了叶琳娜的对面,急忙说道:“叶琳娜小姐,您此次来燕京的风声可是在我们商业圈传开了,所以我就斗胆来见上一见,早就听说了罗斯家族的小姐美若天仙,直到见到真人才发现,您的貌美已经不是用言语就能形容的了!”
叶琳娜只是动了动眉头,这种溜须拍马的话语从她出生就一直伴随着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赵总,我想你此次绝不是来说这些的吧?我不太喜欢你们华夏人做生意的方式,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和心直口快的人谈合作。”
叶琳娜坐姿优雅,就连说话也是直击人心。
赵长峰苦笑了一声,立即从皮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然后放在茶几上推到叶琳娜的面前。
“叶琳娜小姐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新产品,目前在华夏销售的异常火爆,我一直想开拓国外的市场,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能见到叶琳娜小姐,真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如果能和罗斯家族合作,我想一定会实现共赢的!”
叶琳娜伸出纤长的手指将文件拿了过去,一目十行,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看完了。
然后,她放下文件道:“赵总,电子品牌在我们大不列颠已经多如牛毛,而且您这个技术两年前就已经在大不列颠的市场上运营了。所以我不觉得这项产品能在大不列颠的市场上有冲击力,只会和大多数的品牌一样,石沉大海,获利的可能性很小。”
赵长峰的表情立即就僵住了,叶琳娜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想合作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只香饽饽。
“叶琳娜小姐,我这项技术还有很多先进地方的,比如说他的音质,他的图形成像,都是秒杀现在市场的大部分产品。如果叶琳娜小姐愿意合作,分成这一块我们也是可以考虑的,六四分成,不不……七三分成都行。您再考虑一下吧!”
赵长峰知道,现在的市场竞争其实还是看后台的,由罗斯家族打出去的品牌,其广告效应一定那是可想而知。
别说七三分了,就算是九一分,他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只是,叶琳娜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赵总,您的这项合作我不能接受,我们罗斯家族只做最顶尖的品牌,质量也做最上乘的,一直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从开始到现在,几乎就没有过差评,所以,您请回吧,我不想冒险。”
赵长峰顿时面如死灰,他本以为叶琳娜只是那种在家里不问世事的大小姐,没想到她对市场如此的了解,这个空子没有钻成,让他很是失望。
“叶琳娜小姐,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叶琳娜直接挥了挥手道:“送客。”
那保镖见洽谈失败,便走到赵长峰的面前,弯了弯腰道:“赵总,请。”
赵长峰面色极其难看,他叹了一口气,收起茶几上的文件就朝屋外走去。
……
此时的萧鸣,已经来到了京蓝大酒店的门口。
他看着如同宫殿一般的建筑,快速踏了进去。
和前台打听了之后,便上了前往十二楼的电梯。
“这么晚了,叶琳娜不会休息了吧。”萧鸣惴惴不安地道。
说实话,他上次几乎是逃离大不列颠的。现在再次直面叶琳娜,两人还有过露水情缘。
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兄弟们如果能够再给力一点,我的书就能跻身进月票榜前十了。求大家给力!电梯很快就到了十二楼。
或许因为心急,所以萧鸣在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就冲了出去,刚好和门口的一人撞了个满怀。
萧鸣刚想开口表达下歉意,而对面那人却直接开口骂道:“你他妈的赶着投胎呢,没长眼睛啊!”
此人,正是被叶琳娜拒绝之后,心情郁闷的赵长峰。
赵长峰看都没看萧鸣一眼,继续打着电话:“没什么……一个臭小子莽莽撞撞的,撞了我一下,咱们继续说。对了,那个叶琳娜不是你们口中的那样,她精明的很呐,这个空子怕是钻不了了!”
萧鸣把想要道歉的话给生生咽回肚子里,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这人是来找叶琳娜的?”
好奇心使然,萧鸣便放慢了脚步,提高了自己的听力,电话里的谈话内容是听得清清楚楚!
赵长峰是在等旁边一个下楼的电梯,他继续对着电话里说道:“可不是嘛,我就不该听你们的鬼话来当这个出头鸟。现在倒好,要是事情传出去,我盛隆集团可丢不起这个人!”
电话那头却道:“不,赵总,除了那四大家族,你盛隆集团可算是领头羊啊。我看那叶琳娜也只是不懂装懂,不了解行情。对了,罗斯家族这次是就她一个人来燕京的吗?”
“没错,就她一个人,只带着几个贴身保镖。”赵长峰应道。
“那就好办了,一个女人还对付不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了阴险的笑声。
“不是啊,徐总,你什么意思啊?”赵长峰现在有点摸不透状况了。
“就是这个意思啊,我们先把合同拟好,到时候只要让她签了字就可以了,她想赖账也赖不了。白纸黑字的,她要是敢反悔,咱们就诋毁她罗斯家族,说他们不讲信用。这事情的分量我想他们比我们清楚,到时候只会硬着头皮就范。”徐总一口气说出了他的全部想法。
“关键是要她签字啊,她怎么才肯签呢?”赵长峰追问道。
“哎呀,这简单,你听我说……”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赵长峰走进了电梯。
萧鸣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叶琳娜这种大人物来燕京绝不会顺风顺水的,不过好在一巧再巧,这事情被自己给听到了。
“也罢,我就拿他们替叶琳娜解解闷儿!”
萧鸣笑着向叶琳娜的客房走了过去。
此时的叶琳娜坐在沙发上,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宝柏腕表。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叶琳娜微微打了个哈欠,看来萧鸣是不会来了吧。
就在这时,门口的保镖跑了过来道:“叶琳娜小姐,萧鸣来了。”
叶琳娜激动地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子,赶紧招呼道:“快,请萧鸣进来。”
很快,萧鸣就跟着保镖进了房间。
这客房是总统级别的,里里外外三个屋子,而叶琳娜就在最里屋。
叶琳娜已经来不及等待,主动迎了上去。
“萧鸣,你可算是来了!”叶琳娜激动不已。
“对不起,我来晚了。”萧鸣微笑道。
叶琳娜看了看萧鸣身后保镖,然后吩咐道:“你们出去吧,我和萧鸣有话要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那保镖愣了愣,这有什么大事啊,连和赵长峰的谈话都不避讳的,见一个朋友有必要这样吗,况且他们和叶琳娜隔了两个屋子呢,说话声音又听不到。
不过,他们的使命就是服从,于是点了点头,识相地出了门。
萧鸣尴尬一笑道:“怎么,老朋友见面,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他想起了在大不列颠的那一晚,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神秘,当然要神秘了。”叶琳娜笑了起来,她的笑很动人,风姿绰绰地往里屋走去。
那水蛇一般的腰肢,真的非常诱人。
萧鸣咽了一口口水,总感觉还要发生什么似的,但他还是面色如常地就跟了过去。
就算发生点什么,反正自己也不亏!
进了里屋之后,叶琳娜就拿出了一瓶上等的红酒。
“萧鸣,你可是欠了我一杯酒呢。”叶琳娜笑着就打开了酒盖。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离开大不列颠的那晚,是和叶琳娜约好了在酒吧见面的,可是自己却一走了之了。
“那晚确实很抱歉。”萧鸣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所以,你今晚一定要多喝一点。”叶琳娜说完,就给萧鸣倒了满满的一杯。
两人就这么坐在阳台上,看着夜景,开始了促膝长谈。
叶琳娜久久地不说话,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萧鸣离开了这么久,她的心意也从来没有变过,否则也不会不远万里从大不列颠赶过来。
萧鸣率先打破了僵局道:“裘德洛现在怎么样了?”
“拜你所赐,哥哥他已经是罗斯家族的继承人。”叶琳娜轻声道。
她的话语里带着些感激,毕竟自己是裘德洛的亲妹妹,哥哥当继承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真的吗?他果然没让我失望。那彼得呢……他不会就此罢休吧?”萧鸣多管闲事地问了一句。
“他当然不能接受,于是主动申请去了罗斯家族的分部,在那里做了总负责人,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吧,地位仅此于裘德洛。”
叶琳娜慢慢地给萧鸣讲他们家族的事情。
在她看来,罗斯家族能有现在的地位,少不了萧鸣的一份功劳,那爱兰家族自从族长死后,地位是每况愈下。
可以说,现在罗斯家族稳坐大不列颠第一大豪门的位子。
“是吗,这样就好。”萧鸣淡淡道。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他走后彼得会和裘德洛为了继承人之位闹得不可开交,这无疑是家族内部最沉重的打击,不过看样子这个事情没有发生。
“来,干!”
叶琳娜举起酒杯和萧鸣干了一杯,道:“萧鸣,你也算是罗斯家族的一个恩人了,你以后有空会去看看吗?”
萧鸣看着叶琳娜两颗蓝宝石般的眸子,比天上的星辰还闪亮,她的这句话,怕是一直憋在心里吧。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去的。”萧鸣收回了目光,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叶琳娜很满意这个答案,她端起酒瓶又给萧鸣倒了一杯。
而这时,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琳娜小姐,叶琳娜小姐……”保镖在门口焦急地喊道。被这个保镖给出声打断,叶琳娜有些不悦地说道:“我该告诉他们,任何事情都不要叫我的。”
“没事,你先忙吧。”萧鸣非常能理解,他给叶琳娜投去一个笑脸。
叶琳娜只好起身道:“那我去看看。”
“嗯。”
萧鸣点了点头,看着叶琳娜离开。
他慢慢地将窗帘拉了起来,自己就待在阳台上,这样屋里的人是不知道阳台上还有个人的。
他或许能够猜到,来人应该是刚才在楼梯口撞见的那人。
叶琳娜走到门口,略带生气地问道:“什么事?”
“叶琳娜小姐,他们非要见你。”
那保镖无奈地让了开来,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赵长峰,另一个是陌生脸,不过从他的打扮来看,应该也是个商界精英。
叶琳娜见到赵长峰,立即就露出了厌恶的脸色,头也不回地说道:“送客。”
保镖听了,刚想关门,却被赵长峰身边的那人给拦住了,他直接挤进了屋子,笑容满面道:“叶琳娜小姐,我们专程来拜访,您也没必要这样冷漠吧?”
“你们的产品根本就不配流入大不列颠市场,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请回吧!”叶琳娜转过身来,脸色已变得愠怒。
不论这人到底有何企图,他这样擅自进到屋内,光这种行为就已经让人所反感了!
“叶琳娜小姐,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谈合作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来找您,请您务必给我们一个机会。”这人厚着脸皮说道。
而他身边的赵长峰却一个字也不敢说,他可是知道叶琳娜厉害的。
“你想说什么?”叶琳娜变得极其不耐烦。
这人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这是商业机密,能不能请叶琳娜小姐让我们进屋说呢?”
叶琳娜觉得这人不是轻易能打发的,但是又不知道这人想说什么。
于是她向屋内走去,边走边道:“你们可以进来,不过我只能跟你们谈五分钟。五分钟,你必须要打动我才行。”
“够了够了!”这人笑嘻嘻地跟着叶琳娜走去。
赵长峰也走了进来,他对保镖道:“还请您在外等候,我们有大事找叶琳娜小姐商量。”
说罢,他就抢先一步关上了门。
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三人,赵长峰贼笑了一声就走进了里屋。
叶琳娜坐到了沙发上,她看了一眼阳台,发现萧鸣已经将窗帘给拉上了,心里明白萧鸣是不想打扰他们谈话。
有萧鸣在,叶琳娜倒是根本不害怕。
那两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叶琳娜的对面。
“有什么话就快说。”叶琳娜不苟言笑道。
“嗯,叶琳娜小姐,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徐永园,是赵总的合作伙伴,他的那项新产品我也出了一份力,我们两家公司现在可是一荣俱荣。”徐永园笑眯眯地介绍道。
“没错,没错。”赵长峰也跟着附和道。
叶琳娜顿时皱起了眉头,颇为不耐烦道:“你们还是想找我合作,我现在就把话挑明了,这是不可能的。你们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是想让我对华夏国的商人们的办事方式产生成见吗?”
徐永园赶紧摆手道:“不是不是,叶琳娜小姐,您误会了。我们知道产品入不了您的法眼,也不敢有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我们这次来不是找您谈合作的!”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叶琳娜也不掩饰她的愠怒。
不得不说,她这样的美女,就算生起气来也是那么动人。
徐永园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然后递给叶琳娜道:“叶琳娜小姐,这是目前国际上最流行的香奈儿嘉柏丽尔香水,一瓶售价也有上百万,是最新的产品。我知道以您的身份根本就看不上,不过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叶琳娜扫了一眼徐永园手上的香水,是徐永园说的没错,这种香水目前堪称是香水中的王后。
不过对她而言,也就等同于平常人手上的普通香水罢了,况且,她从来就不收人贿赂的。
“对不起,如果你们只是来说这种无聊事情的话,就请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叶琳娜是真的生气了,这徐永园甚至比赵长峰更让她反感。
赵长峰是个商人,来找她拓展业务她能够理解,可是这徐永园,二话不说就先贿赂起人来了。
这是最让她深恶痛绝的。
“叶琳娜小姐,这可是我们花了大血本买回来的,绝对是正品,只想博得您的一点青睐,不信,你闻闻这香味!”
徐永园说完,就朝着空气中喷了几下,顿时一阵幽香就飘散了开来。
叶琳娜可不想自己的烛光晚餐被这两人给打扰。
所以她站了起来,指着门口,不客气地说道:“请你们出去!”
香水的味道就这么飘进了她的鼻子中,是正品的没错。
可是,她却感觉一阵晕眩,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在了沙发上。
徐永园察觉到了叶琳娜的不对劲,假惺惺地问道:“叶琳娜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叶琳娜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轻轻地呢喃道:“我……我……”
“成功了!”一直不敢吱声的赵长峰却猛地跳了起来。
徐永园撸起了袖子道:“妈的,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亏我准备了这种药水,混入液体中无色无味,只要闻上一口就会精神恍惚。现在她的意识只会跟着我们走,赶紧把合同拿出来,让她签了之后我们闪人!”
“好好!”赵长峰赶紧翻开皮包开始找合同。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一切,就在萧鸣的眼皮子底下呢!
萧鸣坐在阳台上,翘着二郎腿,如同看小丑们的表演。
他并不准备现在就动手,因为戏最精彩的部分还没上演呢!
赵长峰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合同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试探性地对叶琳娜道:“叶琳娜小姐,请您把合同签了吧!”
“哦,签合同对吧。”叶琳娜拿起了笔。
她的眼神依旧很涣散,根本就没有一丝表情。
看着叶琳娜低下头去,准备去签字,徐永园却突然伸手制止了。
“你干什么呀?”赵长峰不解地问道。
“这女人长得可真是漂亮啊,比上我们玩过的那些外围明星还要漂亮好几个档次,在她签字之前,可得让咱降降火啊!”
徐永园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露出了淫笑。“你疯啦!”赵长峰脸色大变,出声喊道。
现在他只想让叶琳娜签完字赶紧闪人,在这节骨眼上,哪有时间想这心思?
况且,这个叶琳娜的身份尊贵,可是罗斯家族的人啊。
这家伙到底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连这么棘手的妞都敢碰?
“赵总,你我都是男人,这种尤物放在面前哪有不动心的,再说了,我活这么大还没玩过洋妞呢!”徐永园狞笑着,魔爪慢慢地伸向叶琳娜。
“徐总,你快住手吧,这外面还要保镖呢,都是训练有素的,我们还不够他一只拳头的,而且我们的目的只是让叶琳娜签了合同,可别再惹事情节外生枝了!”赵长峰吓的赶紧劝阻。
“怕什么,没人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这药性一时半会也解不了,够咱泄两火的了!”
徐永园几乎失去了理智,像是一只渴求欲望的野兽,伸手就向叶琳娜抓了过去。
男人一旦那啥上脑,根本就不会有思考的能力。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屋内的灯突然熄灭了。
萧鸣收起了灵气,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是他刚才用一道灵气打在了墙上的开关才关了灯。
借助这黑灯瞎火的,他身子一闪就来到了屋内。
“这是怎么回事?”徐永园的动作停住了,有些慌张地问道。
“难不成是停电了?”赵长峰也是摸不着头脑。
现在他们只能凭借窗帘透出的光芒,隐隐约约地看见对方的影子。
“停你妹啊,一定是跳闸了,赶紧开灯去!”徐永园凶狠地命令道。
他现在的脑海里全是肮脏不堪的画面,就差一步,总归心有不甘的。
赵长峰只能悻悻的去墙上摸索开关,只听“咔嚓”一声,屋内瞬间又变得通亮。
徐永园大喜,准备再次就向叶琳娜扑去。
可是他的动作还没做完,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何时起,在他眼前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他妈的谁啊,是人是鬼?”徐永园吓得缩回了手,惊得栽在沙发上。
萧鸣坐在叶琳娜的身边,贼笑道:“我当然是鬼啊……专治你们这些渣滓的夺命鬼!”
徐永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萧鸣就是凭空出现的,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陡然,赵长峰见到萧鸣,惊得身子一抖,顿时大叫道:“你不就是之前撞我的那个臭小子吗?别他妈在这装神弄鬼了!哎,不对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心中有鬼,背地里搞这些龌龊的行为,你妈要是知道还不得气死!”萧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徐永园听了,是心头一拎,他悄悄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快把解药拿出来!”萧鸣伸手说道。
赵长峰此刻冷汗直冒,这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他们铁定是玩完!
徐永园的心实在颤抖,只不过他急中生智,忽生一计!
“小哥,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啊,我们是来找叶琳娜小姐洽谈业务的,这不,事情都快要谈妥当了,只等叶琳娜小姐签字呢!”徐永园换了一副嘴脸,嘻嘻哈哈地笑道。
“哦?是吗?”萧鸣漫不经心地问道。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银针,轻轻地在叶琳娜的手臂上扎了一针。
“当然当然了,叶琳娜小姐,您赶紧签字吧。您看看,这酒店也真是的,莫名其妙地就跳闸了,真不知道耽误叶琳娜小姐您一分钟,可是几千万上下呢!”徐永园将合同往叶琳娜面前推了推。
他心里清楚的很,叶琳娜体内的药效还在,定会签字的。
只要字签完,就大功告成!
唯一可惜的是,他是无法享用眼前这个绝色美人了。
叶琳娜迟迟没有下手,体内的药性在慢慢地消散……萧鸣的那一针已经将药性解得差不多了。
徐永园见不对劲,又问了一句:“叶琳娜小姐?”
“你别叫了,叫破吼了她也不会签的,你这份合同啊,还是带回家去吧!”
萧鸣笑着将合同拿在了手里,然后撕得粉碎!
“你干什么!”徐永园面色一滞,旋即朝着萧鸣大吼道。
这份合同被撕,就代表着他们的计划全部破灭!
“你们的这些小伎俩啊,还是太嫩了一点,我问你们,迷魂花是从哪搞来的?”萧鸣的表情倏地严肃起来,森冷地盯着徐永园。
“什么迷魂花?”徐永园颤抖着问道。
“别给我装糊涂,你的香水里有什么你自己清楚!”萧鸣语气更冷。
徐永园是彻底的惊骇了,这人从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不仅如此,他一出来就识破了他的香水乃是混合了迷魂花的!
“小哥,你说什么啊,我真的听不懂……”
徐永园笑着说道,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一脚给踹飞了!
“你这种人,就是杀了都不为过!”萧鸣收起了右脚。
其姿态宛若地府阎王,掌控人的生死!
徐永园趴在地上,就感觉胸口被一块巨石砸了一般,肋骨都碎了几根。
他当下只有一个想法,快溜!这人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赵长峰吓了一跳,赶紧去搀扶地上的徐永园,嘴里还喝道:“你怎么就动手打人了呢?”
萧鸣一跃而起,一巴掌就给他掀翻了!
“在电梯口你就对我出言不逊,现在竟然还敢带人来算计叶琳娜,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赵长峰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他吐出一口血,里面还裹着两颗牙齿。
“你是哪条道上混的,竟敢动手打老子,在这燕京……”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萧鸣抬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就你这种人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萧鸣看着四仰八叉的赵长峰,然后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徐永园,一脚又踩了过去!
徐永园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更该死,竟然还想玷污叶琳娜,今天我就剁了你的一只手!”萧鸣声色俱厉,看样子不是开玩笑的。
“小老弟,哦不……大哥。我们该死,你就放了我们吧!”徐永园疼得哭喊道。
而这时,门口的两个保镖听见声音就闯了进来,可他们看见面前一切的时候,皆大惊失色!
“你们干什么,在叶琳娜小姐的房里动手,是不是找死?”
保镖说完脱下西服,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我还要问你们呢,作为叶琳娜的保镖,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吗?”萧鸣厉色相对。
那两名保镖对视了一眼,面露惊恐神色。
保护主子不利,这可是他们的严重渎职!
腆着脸问一句,月票还有没有了?你们敢投,我就敢加更!渎职,对于一个保镖来说,可是能够断送职业生涯的最严重指控了。
还是一人的反应最快,冷哼一声说道:“叶琳娜小姐遇到危险,很难相信这件事情跟你无关。”
“是的!不如我们先将他给制服了,然后交给叶琳娜小姐一块发落。”另外一名保镖点了点头。
这两人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一步一步地朝萧鸣围了过来。
“住手!”
叶琳娜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冷漠地对着两个保镖训斥道:“是谁借给你们的胆子,敢动萧鸣?”
那两个保镖听了,立刻退了下去,头低着都不敢抬。
萧鸣看到叶琳娜清醒,便知道她体内的药性应该是暂且压制住了。
叶琳娜看了一眼地上的赵长峰和徐永园,然后对保镖命令道:“你们两个,将他们俩移交给华夏警方!”
赵长峰和徐永园听了,哭着哀求道:“叶琳娜小姐,我们错了,您高抬贵手吧……”
“闭嘴,你们两个垃圾,真是丢了华夏商人的脸!”萧鸣一声厉喝!
那两个保镖也不敢磨蹭,麻利地就将他们拖了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叶琳娜笑着对萧鸣道:“萧鸣,真是多亏了你,你又替我解了一次围。”
“这都是小事!”萧鸣不在意地笑道。
可是他却看见叶琳娜的身体往后倒了下去,赶紧伸手揽住了叶琳娜的腰肢。
“怎么了?”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萧鸣,我的头有点晕。”叶琳娜倒在萧鸣的怀里,摸着额头虚弱道。
萧鸣也没有多想,立刻就将叶琳娜放在了床上,自己坐在床边替她把脉。
叶琳娜此刻是香汗淋漓,她呼吸急促,面颊绯红,全身都在不安地躁动。
“糟了,是那迷魂花的功效。”萧鸣皱起了眉头。
这迷魂花药性极强,只需一丁点就能让人精神恍惚,意识模糊不清。
那徐永园定是不知道其药效,在香水里混入了很多,萧鸣刚才的那一针只是缓解了症状而已,并没有彻底根除。
而且,这迷魂花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功效,就是会令人意乱情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催情药了。
萧鸣看着此刻的叶琳娜,懊恼自己不该那么晚才出手。
叶琳娜突然用双腿夹住了萧鸣的腰肢,然后气喘吁吁地说道:“萧鸣,我……我好热。”
“没事,我来替你将毒素解了了。”萧鸣怜惜道,然后从身上摸出一根银针。
“解除毒素?”叶琳娜眼神闪烁不停,喘着气说道。
“嗯,你体内还有毒素,需要清除才行。”萧鸣说着。
他看了一眼叶琳娜的身体,当场就苦笑了一声,想要施针,必须先脱了叶琳娜的衣服才行。
想那晚在酒吧,叶琳娜是醉酒没有了意识,而现在,叶琳娜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因为迷魂花的药性才饥渴难耐,难不成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扒了她的衣服?
可是,要想解了药,这一步是必须的。
萧鸣难住了,他手里握着银针,却迟迟下不了手。
“你怎么了?”叶琳娜手放在额头上,娇喘着说道。
“叶琳娜,我……我……我要脱了你的衣服。”萧鸣非常为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叶琳娜听了,害羞地将头扭了过去,她轻笑了一声道:“你们男人总是这么多借口。”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替你施针。”萧鸣摆着手,急忙解释道。
“真是的,都有过一次了还这么害羞,你来吧。”叶琳娜娇羞地拿起一旁的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萧鸣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但是现在必须为叶琳娜解了药才行,就算被想成那样,他也要硬着头皮上。
于是,他开始轻轻地为叶琳娜解纽扣,最后一个纽扣解开的瞬间,一对诱人的双峰突然蹦了出来,上面裹着一层蕾丝的布料,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
可是这样还不够,因为叶琳娜今天穿得是一件连体的蓝色长裙,需要将整条长裙都褪去才行。
“女人的衣服还真是麻烦。”萧鸣现在开始抱怨那些设计这种连体长裙的人。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叶琳娜,咽了一口口水之后,他用力一拽,将叶琳娜的整条长裙都脱了下来。
一具令人喷鼻血的香喷喷的诱人娇躯,就这么暴露在了萧鸣的面前。
他赶紧闭上眼睛,拿起一旁的被子盖住了叶琳娜的下半身。
此时叶琳娜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她一点点地移开遮住自己的枕头,只露出半只眼睛看萧鸣。
“萧鸣,我……我受不了了。”枕头后面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诱惑人的话语。
萧鸣心急如麻,他知道必须赶紧为叶琳娜解药才行,这迷魂花的药性已经开始彻底的反弹了。
“叶琳娜,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萧鸣用手触摸着叶琳娜的小腹,这种光滑细腻的手感顿时让萧鸣全身燥热。
而叶琳娜更是像触电了一般,全身都微微地抖动起来。
“奶奶的腿,不管了!”
萧鸣一咬牙,手中的银针就扎在了叶琳娜的小腹之上。
叶琳娜出奇的安静,可能由于全身燥热难耐,这么一阵微弱的刺痛并没有感觉到。
萧鸣大喜,他趁机开始向银针上输送灵气,一丝淡淡的金黄色灵气顺着银针进入到叶琳娜的体内。
现在,就是等待的过程,大概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而萧鸣就这么看着叶琳娜,想不到他和这个女人的第二次见面,竟然和第一次如出一辙……只不过一次是解酒,一次是解药罢了。
叶琳娜渐渐地停止了躁动,她脸上的红晕也逐渐褪去,看样子迷魂花的药性正在慢慢地退散。
“叶琳娜,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萧鸣在施针的过程中,也不忘给予叶琳娜心灵上的慰藉。
叶琳娜将枕头全部移了开来,她此刻的脸上全是汗水,潮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非常的诱惑。
她用手擦了擦萧鸣额头上的汗珠,轻笑着说道:“萧鸣……”
“嗯?”
萧鸣不解地看着叶琳娜。
这个女人的白色肌肤,已经到了吹弹可破的地步,而那一对双峰,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再多看一眼感觉就会犯罪。
“好了。”萧鸣赶紧拔出银针,然后将头扭向了一边。
叶琳娜体内的药性已经完全被驱散殆尽了,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何反应。
只是,冗长的沉默,沉默到气氛有点怪。
“你已经没事了。”萧鸣依旧是目光看向一旁,轻轻地说道。
但是,猛然间,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抱住了,一股独特的体香飘进了他的鼻中。
“萧鸣,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叶琳娜在萧鸣的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难道自己的针法失灵了?”萧鸣感到有些意外。
叶琳娜就这么抱着萧鸣,她光滑的肌肤紧紧地贴着萧鸣的后背。
萧鸣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这样撩拨之下,此刻已经小腹燥火难耐。
他想不到迷魂花的药性竟如此之强,强到连他都束手无策的地步——按理说这迷昏花的毒素应该解了才是
叶琳娜的双手开始抚摸萧鸣的身体,然后掀起萧鸣的衣角。
通过萧鸣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她嘴角噙着的那一抹阴谋得逞的坏笑。
“怎么办?”萧鸣一直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叶琳娜这次来到华夏,没想到经历了这种事情。
如果不为她清除了药性的话,那么她的意识就会受到蚕食,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萧鸣放弃了反抗。
很快他的上衣就已经完全被褪去了,而叶琳娜是直接缠在了萧鸣的身上。
这次是实打实的肌肤接触,萧鸣作为男人,怎能忍耐?
他反抱起叶琳娜,瞬间就将叶琳娜压在了床上。
“萧鸣……”叶琳娜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
“对不起,叶琳娜,为了解除药性,我不得不这么做。”
萧鸣伸手拿起被子,将两人给遮住了……
……
深夜两点。
萧鸣躺在床上,身体有一种攀附巅峰之后那种说不出的舒畅,而叶琳娜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里。
两人没有言语,一切都在不言中。
可以看出,叶琳娜已经完全恢复了,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
“对不起。”沉思了片刻,萧鸣还是自责地说了一句。
叶琳娜看着萧鸣闪烁略带愧疚的眼眸,轻声地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因为我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有第二次。”萧鸣转头看向叶琳娜。
他觉得再内疚也要面对,可是他却看见叶琳娜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羞涩。
“我才要说对不起。”叶琳娜声音极低,低到萧鸣几乎都听不清。
“不,我是男人,这种事情……”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琳娜用手捂住了嘴。
“萧鸣,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体内的药性早就已经被你解除了,是我欺骗了你。”叶琳娜娇羞道,她的脸庞尽管在黑夜中,也显得无比通红。
萧鸣愣了一秒钟,这才恍然大悟,接着他就笑了起来。
女人的心思啊,看来这门学问很深奥。
萧鸣自认智商不低,但面对这女人他还是不及格。
没有了愧疚感,萧鸣顿时轻松了起来,安慰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不,萧鸣,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这次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叶琳娜怜弱的像个小孩,让人心疼。
“明早就离开了吗?”萧鸣自语道。
“嗯,一大早就走,到达大不列颠的时候,那边应该是早上,罗斯家族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叶琳娜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竟然有了哭腔。
她是非常的不舍,但是她是罗斯家族的人,肩负着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儿女情长。
萧鸣不再说话,对叶琳娜,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但是这种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他说不清楚,可能更多的是朋友之前的情感吧……尽管他们有过两次鱼水之欢,但都不是他真正意义上想得到的。
“叶琳娜,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去罗斯家族做客的,如果没有机会……”
叶琳娜再一次捂住了萧鸣的嘴,然后轻笑道:“你能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够了,后面的话我不想听。”
萧鸣也很识相的不再说话,然后他们就继续说话。
说着说着就累了,累了累了就睡着了。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这一刻的时间能够停滞……到永远。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到屋内,空气微凉却让人舒爽。
萧鸣起床之后伸了个懒腰,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内,有些怅然。
昨晚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
屋内仅仅残余的,只剩叶琳娜还没有散尽的淡淡体香。
“你也来了一次不辞而别,这下我们扯平了。”
萧鸣笑着下了床,然后来到落地窗前,一下子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几乎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看着地面上繁华的车辆和川流不息的行人,还有头顶上方一架架穿过云层留下一道道白色匹练的飞机,萧鸣叹息了一声然后就穿好衣服离开了酒店。
只是他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整个燕京都炸开了锅。
……
燕京萧家。
“安然姐姐,安然姐姐。”萧杰追在萧安然的身后喊道。
“怎么了,萧杰,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书房读书吗?”萧安然转过头来关怀地问道。
“哎呀,读书多枯燥啊,我啊,在偷偷地看报纸!”萧杰晃着手中的一叠今日实事报纸坏笑道。
“要是给二叔知道,你又免不了挨一顿训!”萧安然佯装责备道。
“安然姐姐,你怎么也和我爸一样古板了,爷爷不也经常要我多关注国家大事吗。这不,昨天的杏林大会结束了,可是一大堆新闻呐!”萧杰说完,开始在一叠报纸里埋头翻找关于杏林大会的新闻。
“这有什么稀奇的,每一届杏林大会结束不都这样吗,不过我还挺好奇,今年是哪个医门获胜啦?”萧安然微笑着问道。
“等等,安然姐姐,那个人啊,好像也姓萧呢,我找找……哎,找到了,这个获胜者啊,叫萧鸣!”
萧杰翻到了通篇介绍萧鸣的那一个版块,刚准备给萧安然阅读,手中的报纸却直接被萧安然给抢了过去!
萧安然一向温顺的性格,此刻却有些大相径庭。
“哎,安然姐姐,你不是说不稀奇吗,怎么比我还激动?”萧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很是得意,看来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让萧安然很感兴趣!
萧安然全然不顾萧杰说的话,她一字不漏地看着手中的报纸,双手逐渐颤抖起来……
另一边,萧南易也在自己的书房中看着报纸,读完了之后,他冷哼了一声就将报纸扔到了一边,十几张报纸散落在整个屋内。
“萧主!”萧南易身后早已待命的一人半跪着说道。
此人约莫二十八九岁,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布衣,瓜子脸,剑眉星眸,腰间佩戴着一柄长剑,很像武侠里那种超然的剑客。
“凌弃,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萧南易郑重道。
“萧主,请吩咐!”凌弃抱拳说道。
“帮我去调查一个人,他叫萧鸣。查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萧南易一拍椅子的把手,目光阴冷地说道。
“是!”燕京王家。
餐厅的长桌上,坐着五个人,一家人正在吃着早饭。
上席坐的人叫做王京文,他乃是现任王家的家主。
此人生得很精瘦,脸上还有些许胡茬,颇有一种不拘小节的大人物气息。
此刻的王京文,手中拿着一叠报纸,一边慢慢吃着早饭,一边仔细地看着报纸上的文章。
良久,他放下报纸道:“这燕京来了个大人物啊,不仅获得了杏林大会的冠军,还一举粉碎了顾文轩的阴谋,让十三年前的冤案大白于天下。看来,这医学界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咯!”
“京文呐,这医学界的事情和我们关系不大,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旁边的一个人女人说着,又为王京文盛了一碗粥。
她便是王京文的妻子,万敏红。
“妈,这天底下有多少事与我们有关呢,多了解了解总不是坏事,况且到了爸这种身份的,燕京的一风一雨他也要了解下啦!”
王子晴亲手剥了一个水煮鸡蛋,然后放在了万敏红的碗里。
“我们家子晴啊,真舍不得她哪天嫁出去,你要是离开家了,我们二老可就要受罪咯,儿子可没有女儿心细呢!”万敏红笑着说道。
“妈,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王子晴害羞地低下了头。
王子恒喝光了杯里的牛奶,拍了拍肚皮叫嚷道:“哎,都是一个妈生的,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就是不被待见。对了爸,那什么大新闻让我也看看!”
说完,王子恒就去拿桌上的报纸。
“哼,像你这种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的人,谁会待见你!”坐在王子恒上方的一个男子严肃地说道。
他长相和王子恒如出一辙,只是留着比王子恒略短较显精神的短发,个头也被王子恒稍高一点,他就是王家的大少爷王子境。
王子恒权当没听见,低头看报纸。
这些严厉的职责,他已经听习惯了——反正他这个大哥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哥,子恒毕竟是你的弟弟,你总不能老是这样说他吧?”王子晴开始为王子恒打抱不平,这是她的日常。
“王家的人,应该是精心钻研商政,而不是像他那样天天在外面鬼混,狐朋狗友一大堆!”王子境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好啦好啦,子境啊,你这个哥哥,就不能少说几句你弟弟吗?”万敏红一直担心的就是他们俩兄弟之间的关系,好在王子恒生来脾气就好,没和他哥哥顶过嘴。
“我吃饱了。”王子境放下碗筷就离开了餐桌。
“哎,子境……”万敏红跟着喊了一句。
“好了好了,子境今天要替我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就让他去吧,他的能力我很放心,我们王家的家业看来是不会落败的。”王京文很器重他这个大儿子。
而王子恒手中的报纸突然翻到了介绍萧鸣的那一页,顿时情不自禁地喊道:“是他,萧鸣?”
“什么萧鸣?”王子晴一个劲地给王子恒使眼色,关于萧鸣的事情目前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姐,就是萧鸣啊,你自己看!”王子恒顺手将手中的报纸推给了王子晴。
王子晴拿在手里,顿时和王子恒一样的大惊:“真是萧鸣?”
“你们说什么呢,这萧鸣是谁啊?”万敏红狐疑地问道。
而王京文神情严肃,他盯着王子恒道:“怎么,这个萧鸣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简直就……”
王子恒说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他和萧鸣的关系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王京文。
而王子晴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于是道:“爸,是这样的,这个萧鸣呢,和子恒是好朋友,况且还有一个秘密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秘密啊?”王京文皱起了眉头,他或许猜到王子恒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这个萧鸣,就是治好了琳姨的人!”王子晴努了努嘴,终于说了出来。
“是他?”王京文和万敏红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没错,就是他,爸,这事千真万确!”王子恒自豪地说道。
王京文陷入了沉思……
……
此时的叶家府邸。
曹渊捧着报纸来到了叶泽成的面前,他看了看正在和叶泽成谈论事情的叶泽坤,不得不说,经过上次的事件,这两个兄弟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怎么了,曹师傅,这么慌慌张张的?”叶泽成问道。
“大老爷,萧鸣,萧鸣他……”曹渊一时激动,话都说不清楚了。
“萧鸣他怎么了?”叶泽成一听是关于萧鸣的事情,顿时就来劲儿了!
“大老爷,你自己看!”曹渊将手中的报纸塞给了叶泽成。
叶泽成拿着报纸,脸色瞬间就变了。
叶泽坤见状,也凑上前去看报纸,可是这一看,他比叶泽成还要惊讶。
“这萧鸣真有这么大能耐啊!”叶泽坤不禁感叹道。
“二老爷,何止是能耐啊,前两场比赛我就在现场,别提多震撼了,那萧鸣的本事,我们才略知一二啊!”曹渊想起当时的事情,就无比的崇拜,虽然他是西医一派的,但是对萧鸣,他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哎,要是知画真能嫁给他,是我叶家的福分呐!”叶泽成仰天长叹了一句。
而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叶知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天叶泽成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果然是错怪了萧鸣,叶泽成又这么一说,她心里的小鹿早已撞个不停了。
“萧鸣……”叶知画低声自语道。
……
李家的府邸。
“小姐好!”
“小姐好!”
李素依朝仆人们点头,然后径直向李傲的书房走去。
“爸,这是今天的报纸。”
李素依又撕下了脸皮,变成了花魅的样子。
“花魅啊,辛苦你了。”李傲拿起报纸就开始看。
他一般不出门,了解外面的事情通常是通过报纸和新闻。
“这个萧鸣是什么人,竟然搞出这番大事情来!”李傲看着报纸,若有所思道。
“萧鸣?”花魅一惊。
李傲顿时看向花魅道:“花魅啊,你经常假扮成我们在外面,可曾知道这个萧鸣啊?”
“回老爷,不知道。”
花魅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对这个萧鸣,她的兴趣是愈来愈浓。
此时的整个燕京,萧鸣的事迹已经传遍的满城风雨抱歉,章节传错了,我重新改了一下。萧鸣回到别墅的时候大概是早上九点半,只有江山一人静静地守在门口。
他摸了摸江山的脑袋,然后又看了看静静悄悄的别墅,摇了摇头,心想这些人怕是还在睡懒觉吧。
可是,当他推开屋门的时候,却发现客厅内坐满了人,昨晚一起吃饭的人是一个不少。
只是,这些人全都围聚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一叠报纸。
当他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他!
“大人物回来了!”水泠高举双手,兴奋地大喊道。
萧鸣是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什么大人物?难道是说我吗?”
“当然是你啦,你都快被捧上天了!”水清也笑着说道。
萧鸣不明所以,他直接冲到了沙发面前的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报纸,顿时面色变得尴尬起来。
他苦笑一声道:“卧槽,那个朱震也太夸张了,我哪有这么神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确确实实感受得到,这媒体的力量,庞大到让他难以想象。
这报纸上将他渲染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这时,幽墨却冷不丁地冒了一句:“他还哪有心思管得了这个啊,昨晚怕不是和金发大美女共度良宵了吧!”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萧鸣有些心虚地回了一句。
误打误撞,被这丫头给猜中了。
聂远忠在一旁问道:“萧鸣宗师,那个罗斯家族的小姐呢,怎么不把她请来做做客?”
“她啊,一大早就回大不列颠了,她哪有时间像我们这样游手好闲的。”萧鸣摊了摊手道。
这句话一出,幽墨顿时松了口气。
这样漂亮的女人根本就是指狐狸精,还是异域风情,自己是个女人差点魂儿都被够了去。
叶琳娜早走早好,自己的潜在敌人少一个是一个。
萧鸣没空去猜幽墨的心思,而是看着这些朋友们,笑着问道:“各位昨晚休息的可好?我这别墅没什么好处,就是房间多。”
“那还用说?萧鸣,昨晚是我来燕京睡得最舒服的一晚!”水泠伸了个大懒腰,好像还意犹未尽。
而古无忌却走上前道:“萧鸣,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就在此跟你道个别。”
“古先生,这么快就要走吗,再多住几天吧。不不,你住上一年也没关系,反正住得下,人多热闹嘛!”萧鸣热情地挽留道。
“对啊,古先生,你就住下嘛!”聂远忠也尝试挽留。
古无忌笑着摇了摇头道:“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次来燕京,愿望算是实现了,现在我已经没有追求,也该浪迹天涯了,这才是我所向往的生活。只是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萧鸣见古无忌去意已决,于是便抱拳道:“既然如此,古先生,我还是要再跟你道个谢!要不是你,可能我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萧鸣,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曾愧对天医门,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有缘,我们定会再见。各位,古某在此别过了!”
古无忌拱了拱手,就潇洒朝屋外走去。
“古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要保重!”水泠也朝古无忌挥着小手。
古无忌没有回头,只是朝后挥了挥手。
而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下次再见,不知道何时了。”聂远忠叹息了一声。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或许一别就是一辈子。
这……就是人生啊。
萧鸣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这个别墅,来来走走已经很多人了,眼下,还有几个人将要告别呢。
水清也站起身来,她沉默了半晌,才终于说道:“萧鸣,我们也该回南海了。”
“终于还是要分别了吗。”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句。
想他参加杏林大会以来,只有水清和水泠片刻不离地跟着他,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解关于杏林大会上的事情。
若不是这一对姐妹,他一路走来也不会这么顺风顺水的。
“我有点舍不得。”水泠难过的低下了头,不让人看见她已经泛红的眼眶。
水清又何尝不是呢?
她觉得,越是再待下去,只怕她会对萧鸣的感情越深,到时候再分别,会更加的痛苦。
她也知道,她和萧鸣终归是不可能的。
这一根感情线,还是早点断了为好。
“哎,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萧兄,你就是我以后的目标,下次见到你,我定然会超越你!”唐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他的一腔离愁全部化为了酒水,流入肠中。
“唐兄,你的为人,也让我敬佩。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能从你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萧鸣笑着回道。
气氛一度非常的压抑,一群人就么默不作声地走到了院子的大门口。
“萧鸣,有空一定要去南海,我们南海慈航斋欢迎你!”水清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
就这么离开不是她想要的,即便知道不可能,也盼望着能再见到萧鸣。
“嗯,一定!”萧鸣点头道。
而一直站在最后的幽墨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水泠道:“姐妹,再见了。”
“幽墨姐姐,你要保重,有空和萧鸣来南海玩!”水泠再也忍不住,小声地哭了出来。
水清拍了拍水泠的肩膀,只恨自己情感表达方式不够外向,不能再像水泠一样,用眼泪来表达心中的不舍。
“哎!”聂远忠叹了一口老气,将身子背了过去。
离别确实是痛苦的,尤其是和这些与自己心诚相待的朋友,几十年了,他深有体会。
水泠从幽墨的怀里松了开来,然后又一下子扑到了萧鸣的怀里:“萧鸣,你答应我们了,要来南海哦。”
萧鸣一时不知所措,但还是应声道:“放心吧,一定会有机会的!”
幽墨也愣住了,水泠的这一个举动着实让她吓了一跳,不过此刻的她竟然完全没有醋意,还反常的笑了起来。
水清紧咬着嘴唇,她现在多么羡慕水泠,这一个拥抱,她怕是这辈子都奢求不到了吧。
唐太见气氛已经相当凝重了,便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萧兄,幽墨小姐,聂先生,保重!”
水泠从萧鸣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后和水清一起道:“各位,保重了!”
“保重!”
紧接着,穿着布衣的洒脱男子,两位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子。
他们的身影,就这么慢慢地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萧鸣转身就往屋内走去,嘴里还说道:“小墨,聂先生,我们该想想之后的事情了!还是要提前做好打算。”兄弟们,求给力!只要正版订阅,都有月票的。打赏也可以获得月票!每天都可以投,还请不要怕麻烦。你们的月票对我真的重要。杀进月票榜前十,下个月头几天,每天都有爆更!萧鸣进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聂远忠跟幽墨分列两边。
杏林大会结束了,这些日子他没有白忙活,可是接下来又到了迷茫的阶段。
事情一桩接一桩的解决了,救出了秦洛,也为天医门洗了冤屈,也该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这件事情,才是他当初下山最想弄明白的事情。
“萧鸣宗师,下面你有何打算?”聂远忠问道。
“等……等到秦伯伯解读出祭坛上的文字。”萧鸣喝了口茶,轻轻地说了一句。
那日秦洛离开时说过,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月,他就会有答案的。
眼下已经过了十来天,快的话也该有消息了。
“可是,总不能干等吧?萧鸣,除了你身上的图案,难道你就没有一丝其他的线索吗?”幽墨也尝试着问了一句。
萧鸣摸了摸腰间图案的位置。
他的身世好像只有这一个可寻的踪迹,可是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扯下了脖子上的玉佩。
“这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幽墨不解地又问了一句。
萧鸣仔仔细细地抚摸着玉佩道:“据你师傅老鬼所说,这玉佩乃是曾经燕京第一刺客阳修的。”
“阳修?他是你父亲吗?”幽墨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萧鸣摇了摇头。
只是聂远忠却惊讶道:“什么?阳修?”
“怎么,聂先生你认识?”萧鸣惊喜地将目光抛向了聂远忠。
“不,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等大人物呢!只是我年轻的时候在燕京做保镖,可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据说他为人特别正派,只杀奸恶,为百姓们打抱不平。后来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四大家族,遭到了他们的联合追杀,之后就销声匿迹了。”聂远忠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合盘托出。
“这样吗。”
萧鸣抚摸着玉佩,难道……那件事情和自己有关?
“哎,萧鸣,既然这事情和四大家族有关,你不妨去打听打听啊,你不是有个铁哥们儿吗?”幽墨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王子恒?”萧鸣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
“实在不行,还有叶家啊,你总能问得出点什么来的。”幽墨继续给萧鸣出主意。
“嗨,你这丫头,有时候脑袋还挺灵光的!”
萧鸣兴奋地站了起来,给幽墨抛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那是!”幽墨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得意洋洋。
……
燕京的午后,温暖而又惬意,让人昏昏欲睡。
此时一座古宅之中,严心养在书房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爷爷,爷爷,你给我们讲故事嘛!”
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围着严心养转悠。
男孩叫严春音,是严心养的孙儿,女孩叫严秋律,是严心养的孙女儿。
“春音,秋律啊,你们想听什么故事呢?”严心养溺爱地问道,他非常喜欢这两个小娃娃。
“随便,爷爷讲得故事我们都爱听!”严春音蹦蹦跳跳地说道。
“好啊,今天呢,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个华夏医榜的故事!”严心养说完,从书橱里拿出了一捆很古老的黄纸。
“华夏医榜?爷爷,这是什么啊?”严秋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严心养解开捆绑着黄纸的绳子,然后将黄纸摊开放在了书桌上,顿时飘过来一阵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这个华夏医榜呢,乃是记录着华夏所有的医门,并且是按照他们的实力排名的,华夏大大小小的医门一共有四十多个,这里面记载着最有实力的十个!”
严心养看着这个十多年都没有拿出来过的华夏医榜,是怅然若失。
“爷爷,那你快给我们讲讲吧,这医榜上都是一些什么医门呢?”两个小娃娃满脸期待地等着严心养诉说。
严心养笑着,他不急不慢地又拿出一张黄纸,将它平铺在医榜的旁边,然后慢慢道:“今天呢,我就要拟一份新的华夏医榜,你们可听好了。”
“好哦好哦!”两个娃娃更是开心。
严心养首先在医榜上写了三个字:清虚观。
“这排名第十的医门呢,乃是清虚观。他们可厉害了,尤其擅长治疗外伤,春音啊,还记得你前年爬假山摔得骨折吗,只要去了那里,一分钟都要不了就能将你治好了!”严心养看着清虚观三个大字,笑着说道。
“真的吗,爷爷,我记得春音可是在家里面躺了一个月呢!”严秋律绕着严春音边跑边道。
严心养点了点头,继续在医榜上写着字,写到第八名的时候,严心养又道:“这个菩提门呢,也是相当厉害,在华夏众多医门能排到第八名的位子,尤其是他们的菩提针法,几乎可以应对任何的伤病。”
“还有这第七名的南海慈航斋,别看里面都是女辈,其实也非常厉害呢!”严心养又顺手写了南海慈航斋。
“爷爷,爷爷,我听说华夏炼药的医门也很多,他们能排第几呢?”严春音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炼药的医门呢,我给你们介绍两个,一个叫做永生门,排名第五,还有一个叫做药神殿,排名第三!”严心养抬起了手中的狼毫笔,心满意足地看着逐渐完善的医榜。
“哇,他们这么厉害吗!”严春音激动地围着严心养乱跳。
“没错,炼药是医门中比较特殊的一门技术,但是擅于用药的门派更是厉害了,一颗药丸就能解决所有的病症!”严心养耐心地给这两个娃娃解释道。
“那那那……师傅,排名第一的是哪个门派呢?”严春音和严秋律突然安分了下来,紧张地看着严心养。
所有人,都对第一有着莫名的兴趣。
因为,只有第一才是至高无上的实力象征!
严心养默不作声,落笔写了三个大字:天医门。
写完之后,他感叹一声道:“排名第一的医门,当然要属天医门了。”
“天医门?他很厉害吗?”严春音好奇地问道。
“当然厉害啦,他们无论是针法还是用药,都是目前华夏最厉害的医门。只可惜我当年糊涂,将它从医榜之中给擦去了。现在,我要让它重新上榜,这第一名,非它莫属啊!”
严心养看了看重新拟好的医榜,面露微笑。
这十多年的愧疚,也随着他的落笔,而烟消云散了。
“春音秋律啊,这就是华夏医榜的故事!”严心养仰叹道。300月票加更!兄弟们啊,求月票给力!被人干出十名之外了,求给力!傍晚时分,燕京的街道上一瞬间就拥挤了起来。
这个点是上班族们下班的时间,他们结束了一天的劳累,兴致勃勃地往家中走去。
朱震也跟往常一样,他潇洒地开着车,哼着小调。
今天一整天,他都陶醉在众人羡慕和膜拜的眼光中,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挖掘出这么一个大新闻,让他很是得意,就连报社的社长都找他谈话了,似乎有将他从总编的位子提拔到副社长的势头。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萧鸣。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来是受那顾文轩所托,前去诋毁萧鸣的,现在竟因为萧鸣让我的职业生涯又往前迈了一步,真是造化弄人呐!”朱震感慨了一句。
他将车子转了个头,驶进一个胡同中,这是一条捷径,只要穿过这胡同,就能省去十几分钟的车程提前到家。
可是,他的车子刚转进去,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胡同中央,他吓了一跳,猛踩刹车,强烈的推背感让他的头差点撞到方向盘上。
车子急刹了十几米才停下来,甚至能闻到一股轮胎摩擦的焦味,可是胡同中央的那个男子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这让朱震十分恼火,他立马下了车,生气地喊道:“你他妈的找死啊,这路中央是你站的地方吗?”
那男子依旧一动不动,就跟个雕像似的立在胡同中央。
朱震是气得咬牙切齿,他盯着这个穿着一身青绿色布衣的人,大步走了上去,猛拍那人的肩膀道:“你他妈的聋子啊……”
可是他还没说完,那人就倏地转过头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拔出了一把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妈呀!”
朱震是吓得差点丢了魂,他没想到遇到这么个人,一句话不说,照面就是对他刀剑相向。
凌弃双目瞪着朱震,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哥……哥们,不不……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剑的,多危险呐!”朱震颤抖着讨饶道。
他知道只要这人手上一用力,他就得立马小命呜呼!
见这人还是不说话,朱震又道:“大哥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吧,刚才是我太失礼,我给你赔个不是,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小命不能丢啊!”
朱震是急得尿都快要出来了。
他现在事业正旺,可不能栽在这里!
凌弃目光凌厉,然后冷冷地问道:“报纸上的东西是你亲眼所见吗?”
“当然当然,大哥,全程我都在场啊,绝不敢有半句假话!”朱震抱拳讨饶,他或许猜到,这人可能是萧鸣的仇家。
“那萧鸣住在哪儿?”凌弃又冰冷地问道。
“萧鸣住哪儿……”朱震陷入了思索。
“快说!”凌弃一声大吼,他手上轻轻用力,长剑微微地在朱震的脖子上动了一下。
朱震顿时感到微微的刺痛,他立刻跪了下来道:“大哥啊,这个萧鸣住哪儿我还真不知道,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报纸上所说的一切,都是萧鸣逼我这么做的,真的与我无关呐!”
“你敢骗我?”凌弃目光一冷,凶狠道。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都拿剑抵着我了,我还敢说假话吗?关于那个萧鸣住哪儿,我是真的一无所知啊!”朱震是吓得涕泪横流,他感觉自己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凌弃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朱震是没有说谎,于是收起剑问道:“关于这个萧鸣的一切情报,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朱震已经吓得半死,现在见自己死里逃生,于是仔细回忆了一下。
随后,他颤声说道:“大哥,这个萧鸣,二十岁左右,医术高超,还会武力,抬手便是金光啊。他身边跟着一个丫头,也跟萧鸣一般大,她长得很漂亮,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对了,还有个老头,看上去五十多岁,跟他也是一伙的。”
“还有吗?”凌弃冷喝一声。
朱震是真急了,他也就跟萧鸣见过一面,哪知道那么多东西啊。
可是,他突然灵光一闪道:“对了大哥,这萧鸣是天医门的人,还有……还有那丫头,她手上的刀我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对了,大哥,你去地下世界看看吧,那丫头手上的刀好像叫霜月刀,是个杀手专用的!”
凌弃的眼神突然收缩了起来,阴冷地念了一句:“霜月刀?”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朱震是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来无影去无踪,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
隔天,萧鸣容光焕发,美滋滋地地洗了个澡,决定去一趟王家。
幽墨说得对,与其干等秦洛的消息,不如自己去探索一些未知的事情。
“萧鸣,你就带我们一起去吧。”幽墨再一次恳求道。
“小墨啊,我这是去询问一些事情,又不是去做客,你去不太方便。我带着江山去就行了。”萧鸣理了理衣领,准备出门。
“你带那个傻大个去?”幽墨更是不得其解,自己这个大活人都不带,带个傻子去有什么用?
“幽墨小姐啊,你就别瞎掺和了。江山呢,只是充当萧鸣宗师的保镖而已!”聂远忠急忙劝说道。
他也觉得去拜访王家,萧鸣一个人去那是最好的。
“无聊!”幽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她撅着小嘴,心情很不爽,需要发泄一番。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不住苦笑。
幽墨自从跟了自己以后,杀手也不干了,酒吧服务员也不干了,确实没事可做,让她闷在家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小墨,等我回来,带我去逛夜市。这可是你答应我的,要在燕京玩个遍!”萧鸣做了一个OK的手势,他只能这样来讨幽墨开心了。
“哼。”幽墨将头扭向一边,心中倒是有几分期待。
萧鸣带着江山走了之后,幽墨突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幽墨小姐,你去哪儿?”聂远忠问道。
“去拿个东西。”幽墨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去哪儿拿东西啊,你可别乱跑!”聂远忠追到了院子里。
“你个老头烦不烦,去我以前的住处!”幽墨说完就消失了。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并不担心什么,幽墨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
现在,只希望萧鸣这次去王家能问出个什么来吧。燕京的南部以商业圈为主,交通便利发达,是不折不扣的黄金地段。
这里小区和别墅群比起东部西部要少了很多,但仍有一座巨型豪宅屹立在此——这便是燕京王家了。
萧鸣一路打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江山,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这附近。
眼前几个巡逻人员在走来走去,以他们为界限,在他们的管辖之内,几乎没有一个人。
萧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带着江山走了过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果不其然,两个巡逻人员就迎了上来。
“怎么,这里是什么禁地吗?”萧鸣不解地问道。
“这里是王家的地界了,闲杂人等勿要在此逗留,赶紧离开!”其中一个巡逻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手中把玩着电棒。
萧鸣一听,顿时面露喜色,道:“总算是找来了,快带我进去,我就是来王家的!”
“你来王家?”
那巡逻人员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萧鸣看了好几遍,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是什么身份,有资格来王家?”
萧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知道又遇上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了。
而他身后的江山突然站了出来,低低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就跟是野兽咆哮一般。
那两个巡逻人员吓了一跳,不觉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就跟撵苍蝇似的挥着手道:“赶紧走赶紧走,我们忙着呢,没工夫跟你闲扯!”
看来,他们把萧鸣二人看成没事捣乱的家伙了——毕竟他们每天遇到这种无聊的人还是挺多的。
萧鸣眉头微微一皱。
换做平时,这种人通常的下场免不了自己的一顿揍,但是今天他是来有求于人的,打了他们的下属总归不太好,于是道:“你们去通知一下王子恒,就说我萧鸣有事找他,让他赶紧过来!”
“找小少爷?你以为你是谁啊,他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那巡逻人员对萧鸣这般的不恭敬更是来火。
可是,他旁边一人却道:“喂喂,萧鸣,这名字好熟悉啊。哦对了,他不就是报纸上的那人吗……”
他们狐疑地打量了一遍萧鸣,终于肯定下来,是萧鸣没错!报纸上可是贴着照片的!
萧鸣听见了他们的窃窃私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道:“这东西你们该认识吧?”
那两个巡逻人员见了,立即站直了身姿,全身都在颤抖。
王家的家传玉佩,是身份的象征,绝对不会掺假。
“我们这就带你去!”
萧鸣摇头苦笑,早知道一开始就把这王家玉佩给拿出来了,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很快,萧鸣就被带到了一座豪宅的面前。
一个巡逻人员赔笑道:“萧先生,我们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竟然连王家的玉佩都有。小小得罪,还请海涵,恳求阁下不要跟上面汇报,我们还得混口饭吃呢!”
萧鸣瞄了那两人一眼,此刻的他们比小猫咪还要温顺,前后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别。
哎,又是一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行行行,你们忙去吧。”萧鸣随意挥着手道。
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难以想象那些四大家族的人整天是怎样面对这些人的。
这些人,都是他们豢养的忠诚的狗?
“多谢多谢!”那两个巡逻人员道谢之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刚送走两人,门口的保安又走过来道:“萧先生是吧?事情我已经听他们说了,请您在此等候,我这就去请人!”
萧鸣点了点头,便倚靠在了门上,而江山就这么片刻不离地站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
约莫过了十分钟的时间,从大门内传来一阵阵高跟鞋的“咯嗒”声。
萧鸣转头望去,立即眉开眼笑道:“王姐。”
王子晴见了萧鸣,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热情说道:“萧鸣,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
这个王子晴萧鸣只见过一次,对她的印象特别好。
今天的王子晴穿得也十分的脱俗,薄丝短裙高跟鞋,简直就是绝配,比那晚看起来还要漂亮一些。
“王姐,你上次可是亲自邀请过我的,我这两天横竖没事,所以就厚脸皮过来了。”萧鸣时刻保持着微笑,就连耍嘴皮子也是嬉皮笑脸的。
“好啊,你这大人物来这里,我可是热烈欢迎。赶紧进来吧。”王子晴特意将“大人物”三个字咬的很重。
王子晴点头示意,那保安就按了一下按钮,大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萧鸣看了看江山道:“江山,你就在此等我出来吧。”
江山点头回应,默默站在一旁,就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他那铁塔一般的身躯,就连保安看着都发慌。
萧鸣和王子晴走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慢慢闲聊。
不得不说,这四大家族无论哪一个都是奢华至极的,各种假山,名花名草,和那叶家不相上下,只是风格不一样罢了。
“萧鸣,你现在可是名人了。”王子晴走着,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王姐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报纸上太夸张了一点。”萧鸣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道。
“瞧你的样子,人嘛有些时候就该接受一些名誉,是你的光环你就戴好,不是你的千万别奢望。而你,该戴的光环还是要戴的。”王子晴就像是对自己的亲弟弟说话一样,无微不至。
萧鸣也感受到了王子晴的暖意,点着头应道:“王姐说的是。”
走过了冗长的大理石路面,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房子面前,王子晴停下来道:“萧鸣,你此次突然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不知道能不能跟我说说呢?”
萧鸣想了想,他觉得王子晴问得很真诚,便道:“王姐,不瞒你说,我确实有些事情。”
“大事还是小事?”王子晴又问。
“嗯……小事吧!”萧鸣答道。
王子晴笑了笑,便绕过这座大房子,朝另一侧走去,嘴里还说道:“我懂了,既然是小事那就越低调越好,我就不惊动管家了,你跟我来。”
萧鸣心中十分的诧异。
他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询问一下关于阳修的事情而已,并不想大张旗鼓。那些管家甚至是家族的家主之类的,那是能避之就避之。
王子晴能把他的这个想法给读出来,是真的很佩服。
“王姐,你真厉害,我想什么都能猜得出来。”萧鸣膜拜道。
“你别误会,这个家中只有我和子恒认识你,况且你来这里除了找子恒应该没有别的目的了,所以我直接带你去就行。”
王子晴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另一座大房子面前。
此时的王子恒正倚靠在二楼的窗户边想心思,刚好看见了楼下的王子晴和萧鸣。
“萧兄!”王子恒顿时挥着手朝下面大喊道。王子晴没想到二货弟弟看到萧鸣这么激动,所以立即对王子恒竖起手指,示意他小点声。
王子恒也看出了王子晴的意思,连忙识趣地噤声点头。
萧鸣苦笑,王子恒的激动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他跟着王子晴上了二楼,这里是王子恒的房间……准确的说,这座大房子都是王子恒的。
“萧兄,你怎么来了?”王子恒笑着迎了过去。
王子晴关上了门,然后严肃道:“萧鸣,你不要见怪,子恒的朋友是不被待见的,所以低调点没有错,幸好今天王子境不在,否则你是连大门都进不了的。”
萧鸣能够理解,他们王家是什么身份,而王子恒的朋友都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进得了王家,就自己是个例外。
“王兄,好久不见。”萧鸣点了点头道。
“萧兄,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王子恒问道,他觉得萧鸣能来到这里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你别忘了,我有这个!”萧鸣掏出了腰间的玉佩。
“原来如此!”王子恒瞬间明白了过来。
而王子晴见了那玉佩,不禁惊讶道:“是琳姨的玉佩没错,萧鸣,你果然是治好了琳姨的人!”
“哎呀,姐……你怎么说这话呢,我还能骗你不成?”王子恒当场回了一句。
“这没什么,陆夫人遇上了我,也算是她命不该绝。”萧鸣浅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萧鸣,你可真是厉害,杏林大会冠军呐!”王子恒拍了拍萧鸣的肩膀笑道,一副铁哥们儿的样子。
“行了,该问候的也问候完了,萧鸣,你今天所来到底为了何事?”王子晴表情一转,一秒钟切入了正题。
“对啊,萧兄,我还寻思着这些日子再去找你潇洒潇洒呢,算是给你庆功,这不,你自己上门来了,这让我可想不到啊!”王子恒也觉得非常意外。
萧鸣理了理头绪,说实话,今天上门也算是心血来潮,并不是抱着一定要达到目的的心态来的。
索性他也没什么顾忌,开口便道:“我这次来呢,是想询问一下一件秘闻。
“秘闻?”王子晴跟王子恒面面相觑。
“没错,就是当年四大家族联手追杀燕京刺客阳修的事情。”萧鸣点头道。
“什么?阳修?”王子晴像是被大锤撞到一般。
“老姐,阳修是谁啊?那年到底是哪一年啊?”
王子恒摸着脑袋问,他对这个名字是听都没听说过。
这一问,还真把萧鸣给愣住了,他也不知道!
“十九年前!”王子晴突然说了一句。
她的表情非常地古怪,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十九年前?”萧鸣的心头一拎,这不是跟自己的年龄相吻合吗,自己也是十九岁!
“姐,什么十九年前,你有事情瞒着我?”王子恒比萧鸣还要吃惊。
“没有人瞒着你,十九年前,你还是个三岁的小娃娃呢,自然没有印象,而那一年,我已经八岁了。”王子晴蹙起了黛眉。
“王姐,可否能说得详细一点?”萧鸣一瞬间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自己有关,今天算是来对了!
“萧鸣,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一场恶战,四大家族联手派出了几十名高手,几乎损失殆尽,至于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会发生这场斗争,我想只有我父亲和当时参与的人才知道了。”
王子晴露出了无助的眼神,她只知道这么多,但是,她转而问道:“萧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对啊萧鸣,你问这个干吗,十九年前,你应该才刚出生吧?”王子恒也觉得疑惑,这种事情和萧鸣八竿子打不着啊!
只是,萧鸣的眼神却突然收缩了起来,他无比严肃道:“王姐,我能否见你的父亲?”
……
此时燕京的另外一番面貌,地下世界。
“押大押大!”
“押小,我押小!”
“来来来,走一走看一看咯,本店刚进了一批黑货,价格实惠,业界良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
凌弃怀里抱着一柄长剑,穿过嘈杂的人群,向地下世界内部走去。
他这次来,是为了打听关于霜月的事情,所以,他一直走到情报站。
“哎呀呀,这不是凌公子吗!”情报站的负责人见到凌弃,急忙站起来迎接道。
凌弃将长剑往前台上一放,冷声道:“帮我查个人。”
负责人笑得更灿烂了,他道:“凌公子身为萧家四怪之一,还有什么情报需要来找我呢?”
“别废话,我让你查就查!”凌弃目光更冷。
负责人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这个凌弃是出了名的冷漠,才三十岁不到,其实力已经到了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地步,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对一切都冷眼视之,正如他的名字,弃,他已经摒弃了一切。
所以,凌弃这种森冷的表情,只是正常的罢了。
“凌公子莫着急,不知道您要查谁呢?”负责人眯着眼睛问道。
“杀手霜月。”凌弃冷冷地说了一句。
“霜月?这年头啊,怎么都喜欢找杀手的情报了!”负责人开始在电脑上敲打键盘。
“还有谁查过她?”凌弃问道,他说话时就像是一个冰窖,整个人都散发着丝丝的寒意。
“大概大半个月前吧,一个叫萧鸣的人。”负责人不假思索地就回了一句。
“萧鸣?你可有他的情报?”凌弃突然手握着长剑,前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凌公子,你可别为难我了,那个萧鸣来燕京还不到一个月,我怎么会有他的情报呢,我们这里的情报,都是在燕京生活了一年以上的!”
负责人说完,手敲了最后一下键盘,继续说道:“这个霜月呢,就职于刺虎杀手组织,喜欢夜里杀人,从未失手过。直到半个多月前,她接了一个大单子,从此以后就消失了。”
“哎,不知道是不是殉职了,可惜哦,当时的杀手组织很是轰动呢!”负责人又补充了一句。
凌弃面无表情,他知道霜月还活着,而且一直跟着萧鸣,从时间上来说,和萧鸣来到燕京的时间也比较吻合。
“她的住址。”凌弃又问道。
“这个霜月啊,一年内换了五六个住址,分别是……”
负责人一一给凌弃介绍了一遍。
凌弃听完,拿起长剑就离开了。
负责人看着凌弃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萧家四怪出山,怕是这燕京不会太平咯!”萧鸣坐在王子恒的屋内,心里稍微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这王家的家主会不会接见他,或者就算接见他了,会不会告知他十九年前的事情呢?
王子恒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然后将手放在了萧鸣的肩膀上道:“萧兄,我姐姐办事你就放心吧,她这个人很细心的,她将你当作朋友,一定会帮你的!”
“嗯。”萧鸣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此时,王子晴已经回来了,她笑着道:“萧鸣,我父亲在书房等你。”
“真的吗?”萧鸣喜出望外,既然能见了就是有机会的。
萧鸣跟着这一对姐弟来到了那座最大的房子里,二楼便是王京文的书房。
刚进门,王子晴就撒娇似的跑到王京文的面前,然后拉着他的胳膊道:“爸,萧鸣我给你带来了!”
王京文放下了手中的名贵茶杯,仔细打量了一眼萧鸣,然后道:“嗯,跟报纸上长得一模一样。”
萧鸣也看了一眼王京文,这个人的身上透露出一种很沉稳的气息。
虽然对方并非是个修者,但是却拥有强大的自信和睿智。
这种自信和睿智,乃是长居高位浸淫出来的,绝不是普通人所能轻易学的来的。
王子晴又道:“爸,昨天见你对萧鸣很感兴趣,他又是治好琳姨的人,也算对我们有恩惠吧。而且我和子恒都跟他有过交集,所以,今天我就擅作主张将他请了过来。”
萧鸣愣了愣,这跟实际不一样啊。
但是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王子晴这是在给他树立一个好印象。
“王叔叔好。”萧鸣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
“来来来,萧鸣,你走近点。”王京文伸手示意站在门边的萧鸣。
萧鸣也没什么可想的,就这么来到了王京文的面前。
“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比我们家子恒还小,居然就能获得杏林大会的冠军。”王京文轻声说着,不知道是在自语还是说给萧鸣听的。
“王叔叔过奖了,我没人这么大本事,报纸上本就是乱吹的。今天正好闲着,就收到了王姐的邀请,便决定来拜访拜访。”萧鸣礼貌说道。
“对啊,爸。萧鸣兄弟这人很不错。”王子恒插嘴道。
王京文斜了一眼王子恒,然后佯怒道:“哼,就你整天游手好闲,你要是有萧鸣这等本事,你大哥还会看不起你?”
“爸,怎么又扯到我大哥了?”王子恒挠着脑袋,很是委屈。
王京文不再搭理王子恒,而是对萧鸣道:“萧鸣啊,听说你在金陵陆家治好了陆清风的夫人王琳,可确有此事?”
萧鸣一点都没有责怪王京文的多疑,他掏出腰间的玉佩道:“王叔叔,这是我治好了陆夫人之后,陆夫人亲手赠给我的玉佩,用以答谢。”
王京文只是略微瞅了一眼便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这个表妹啊,竟然把王家的玉佩送人,不过也无妨了,她竟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我想她是想让我们王家必要的时候帮你一把吧!”
萧鸣内心波澜四起,他一直没有往这个层面上去想,这王京文第一眼就看出了王琳的心思,洞窥人心的本领那是相当了得。
不过是这么个意思的话,只能说明王琳用心良苦,她也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报答自己吧。
要知道,任何事情如果王家肯出面的话,那必定是水到渠成。
而另一边,王子晴一直在给萧鸣使眼色,现在这个时机是萧鸣询问的最好机会。
可是萧鸣刚想开口,王京文却道:“子晴啊,你去吩咐管家,让他准备一下晚宴,今晚我要留萧鸣在此用餐。”
“是。”王子晴笑着离开了,路过萧鸣的时候,再一次使了个眼色。
“子恒,你去地窖找找,我那一瓶三十年分的陈酿还在不在。将它找出来,晚上用来款待萧鸣。”王京文又吩咐道。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哎呀萧鸣,这酒我可是喝不到啊,真是托了你的福……”王子恒还没说完,就被王京文一瞪,然后屁溜溜地跑了出去。
出了房门,王子恒就追上了王子晴,然后得意道:“姐,老爸可是最爱酒的人啊,今天他居然舍得拿出他的私藏。”
王子晴却笑了一声道:“弟啊,你是不是傻,难道你没有看出来爸这是在支开我们吗,他有话和萧鸣说。”
王子恒听了,当场愣在了原地。
此时的屋内,只剩下了萧鸣和王京文两个人。
“王叔叔,用餐就不必了吧,我待会儿就走。”萧鸣尴尬道,他可没准备在这里吃晚饭,他还约了幽墨晚上去逛夜市呢。
只是王京文没有回答萧鸣的问题,而是指着一旁的沙发道:“萧鸣,你坐吧。”
萧鸣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了下来。
王京文又喝了口茶道:“萧鸣,你是有事情想找我吧?”
萧鸣一愣,他急忙说道:“王叔叔这话从何说起?”
王京文笑道:“我那个女儿啊,我从小看到大,她任何一丝谎言都瞒不过我的。而你呢,萧鸣,从你闪烁的眼神中,我就可以看出,你来此绝不是拜访这么简单。”
萧鸣是不服不行,合着王子晴为自己说了这么多,打从一开始王京文就知道是个套。
而且他竟然能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来自己是有事相求,这种审人度事的本领,自己怕是学不来啊!
“王叔叔,果然是瞒不了你,如你所说,我这次来王家确实是有事相求。”萧鸣苦笑道。
“那你就直说吧,你治好了我的表妹,理应得到我们王家的报答,而我呢,既然能坐到这个位子,靠得就是一颗对人真诚的心。”王京文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是萧鸣鼓起勇气道:“王叔叔,我想打听一下关于十九年前四大家族联手追杀燕京刺客阳修的事情!”
这话一出,王京文手上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翻到在了桌子上,茶水洒了一桌。
“你说什么?”王京文惊讶道。
他的表情,就好像是看见了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鸣不知道王京文的反应这么强烈,但他还是再一次说道:“关于十九年前的那场战斗,我想请王叔叔告知我事情的经过!”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王京文的表情突然森冷了下来。
整个房间,陡然充满了肃杀之气!
凌冽的让人觉得如置寒冬!萧鸣觉得王京文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严肃到有些压抑。
这……或许是他身上不可触摸的逆鳞或者秘密吧。
但是,事已至此,若是不问个水落石出,他岂能罢休。
“王叔叔,不瞒你说,我和这阳修有些渊源,所以,我想打听关于他的事情!”萧鸣极其认真的说道。
“渊源?你是他的亲人?”王京文皱起了眉头,额头上出现了两道深深的皱纹。
“不知道,我从小被我师傅收养,我的亲人是谁我一概不知,只是我的脖子上,挂着阳修的玉佩!”萧鸣和王京文四目相对,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追求答案,他豁出去了!
这个秘密,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
“阳修的玉佩?”王京文声色俱厉。
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凌厉地盯着萧鸣的脖子。
“没错,所以我才想打听关于阳修的事情!”萧鸣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
就算今天惹毛了王京文又如何,为了自己的身世。
这才是第一步,之后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危险的事情在等着他,若是这一点底气都没有,又如何才能找寻到自己的亲人呢?
“这件事情,其他家族的人可曾知道?”王京文步步紧逼,他强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萧鸣的话语甚冷。
他挺起胸脯,毫无畏惧地和王京文面对面。
沉思了片刻,王京文叹了一口气道:“萧鸣,念你对我王家有恩,我现在指给你两条路。”
“哪两条?”萧鸣厉声询问。
“第一条,今天的事情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以王家家主的名义,替你死守这个秘密,你也再也不要过问。”
“第二条呢?”萧鸣的全身已经开始颤抖。
“第二条,你现在就离开燕京,越快越好,否则,你定会引来杀身之祸,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
王京文最后一句话是喊出来的,如雷贯耳。
萧鸣早已攥紧了拳头,这两条路无疑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追查这个事情!
可是,自己来燕京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世,现在岂能退缩?
“王叔叔,对不起。我选择第三条路……誓死追究到底!”
萧鸣紧咬着牙,全身的气场都爆发了开来,震得王京文差点跌了下去!
王京文骇然,眼前的萧鸣,和当年的阳修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坚定的眼神,对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情决不罢休的精神,让他似乎回到了十九年前!
即使在众多高手的包围下,阳修也能仰天长啸,冲破敌阵,那种视死如归的决心,王京文至今历历在目。
“萧鸣,你要知道,你现在所做的决定,可能会毁了你的一生,你现在前程似锦,以后必定会在华夏医学界大放异彩,你就甘愿为了这么一个根本不值得追究的事情,而葬送自己吗?”
王京文的态度缓和了下来,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只能尝试着劝说。
“如果我连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情都做不到,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呢,即使我在这途中丧命,我也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而不是面对艰难,做一个贪生怕死,放弃理想的人!”
萧鸣义正言辞,姿态更加的高傲。
王京文是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这和平年代过了十九年,也该结束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但是,他王京文是什么人,如果甘愿认同命运的话,他也不会将王家发展到现在这个地位!
面对命运就妥协,这不是他王京文的为人!
“萧鸣,关于十九年前的事情,有一个人比我还要了解,你去问他,远比过问我。”王京文神情一转,面色平静道。
“是谁?”萧鸣追问。
“他叫华远山,是我王家的王牌,也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王京文绕过萧鸣,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淡淡地说道。
萧鸣大喜,当年的参与者,问他再好不过了,于是立即问道:“他在哪,我要去见他!”
“你怕是见不了他吧,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王京文背对着萧鸣,不让萧鸣看见自己略带微笑的表情。
“真的吗,那谢过王叔叔了!”
萧鸣也懒得管王京文为何会突然变卦,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上一闯!
“你跟我来吧。”王京文直接就走出了书房。
萧鸣跟着王京文一直走到王家的大门口,江山早已在那等候多时,见到萧鸣,他嘶吼着捶着胸膛。
“这是你的人吗?”王京文看了江山一眼问道。
一般人见到江山都会毛骨悚然的,但是王京文却没有任何波澜,想必是见过太多的世面了。
“没错,江山。”萧鸣唤了一句,江山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王京文并不介意,他就这么带着萧鸣和江山绕过王家巨大的府宅,向更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竹林,这竹子不像是天然生长的,而是人工栽培的。
而竹林深处,有一间小木屋。
来到木屋跟前,王京文唤了一句:“华伯!”
没有任何的回应,那木屋的门就“唰”的一声突然打开了。
“萧鸣,请!”王京文示意萧鸣走进去。
萧鸣也没有多想,当即踏入了木屋之中,身后的江山也步步紧跟。
可是,当王京文也踏入木屋中之时,所有人的耳边都回荡着一个苍老的声音。
“京文,你有何事来找我,还带着客人。”
“意念传音?”萧鸣大惊,因为这间木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王京文笑道:“华伯,我给你带来了一位朋友,他很想见你,我想你也很想见到他的。”
沉默了半晌,意念传音再次响起:“你让他进来吧。”
突然间,木屋的地板开始颤抖,一个地下通道瞬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萧鸣,去吧,你马上就能见到你想见到的人!”王京文笑的有一丝古怪。
萧鸣想都没想,当下和江山踏入了这个地下通道,等他们完全进入之后,那个入口瞬间又闭合了。
王京文出了木屋,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他长叹了一句道:“萧鸣,别怪我,我也只能这么做了,如果你能活着出来,就代表你有实力知道当年的事情。如果你死在了里面,这就是你盲目的下场!”写了这一章,心情相当郁闷!我!不!服!月票榜上被人给干下来了,而把我干下月票榜的手法,我只能呵呵一声。真垃圾!用这种令人不齿的手段,以为自己能够笑到最后?或许,你这样可以走捷径,但我一辈子都不会这样去做。因为我的月票,都是读者真金白银阅读给投出来的。或许,最后我不一定会赢,但是我的读者真的很努力!他们每天阅读,每天打赏,每天默默地投推荐票和月票。这样的读者,你不配拥有!而我……深感自豪!!萧鸣一直向下走了几十层台阶。
这密室里的台阶很幽暗,除了阴暗还是阴暗,而且还有一股森寒之气不断地传来。
“这个华远山,看来是在修炼一种极其阴森的功法。”萧鸣感觉非常敏锐。
他也曾听老鬼说过,这燕京四大家族,每个家族里面都隐藏着超级强者。
这个华远山既然是王京文口中的王牌,其实力一定异常恐怖。
江山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吼,即便是他三四岁的智商,也能感受到一股不安。
“江山,不要害怕,有我在。”萧鸣笑了笑,出声安慰。
这个地下室不算太深,走了几分钟就到头了,可是尽头仍是一片黑暗。
萧鸣集中了精神,他似乎听见了滴水的声音,就像是深山里的洞窟一样。
顺着墙壁摸索,萧鸣忽然摸到了一个凸起的物体,凭借形状能够知道这应该是一个类似油灯之类的东西。
一丝金色的真灵之火出现在了萧鸣的手指上,到了他这般境界,凭空点火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呼……”
微弱的火焰被点着了,这个地下密室瞬间就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亮。
借此亮光,萧鸣看清了这间密室的所有景象,只是一个空屋子罢了,屋子的尽头有一片小水池,而寒意就是从那水池中散发出来的。
可是,人呢?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被骗了?”
这是萧鸣的第一反应,难道王京文想将自己囚禁于此而诱骗他来这里吗?
“江山,去上面看看!”萧鸣当即命令道。
江山嘶吼了一声,立即往楼梯上跑去,若这真是一个陷阱,定饶不了王京文!
可是,江山才刚会过头,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二位既然来此,又何必这么着急出去呢?”
萧鸣大骇,光凭这意念传音就可以断定,此人不简单!
而江山更是愣在了楼梯口,没有再上前一步。
萧鸣警惕地一步步向前走去,这间密室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这个水池了。
“出来吧,前辈。”萧鸣站在水池边,神情严肃地说道。
忽然间,大大小小的泡沫从水池底向上翻涌,原本平静的水池一瞬间剧烈地涌动起来。
萧鸣见了,步步后退,他已经断定,这水池底藏着一个人!
猛然间,水花四溅,一个身影从水池底窜了出来,但是只是一个黑影,而他的面前,凭空掀起了一道水幕!
“嗯?”
萧鸣眉头微皱,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安的气息,这水幕的背后,隐藏着相当大的杀气!
果不其然,那水幕慢慢地开始扭转,上面出现了无数个透明的水滴,然后几乎在一瞬间,这无数个水滴如同利刃一般,全部向萧鸣激射而去!
“前辈,你是在试探我吗?”
萧鸣忽的运转起灵气,在他的面前凭空生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那水滴就如雨点一般砸了上去!
“砰砰砰……”
水滴悉数消散,而还有一部分水滴绕过萧鸣,激射在四周的墙壁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却在墙壁上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洞眼。
击水穿石!
这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江山一直站在萧鸣的身后,所以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很快,攻击就停止了,萧鸣慢慢地收起已经布满裂痕的屏障,就像是在世界末日中存活下来了一样。
“前辈,你……”
萧鸣刚开口,却发现水池上方的那个人影不见了,顿时大惊,而下一秒,一只穿着布鞋的大脚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击快若闪电,萧鸣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他抬掌便迎!
“砰!”
拳脚相碰,萧鸣好似被一座假山给砸中,这种力道怕是一般人承受直接就粉身碎骨了!
可即便萧鸣的肉身已经强悍到变态,也觉得一股力量从他的手臂上蔓延到全身,骨骼似乎都在微微颤抖,脚下更是没有站稳,直接凌空飞了起来!
“轰!”
身后的墙壁瞬间粉碎,萧鸣当场感觉虎口一震,带着腥味的逆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江山见状,仰天咆哮了一声,拎着硕大的拳头就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站住,江山!”
萧鸣一声大喝,然后从墙壁上落了下来,左手支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去。
江山立刻就止住了身形,萧鸣的命令他是不敢违背的。
不过,他依旧对着那个身影不住地咆哮,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萧鸣知道,这人很强!
他的强让人心生胆悸,江山若是莽撞,恐怕一掌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那人没有继续攻击了,他捋着发白的胡须笑道:“哈哈哈哈,战场上能有这种应变能力,着实不错。”
萧鸣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前辈可是华远山?”
“正是!”华远山傲然应道。
萧鸣接着昏暗的光芒,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人。
他已上了年纪,全身穿着一袭蓝色的道袍,留着髯须,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皱纹。
最让他吃惊的是,这人明明是从水底钻出来的,可是全身上下却丝毫未湿,想必他定是以灵气阻隔着水的流动。
“前辈好身手,晚辈实在佩服!”
萧鸣并没有因为华远山的突然攻击而怀恨在心。
相反,一般的高人都有些怪癖的,可能这只是他打招呼的方式而已。
“哈哈哈,你这晚辈后生也着实另我钦佩。刚刚那一脚,只让你受了些轻伤,若是换做一般的修者,即使初入先天,怕是也要被我踢得粉身碎骨啊!”
华远山笑得很真实,完全不考虑那一脚的后果,若萧鸣真的被踢死了,那证明此人并不值得他笑?
在这等高人的眼里,强者为尊,根本没有弱者说话的份!
萧鸣苦笑道:“前辈,我叫萧鸣。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京文能让你来找我,就说明这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我在此闭关三年了,京文可从来没有找过我,不知是何事让他大开方便之门?”
华远山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生敬畏,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姿态。
“前辈,我想请你告诉我,十九年前关于燕京刺客阳修被追杀一事!”萧鸣直接脱口而出,完全没有考虑这事情说出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阳修?你是他什么人?”华远山突然变得森冷起来。
“不知道,我只是身上一直戴着阳修的玉佩,所以才想来打听关于他的事情。”萧鸣说了实话,跟这种隐世高手面对,必须是以诚相待。
“那你可知道阳修是我什么人,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华远山的身上突然爆炸起滔天的灵气感谢书友1003624394还有书友全乔片对本书的冲刺月票打赏!真剑非常感动!其实,一般读者只要是阅读正版章节,每天都会有一张月票。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动一动手指头投下,拜谢!“仇人?”
萧鸣吓得赶紧退了开来,伸出手来制止道:“前辈,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阳修与我到底有何关系我还不清楚。至于我脖子上的玉佩从何而来我也尚未可知,能否等我弄清所有事情的经过再动手不行吗?”
“哼,那玉佩阳修生前视为珍宝,怎么会落在你的脖子上,你,定是他的孽种!”华远山体内的灵气再一次暴涨!
“前辈,你怎么能如此肯定呢。再说了,我姓萧啊,我若是他的儿子,他怎会给我取这么一个名字呢?”萧鸣摇着手解释道。
光这一点他就不能接受,哪有儿子不跟老子姓的!
“就算你不是他的孽种,也是他的亲人,绝不能留你在世上!”
华远山话毕,手握成爪,猛地向萧鸣抓了过去!
萧鸣无奈,脚蹬地面,灵活地向后跃了出去。
落地之时,他再一次说道:“前辈,就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又怎能如此断定呢?倘若我真是阳修之子,我一定堂堂正正地跟你较量一番,以泄你心头之恨!”
“你无需多言,你脖子上的玉佩,就是阳修的传承。京文让你来此,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多说无益,受死吧!”
华远山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强大的气浪顿时铺面而来。
萧鸣双手环抱在胸前,任凭这股气浪肆虐,只怪这间密室太小,不能让他恣意地闪躲。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脱离地面。
华远山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令他发指,说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也不为过!
“前辈……”萧鸣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华远山并没有动容,他双手猛地一挥,萧鸣瞬间就双脚离地,那股气浪包裹着萧鸣,直接往密室的墙壁上撞了过去!
萧鸣背部受击,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而这时,江山再也忍不住了,主子危险,他怎能坐以待毙!
“吼!”
江山一声大吼,朝华远山就冲了过去!
“哼,杂虫!”
华远山动都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左手,朝着江山就推出去一掌。
江山的动作突然间就僵住了,那一掌根本就没有触碰到江山,可是掌间推出去的气浪让江山两米多的个子像是皮球一样飞了出去!
“轰隆!”
萧鸣还好,江山这个庞然大物撞击在墙壁上,这整间密室都一阵颤抖,碎石粉尘从天花板上洒落下来。
“江山!”
萧鸣看着被一击秒杀的江山,顿时火上心头。
这个老头,确实有些不讲道理了,自己好心来求见,却如此出手伤人!
“前辈,我敬你才没有跟你动手。你如此咄咄逼人,可别怪晚辈失敬了!”萧鸣猛然间抬起头,双目中似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哈哈哈哈,你这个眼神,跟阳修简直一模一样!”华远山大笑道,只是眼中的杀机又多了一分。
“前辈,我今天是绝不会死在这里的,为了我的身世,我不惜一切代价!”萧鸣的衣角突然飘荡起来,磅礴的灵气围绕着他旋转。
“你……”
华远山大惊,他惊得不是萧鸣的实力,而是萧鸣的这个表情,又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人,也是他无尽的噩梦!
“莫非……”
华远山大笑起来,笑得萧鸣匪夷所思。
“前辈?”萧鸣皱着眉头叫道。
“好,萧鸣,你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如果你今天能接的下我三招,你想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华远山突然换了一副表情道。
“此话当真?”萧鸣瞬间大喜。
“老朽活了百年有余,从未说过假话!”华远山捋着胡须道。
萧鸣愕然,他完全没有看出华远山已经一百多岁了,不过他也不惊奇,达到先天的人,寿命可是有三百岁呢!
“前辈,请出招!”萧鸣迅速和华远山拉扯了开来,已经迫不及待了!
华远山也不墨迹,他双手在空中一顿比划,竟然凭空产生了一个灵气漩涡!
“萧鸣,这第一招,你可接的下?”
说罢,他右手潇洒地一挥,那个灵气漩涡突然高速地转动起来,紧接着,一道强烈的飓风从里面射了出来!
萧鸣已经不惊讶了,从之前华远山的攻击手法来看,此人应该是修炼风之力的。
说白了,他是一位元素修者。
那道飓风呼啸着刮来,席卷起地上的碎石头,就这么向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丝毫不慌,这一招的威力,他能感觉的出来,并不能威胁到自己!
金色的光芒瞬间从萧鸣的手指中迸现,他并指成刀,对着那道飓风一顿乱挥,无数道金色的月牙就这么切了过去!
“破!”
随着萧鸣一声大喝,那道飓风瞬间化为了残烟,消失在了空中。
“好,你的灵气已经相当纯厚,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华远山并没有因为招式被破而失落,他刚才那一招,就跟过家家一样,用了都没到一成的实力。
“不敢当,前辈只是下手太轻罢了!”萧鸣也没有骄傲,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眼前的华远山,如果认真起来,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那这第二招,我可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华远山说罢,他轻轻地一勾指,身后的水池突然间就剧烈地搅动起来,随着他的手指不断弯曲,那水池的水越转越快,最终,华远山右手一握,竟然一个水球凭空升起,然后就这么落到了华远山的手上。
“这……”
萧鸣大惊失色,他不知道华远山已经有了这般神通,其动作看似是操纵水,其实是操纵风。
“萧鸣,这一招你如果不拿出全力的话,可能会送命哦!”
华远山手指轻轻一弹,那水球便急速地向萧鸣飞了过去!
“我说过了,今天,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萧鸣的眼神一紧,他早已握着金光的一拳,直接就迎了上去,和那水球正面相碰!
华远山静静地看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萧鸣咬着牙,他这一拳可没有留手,完全是全力在应敌。
可是,那水球并没有爆碎的意思。
不仅如此,萧鸣觉得自己的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这才第二招,为了问出想问的东西,绝不能放弃!”萧鸣暗下决心道。呵呵,那个刷票的恁地无耻。但我觉得我的读者们投票能力也不差,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的牛逼!愿大家与我一块战吧!将一切魑魅魍魉全部给打成粉碎!“光凭蛮力是远远不够的。我这一招,可是有着极大的玄机呢,就看你能否参透了!”
华远山冷哼一声。
他倒要看看一直自信的萧鸣,能不能接的下。
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拳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欲失去知觉。
但是,光一个水球是不可能有这种威力的。
萧鸣再次发力,猛然间,他发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水球,其表面旋转着一层速度极快的风障,快到几乎肉眼看不见,误以为这只是一个水球而已!
“原来如此,这一招,果然也是风!”萧鸣渐渐露出了笑意。
这样就好办了,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可是万物之源呐!
“再破!”
萧鸣一声大喝,丹田内的灵气瞬间冲出,顺着气海一直蔓延到他的拳头之上!
只见闪过一道金光,那水球顷刻间爆碎,当场化为一道水幕,向四周扩散而去。
华远山没有动作,那水快要击中他的时候,竟然从他的两侧绕了过去,一滴都没有沾上他。
“混沌之气?”
华远山略微有些惊讶,他大笑道:“萧鸣,你竟然获得了这般灵气。不错,这一招看样子是奈何不了你!”萧鸣更是惊讶。
他看不懂为何那水会绕着华远山而过,只能说明华远山的周围一直环绕着强大的气场,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操控了,这是典型的风之力!
不过,这两招下来,萧鸣已是气喘吁吁了,他现在接下第三招的信心已经被渐渐磨没。
这个华远山,怎么会如此之强?
难怪老鬼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得罪四大家族,这种王牌级的人物,是自己不足以应对的!
华远山依旧是动都不动,他只是轻轻地说道:“萧鸣,这第三招可就不同这前两招而语了,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放弃,现在就滚出去,再也不要过问关于阳修的任何事情。如果你还要坚持的话,死在这里可就不值得了!”
“前辈,你出招吧,我是不会放弃的!”萧鸣咬着牙坚定道。
最后一句话,他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的!
追寻身世之谜,已经如同上了弓弦的箭,绝不能退缩,也没有了回头路。
后面,一定还有着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
华远山看着萧鸣的眼神,他只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了,于是慢慢地抬起了右手,嘴里念道:“那你就接招吧!”
萧鸣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他已经有些疲惫,是信念在支撑着他!
“风岚,起!”
随着华远山的轻念,这间密室里突然刮起了狂风,每个角落都没有幸免。
萧鸣用手臂遮住脸庞,这等狂风若是在地面之上,一定会刮倒一大片房屋的。
他已经是用尽全力来稳住脚跟了,可还是被这强大的风力吹得步步紧退。
但是,这才是开始!
华远山用力一推,风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风刃,铺天盖地的向萧鸣席卷而去!
抵挡?
这是万万做不到的,光是应付这狂风,就已经手足无措了!
那风刃就这么从萧鸣的身体上划过,霎时间,血液四溅,但是下一秒就被裹进了风中。
“萧鸣,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华远山不忍心地又提醒了一句。
“我,不,放,弃!”萧鸣嘶吼一声。
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和话语,让华远山不由地心头一拎,同时心中升腾起无明业火。
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
“那你就去死吧!”
华远山的手掌之上突然暴涨起滔天的灵气,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可收拾了!
无数道风刃将萧鸣给淹没,还有无数道撞击在墙壁之上,这整个密室都是一阵颤抖。
此时木屋外的的竹林,明明没有风,这些竹子却在肆意地起舞,空气中充斥着“沙沙”的声音。
王京文倚靠在一棵竹子上,感受着这一阵阵的震动,叹息了一口气道:“萧鸣啊,这都是你一意孤行的后果啊!”
而萧鸣处在漩涡的最中心,他的身体上已经满是伤痕,再这样下去,他是必死无疑的!
“不行,必须要反抗,绝不能死在这里,拼了!”
萧鸣运转起剩余的灵气,突然间一道金光将他给笼罩住了!
“万……物……杀!”
“嗯?”华远山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金光瞬间暴涨,将这间密室给充满了,而那些风刃竟在慢慢地消散……
片刻过后,就连狂风也都停止,金光散去,密室恢复了原样,而萧鸣早已是满身是血。
但是,他还没有倒下去,就如同战神刑天下界,虽然身受千疮百孔,也依然屹立不倒!
“前辈,三招,我都接下了!”萧鸣的声音都变得沙哑,鲜血顺着他的全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现在的他,即使是挪动一步,都异常的困难。
“哈哈哈哈,天意,天意啊!”
华远山仰天长笑,然后轻身一跃来到萧鸣的跟前,右手抚摸在了萧鸣的胸膛上。
“前辈……”
萧鸣刚开口,就感觉一股灵气顺着胸口向丹田涌去,浑身蓦地有股舒服的感觉——华远山这是在救他呢!
短短的几十秒,萧鸣就感觉体内的灵气充盈了一大半!
“多谢前辈!”
萧鸣忍不住抱拳感激道,他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地愈合。
华远山收起手掌,然后略有所思地问道:“老鬼是你的什么人?”
“老鬼?”
萧鸣知道了华远山定是看出了他的万物杀,于是解释道:“老鬼传授了我几招武学,我也替他治好了伤,我们俩算是互恩互惠吧。”
“你还有这等能耐?”华远山再一次新奇地打量着萧鸣。
他冥冥之中觉得,萧鸣能走到这一步,是上苍早已安排好的。
“晚辈不才,略懂医术!”萧鸣傻笑道。
“医术?不知你的医术从哪学来的啊?”华远山问题是一个接一个,萧鸣的经历让他颇感兴趣。
“天医门。”萧鸣不假思索地答道。
“天医门?青云山天医门?”华远山一下子又惊讶了起来。
“前辈,你知道?”萧鸣诧异万分。
他们天医门很低调的啊,而且在杏林大会上沉沦了十三年,这远在燕京地下室的华远山又怎会知道呢?
“略有耳闻。”华远山捋着胡须。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谱,于是郑重地说道:“萧鸣,现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你有实力,不……应该是你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萧鸣激动地站都站不稳了。
他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前辈,请问阳修到底是何人?”萧鸣开口便问道。
既然问,那就要问得彻底一点!
华远山背过身去,然后向水池边走去,嘴里说道:“这个阳修,是曾经一等一的高手,燕京的第一刺客。他为人坦荡,刚正不阿。虽是刺客,却只杀恶人,说是燕京第一光明磊落的大英雄也不为过。”
“那……前辈为何会说他是你的仇人呢?”萧鸣跟着华远山走了过去。
华远山在水池边上止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一下子扯开了自己上半身的道袍。
只见他的胸口上赫然有着一个刀疤,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很是可怖。
“这便是被阳修所伤。”华远山怒不可遏地说道。
但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对于自己的仇人,应该是目露凶光才是,可是华远山的眼里却充满了向往和一丝钦佩。
萧鸣大惊,华远山的实力自己根本就没有摸清,这阳修到底有着何等神通,竟然能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伤疤!
“前辈,你这伤疤是何时留下的?”萧鸣当即就问道,他可以想象得出那是一场大战。
“这便是你一直追问的,我这伤疤就是在四大家族联手追杀阳修时所落下的!”华远山屏息凝神道,他的眼神中还闪过一丝异样。
萧鸣几乎抑制住了呼吸,他强压住内心的波澜四起问道:“前辈,既然阳修为人正直,为何会激起四大家族的追杀呢?”
“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华远山叹息了一声。
萧鸣低头沉思,似是在体会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人太过正直自然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满,而阳修正是走到了那一步。那场大战一直从燕京杀到了青云山,阳修最终身陨,而四大家族也是元气大伤,高手损失殆尽。”
即使是华远山这等人物,说到那一场大战的时候,也是心有余悸。
“青云山?”萧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萧鸣,你是天医门的人,那就一切说得通了。阳修在青云山身陨之时,一定是留下了玉佩,而你就是那个玉佩的获得者……一切就是这么机缘巧合。”华远山看着水池,池面上映着他和萧鸣两人的倒影。
“难道,这玉佩在我的身上只是巧合吗?”萧鸣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的身世岂不是和阳修无关?
见萧鸣的目光迷离,华远山又问道:“萧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萧鸣这才清醒过来,他问道:“前辈,阳修可曾有子女?”
“阳修生前有一位爱人,至于子女我不从得知。”华远山淡淡道。
“那阳修的爱人在哪儿?”萧鸣迫不及待地追问。
“从阳修身陨的那一天,就再也没人见过他的爱人,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或者,已经离开了燕京。”华远山耐心地说着,他看着萧鸣,竟有一丝痛心。
这个孩子,因为一块原本不属于他的玉佩,将要踏上万劫不复之路吗?
萧鸣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一块玉佩,他知道了他想要的答案。
但是,这答案却跟自己的身世无关。
“萧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华远山又叹息地问了一句。
“多谢前辈,关于这块玉佩和阳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没什么想问的了。”萧鸣低着头,有些怅然地说道。
“好!关于你的身世,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下面的路,还需看你如何去走。但要记住,人活在世上,有时候并不一定需要知道真相。往往一个谎言,说不定对你更好。”华远山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这也算是他活了一百多年总结到的经验!
“多谢前辈,萧鸣就此别过。”萧鸣拱了拱手道。
走到楼梯口,他将灵气输入到江山的体内,江山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江山,我们走。”萧鸣情绪很失落。
江山一言不发,跟着他一起走上了楼梯。
“对了,萧鸣,你今年多大?”华远山苍老的声音一直传到到楼梯那里。
“十九岁。”萧鸣没有回头,径直往楼梯上方走去。
……
出了木屋,萧鸣来到了那一片竹林,王京文就等在那里。
“王叔叔。”萧鸣轻声唤了一句。
王京文转身,见到萧鸣的那一刻是大为震撼,这个萧鸣竟然活着出来了!
“啊,萧鸣啊,你出来啦。”他还是满面微笑地问候了一句。
“嗯,王叔叔,今日之事多谢了,我就此别过。”萧鸣带着江山,慢慢地走出了竹林。
“哎,萧鸣,这天色也不早了,留下用餐如何?”王京文在后面追问道。
“不了,王叔叔,他日有空,我再来拜访!”说完,萧鸣和江山就消失在了王京文的眼前。
见萧鸣已走,王京文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准备下密室去问个究竟!
可是,竹林间突然大风四起,王京文捂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却发现华远山站在了他的面前。
“华伯!”王京文惊喜地叫道。
“京文,萧鸣走了吗?”华远山淡淡问道。
“走了,不过华伯,你闭关三年,怎么因为一个萧鸣而出关了呢?”王京文不解地问道。
他总觉得刚才在密室之中,肯定发生了一些大事情。
“哎,不出关不行咯。这燕京,不久必定腥风血雨!”华远山像是会未卜先知一样。
“华伯,这话从何说起,莫非是那萧鸣……”王京文的话语中满是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京文呐,老朽活了百余年,今天竟然第一次说了谎!”华远山捋着发白的胡须,略微有些内疚。
“哎呀,华伯,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跟那个萧鸣说了什么,他询问当年的事情,你就这么放任他出去了吗?”王京文的样子,看上去比华远山还要着急。
“他啊,一心询问关于阳修的事情,我统统告诉了他。只是,那场大战的原因,我撒了个谎,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啊!”华远山笑了起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为别人考虑的时候。
“华伯,你为什么要骗他,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王京文就差跳起来了。
他现在是急切地想知道,华远山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华远山咳嗽了一声,然后在王京文的耳边道:“我怀疑他是……”
空气中突然传来阵阵风声,王京文惊恐地愣在了原地。
“华伯,此事可信度有多少?”王京文几乎是在颤抖。
“十有八九!他的年纪,那块玉佩,还有是从青云山走出来的。最关键的是……他姓萧啊,这一切还不够吗?”
华远山走了开来,还大笑着说道:“京文呐,你别往心里去,这件事情,只怕有人会比我们更坐立难安哦!”燕京的傍晚,夕阳西下。
幽墨坐在一个小湖边的长凳上,她用脚踢着小石子,心事重重。
一般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必定要经历人生的一个迷茫阶段,就业亦或是继续学习,该考虑如何立足于社会了。
至于幽墨……她现在是前路渺茫。
虽然她是下定决心跟着萧鸣了,但是实际情况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她想跟在萧鸣的身后,为他排忧解难,为他奋不顾身。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萧鸣总是一个人撑起一片天空,替她遮风挡雨,这让她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家人吗?”幽墨突然想起了这么个字眼。
她苦涩地笑了笑。
家人不一定是非得去拼命去做一些牺牲,而是在背后默默地鼓励和安慰就够了。
这……或许也是萧鸣想要的吧。
幽墨离开了那片小湖,向着自己之前的住处走去。
出来一天了,该回去了,更何况萧鸣还跟她约好了逛夜市呢。
住处是在闹市区的一片民宿区里,这里的人很杂,大多都是外地人来这租房子住的。
幽墨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自己租出的一间屋子里,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套房。
进了屋子,幽墨就开始翻找起来……她这次回来是找一样东西的。
“奇怪,放哪去了?”
幽墨几乎翻遍了角落,可还是找不到。
突然,她灵机一动,掀起自己的枕头,一个粉色的小木盒就藏在枕头底下。
幽墨轻轻地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张老旧的相片。
看着这些相片,幽墨的心里升腾起一丝温馨的感觉——这里面其他的东西可以不要了,唯独这个东西,她肯定会留着。
最后一次打量了一眼这间她曾经租住过的屋子,幽墨慢慢地走了出去。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风中还夹杂着丝丝凉意,可是,幽墨却在风中感觉到了一丝更冷的杀机!
一道青光就这么与她擦肩而过,击在了她身后的屋门上。
幽墨转头望去,只见门上面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圆窟窿。
“谁?”
当她将目光对准青光所来方向的时候,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上,一个身影稍纵即逝,消失的非常之快。
“来者不善,不过今天你遇上了我,可别想逃走!”
幽墨当下就一跃而起,朝着那身影追了过去。
那身影不停地在一颗颗树梢上蹦窜,然后又落到屋顶。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看样子是不想让幽墨追上,也不想让幽墨跟丢。
幽墨感觉受到了挑衅,她迅速踩出了追魂七步,朝着那身影就追了过去!
眼看就要追上了,幽墨一掌拍出,白色的掌风速度极快地朝那人席卷而去。
那人并没有回头看,只凭借气息就躲避了开来,然后落在了身下的一块空地上面。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地带,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幽墨的嘴角咧出了一抹微笑,这人将他引来这里就是自讨苦吃。
她丝毫不以为意地落了下去,站在那人的身后。
“你是什么人?”幽墨森冷地问道。
那人不语,他身着一袭青绿色的布衣,看不见他的长相,但是他的腰间佩戴着一柄长剑,看上去是个修者。
“你就是杀手霜月?”凌弃背对着幽墨问道。
幽墨心里一惊,这人知道她是霜月,自然是打探过她的底子了!
“哼,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霜月了!”幽墨说话间,已经警惕地拔出了霜月刀。
“有没有霜月了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萧鸣现在在什么地方?”凌弃依旧背对着幽墨,冷冷地问道。
“看来我没猜错,也是个为了萧鸣而来的。”
幽墨心里这样想着,但她嘴上却道:“萧鸣?没听过。”
“看样子,你是不想告诉我了。”凌弃压根就没有搭幽墨的话,而是更冷地说道。
“你这个人很奇怪,说话能不能别背对着别人,你想打听萧鸣的事情,是不是用点求人的姿态?”幽墨不屑地说了一句。
反正这个人自己今天是不打算放过他了,告诉他也无妨。
“求人的姿态?你想看吗?”
凌弃突然转过身来,顺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幽墨就是横劈一剑!
幽墨大骇,这一瞬间,她看见了这个人的眼神,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冷!
冷得让人心生胆悸,比他的话语还要冷!
不过,幽墨也没有时间思考了,她灵活地向后弯下了腰肢,那一道青色的剑芒就这么贴着她的小腹横扫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传来,幽墨猛地转头望去,只见身后的一座废弃的假山,竟然被拦腰给劈断了!
这人,不可小觑!
幽墨当下就谨慎了起来,她双手握着霜月刀,盯着凌弃的眼睛,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水。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萧鸣?”幽墨强忍住内心的不安,一刻不敢松懈地看着眼前的凌弃。
“少废话,告诉我他在哪儿。否则,你将成为我剑下的亡魂!”凌弃突然抬起右手,用剑指着幽墨。
此时此刻,不仅是额头,幽墨的全身都被冷汗所浸湿,眼前的这个人,真的让人不寒而栗,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光是看着就冷汗直冒。
“你……休想!”幽墨咬着牙,大义凛然地说道。
大不了就是死,想要让自己出卖萧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可考虑清楚了,我的剑下,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存活,你一个花季少女,难道就要为了一个男人丢掉性命吗?”凌弃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他天生就不会笑一样,说出的话永远是让人瑟瑟发抖的。
“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萧鸣。但是今天,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萧鸣在哪的!”
幽墨举起霜月刀,她手中的刀似乎也有了感应一般,不停地颤动。
“哎,那你就去死吧。”凌弃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手中的长剑突然爆闪出一道青光,然后猛地向幽墨劈了过去,那青光就像是流泻的瀑布一般,从剑身上倾泻而出!
看着青光袭来,幽墨也不会束手就擒。
她猛劈霜月刀,一道白色的刀刃瞬间飞了出去。通过兄弟们的努力,又杀进前十了,不过跟后面差距很小。大早上,再讨点票票,求大家给力!夜风吹拂,萧瑟刺骨。
此刻这一块空地上,正膨胀着无比强大的灵气冲撞,谁也想不到这里正上演着一场先天强者之间的战斗!
幽墨看着白色刀刃瞬间就溃散,顿时又挥出了几刀,一刀更比一刀强!
“咻咻咻……
刀刃呼啸着划过,可是那青光就如同一道坚韧无比的墙壁,任凭刀刃怎样肆虐都不能撼动分毫!
不仅如此,那青光已经直逼幽墨!
“不好!”
幽墨脚点地面,纵身一跃来到半空之中,眼看着那青光从她的脚下划过,可是,她的面前,不知道何时已经站着一道身影。
“你躲不了的。”凌弃面无表情。
他青绿色的布衣随风起舞,右手中的长剑仍旧发着光芒,而他的左手已经扬过头顶,一击掌刀直接劈在了幽墨的左肩上!
伴随着万钧之力,幽墨的身体犹如一块下坠的巨石,狠狠地砸击在地面上!
“轰!”
这地面一阵颤动,幽墨只感觉全身的骨骼像是散架了一般,张口喷出一滩鲜血!
凌弃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冷漠地说道:“你我间的差距,是弥补不了的。”
幽墨将霜月刀插在地上,借力慢慢地站了起来,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头不语。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强到可怕——即便自己是先天的实力,在这个人的面前也如蝼蚁一般。
不过,她是不会就此认输的。
即使是死,也要死战到底!
这种永不言弃的精神,是自从跟了萧鸣之后,她慢慢领悟的。
“怎么,你还想挣扎吗?”凌弃手中握着长剑,在淡淡的月光下,酷似鬼魅。
“咳咳……”
幽墨内外皆伤,嘴里又咳出一口血,甚至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仅仅是一击而已,就能让自己伤到如此地步吗?
“你……你为什么要找萧鸣?”幽墨强忍住体内紊乱的气息,竭力地问道。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吧,而是你再倔强的话,可是会死的!”凌弃的眼神一紧。
他已经没了耐心,都这个时候了,眼前的这个丫头还在担心萧鸣?
“我死了也没关系,只是你休想知道萧鸣在哪儿!”幽墨厉声地说了一句。
而她的全身都被白光所笼罩,这是她最后的孤注一掷,是存还是亡,就要看这一击了!
虽然她也没有多大的信心。
凌弃哀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杀幽墨不是他的初衷,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如此了,因为他的剑下,从来就没有生还者!
只要剑出鞘,必定手刃对方,这是他一直贯彻的宗旨!
幽墨突然大喊了一声,就朝着凌弃冲了过去!
“万物杀!”
白光瞬间扩散,将这片空地给笼罩了,将凌弃也笼罩了。
凌弃站在白光之中,摇了摇头道:“这就是你不惜舍出生命的代价而使出的绝招吗?”
“这不是绝招,这是信念!”
幽墨挥舞着霜月刀凌空劈下,半空中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残影。
“哎,执念太深,也未必是件好事,你也许会因此遗憾终生的。”
凌弃的右手忽然抬起,手中的长剑横空划出一道青绿色的月牙。
“这把剑,叫做青光流影剑,让你知道是死在怎样的一把剑下,也算是对你的肯定了,那么,永别了。”
凌弃低下了头,而他竟收起长剑,慢慢地插进了刀鞘中。
幽墨的霜月刀劈在了那道青绿色的月牙之上,仅仅是一瞬间,霜月刀居然裂开了一个口子,而后,更是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怎么会?”
幽墨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她亲眼看着自己所使用了十几年的爱刀,在慢慢地支离破碎……
“咔嚓……”
霜月刀碎成了无数片,而那道青绿色的月牙就这么从霜月的胸膛划过。
白光瞬间消散,幽墨感觉到眼前的世界正在慢慢地闭合,这种感觉,就是死亡吗?
幽墨无声地落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只是手中还握着一把破碎的刀柄。
凌弃慢慢地向幽墨走去,他看着幽墨安静地躺在地上,居然发现幽墨还有一口气在。
“还没死吗?”一丝青光瞬间就缠绕在了凌弃的指尖。
他的剑下,决不允许生还者的存在!
只是,天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大喊:“凌弃,住手!”
凌弃收起了指尖的灵气,皱着眉头看向从天边飞来的人。
一丝黑影落在了地面,然后渐渐地化为了人形,冷无情站在凌弃的面前道:“你不能杀她!”
“让开,无情。”凌弃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无比森冷。
“是萧主的命令,你不能杀她!”冷无情和凌弃针锋相对。
“哼,少拿萧主来压我,你给我让开!”凌弃目光如炬,他绝不会让幽墨破例!
“凌弃,萧主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他让你带回这丫头,还要从她的口中问出一些事情呢,你杀了她,怎么找萧鸣?”冷无情也凶狠道。
他知道凌弃的性格,此刻如果不强硬一点,幽墨是难逃一死!
“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就杀了你!”凌弃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冷无情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是不敌凌弃的,虽然同身为萧家四怪,但是凌弃排第二,他排第四。
看着凌弃离开的方向,冷无情抱起已经昏迷的幽墨,向萧家府邸飞了过去。
……
此时的燕京已经完全到了晚上,天边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
萧鸣早已回到了别墅中,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实在等的不耐烦了,便问道:“聂先生,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萧鸣宗师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幽墨小姐说是去她之前的住处拿个东西,谁知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聂远忠也是急得坐立不安,在客厅来回踱步。
“拿个东西至于这么久吗,这一天的时间燕京都能逛个一大半了!”
萧鸣是气呼呼的,他可是为了和幽墨的约定连王京文的挽留都拒绝了,这个丫头现在竟然放他鸽子?
“对了,聂先生,你可知道这丫头的住处在哪儿?”萧鸣转而又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聂远忠说完,索性跑到了院子里去等候。
“这丫头,等她回来看我不教训她!”萧鸣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的。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陡然涌起一股烦躁之意!萧家的府邸。
家主萧南易拄着一根拐杖,慢慢悠悠地向地牢走去,他的身后跟着凌弃和冷无情。
“你们确定抓回来的那个女娃娃和萧鸣有关?”萧南易再一次追问道。
“回萧主,千真万确,她自己已经承认了。”凌弃如实禀报。
萧南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不言不语,就这么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处。
而冷无情是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此时的幽墨被关押在地牢中,她的双手都被铁链给束缚着,并且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可是她胸口的伤痛瞬间就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是……哪儿?”
幽墨看着滴着水的天花板,还有冷冰冰的地面上,各种蟑螂老鼠在盯着她。
她隐约记得,自己败在了一个超级高手的剑下。
忽然间,她听见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
萧南易带着凌弃和冷无情就这么站在了幽墨的面前,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铁门。
“你叫什么名字?”萧南易平静地盯着幽墨道。
幽墨没有回答,她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人。
当她的眼神落在凌弃脸上的时候,全身都在躁动,眼神中闪烁出悸动的光芒,无比尖锐。
“萧主,这丫头倔强的很,她要是肯说出萧鸣的下落,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凌弃站在萧南易的身后道。
“萧主?”
幽墨听着凌弃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惊讶地说道:“这是……萧家?”
即使她没听过,也知道萧主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知道这是萧家还不如实招来?”一直不说话的冷无情也佯装生气道。
“哼,我连死都不怕,你们以为将我关在这里就有用了吗?”幽墨冷眼相对。
这个时候,她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或许……她这个时候已经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萧南易死死地盯了幽墨片刻,忽地转身道:“我们走。”
“走?萧主,不问出点什么来吗,这一个丫头我轻易便能治服!”凌弃不解。
为了萧鸣,他这两天没有少忙活,现在萧鸣的同伙抓来了,就这么放任她?
“凌弃,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依靠暴力解决的,时机成熟,她自会说的。”萧南易的声音渐渐离开了地牢。
“砰!”
幽墨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这里面瞬间变得一片黑暗,她到现在还是懵的,萧鸣来燕京从来没有得罪过萧家,为什么萧家会如此寻找萧鸣呢?
更何况,那个凌弃的实力,似乎已经不是先天那么简单了,最起码也达到了先天的中级,只怕萧鸣也应付不来。
“萧鸣……”幽墨咬着牙,心里莫名地担心起来。
……
而此刻的萧鸣更是坐立不安,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了。
“这个丫头到底去哪了?”萧鸣拍案而起,怒气汹汹。
“萧鸣宗师啊,你别着急,幽墨小姐不会出事的,你再等等吧!”聂远忠虽是嘴上劝道,实则自己也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萧鸣一屁股又坐了下来,他看着天花板发呆道:“这个丫头,在燕京无依无靠的,唯一的亲人就是那老鬼了罢。她潜伏燕京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杀了血影,现在血影已死,她又能去哪儿呢?”
聂远忠感到非常地失落和压抑,如鲠在喉。
萧鸣虽然对幽墨经常调侃或者损她,但是最最担心幽墨的,也要属萧鸣了吧。
“萧鸣宗师,再等等吧。”聂远忠压低了声音说道。
……
夜里,凌晨十二点。
萧安然坐在自己的书房中,书桌上摊着前天的报纸,这一则新闻她已经看了几十遍了。
“爷爷让我不要再过问关于萧鸣的事情,定是发现了什么玄机。而萧鸣现在又身在燕京,还搞出个这么大的动静来,我想爷爷定不会放任不理吧?难不成萧鸣真是我想的那样?”萧安然合上报纸,困意渐渐袭来。
这时,她的屋子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渐渐汇聚,变成了冷无情的模样。
“小姐。”冷无情弯腰道。
“无情,我不是说了吗,在萧家,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来找我。父亲和二叔他们现在都对你有防范。”萧安然轻声道。
她摇了摇头,尝试着将困意甩开,冷无情这样冒险来找她,一定有着大事。
“小姐,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这次来是想通知你,萧主他开始行动了。”冷无情将音量压低到了最小,他说完还警惕地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四周,确保没人。
“行动了?怎么回事?”萧安然脸上的困意一扫而光,顿时惊讶地问道。
“萧主让凌弃暗中调查萧鸣,今晚还抓来跟萧鸣同行的一个女娃娃,想从她的口中得知萧鸣的下落!”冷无情将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凌弃?”萧安然默念了一句,面如死灰。
这个凌弃的实力她可是知道的,萧鸣遇上他定是没有胜算。
“这么说来,萧鸣真是我想象的那样?”萧安然又追问道。
现在关于萧鸣的事情,萧南易都有意无意地避着她,只能从冷无情的口中了解情况。
“这个只怕萧主还尚不确定,只是小姐你也知道,萧主向来为人谨慎,他既然怀疑了,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冷无情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将头转了过去,死死地盯着窗户。
可是,他只看见了随风起舞的窗帘。
“无情,你别一惊一乍的了,这是我的书房,没什么人会来的,对了,爷爷抓来的女娃娃,现在在哪?”萧安然继续问道。
“在地牢。”冷无情答道
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安,刚才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有人从窗户走过的,只怕是自己神经绷得太紧,疑神疑鬼过头了。
“地牢?”
萧安然说着,突然就起了身,向屋外走去。
“哎,小姐,你干嘛去?”冷无情在后面问道。
“我去趟地牢,无情,谢谢你,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赶紧离开,咱们还是要避嫌才好。”萧安然说完就离开了书房。
冷无情摇了摇头,然后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了。
半晌之后,萧安然的书房外走出来一个婀娜的身影。
“安然姐姐,你的把柄我可是抓着咯!”萧芸掩着嘴发笑,在黑暗中显得极为阴森。萧安然独自一人走在萧家的府邸,很快就来到了地牢。
“大小姐!”看守地牢的守卫顿时恭敬道。
“打开地牢,我要进去。”萧安然面无表情,话语中还带着命令的口吻。
“这……”
那守卫犹豫了,紧接着道:“大小姐,这地牢没有萧主的命令是不能随便开的,而且萧主之前刚来过……”
萧安然的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她略显生气道:“爷爷是不是来看那个女孩子的?”
“回大小姐,是的!”那守卫立马答道。
“我既然知道有个女孩子在里面,你以为还会有别人告诉我吗?你现在要不要亲自去找爷爷请示?”萧安然声音愈冷,显然没了耐心。
“不敢不敢,大小姐请进!”那守卫急忙开了地牢的门。
萧安然满意地笑了笑,看着地牢的入口,转头对那守卫道:“爷爷已经休息,他命我每日凌晨来看看那个女孩子的情况。这是爷爷秘密吩咐我的,如果你不想找事情的话,知道该怎么做。”
“大小姐,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那守卫单膝跪地,抱着双拳对萧安然说道。
“好,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并且加强戒备和防守。”萧安然说着就走进了地牢。
“是!大小姐!”那守卫站了起来,关上了地牢的门。
地牢内还有两个已经打瞌睡的守卫,他们听见一阵脚步声,急忙惊醒了过来。
“见过大小姐!”那两个守卫慌慌张张地说道。
这地牢很大,只有墙上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萧安然对着其中一人道:“爷爷让我来看看那个女孩子的情况,你带我过去。”
“是!”那守卫也没有多想,带着萧安然就朝着关押幽墨的地方走了过去。
此时的幽墨已经半昏睡了过去,不过她还是异常的敏感,顿时就发现了有人站在她的面前,立即抬起了头,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和一个守卫。
“大小姐,这就是那女孩。”守卫道。
“嗯,把铁门和铁链的钥匙给我,你去门口等着,我有话和她说。”萧安然冷冷地说道。
那守卫也犹豫了,来见这女娃娃没毛病,可是要铁门和铁链的钥匙是干嘛?
见那守卫犹豫不决,萧安然一声冷喝:“怎么,你想偷听爷爷交代我的事情?”
“不敢不敢!”那守卫吓得一个哆嗦,交出了钥匙就向门口走去。
萧安然当即就开始开铁门,地牢里充斥着“哗哗”的声音。
幽墨内心是焦躁不安,她可是听见了守卫叫萧安然大小姐,这么晚了萧家的大小姐来找她定有阴谋,反正心里已经咬定,问什么都不说!
“咔……”
萧安然开了铁门走了进去,就这么站在幽墨的面前。
“哼,你们派谁来都一样,别想问出半点关于萧鸣的事情!”幽墨冷冷道。
萧安然靠近了仔细打量了幽墨一眼,然后轻轻笑道:“原来你不是那个女孩子。”
说话间,她不免松了口气。
“什么?”幽墨一愣。
这个女人好像跟别人不一样,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
萧安然一开始以为跟着萧鸣那个女娃娃是白仙儿的,见了面才知道原来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跟萧鸣在一起?”萧安然轻轻地问道。
幽墨选择沉默,不过她倒觉得,这个大小姐的问话一点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是像来找自己谈心的。
不过,她既然是萧家的人,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萧安然见幽墨不语,会心一笑,然后打开了一直拴着幽墨的铁链。
这铁链一开,幽墨顿时向下栽去,她急忙用双手支撑着地面,可是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剧痛,表情有些扭曲。
萧安然察觉了这个细节,她拿起幽墨的右手,看着她手腕处有一条猩红的勒痕,上面还渗出了血液。
“你这又是何必呢?”萧安然略带心疼的说道。
幽墨大惊,她想不到这个大小姐竟然这么傻,居然为一个阶下囚解开了束缚,顿时想冲出去。
可是,她刚站起身来就觉得浑身无力,当即又倒了下去。
“别做无畏的挣扎了,你伤势这么重,难道还想逃出去不成?况且这个萧家内外都是高手,就算你冲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条。”萧安然看着幽墨的样子,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幽墨慢慢地爬了起来,她喘着气问道:“我就算出不去,也不会告诉你们关于萧鸣的任何事情!”
萧安然却笑着点头道:“好,萧鸣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他的福分了。我没指望你能告诉我什么,只是我想告诉你,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当然,要让你接受这个事情有点难。所以,我给你点时间思考思考。”
幽墨当即就愣住了,心里头波澜四起。
但是,她立刻甩了甩脑袋,这或许是萧家的另一个阴谋,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们派出这么一个大小姐来演一出这么个温柔的角色,从而让自己说出萧鸣的事情。
萧安然在幽墨的身边坐了下来,她喃喃地问道:“萧鸣,可曾跟你说过他在苏杭的事情?”
幽墨睁着大大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不过她着实惊讶,身为萧家的大小姐竟然坐在冷冰冰的地上?
萧安然笑着又道:“我和萧鸣呢,其实早就认识了,我们从陌生到相识,又从敌人到互不侵犯,总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点,萧鸣,他现在绝不是我的敌人。”
幽墨听得稀里糊涂的,这个大小姐的眼中,她看见了真诚,说谎的人是不可能流露出这种眼神的。
可是,她还是不敢大意,说出萧鸣的事情就是陷萧鸣于死地,往往来扮演这种角色的人一般都很会演。
所以,幽墨只是咬了咬嘴唇,依旧什么也不说。
萧安然见幽墨没有想说的意思,然后站起了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还会来找你,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不过呢,还是需要委屈你一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过这里。”
幽墨看着萧安然的手中晃着铁链,她也明白,于是将手又放了进去。
“那么,明天见。”萧安然锁上铁链,关上了铁门就走了出去。
幽墨静静地看着,整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唔,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兄弟姐妹们牛逼!我能有你们这群执着的剑修,是我的服气!至于那个每天背后捣鬼的刷子,我只能说小人莫猖狂,照样可以干你!隔天,天刚蒙蒙亮。
聂远忠右手托着额头早已在沙发上睡着了,可是他的身体不由地动了一下,右手倒了下去。
这么一来,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萧鸣宗师。”聂远忠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鸣,知道萧鸣是一夜没睡。
他心里头顿时酸酸的,幽墨一晚上没回来,萧鸣定是等了一夜。
萧鸣突然站起了身道:“聂先生,这丫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出去找一找。”
聂远忠也爬了起来道:“萧鸣宗师啊,这燕京这么大,你要去哪找啊!”
“别说是燕京了,就算是找遍整个华夏,我也要将她找出来,这个丫头,不可能一夜不归的!”萧鸣说罢,就朝屋外走去。
见萧鸣下了决心,聂远忠追着道:“萧鸣宗师,我也去!”
“你就别去了,在家等着吧,万一那丫头回来没见着人,说不定又跑出去了。”
萧鸣撂下了这句话后,就从院子跃了出去。
而院子里的江山,也纵身一跃,跟着萧鸣而去。
萧鸣笑了笑,就和江山快速地在街道上奔走起来。
燕京之大,找个人谈何容易,萧鸣决定先从熟悉的地方下手。
第一个目标,就是幽墨打过工的那个酒吧,也许这丫头厌倦了现在的生活,去酒吧打工了也说不定。
此时的酒吧已经打了烊,客人们早已离开,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清洁人员在收拾。
萧鸣和江山落在了酒吧的门口,所有的清洁人员都木讷地看着萧鸣,他们从没见过一大早就来喝酒的,酒吧白天不营业这应该是常识啊!
而这时,陶姐走了出来,她见了萧鸣,立马大笑着迎了上来,笑道:“哎呦喂,这不是恒哥的那位小朋友吗,怎么现在跑我这来了啊,我们这白天可是不营业的哦!”
看着陶姐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萧鸣也不拐弯抹角,立即说道:“陶姐,我来不是喝酒的,我想打听个人,她曾经在你店里打过工。”
陶姐听了,立即掩住自己鲜艳的嘴唇笑道:“小哥,你看上哪位小姑娘了,你跟我说说,她也真是好运,能被你看上!”
萧鸣尴尬地笑了一声,接着道:“陶姐你误会了,我想问的是,前不久我和王子恒在你的店里喝酒,之后就离开的那个姑娘。”
陶姐想了想,立刻变了个脸色,生气道:“你是说幽墨那丫头啊!”
“对对对,就是她!”萧鸣激动了起来。
“小哥,这样的丫头我还是劝你别打主意了,一声不吭地就不来上班,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虽然长得有些姿色。可是啊,如果我再见到她,一定会把她轰出去的,你这小哥……”
陶姐说得是义愤填膺,可是她还没说完,就看着萧鸣和江山已经走了出去。
萧鸣摇了摇头,看来幽墨没有来过这里,那是去哪儿了呢?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萧鸣边找边问,可就是没人见过幽墨,失望的他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一个长凳上。
“要是这丫头有个不测,我怎么对得起鬼爷?”
萧鸣捂住了脑袋,越想越着急。
幽墨是老鬼唯一的徒弟了,老鬼将幽墨交给自己,一定是觉得幽墨跟着自己他能放心,现在倒好,居然把幽墨给弄丢了!
江山就这么站在萧鸣的身边,他看着萧鸣的样子,嘶吼了一声,似乎是在替主子着急。
而这一声嘶吼,是吓得行人们纷纷避了开来,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
萧鸣想着还有什么地方是幽墨可去的,突然间他灵机一动,猛地站起身道:“地下世界!”
……
此时的地下世界依旧是异常的火爆,喊叫声不断。
大门敞开,萧鸣再次踏入了这里,他思绪万千,上次是来打听关于秦洛情报的,这次则是为了幽墨。
而那个门口的接应人见了萧鸣,立即恭敬道:“地下世界名人呐,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萧鸣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带着江山就走了进去。
那人看着萧鸣,惊讶地念道:“萧鸣他不是进了无妄塔吗,怎么会活着出来?”
而这时,旁边的一人喊道:“你发什么愣呢,赶紧给我刷卡!”
“哦哦哦,好嘞!”那人立即回过神来,开始为身后的人刷着通行证。
萧鸣穿过了赌博区域,也穿过了擂台赛区域,这次他是带有目的性的,轻车熟路地向最深处的情报站走去。
情报站的负责人托着下巴正坐着发呆,突然间他猛地端坐了起来,怪笑道:“我感觉到了大人物的气息!”
萧鸣径直来到了情报站,然后站在前台,一拍桌子道:“给我查个人!”
那负责人一见是萧鸣,顿时慌张不已,惊惶失措道:“萧……萧鸣?”
“怎么,不认识我了?”萧鸣姿态放得很高。
他现在可是地下世界名人了,在这地下世界是绝对的主宰,不需要再跟其他人客客气气的。
“怎么会怎么会啊,地下世界名人,我怎么会忘了你呢!”那负责人阴阳怪气地笑道。
“那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上次我让你查的那个人,资料再告诉我一下!”萧鸣厉声道。
“哪个人?秦洛?”负责人眯着眼睛问道。
“不是,杀手霜月!”萧鸣冷声喝道。
“又是霜月,这个人最近很时髦吗,怎么谁都要查她?”负责人坐在了电脑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又?还有谁查过她?”萧鸣顿时发现了一丝线索。
幽墨的失踪,定与这人有关!
只是,负责人尴尬地说道:“这个我可不能说。”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地下世界名人,难道打听这点消息都不行吗?”萧鸣的眼里几乎冒出火来。
“不敢不敢,萧鸣,你是地下世界名人,自然可以过问。只不过上次来调查霜月的人,他的地位比你还高!”负责人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这个地下世界还有地位比我高的人?”萧鸣陷入了沉思。
“没错,这个我可不敢欺骗你,任何人都不能询问关于他们的事情。”负责人说完,又去敲打键盘了。
“难道是……四大家族的人?”萧鸣的眉头愈聚愈紧。那负责人一听,手摇得跟个扇子一样,急忙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那到底是什么人?”萧鸣也没了耐心,冷声问道。
“哎呦,我的祖宗喂,你就别问了,我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负责人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疯了,赶紧敲打了最后一个键盘,然后对萧鸣道:“你要查的人资料出来了,你想问什么?”
“她的住址。”萧鸣开口便道。
那负责人一口气将幽墨一年内的住址全部告诉了萧鸣,看着萧鸣离开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萧家四怪和萧鸣同时要找霜月。这不是小事啊,得赶紧向上面汇报才行。”负责人火急火燎地跑走了。
而萧鸣慢慢地走在地下世界里,现在他确实掌握了些线索。
暂不论调查幽墨的人是不是四大家族,幽墨一定是遭遇了不测这是板上钉钉了,而且幽墨是回自己的住处拿东西的……
想到这里,萧鸣茅塞顿开,仿佛一切事情都说得通了。
定是那个想调查幽墨的人打听了幽墨的情报之后,去幽墨的住址守株待兔,恰巧等到了幽墨。
这个微妙的巧合好像就是被冥冥之中安排的一样。
事到如今,只能去幽墨的住址挨个的查找一番,或许会留下什么线索。
有了目标之后,萧鸣加快了脚步,走出了情报站,到达了杀手接单地带的时候,萧鸣抬头看见了两个字:刺虎。
“这不是幽墨那丫头曾经待过的杀手组织吗?”
萧鸣愣了愣,然后就朝那杀手组织走去,既然来了,就不妨多问出一点事情来。
刺虎组织只拥有一个不大的门面,门前有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双腿翘在桌子上,显然已经睡着了。
相比而言,刺虎组织要比其他杀手组织冷清的多。
萧鸣也没有多想,走到那人面前,在桌子上一敲道:“喂,醒醒!”
那人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见了萧鸣,顿时态度恶劣道:“干什么,雇佣杀手?”
“不是,我想打听点事情。”萧鸣见那人态度不太好,也没有摆出好脸色。
“打听事情?那你去后面的情报站啊,来我这干什么?不知道这是杀手组织接单的地方吗?”听萧鸣这么一说,那人顿时火冒三丈,好好地吵了自己的美梦。
萧鸣本就心烦意乱,被这人吼了一句,心情差到了几点,于是手下一用力,面前的桌子轰然倒塌。
“卧槽?来杀手组织搞事情?”那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盯着萧鸣大吼道。
萧鸣目光如炬,可是他却从眼角处看见一个人走了出来。
“什么事啊,吵吵闹闹的。”那人看见萧鸣和碎成渣的木桌,顿时皱起了眉头。
“孙流大哥,这小子来搞事,说要跟我们打听点事情!”那人立即就告了状。
“打听点事情?不知小哥你想打听点什么是事啊,不过你要知道,这里是杀手组织!”孙流的态度虽然要好了一点,但是也有些强硬。
“我想打听你们刺虎组织的霜月,她当了杀手好几年,有没有过什么仇家?”萧鸣神情一转,当即就问道。
“霜月?”孙流和那人对视了一眼,惊讶地说道。
“怎么?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萧鸣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似乎能掌握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没听错吧?你来打听霜月?我他妈正愁找不到那丫头呢,接了个大单子不声不响地就没影了,害的我们刺虎组织得了个差评。”
“你看看,现在其他组织生意那么火爆,我们这么冷清,全是那拜那丫头所赐!”那人突然间双目瞪得滚圆,冲着萧鸣就大声叫喊道。
萧鸣表情一冷,心中升腾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孙流一看萧鸣表情不对,连忙站出来道:“小哥,你是霜月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她?”
“你们管不着,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丫头到底有没有什么仇家!”萧鸣冷声说道,眼神凌厉。
他本来是想好心询问的,现在被那人吼来吼去,态度倒强硬了起来。
“仇家?被那丫头杀掉的六十几个人,全是她的仇家!”那人又叫唤了一句。
萧鸣表情一冷,抬脚就将那人踹飞了。
那人“噗通”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爬了半天才爬起来。
萧鸣没有下狠手,只想给点教训,否则那一脚直接让他挫骨扬灰了。
“你他妈还敢动手?”
那人满脸通红,凶神恶煞地就向萧鸣扑了过去。
可是,他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如同一面墙一样挡在他的面前。
他抬头看了看江山粗狂的脸庞,是吓得全身发软。
江山二话没说,抬手就将那人给拍飞了。
这一次那人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估计当场就被拍晕了过去。
孙流见状,吓的步步紧退,然后指着萧鸣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撒野?”
萧鸣站到了江山的前面,义正言辞道:“我并不想动手,只想问点事情,你们倒好,三番两次的恶语相向,简直活该!”
“哼,我们杀手组织,只管接不接单,至于杀手的私生活,我们无权干涉。霜月那丫头有没有仇家,我们怎么知道?”孙流厉声喝道,他已经被萧鸣“无礼”的举动给惹毛了。
“那你早说不行吗,非要挨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萧鸣也不管满目狰狞的孙流了,转身就走去。
可是,孙流却在背后大喊道:“这里是杀手组织,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说罢,十几个穿着杀手服的人从里面窜了出来,一瞬间就将萧鸣和江山给围住了。
“你想怎样啊?”萧鸣转过身来不耐烦道。
他还想赶紧去幽墨的住处找线索呢,没空陪这些小喽啰浪费时间。
“怎样?今天不卸了你一条胳膊,还以为我们刺虎组织好欺负!”孙流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了萧鸣。
“哼,就凭这几个人?”萧鸣冷哼了一声。
他轻轻地一弹指,一道金光飞出,他面前的一个杀手直接嚎叫着飞了出去!
“跟群苍蝇一样!”萧鸣摇了摇头,面露鄙夷的神色。那些个杀手身子抖了一抖,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孙流的脸色是极其的难看,他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厉声道:“给我上,今天刺虎组织的威严就靠你们了!休要让这个小子张狂!”
那些杀手互相对视了一眼,只敢向前挪动几步,并不敢上去。
他们根本不傻,知道自己贸然上前,也会变成了苍蝇,被人无情拍在地上。
而萧鸣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说道:“江山,这些人交给你了,速战速决,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江山捶胸顿足,咆哮了一声。
那些杀手只感觉胸腔都被震颤了,恐惧到了极点,有几个甚至没忍住,一屁股跌了下去。
孙流见状,大骂了一句:“一群废物,给我闪开!”
他纵身一跃来到了江山的面前,决定先给这个大块头一点颜色看看!
没有任何的犹豫,孙流一下子就出拳了,对准了江山的胸膛。
而江山根本动都没动,就跟没反应过来一样。
孙流大喜,这一拳要是砸上去,这个大块头还不得直接就飞了出去。
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一拳打在江山的胸膛上,就感觉打在了一块铁皮上一样,江山硬是动都没动。
随后,江山傻乎乎地挠了挠脑袋,然后一挺胸膛,孙流直接就倒飞了出去。
“呜哇……”
孙流撞在墙壁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萧鸣无奈地笑了笑,这些个人连热身都算不上,不过他们受了些教训就行了,当下命令道:“江山,我们走。”
可是他一转过头,就看见了两个人正朝着他走来。
其中一个人他认识,乃是地下世界的管家,毕加德。
另一人他就陌生了,此人穿着一袭又黑又长的燕尾服,还带着一顶高帽,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下巴倒是留了很多胡茬。
只是孙流见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道:“老大!”
那些个杀手也纷纷肃然起敬,就跟看到了主心骨一样。
“老大?难不成这人是刺虎组织的缔造者?”萧鸣心里念了一句。
毕加德笑着迎了上来道:“萧鸣,欢迎你再次光临地下世界!”
这人的身份对萧鸣来说还是个谜,目前只知道他是地下世界的管家,还有另一个身份乃是无妄塔中夜月的管家。
毕加德具体是什么身份,萧鸣也捉摸不清楚,反正定不是什么一般人。
“你好。”萧鸣礼貌性地说道。
而毕加德身边的那人直接绕过了孙流,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地下世界名人萧鸣吧,久仰久仰!”
这话一出,无论是那些个杀手,还是孙流,都是面如死灰。
这萧鸣竟然是地下世界名人?
他们竟然和地下世界名人作对……
冷汗顺着他们的脸颊就流了下来。
“你是……”萧鸣虽然猜到了,但还是问道。
“哦,萧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刺虎组织的领导人,约翰乔先生。”毕加德谦虚地介绍道。
“约翰乔?”萧鸣暗笑。
明明是个华夏人,却起了个洋人名字,挺前卫的!
约翰乔礼貌地向萧鸣鞠了一躬道:“萧鸣先生,不知我的属下如何冒犯了您?”
萧鸣也懒得计较,于是甩了甩手道:“小事小事,约……约……约翰乔,你就别过问了。”
这个名字,他怎么说都怎么觉得拗口!
“哦,萧鸣先生如此大度,着实令人钦佩!”约翰乔又朝萧鸣鞠了一躬。
萧鸣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他来的时候是中午,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于是摆了摆手道:“那个,管家,改天有空再来找你叙叙旧,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好的,我们送送您!”毕加德恭敬道。
萧鸣也不介意,就这么跟着毕加德还有约翰乔向地下世界出口处走去。
剩下的那一群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萧鸣没有计较,否则他们定吃不了兜着走。
走了几步,那个约翰乔拉了拉帽檐,将自己遮挡的更深了,然后问道:“萧鸣先生,现在只有我们了,是不是可以说说您到底有何心事?”
萧鸣瞄了他一眼,这人还怪机灵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明说,不过既然刺虎组织的老大在这里,不妨就问问!
“喂,约翰乔,你们组织的那个霜月你可知道?”
约翰乔笑着道:“当然,她可是我们的王牌杀手呢,一共接单六十余起,从未失手过,只是没想到啊,前不久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个我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她之前有没有仇人之类的,如果她突然失踪,你觉得会是何人所为?”萧鸣突然停下了脚步,等待着约翰乔的回答。
“萧鸣先生啊,杀手的私生活我们是绝不会干预的,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约翰乔苦笑着答道。
“嗯,我明白了。”萧鸣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出口处,萧鸣转身道:“那么,我就告辞了。”
说罢,他带着江山就离开了地下世界。
萧鸣走后,毕加德跟约翰乔并肩走着,沉默了半晌之后,毕加德问道:“你其实知道的对不对?”
“哎,毕加德先生呐,有些事情还是装糊涂的好,昨天萧家的人就来找过我了,他们既然想要抓霜月,自然会做得密不透风,我这个刺虎组织啊,一定在他们的算计之内。”约翰乔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
“你说得对,萧鸣能来地下世界,也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以他们的势力,还是不要和他们作对的好,只不过……”毕加德欲言又止。
“毕加德先生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约翰乔觉得毕加德话中有话。
“那我就直说了,这个萧鸣绝不是一般人,我想他不会就此罢休的,一次两次应付的了,他不可能每次都信的,只怕到时候连你的刺虎组织都会受牵连。”毕加德道出了心中所想。
只是约翰乔却浅浅一笑,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金色的匕首,然后在手套上擦了擦道:“毕加德先生,我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靠得绝不是犹犹豫豫的性格,我们做杀手的,做事就是果断。那个萧鸣若真是敢乱来,我这把匕首可不长眼。”
毕加德看着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约翰乔,不知怎的,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每天起床第一句,我的读者好牛逼!萧家府邸,萧南易的书房。
“那丫头还是什么都没说吗?”萧南易背对着凌弃和冷无情道。
凌弃摇了摇头,然后道:“回萧主,依旧是什么都不肯说,我看她是下定决心的了。”
“哼,想不到她居然这般守口如瓶!”萧南易转过身来,冷哼了一声。
“萧主,这丫头犟得很,我看不使用点手段她是不会说的!”凌弃咬着牙,他就没见过这么难对付的。
冷无情听凌弃这么一说,赶紧插嘴道:“萧主,我觉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弃给打断了:“无情,她硬的都不吃软的还会吃吗,请萧主下令,允许我用刑!”
萧南易沉思了片刻,然后平静道:“再给她一天时间。”
……
已近傍晚,萧鸣已经搜寻了幽墨的好几个住处,那些住处要不就已经人去屋空,要不就已经住上了新的客人,定不是幽墨最后租住的地方。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了,萧鸣带着江山急速地赶往了那里。
“这最后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萧鸣想到这里,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夜幕渐渐笼罩,萧鸣终于来到了这最后一个地方。
“这丫头,还真会找,每个地方都隔得这么远。”
萧鸣虽然嘴上抱怨,可是他也知道,这正体现了幽墨的谨慎。
来到了最后一个地址的地方,萧鸣静静地站在屋子门口,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个人。
可是,他突然发现,屋子的门上有一个硬币大的圆窟窿。
萧鸣将眼睛探在了窟窿上,刚好能看得见里面的卧室。
“这……”萧鸣陷入了沉思。
一个女孩子家住的地方,是绝不可能这样的,这不是让那些色狼们偷窥吗,再说了,这是个防盗门,由不锈钢制成的,谁能弄出这么个窟窿来呢?
萧鸣尝试着摸了摸这个窟窿的边缘,猛然一惊,因为这窟窿的痕迹无比的光滑,定不是利器所为,那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丫头在这里被人暗算了!”
萧鸣已经明白,这窟窿只能是灵气打出来的,而且此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顺着这个窟窿的反方向看去,萧鸣看见了一颗高大的梧桐树。
“那人应该就躲在这上面吧,可是如果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的话,周围的人应该知道。”
萧鸣慢慢地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这里的视角是可以完全看清那颗梧桐树的。
“老板,来包烟。”萧鸣拿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对小卖部的老板道。
“好嘞!”那老板顺手拿了一包二十元的香烟递给了萧鸣。
萧鸣接过烟,将烟放在了前台上,然后很顺理成章地问道:“诶,老板,问你个事儿!”
老板笑着答道:“小哥,什么事儿啊?”
萧鸣理了理思绪,然后问道:“昨天这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啊,类似于打架的那种!”
“小哥,我们这儿治安好得很,很少有人打架了!”那老板笑眯眯地答道。
“哦,这样啊,多谢了!”萧鸣说完,就带着江山向远处跑去。
老板一愣,然后盯着萧鸣的背影喊道:“哎,小哥,你的烟……”
可是萧鸣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萧鸣现在的思路已经相当的清晰了,既然没在这里打的话,那人一定是故意将幽墨给引开,然后去了一个适合战斗的地方。
燕京这么大,发展的又如此之好,最适合大打出手的地方,要么就是郊区,要么就是废弃的公园,或者那些待开发的地带。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先在四周看看有没有这种地方。
萧鸣下定了决心,开始寻找起来。
夜已黑,萧鸣并没有因此懈怠,相反,他现在是热情高涨,幽墨的失踪,似乎马上就能浮出水面。
不知不觉,萧鸣已经查看过了两三个适合打斗的地方。
按理说,能把幽墨带走的人,实力一定要比幽墨强,更何况幽墨已经踏入先天了,两个先天的战斗,周围不可能没有痕迹的。
想着想着,萧鸣突然发现脚下有一块废弃的空地,四周堆得都是一些破烂的砖瓦,还有一些没有拆除完毕的设施。
没有多想,萧鸣当即就落了下去,他打量着四周,突然发现了只有一半的假山。
“这是……”
萧鸣的心头一拎,他顿时跃到了那假山的面前。
这假山被拦腰劈断,不像是施工队所为,而且它的表面极其的光滑!
萧鸣摸了一下,这手感,几乎和之前门上的那个圆窟窿是一模一样的!
“就是这儿了!”
萧鸣当下就确定下来,幽墨和那个人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一场生死较量!
“江山,你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萧鸣命令道。
江山仰天嘶吼了一声,然后就向旁边走去,可是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不和谐,像是踩到了什么金属碎片之类的。
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来看,就算是拆迁,也用不到这些东西吧。
萧鸣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他看着一地的碎片,然后拾起了其中最大的一片,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
足足看了有两分钟,萧鸣自言自语道:“这东西,好熟悉啊。”
可是,萧鸣突然就慌张了起来,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他张皇失措地看向其他的地方。
终于,他在不远处又看见了一个刀柄。
这只剩下一个刀柄了,刀身已经全部碎裂。
萧鸣拾起这刀柄,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他怎会不知道,这是幽墨的霜月刀啊!
撇开其他的不说,这霜月刀碎成这样,那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
而且,最令他担心的是,幽墨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会被这种高手给盯上了呢?
江山在一旁静静地闷哼,他虽然没有了智商,但他也知道,这把刀对萧鸣来说代表着什么,他可是在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亲眼看见过幽墨使用的!
“小墨,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萧鸣只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事情似乎到了最坏的地步!凌晨的萧家府邸。
萧安然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处。
那个守卫见是萧安然,自然知道她来的目的,于是主动地开了门道:“见过大小姐。”
萧安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信封塞给了他:“这是赏你的。”
守卫摸着信封的厚度,强忍着喜悦道:“谢过大小姐,谢过大小姐!”
说完,他就将信封揣进了衣服里面。
萧安然郑重地吩咐道:“记住,这是爷爷秘密交代我的,任何人都不要说起,就算是我爸爸他们来问也不准说!”
“大小姐,您就放心吧,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守卫十分严肃道。
萧安然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即踏入了地牢。
进了地牢之后,她依旧是向里面的守卫拿了一串钥匙向关押幽墨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幽墨仍然被铁链拴着,先天的身体让她的伤口稍稍有些愈合,可是因为地牢内灵气匮乏,她丹田内的灵气才充盈了十分之一,还是觉得有些虚脱。
一连串高跟鞋的声音就这么越来越近,幽墨警惕了起来,虽然她猜到了来人是谁。
萧安然出现在了铁门的面前,她急忙打开了铁门,又奔向幽墨,为她打开了铁链。
幽墨一下子得到了解脱,感觉无比地舒畅。
虽然她对萧安然保持着怀疑的心理,但是萧安然一副担心她的样子让她觉得内心很暖,尽管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可是,手腕上的疼痛让她一咬牙,全身都抖了一抖。
萧安然怜惜地捧起幽墨的手臂,幽墨细嫩的手腕上,已经被铁链给磨破了皮,渗出了一道道的淤血的痕迹。
“疼吗?”萧安然心疼地问道。
幽墨面无表情,然后平静地回道:“不疼。”
萧安然笑了一声,然后开始从兜里翻找东西,还忙着说道:“你这个丫头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假装坚强,我看上去都觉得疼,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幽墨不语,但是鼻子却酸了酸,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安然。
很快,萧安然掏出了一个陶瓷做的小药罐。
“这是金创药,是我们萧家最好的,小时候我们调皮,经常摔破皮,爷爷啊就给我们擦这个,不出一天就痊愈了,来,我来给你擦点。”
萧安然一边说着,一边在幽墨的手腕上抹擦着药膏。
幽墨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但是紧接着,却感到很舒适,手腕上的疼痛竟然在一丝丝的消退。
“谢谢。”幽墨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萧安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她继续为幽墨擦拭,还笑着说道:“原来你也是有感情的嘛。”
幽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大小姐,如果说是演的,那也太入戏了一点。
萧安然用了好一会儿才将幽墨的两条手臂给抹匀,然后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好了,我想过了今晚应该就会痊愈了。”
幽墨收回了手臂,她就这么贴着墙壁坐着,说实话,她的内心已经有些动容了,这个大小姐,似乎是真的在怜惜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幽墨轻轻地说了一句。
“因为你是萧鸣的朋友啊,萧鸣和我不是敌人,你自然也不是我的敌人了。”萧安然笑着也坐了下来,和幽墨肩靠着肩。
“那你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样认识萧鸣的吗?”幽墨随口问了一句。
她暂时还没下定决心将萧鸣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听听关于萧鸣的故事也不错。
“这个啊,说来话长了,我和萧鸣呢……”
萧安然就这么讲起了自己和萧鸣在苏杭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的虚假,就算是之前她将萧鸣视为敌人,也将对萧鸣的愤恨都表达了出来。
“这么说来,你和萧鸣还确实有些渊源。”听完了所有的故事,幽墨轻轻地说了一句。
“也不算是有渊源吧,我这次回来燕京,其实也是为了萧鸣的事情。”萧安然说完这句话,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为了萧鸣?”幽墨狐疑地看着萧安然。
“没错,不过呢,现在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不然被别人发现了我在这里可不好,所以还要麻烦你再配合一下了。”萧安然无奈地拿起了地上的铁链。
幽墨也很配合地将手放在了里面,由于金创药的缘故,她竟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萧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幽墨,然后就朝铁门外走去。
幽墨静静地看着萧安然的背影,然后突然喊道:“你……今天不问我关于萧鸣的事情吗?”
萧安然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笑道:“你不想讲,我也不会逼你,但是我相信啊,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彼此以诚相待,等你哪天完全信任了我的时候,我相信你是会告诉我的。”
说完了这么一句话,萧安然就慢慢地走开了。
幽墨傻傻地愣在原地,苦笑着自语道:“如果……你问我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
……
此时萧鸣的别墅。
聂远忠一个人在屋内来回踱步,萧鸣一大早都出去了,现在已经夜里一点半,还是没有回来。
“难不成萧鸣宗师……”
聂远忠是想都不敢想,如果萧鸣再出事,以他的实力和地位要怎么办才好呢?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动静,赶紧去开了门。
萧鸣直接窜进了屋子,然后倒在了沙发上。
聂远忠只闻到扑面而来一阵酒味,惊得赶忙问道:“萧鸣宗师,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幽墨小姐呢,可有消息?”
萧鸣没有回答,他一拳砸在了沙发上,柔软的沙发顿时就陷了进去。
“鬼爷,我萧鸣向你发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把幽墨给找出来!”萧鸣满眼通红,看起来就像是发疯了一样。
看着萧鸣这个样子,聂远忠不知所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萧鸣这么失落过。
而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句话着实有些沉重。
“萧鸣宗师,到底怎么了啊,幽墨小姐她……”
聂远忠话刚说了一半,萧鸣就将一个刀柄扔在了地上。
“这是……”
聂远忠迅速地捡起了地上的刀柄,顿时大惊失色,整张脸都变得歪曲了!
“这是,这是幽墨小姐的霜月刀啊!”聂远忠吓得叫了出来!萧鸣慢慢地将双手松了开来,然后仰躺在沙发上,心事重重。
“萧鸣宗师啊,幽墨小姐到底遭遇了什么,她的刀怎么会碎成这样呢!”聂远忠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他急得乱跳。
“我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盯上她的,但是现在我有两种猜测。”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句。
“萧鸣宗师你快说说!”聂远忠赶忙问道。
“一种是小墨的仇家,她也许之前当杀手的时候杀掉了某个人,这人背后的人寻仇来了。”萧鸣深思熟虑道。
“寻仇?”聂远忠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如果是寻仇的话,幽墨定是凶多吉少。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萧鸣又道:“如果只是寻仇的话,假如小墨遇害,一定会见到她的尸体才对,仇家可没有帮她处理尸体的义务。”
“那第二种猜测呢?”聂远忠急于想知道这个。
“那就是有人盯上的不是小墨,而是我。他找不到我,便从小墨下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墨一定是被他们抓走了,从而拷问出我的下落来。”
其实萧鸣是偏向于第二种可能性的。
这背后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也有可能是顾文轩的靠山之类的人,毕竟他粉碎了顾文轩的阴谋,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
聂远忠听了,顿时面如死灰,因为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存在着最坏的结果。
“萧鸣宗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萧鸣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想要找出带走小墨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完,他重重地哀叹了一口气。
“那可怎么办啊!”聂远忠万分焦虑道,如坐针毡。
“等等吧,也许这两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了。”萧鸣说完这句话,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
隔天大早,燕京王家。
“京文呐,你这次去萧家,记住不要明说,以探探口风为主,毕竟那件事情,还是以他萧家为主的。”华远山像是长者一般在王京文的身旁耐心地说道。
“华伯,分寸我还是知道的,这个大锅啊,可不能让我们来背!”王京文说完了这句话,就拉开车门,上了那辆保时捷疾驰而去。
华远山看着王京文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道:“哎,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王家到萧家怎么说也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王京文坐在车上是思绪交杂。
他是考虑了两天才做出这么一个决定的。
萧鸣的事情,萧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自己是知情人,如果替萧鸣隐瞒,只怕萧家那边不会给好脸色看。
并不是他怕萧家什么,而是到了他这个年纪,不像年轻时那样血气方刚,有些事情啊,该妥协还是要妥协的,毕竟家族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他这次去只是探探口风,如果萧家不知道便罢,知道的话,再考虑要不要将萧鸣的事情说出来。
约莫上午十点左右,王京文来到了萧家,萧天行亲自来迎客。
“真是稀客啊,王兄,想不到你竟然有雅兴来我们萧家做客!”萧天行笑着招呼道。
萧天行虽然不是萧家的领导人,但是他的年纪比上王京文还是要大一些的,只是他的上头还有个萧南易而已。
“诶,天行兄,你说哪儿的话呢,这朋友间的感情还是要维护的啊,改天你也去我王家做做客!”王京文也很随意地大笑道。
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很好,他们就这样来到了萧家的大堂。
此时的萧家大堂只有萧天林一人。
“哎呀哎呀,王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萧天林看上去比萧天行还要激动,他张开双手就迎了过去。
“哈哈哈哈,天林兄啊,好久不见!”王京文抱手作揖。
三人顿时寒暄在了一起。
而这时,萧南易拄着拐杖从内屋走了出来。
“是京文来啦。”萧南易用沧桑的声音说道。
“萧伯伯好!”王京文顿时就鞠了一躬道。
对于这个四大家族里年纪最大的人物,他还是很尊重的。
“嗯,我看看,京文呐,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一年了吧,王家近来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还听说你已经考虑退下来,将家业传给子境了。”萧南易就像是面对孩子一般悉心地问道。
“萧伯伯,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啊,子境确实有能力接手王家,但是现在还为时尚早呢!”王京文急忙摇着手开脱道。
萧南易点了点头,然后对萧天行道:“天行啊,你去厨房安排一下,今天中午用贵客之礼,好好招待一番京文。”
“好的,爸。”萧天行慢慢地退了下去。
“萧伯伯,不用这么隆重吧?”王京文谦虚地说道。
“诶,京文,咱们四大家族都是一家,你也算是我侄子了,想当年我和你父亲也是挚友呢,只可惜他老人家先走一步,你能来,自然要以礼相待。”萧南易有些惋惜道。
“对啊,王兄,你就别推辞了。”萧天林也笑着说道。
萧南易转而看向萧天林,然后吩咐道:“天林,你去湖里钓一条锦鲤鱼上来,然后交给厨房。”
“好的好的,爸!”萧天林立马就走开了。
现在只剩下萧南易和王京文两人,萧南易对着王京文道:“京文呐,你跟我来。”
王京文知道萧南易有话跟自己说,于是便跟着走进了内屋,可是他刚进屋,就看见了一直站在内屋的凌弃。
“凌弃啊,真是越来越俊朗了!”王京文看向凌弃,面带微笑道。
对于萧家四怪,又或是其他家族的王牌,他还是很了解的。
凌弃没有说话,只是朝王京文严肃地点了一个头。
萧南易来到了书桌前,然后转身对王京文道:“京文,你此次来绝不是做客的,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王京文惊了一惊,心里佩服这个老怪物,随后他看了一眼凌弃,略显尴尬道:“萧伯伯……”
萧南易挥了挥手,凌弃顿时就消失在了书房内。
“这下你可以说了吗?”萧南易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每天起床第一句,我的读者好牛逼!王京文没想到萧南易这么直白,所以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
他本就是想随便打听打听的,现在倒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萧伯伯,最近那个萧鸣你可知道啊?火的不行!”
“萧鸣?是不是那个杏林大会的冠军啊?”萧南易佯装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他!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人才辈出,那些杏林三杰都被他打败了,还有那个顾文轩,也是阴沟里面翻了船!”王京文感慨万千。
萧南易表情一转,忽然问道:“京文呐,你来萧家只是问我这个吗?还是说你对这个萧鸣有什么了解?”
毕竟老成精的人物,他的城府岂是王京文所能相比的?
“没有没有,萧伯伯。我只是觉得他姓萧,又有这么大本事,还以为是你远房的亲戚呢,所以就过来问问。”
王京文说道:“本想让他去我们王家坐一坐,给我们那些个私人医生啊传授点本事,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哈哈!”
王京文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用笑来掩饰尴尬。
可是,萧南易沉吟半晌却道:“这个萧鸣啊,确实是我萧家的人,算是个旁支吧。”
“真的吗?”王京文大惊。
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按说,萧老头不会这么痛快地承认才是!
“没错,他从小就去青云山天医门学习医术,终于学成归来。这不,我还准备邀请他来萧家祖祠看看呢!”萧南易满脸的欣慰,脸上充满了自豪。
“青云山?天医门?”
王京文是越想越奇怪,萧老头和华远山说的一样,难道真是他多虑了?
萧鸣真的只是一个远房亲戚?
“萧伯伯,没这么巧吧,我记得那年的事情……”
王京文顿了顿,继续道:“那年的事情,好像就是在青云山结束的啊!”
“或许这也算是缘分吧,萧鸣为了当年的事情特地去了一趟青云山,没想到无意之中进了天医门,从此就迷上了医术。这一切都是命中安排的啊!”萧南易说得字字真切,好像就是事实。
王京文思来想去,这话的确没有破绽,但是他转而又问道:“确实有些巧,巧得有些离谱,这萧鸣好像也是十九岁,而且,他的脖子上戴着阳修的……”
说到这里,王京文突然打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萧南易,试图从他的表情读出一些东西来。
“阳修?”萧南易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王京文心中暗笑,看样子萧南易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只是,萧南易的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他微笑道:“你说阳修啊,那个人我知道。”
“萧伯伯,你知道萧鸣的脖子上戴着阳修的那块玉佩?”王京文再次试探询问。
“知道,我当然知道!”萧南易仰天大笑。
“这么说来,这个萧鸣不是敌人了。哎,亏我白担心了几天!”王京文现在是觉得无比舒坦。
“当然,京文呐,你就别操心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去外面等着吧,待会用餐,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萧南易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了下来道。
“好嘞,那么萧伯伯,我就先出去了。”王京文弯着腰慢慢地离开了萧南易的书房。
萧南易坐在椅子上,眉头越皱越紧,咬着牙自语道:“阳修的玉佩,这个萧鸣,十有八九错不了了!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小子。”
其实这件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只是和王京文玩了点花样就弄明白了,虽然王京文很有心机,但是跟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比起来,还是太嫩了点!
“凌弃!”萧南易一声闷喝。
这个书房之中,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青绿色布衣的身影。
“萧主!”凌弃半跪道。
“你可听清楚了?”萧南易严肃道。
“回萧主,你们的对话我全部听见了,那萧鸣脖子上戴着阳修的玉佩,绝对错不了,他跟你之前的猜测一样!”凌弃也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所以,凌弃,萧鸣的事件已经不仅仅是调查那么简单了,现在我命你加派人手,将燕京里里外外的给我搜查一遍,必要的时候可以抛出身份。限你三天时间内,将萧鸣给我找出来!”萧南易声色俱厉。
“萧主,不是还有那个女娃娃吗?”凌弃疑惑道。
他觉得找萧鸣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只要自己略施小计,不怕幽墨不说!
“那丫头不可靠,没时间和她耗着了,你现在就调动人手,去燕京大面积搜寻。记住,那些酒店旅馆之类的一定要留心,萧鸣在燕京不可能睡在路边的,定有人见过他!”萧南易说罢,一掌重重地拍在了书桌上。
“是,萧主!”凌弃应道,下一秒就消失了。
……
中午时分,萧家坐满了人。
萧南易坐在最上席,下席坐着王京文,接下来便是按辈分排开。
萧家人多,每次坐下来都特别的壮观。
“上菜咯,鲤鱼跃龙门!”
一个下人叫道,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盘子,盘子里面是一条烧的鲜红的锦鲤鱼,还用其他的蔬菜装点成龙门,颇有一番样子。
“哇塞,这可是我们萧家大厨最拿手的菜了,王伯伯,今天真是托了你的福!”萧杰是看得口水直流。
萧天林给萧杰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道:“这条锦鲤鱼啊,是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钓上来的,王兄你就别客气了!”
“好好,有劳天林兄了!”王京文也不推辞。
随着这一道菜的上桌,午宴开始了。
每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唯独萧安然,她怎么也吃不下。
“哎,安然姐姐,你也吃点吧!”萧杰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萧安然的碗里。
“谢谢。”萧安然温柔地看了萧杰一眼。
王京文将嘴里的咽了下去,然后道:“安然啊,你在苏杭的事迹我可是听说了,苏杭第一豪门呐,真是让我羡慕!”
“王伯伯过奖了,跟子境哥比起来,我还差的远呢!”萧安然淡淡地回了一句。
萧天林听得浑身不自在,他的子女就没有一个事业能力这么强的,看着萧杰紧紧地挨着萧安然,顿时给他使出了一个凶狠的眼色。
萧杰吓得立马缩了回去。
而萧天林趁机问道:“爸,听说凌弃带回来了一个女娃娃?”“女娃娃?”王京文一听,顿时竖起了耳朵。
其他人也是一样,唯独萧安然故作镇静。
她知道这个女娃娃是谁,可是她二叔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萧南易却眼神一紧,然后厉声喝了一句:“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就别瞎操心了!”
萧天林吃了个闷头瘪,一声不响地吃起菜来。
“哎呀呀,王伯伯,我和子晴妹妹也好久没见了呢,什么时候将她一起带来坐坐客呀!”萧芸赶紧媚笑着缓和气氛。
无论她的举动还是话语,都是这个年纪天真烂漫的样子。
“嗯好,改天我在家里办个聚会,各位都去赏赏脸,也算是家族之间的联谊吧!”王京文当即拍手说定。
“那好,我一定去!”萧芸掩嘴笑着,还给萧天林使了个眼色。
萧天林微微地点了点头,她这个女儿啊,心思比他还要深呢!
……
饭后,王京文就离开了。
这一趟算是没有白跑,起码弄清了萧鸣的身份,乃是萧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对此他深信不疑。
萧天林愁眉苦脸地在自己的书房中踱步,这时,萧芸走了进来。
“爸。”萧芸说道。
“哎,看来老爷子是不想我们插手这件事了。”萧天林站在书橱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萧芸道。
“爸,不是我说你,这件事情怎么能在饭桌上问呢,就算爷爷想说,他也不可能说的,那么多人在场,你一定要弄得人心惶惶吗?”萧芸略带责备地说道。
“可是老爷子到底在背着我们干什么,你那晚偷听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萧天林怀疑地问了一句。
“爸,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冷无情和安然姐姐私下交情就特好,他是不可能骗安然姐姐的。他这次回来没有被爷爷大用,我想也是因为这个。”萧芸似乎看透了这之间各种复杂的缠怨。
“对了,说起这个,你知道安然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回来吗,总感觉她不是单单回家这么简单。”萧天林说出了他一直疑惑的事情。
“这个咱们管不着,反正她的把柄现在在我们手里,爷爷向来不喜欢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只要她威胁到我们,我们就出手。”萧芸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嗯,也只能这样了。”萧天林轻叹了一声。
而此时的门外,正站着满脸惊恐的萧杰……
……
萧安然的书房,一团黑影正在慢慢地汇聚。
“小姐。”冷无情慌慌张张地说道。
“怎么了,无情。”萧安然觉得冷无情有些不对劲。
这大下午的来找她,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了!
“小姐,萧主今天让凌弃加派了很多的人手,在燕京大范围的搜捕萧鸣!”冷无情压低了声音说道,样子很是张皇。
“真的?”萧安然立即站起了身。
“千真万确,只怕搜查小队已经开始行动了。这萧鸣来燕京不可能不住酒店的,只要一家一家的搜查,定能找出萧鸣,只是时间的问题。”冷无情当下肯定道。
“那你可知道爷爷为什么要突然搜捕萧鸣,之前不就是想调查而已吗?”萧安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料。
“不知道啊,好像是萧主他掌握了什么确切的情报!”冷无情一口咬定。
“完了,萧鸣危险了。我现在就去见那个女孩子,一定要问出萧鸣住哪!”萧安然说完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小姐,万万不可啊,不到夜里你千万别去,如果被人发现,萧鸣就真的没救了!”冷无情赶紧拉住了萧鸣。
“可是,万一凌弃今天就找到了萧鸣,那为时就晚了!”萧安然还是放不下心,急切地向门外走去。
冷无情也没有多想,他一下子就堵在了大门口,然后大声道:“小姐,你冷静一下,你要是被发现了,那萧鸣最后的希望就没了!”
萧安然杵在了冷无情的面前。
其实冷无情说的也对,她是最后的希望了。
萧南易敢如此大举搜捕萧鸣,只能说明她心里的那个假设成立了!
但是,萧南易是怎样抓住证据的呢,单凭青云山天医门,以及萧鸣的年龄来看,虽然可以猜测个十有八九,也不能完全就肯定下来啊!
“我明白了!无情,夜里我再去!”萧安然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回到了书桌面前。
冷无情看了看四周,然后道:“小姐,我不便久留,先告辞了。”
说罢,他化作一团黑影就消失了。
……
沉闷的下午,燕京郊区的一座古宅中。
一个老头躺在竹藤编制的摇椅上,很是悠闲,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在为他晃着摇椅。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萧鸣啊。”白仙儿撅着小嘴问道。
“哈哈哈,仙儿,你就这么着急去见那臭小子吗,他啊,现在可是叱咤风云呢,都快盖过我了!”白老头笑得没个正经。
“是啊,前几天的报纸我也看了,萧鸣啊,现在可是大红人了!”白仙儿的脸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来,那晚自己的苦口婆心没有白费。
“所以啊,你急不来的,再等等吧!”白老头慵懒地说道。
“师傅……”白仙儿撒着娇,手里晃着摇椅的力道突然间就变大了。
白老头一个没坐稳,差点摔了下来,嘴里大骂道:“你个死丫头,想摔死我啊!”
“哼,摔死才好。谁让你整天骗我,说时机成熟了就去见萧鸣?这不,又过去了好几天,我看时机永远都成熟不了!”白仙儿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哎呀,你别急了,昨天,我夜观天象,看见一颗星星很不规则的绕着月亮转,据我对天象的理解,那颗星星就代表着萧鸣,我看他马上就要遭遇祸劫了,到时候我们再去见他,做一回英雄!”白老头说的头头是道,煞有介事。
可是,白仙儿用力一推,那摇椅直接就翻了过去!
“哎呀,你个死丫头干什么呢?难道我说错了吗?”
白老头半空之中一个借力,落在了旁边,嘴里大骂道。
“昨晚是阴天,没有月亮!”白仙儿头也不回地就走开了。
“……”白老头尴尬掩面。下午的时候,萧鸣实在是熬不了,便向门外走去。
“萧鸣宗师,你又去哪啊?”聂远忠追问道。
这整整一天,别墅里都是死气沉沉的,幽墨不在的这两天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
也许冥冥之中,他们各自都将自己视为了家人吧。
“我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萧鸣只留下了一句话,就跃到了屋外。
院子中的江山也没有犹豫,追着萧鸣就出去了。
聂远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哎,幽墨小姐,但愿你平安无事。”
……
晚上,用完了晚餐,萧南易的书房里站着凌弃。
“这一天下来可有什么收获?”萧南易问道。
“回萧主,我派了一百多人,从燕京的四个方向开始寻找,这一天下来已经搜查了一半。尽管暂且还没有找到萧鸣,不过我觉得用不了三天,明天就能搜遍整个燕京!”凌弃信誓旦旦道。
“好,越快越好,你陪我去地牢见见那个丫头!”萧南易带着凌弃就向地牢走去。
此时的幽墨正在闭目养神,虽然这地牢里灵气稀薄,但是她多多少少还是能吸纳一点的。
身体上的伤已经愈合了一半,手腕上的伤更是由于萧安然的金创药,现在几乎没什么痛感。
忽然间,她听见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从这脚步声的轻重听来,是两个男人。
幽墨有些失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有点想见到萧安然了。
萧南易和凌弃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长长的对视之后,萧南易冷声问道:“你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萧鸣到底在哪?”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幽墨冷声回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臭丫头,你还嘴犟!”凌弃手指一弹,一道青光就这么记在幽墨的腹部上。
这一招刚好击中幽墨之前的伤口,幽墨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张口喷出了鲜血。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幽墨的眼睛犹如夜晚中的野猫,无比犀利。
萧南易似乎也没了耐心,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晚上考虑,明天若是你再不说,就永远也别说了!”
撂下了这句话之后,萧南易气汹汹地就走开了。
“臭丫头,你就等死吧!”凌弃极其厌恶地看了幽墨一眼,也走了开来。
幽墨完全没有害怕,她闭上了双眼,尝试着修复再次裂开来的伤口。
不过,她的心中有着浓浓的担心。
这两人这么着急找萧鸣的下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
夜里,萧安然拎着一个包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地牢,那些守卫们纷纷开门,并且主动递给萧安然钥匙。
萧安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来到了关押幽墨的地方。
还是像往常一样,萧安然解开了拴着幽墨的铁链,然后解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个餐盒。
这个餐盒很大气,上上下下一共有四层,最中间的碗里还盛着一碗热鸡汤。
“来来来,快吃点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一定饿坏了!”
萧安然说着,亲手端着一碗米饭送到了幽墨的面前。
幽墨愣了一下,她希望见到萧安然,并且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但是此时此刻,她竟感动的无言以对,泪水就这么顺着她的眼角流了出来。
“你怎么哭啦?”萧安然吓了一跳。
“没什么,眼里进沙子了!”幽墨说完,接过米饭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说实话,她饿坏了,虽然以她的修为不进食也没关系,不过看着这些香喷喷的食物,还是没有忍住。
萧安然看着幽墨的样子,着实心疼,这么个可爱的小丫头,现在却在这里遭着这种罪。
“萧鸣,你若是不好好待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萧安然心里想着,嘴上却不忘说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我吩咐厨房做的,所以啊,都是以给我的标准来做的!”
“别急别急,喝点汤……”
萧安然就像是对待亲妹妹一样。
一大堆食物很快就被幽墨给吃完了,她放下餐盒,擦了擦嘴角道:“谢谢你。”
“谢什么呢,我早就说过了,咱们不是敌人。”萧安然一边说一边收拾着餐具。
此时此刻,幽墨是实在不能再对这么一个人起疑心了,当即下定决心道:“我……我要告诉你一切!”
“咣当!”
萧安然手中的汤勺落在了地上,然后惊喜地看向幽墨道:“真的吗?”
“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幽墨坚定地点了点头。
萧安然迅速地扎好了包裹,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和萧鸣在一起?”
“我叫幽墨,我的师傅和萧鸣有着渊源。所以,萧鸣来燕京的时候,我师傅就让萧鸣来找我。”幽墨毫不犹豫地就答道。
“那你为什么会被抓起来,萧鸣他人呢?”萧安然继续问道。
“我是和萧鸣分开的时候被抓的,萧鸣他去王家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幽墨依旧是一滴不漏地告诉萧安然。
“萧鸣去王家做什么?”萧安然有些惊讶。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玉佩,好像是叫……叫什么修的,萧鸣去王家是打听这人的事情!”
“阳修?”萧安然突然惊呼道。
“没错,就是阳修,你认识?”幽墨反问道。
萧安然的全身都在颤抖。
“青云山,阳修,十九岁,错不了了。看来今天王京文来就是向爷爷透露口信的,爷爷也正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才下令搜捕萧鸣的,证据确凿,萧鸣他就是我想象的那样!”萧安然自言自语道。
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可是幽墨却一句没听懂,她眨着眼睛问道:“你说什么啊,你怎么知道萧鸣十九岁啊,还知道他是青云山的。”
“因为萧鸣他是……”
萧安然刚想说,却听到了地牢的尽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二小姐,没有萧主的口令,你不能进去!”守卫追着萧芸急切地说道。
“没事,我就来看看!”萧芸没有搭理守卫,径直向这边走来。
“不好!”萧安然顿时面露慌色。
她急忙收拾了一下东西,拿起铁链对幽墨道:“快快,来不及了!”请大家给点月票,祝老弟我冲榜。幽墨不清楚这个姐姐为什么这么着急。
但是,当他她看着萧安然满脸慌张的模样,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配合地将手放进了铁链里。
萧安然也顾不及说话,迅速地关好铁门。
而这时,萧芸已经来到了这里。
“咦,安然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萧芸明知故问。
她就是跟着萧安然来的。
“哦,没……没什么。”
萧安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灵机一动,赶忙反问道:“萧芸,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哦呵呵,今日中午我听爸爸在席上说,爷爷抓来了一个女孩子。所以就好奇来看看,怎么?安然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吗?”萧芸掩嘴笑道。
“哦,对对,我也是好奇,就过来了。”萧安然赶紧顺着萧芸的话往下接。
“可是安然姐姐,你来看还带着东西啊。”萧芸扫了一眼萧安然手中的包裹。
萧安然下意识地将包裹放到了身后,然后笑道:“哦,是这样的,爷爷抓来的这个女孩子一定有用处。这地牢又阴暗又潮湿的,我怕她会饿出病来,所以就给她送点吃的。”
“安然姐姐你还是这么体贴,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孩子长啥样!”萧芸怪笑着,就走到了铁门的面前。
幽墨紧紧地盯着萧芸,这个女人叫萧安然姐姐,定也是萧家的小姐了。
或许是出于杀手的直觉,幽墨看了一眼萧芸,似乎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很有心机。
“这个女娃娃长得还真是标致呢,不知道爷爷抓她来做什么。”萧芸嘴里说着,却没有走开的意思,她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幽墨。
“那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萧安然给幽墨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萧安然离开,萧芸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诡笑着对幽墨道:“小丫头,没人帮得了你的。就凭姐姐那点能力,你还不如指着靠自己。”
说罢,她掩着嘴,阴险地笑着离开了。
幽墨是咬着牙齿,她现在终于明白,萧安然和萧家的其他人绝不是一伙的!
萧安然出了地牢,愤怒地对守卫道:“你怎么会放二小姐进去?”
那守卫立刻跪下来道:“大小姐,二小姐的命令我不敢违抗啊!”
萧安然紧握着拳头,转身就走开了。
这确实不能怪守卫,自己能进来,那萧芸自然也能进来。
但是,她现在悔恨啊,早知道一开始就问出萧鸣的住址了。
不过她现在可以肯定,萧鸣以及这个幽墨,是她必须保护的人。
为此,即使和整个萧家抗争!
……
夜已深,萧鸣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别墅。
“哎呀,萧鸣宗师啊,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啊!”聂远忠急忙去搀扶萧鸣。
他也心疼啊,幽墨不在的这些日子,怕是萧鸣只能借酒消愁,才能忘记烦恼。
萧鸣鞋都没有脱就仰躺在沙发上,嘴里自言自语道:“小墨,你在哪儿啊……”
来到燕京之后,他从未像是这段时间这般失落过。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拿出一床被子,盖在了萧鸣的身上。
……
第二天一大早,萧家的搜查大队就开始行动了。
凌弃也没有休息,他走在街道上一家家的询问。
“凌弃,万一萧鸣他根本就没有租住过酒店,或者已经离开了燕京呢?”冷无情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
“不可能,燕京的各个机场和车站我已经问过了,并且派人在那里蹲守,除非萧鸣他是用跑的!”凌弃冷声答道。
这可把冷无情急坏了,按照这个搜查进度,今天到晚怕是就能将整个燕京给搜遍了,到时候萧鸣的踪迹一定会被查出来的!
“怎么办啊!”冷无情跟在凌弃的身后,内心也有一丝烦乱。
临近中午,冷无情跟着凌弃进了一家餐馆。
“二位需要点什么?”老板笑着出来迎接道。
凌弃没有应他,而是掏出报纸对那老板道:“你可认识这个人?”
那老板一看报纸,顿时大笑道:“认识啊,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啊,这人已经火遍燕京了!”
“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他!”凌弃一声冷喝。
那老板吓了一跳,心里已经开始抵触了。
这两人来餐馆不吃饭,见面就对他大呼小叫的,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他们啊!
“没见过!”老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但是,他的表情却闪过一丝欺骗。
凌弃准确地捕捉到了,然后拿出一叠钞票放在了一旁的餐桌上道:“告诉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那老板是生意人,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立马就妥协了。
“好好,不瞒二位,我确实见过他。他有好几次从我这餐馆路过,虽然没进来吃饭,但是我不会看错的!”老板说完,就收起了桌上的钞票。
冷无情听了,身子一抖,差点没站稳。
而凌弃却露出了笑容,他走出餐馆道:“无情,他就在这附近!”
冷无情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挣扎,然后摆出笑脸道:“恭喜恭喜,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找出萧鸣的踪迹了!”
凌弃大笑着,脚下加快了脚步,开始大力搜查这附近的各个酒店旅馆。
傍晚时分,凌弃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他已经搜遍了附近的可疑地方。
“这个老板是不是在骗我?”凌弃突然皱着眉头道。
冷无情的心情顿时舒坦了下来,他也佯怒道:“有可能,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
“哼,我去杀了他!”凌弃的表情一愣,转身就走去。
冷无情却拉住了凌弃道:“凌弃,算了,别再惹事了,也许是我们看漏了也不一定。”
“看漏了?”凌弃仔细地打量了四周,突然看见一家房屋租赁公司。
他突然灵光闪过,就朝那房屋租赁公司走去。
冷无情摇了摇头也跟了过去,他现在只想拖延时间。
进了那家公司,顿时一个烈焰红唇的女人就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说道:“二位,你们想租房吗?”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凌弃也不多说,摊开报纸问道。
“哦,这人啊,我熟悉。他在我这租房子的,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呢。对对,我应该给我们公司打个广告……”
那女人还没说完,凌弃就厉声喝道:“他在哪?”那女人吓了一跳,似乎被凌弃这么一吼给吓蒙了。
“我问你,他在哪?”凌弃又是一声爆喝。
在灵气的作用下,这一声怒吼不亚于声波攻击,让人耳膜都快要被震裂。
不仅那女人,这公司里的其他几个业务员也是吓得满脸惊恐。
“凌弃,你别这么凶,这不是问人的方式!”
冷无情急忙绕到后面,在背后拖住了那女人,只是他的手指上突然缠绕着一丝灵气,就这么按在了女人的后背。
那女人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就晕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们想问问,这个萧鸣租的房子在哪里?”冷无情佯装问道。
但是那女人一动不动,完全昏死了过去。
“嗯?”
凌弃发现了不对,然后皱着眉头问道:“她怎么晕过去了?”
这时一个业务员大骂道:“老板娘心脏不好,定是被你们吓得,哪有你们这样的人,进来就大吼大叫的!”
冷无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女人的心脏帮了大忙。
凌弃的眉头一紧,然后问向业务员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萧鸣住哪儿?”
“不知道,这是老板娘亲自接的客人!”业务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冷无情见状,便小声说道:“凌弃,要不把这女人带回去,等她醒来再问个清楚?”
“好,也只有这样了!”
凌弃没有发现冷无情的小动作,当即抱起这女人就向萧家府邸飞去。
冷无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只要这女人一醒,萧鸣的下落便水落石出了!
……
回到萧家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冷无情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凌弃独自抱着那个女人去了萧南易的书房。
此时的萧安然在书房中坐立不安,她恨不得马上就到夜里,然后去地牢问出萧鸣的住处。
可是,冷无情却慌慌张张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无情……”
萧安然刚想说话,冷无情就急忙说道:“小姐,不好了,萧鸣在燕京租了房子,凌弃已经找到了那个中介。只要那中介一醒来,萧鸣的住址就会暴露!”
“这么快?”萧安然顿时满脸慌张。
“没错,小姐,现在能救萧鸣的方法,就是赶紧去他的住址,让他赶紧离开燕京!”冷无情道出了唯一能保命的办法。
“可是,萧鸣的住址在哪儿我还不知道啊!”萧安然是急得来回踱步,愁容满面。
“小姐,你快去见那个丫头,将事态的紧急都告诉她,我点了那中介的昏穴,两个小时之内醒不来,这是最后的时间了!”冷无情说道,汗水已经淋湿了他的额头。
“好,我现在就去!”
萧安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当即就向地牢走去。
幽墨还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正在心中思忖如何逃出去。
当她听见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顿时露出了笑容,因为这个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了,是自己想见到的人。
萧安然面色慌张地出现在了铁门外,但是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铁门,而是惊慌失措地问道:“快,快告诉我萧鸣住在哪里!”
“怎么了?”幽墨有些疑惑。
不过,她从萧安然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爷爷她们已经快要查出了萧鸣的踪迹,你快点告诉我萧鸣在哪里,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不然萧鸣死定了!”
萧安然说完,喘着气咳嗽了几声,看样子是大步跑来的,片刻没有休息。
“真的吗?”幽墨也露出了惊恐。
一想到凌弃那恐怖的身手,就算萧鸣对上,她也心中没底。
“当然,你快点告诉我,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了!”萧安然是急得不行了,她恨不得立马就出现在萧鸣的面前。
“好,我告诉你,萧鸣他在……”幽墨毫不犹豫,一口气说出了萧鸣的住址。
她现在已经完全信任萧安然了。
“谢谢,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竭力保萧鸣的安危。”
萧安然立马就走开了,可是刚走两步,她又回过身道:“记住,再有人来询问你萧鸣的下落,你全部告诉他们,知道多少说多少,不要有所保留,这样他们或许才会放过你,等救了萧鸣之后,我再来想办法救你!”
幽墨的心头一暖,她看着萧安然的背影,突然问道:“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
萧安然的身子愣了愣,然后转过身来微笑道:“你是萧鸣的朋友,又跟萧鸣差不多大,你就叫我……姐姐吧!”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幽墨的视野内。
幽墨张大了嘴巴,然后自语道:“姐姐……”
……
此时萧南易的书房。
萧南易围着地上的那个中介女人转了一圈道:“凌弃,你肯定她知道萧鸣的下落?”
“回萧主,我肯定,只要等她醒来,一切都知道了。”凌弃坚定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再去会会那个女娃娃!”萧南易说罢,捋着胡须大笑着离开了书房。
萧安然离开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幽墨再一次听见了脚步声。
果不其然,萧南易和凌弃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最后一晚你可考虑好了?”萧南易冷声问道。
幽墨紧咬着牙关,她现在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萧鸣的下落,虽然萧安然已经叮嘱过她了。
见幽墨不说话,凌弃表情一冷,道:“别跟这丫头废话了,杀了她!”
萧南易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哎,姑娘,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是你自己不识趣,既然这样的话,也别怪我们无情了!”
幽墨知道,只要凌弃抬掌,便能轻易杀了自己。
但是,她还不想死!
不是她怕死,而是这样死的话,太不值了!
“好,我说!”幽墨突然说道。
萧南易终于露出了微笑道:“那你说说看,萧鸣在哪儿?”
幽墨毫不保留地将地址说了出来,她现在只能祈祷萧安然能够尽快找到萧鸣。
“你要是敢骗我们,你就死定了!”凌弃也不忘威胁一句。
萧南易笑着走开道:“走吧,凌弃。杀这么个女孩,会被人说我们萧家太过残忍。等那女人醒来就真相大白了,到时候若是发现她在撒谎,我也只能做一回心狠之人了。”
两人走了之后,幽墨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庆幸还好萧安然早来了一步。
不知何时,她的全身已经浸满了冷汗。
“萧鸣,你一定要安然度过此劫难啊。”幽默心中祈祷着。别墅之中。
聂远忠一个人坐在屋里叹气,萧鸣定是又出去找幽墨了。
只要幽墨一天不找到,萧鸣就一直不放弃下去。
“萧鸣宗师,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呐。”聂远忠感叹道。
突然间,大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估摸是萧鸣回来了,于是起身出去开门。
萧安然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萧鸣,尤其是知道了萧鸣的真实身份。
而且,她打量了一眼这个别墅,第一印象非常的好,看来萧鸣在燕京过得也挺潇洒。
聂远忠慢慢吞吞地来到了院子,然后开了门,脱口而出道:“萧鸣宗师,你可算回来了……”
可是,当他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波浪般的卷发一直垂到肩后,其面容更是在月光之下也显得无比精致,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了。
“你找谁?”聂远忠慌张地说道。
“我找萧鸣,萧鸣住在这里对不对?我刚才听见你说萧鸣宗师了!”萧安然显得异常激动。
“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找萧鸣宗师?”聂远忠警惕地问道。
现在的他草木皆兵,萧鸣曾经说过,也许有人会找上门来。
“我是……”
萧安然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了,于是说道:“你叫萧鸣出来,他认得我!”
聂远忠苦笑了一声道:“这个还真不巧,萧鸣宗师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
说罢,聂远忠就伸手去关门。
说实话,将这样一个美女拒之门外不是他的初衷,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萧鸣不在,他不能这么随便地让陌生人进家门。
可是萧安然一下子将门给抵住了,她着急地说道:“我是真的有急事见萧鸣,过了今晚就没有以后了!”
“你怎么还诅咒人呢!”聂远忠有点来气,哪有这样求人的。
萧安然发现了自己说的话让人误会了,但是此刻的她没有时间解释!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急事!”萧安然是真急了。
聂远忠此刻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让进,于是用手去推门。
萧安然的手劲怎么能和他比,那大门正在一点点的闭合。
萧安然是急的啊,她也是冒死前来见萧鸣的,现在倒好,萧鸣不在家就算了,自己连大门都进不了!
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落在了院子中,萧鸣愁眉不展,走路都是步伐沉重,身旁还跟着江山。
聂远忠见了,顿时大喜道:“萧鸣宗师,你可回来了,门外有个大美女要见你!”
“什么大美女?不见不见!”萧鸣直接挥手拒绝道。
现在的他哪有心思跟美女调情啊,换做是平常,估计早就蹦蹦跳跳地去开门了。
而门外的萧安然好像听见了萧鸣的声音,于是大喊道:“萧鸣,萧鸣,你在吗?”
萧鸣准备回房间的,可是脚下却停住了,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啊!
想到这里,他一跃来到门前,然后轻轻地打开了大门。
“萧安然?”
“萧鸣!”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道。
聂远忠惊了一惊,合着这两人果然认识!
萧鸣心情不太爽,所以看到萧安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嘴里说道:“好你个萧安然,不在苏杭做你的大小姐,跑我这来干嘛?”
萧安然可没工夫跟萧鸣斗嘴,急切地说道:“萧鸣,你听我说……”
“我不需要听你说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你和燕京萧家没有关系,全是骗我的,我不跟你这个有心机的女人说话!”萧鸣直接打断了萧安然的话,然后准备关门。
不过他也在疑惑,萧安然怎么会有这别墅的地址呢?
萧安然这下是更急了,见不到萧鸣也就算了,现在见到萧鸣居然还不接见自己!
“萧鸣,我没有时间了,我有话跟你说!”萧安然扯着嗓子喊道。
“抱歉,我不想听!”
萧鸣“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还拍了拍手,很是潇洒。
可是,他刚准备回身进屋,却听见门外喊道:“萧鸣,你就不想知道幽墨现在怎么样了吗?”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时间,萧鸣猛地扭头打开大门,颤抖着问道:“你说什么?”
看见萧鸣这个样子,萧安然的姿态倒高了起来,她孤傲道:“怎么,你现在还不想让我进屋吗?”
萧鸣看着萧安然,好像重新看见了在苏杭呼风唤雨的那位萧家大小姐。
“哼,进来说!”萧鸣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屋。
萧安然笑了笑,心里想到:“萧鸣还是那个萧鸣,一点都没变。”
进了屋之后,萧鸣坐在了沙发上,萧安然就坐在了他的对面,聂远忠则忙着泡茶。
“萧安然,你最好老老实实地给我交代,幽墨到底怎么了?”萧鸣翘着二郎腿问道。
他现在对萧安然的印象一点都不好。
萧安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盯着萧鸣的脸,嘴里念道:“像,太像了,我之前在苏杭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萧鸣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说道:“像什么啊?难道你没见过这么帅气的人吗?”
萧安然被唤了回来,她赶紧甩了甩脑袋,现在可没空管这些,说正事要紧。
“萧鸣,我是来通知你的,你现在就赶紧离开燕京,越快越好!”
说完,萧安然还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补充道:“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萧鸣愣住了,然后无语道:“萧安然,怎么一个多月没见,你脑子得病啦,我在燕京好好的干嘛要走?”
“走,你必须得走,否则,你将有灭顶之灾!”萧安然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有毛病吧,我让你进来是让你告诉我幽墨怎么样了,你却倒好,要赶我这主人走?”萧鸣是越说越气。
萧安然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这样盲目地赶萧鸣走确实不太合适,而且萧鸣的性子她是有一点了解的,绝不会逃避危险。
所以,她最终还是说道:“萧鸣,既然这样的话,我下面就告诉你全部的事情真相。”刷票的人也恁地无耻,一下子拉开了一百来票。不过,我的三千剑修丝毫不弱。你用卑鄙手段刷上去,而我的读者是一票一票地投上去。你,不配赢!“什么事情?萧安然,你怎么也学会卖关子了,有话就快说!”萧鸣压根就没什么兴趣。
“萧鸣,这件事情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萧安然说完又看了看表,现在的她是在争分夺秒,所以急促道:“时间还来得及。萧鸣,我给你讲个故事。”
“讲故事?萧安然,我不想听!你只要告诉我幽墨在哪,现在怎么样了就行!”萧鸣越来越不耐烦。
“不!萧鸣,你必须得听,听完之后你自然就会知道。”萧安然也变得强硬起来。
“好好好,那你说说看,我要是发现你在忽悠我,别怪我把你轰走!”萧鸣端坐了起来。
他准备好好听听萧安然的故事,到底想说啥。
聂远忠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他总觉得,这个故事似乎不一般。
萧安然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我是萧家的人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爷爷萧南易,他现在是萧家的家主。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萧天行,是我的父亲,二儿子萧天林,三儿子萧天楚。”
说到萧天楚的时候,萧安然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得得得……萧安然,你是给我讲故事还是帮我查户口啊,你们萧家有什么人管我什么事?”萧鸣当即就打断了。
不过他好像对萧天楚有些印象,那日在苏杭的萧家,萧安然曾经给他看过这个名字。
只是聂远忠的身子是不禁抖了抖,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是四大家族萧家的人?
萧安然的脸色一沉,她继续道:“我要讲的故事就是关于萧天楚的!”
“萧天楚,也就是我的三叔。年轻的时候,他曾是我们萧家的骄傲,一身本领冠绝于世,在华夏乃至国际都鲜有对手。”
“爷爷特别喜欢这个小儿子,还特地为他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一个大豪门的大小姐,对方权利滔天。可是,三叔毫不犹豫就反对了。”
听到这里,萧鸣嘿笑道:“这人有点意思,身为豪门,却不接受豪门的亲事?”
萧安然笑了笑,又道:“因为三叔他已经心有所属,他心爱的女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他们两人是在一次偶然中结识的,但是三叔却爱上了,死心塌地的爱上了。”
“那后来呢?”萧鸣越听越感兴趣。
他就喜欢这种不受大家族约束的洒脱男子,敢于追寻自己的幸福。
萧安然见萧鸣两眼放光,讲故事的情绪更高涨了!
“后来啊,三叔跟爷爷摊牌。爷爷大怒,让三叔永远地离开那个女人,可是三叔不干,他大闹家族专门举办的订婚仪式,让爷爷脸面尽失。”
“那个豪门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并且跟爷爷讨说法。爷爷只能让三叔去负荆请罪,并且断了与那女人的来往。三叔不从,结果被关入了地牢。”
说到这里,萧安然吸了吸鼻子,好像往事历历在目。
而萧鸣却替那个萧天楚捏了一把冷汗,插嘴道:“这样的人不会就这么认命吧?”
萧安然继续道:“当然,三叔关在地牢里也时刻挂念着那个女人。后来,三叔的挚友阳修闯入地牢,告诉三叔,那个女人其实早已怀孕,现在正在产子。”
“三叔大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而且他已经和那女人几个月没见了,于是情急之下,和阳修一起杀出了地牢。”
萧鸣听得一惊,然后摆着手说道:“等等……你说谁,阳修?”
“没错,阳修。”萧安然肯定道。
她看出了萧鸣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哎呀,萧鸣宗师,你就别打岔了,听她说吧!”聂远忠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续的事情。
萧鸣便不再说话,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
萧安然再次看了看表,继续道:“三叔逃出去之后,和阳修一起见到了那个女人。女人已经完成了产子,她非常的虚弱,拉着三叔的手,说自己怎样无所谓,一定要保住孩子。”
“就在三叔犹豫之时,阳修告诉了三叔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四大家族早已忌惮三叔的实力,就在他们得知三叔已经让萧家颜面尽失的时候,集体找上爷爷,答应帮助爷爷除掉这个不孝子!”
“爷爷当时正在气头上,便一口气答应了下来,他宁愿家里没有这么个儿子,也不愿因为一个人让他萧家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接着,三叔秘密将孩子托付给了阳修,独自一人迎接合力讨伐的四大家族。据说那场大战异常惨烈,最终以四大家族的胜利而告终,三叔和那女人的尸体甚至都不知所踪。
“可是,四大家族的人并没有发现孩子的踪影,不知道怎的,东窗事发,他们找上了阳修。接下来,便是十九年前那场旷世之战。”
萧安然叹了一口气,她静静地看着萧鸣,等待萧鸣的反应。
“那后来呢?”萧鸣轻声问道。
这么个简单的反应让萧安然有些意外,她知道萧鸣其实心里或许猜到了什么,只是萧鸣在等,等待她说出最关键的事情。
“后来,阳修抱着孩子从燕京一直被追到青云山,在青云山陨落了,这场浩劫才终于落下了帷幕。”萧安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表情相当的惋惜。
“那个孩子呢?”萧鸣依旧是平静地问道。
不过,此刻他的内心早已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那个孩子没有人再见到,据说,随着阳修一起身死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然后就这么不了了之。就算还活着,也没有人认为一个刚出生的小孩能独自在山上活下来。”
萧安然看着过于平静,平静到有些压抑的萧鸣,轻叹了一句:“我的故事说完了。”
“萧安然,你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如何,即便你是萧家的人,十九年前的事情你也能记得这么清楚吗?”萧鸣震怒的表情逐渐冷淡了下来。
现在不能凭借萧安然的一面之辞就相信她的话!
“萧鸣,你以为我冒死来见你就是为了骗你吗。我告诉你,我没那么无聊!”萧安然实在很的生气了。
她现在就是为了让萧鸣相信自己,哪怕语气强硬一点。
可是,萧鸣还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道:“萧安然,你要让我相信也可以,除非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故事是真的!”萧安然紧咬着嘴唇,心中万般委屈。
她没想到萧鸣居然疑心这么重,自己可是冒着被萧南易追究的危险前来告诉萧鸣一切。
这萧鸣倒好,完全不当一回事!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谁会愿意相信一个人突然讲出这么匪夷所思的故事呢,这反倒说明了萧鸣的谨慎。
但是证据,她的确没有!
“萧鸣,我没有证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幽墨现在就关在萧家的地牢!”萧安然突然抬高了音量说道。
“什么?”萧鸣猛地站起了身子,眼神里充斥着震惊和愤怒!
聂远忠早已是惊得不知所措,萧家为什么要抓走幽墨呢?
“萧鸣,你愿意相信也好,不愿意相信也罢。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爷爷就会知道你的住址,萧家高手马上就会找上门来了!”萧安然死死地盯着萧鸣,眼神无比的坚定。
萧鸣似乎看出了萧安然的真诚,萧安然既然知道幽墨被抓,而且还说出了幽墨此刻就在萧家地牢,这定不是说谎了。
“萧安然,你们萧家为什么要抓走幽墨?”萧鸣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拎着萧安然去萧家要人!
“还不是因为你!”萧安然突然变得激奋了起来。
“我?”萧鸣皱了皱眉头,多少猜到了一些。
“因为你,爷爷无意中知道了你的身世,所以满燕京的找你,找不到你自然就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幽墨就是那可怜的陪葬品。”
“可是这个丫头倔强的很,宁死都不愿意说出你的下落,只告诉了我,你倒好,我冒死前来找你,你居然说我骗你。你对的起我,对的起幽墨,对的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吗!”
萧安然说到最后竟失声了,捂着嘴痛哭起来。
萧鸣沉默了,冗长的沉默。
这间屋子里静的可怕,只有萧安然轻轻地啜泣声。
其实萧鸣一开始就是相信的,萧安然说的故事,和他听到的版本八九不离十。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自己今年十九岁,姓萧,又戴着阳修的玉佩,基本上可以证实自己就是那个孩子!
只是他不愿意接受而已,不愿意接受自己是萧家的人,而那一个家族,都算的上是他的弑父仇人!
自己的父亲得不到亲人的支持,才会落到这个下场!
自己苦苦追寻的身世终于浮出了水面,自己就是萧家的小儿子!
可是……这终究是一个悲剧。
这不是他想得到的,他也想像别的孩子一样,扑到父母的怀里叫着爸爸妈妈,感受这世上最亲近的人的温度。
但是,没了,一切都没了……他现在寻到的,只是一腔仇恨!
萧鸣再也忍不住,他仰天长啸了一声,头发一根根竖了起来。
在这无尽的怒气之下,客厅内的家具都在颤抖,花瓶之类的东西甚至都从桌子上摔了下来。
“噗通”一声,萧鸣跪倒在地上,他面对着青云山的方向,不言不语,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悲痛。
“爸!妈!阳修叔叔!我萧鸣定会为你们报仇,否则誓不为人!”
萧安然停止了哭泣,她快速地跑到萧鸣的跟前,托住萧鸣的身体道:“萧鸣,你别这样……”
萧鸣一把推开了萧安然道:“萧安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这人世间最大的痛苦,折磨的他几欲疯狂。
苦心追求的答案,怎么会是这样呢?
萧安然被萧鸣吼的愣了一秒,然后平静道:“萧鸣,三叔就是你的父亲,他从小就待我最好,我也特别喜欢三叔。其实,我认为三叔是真正的英雄,他无惧权贵,无惧生死,拼命守护自己的爱情,这是我所向往的。”
“说到底,我当初不顾家里的劝阻,独自前往苏杭创业,一部分也是受三叔的影响。三叔走了,我本想着继承他的意志,现在看来……你才是更好的人选。”
萧安然半蹲了下来,然后将双手搭在萧鸣的肩膀上道:“萧鸣,你就是三叔的传承,你不能死!”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质问道:“死?我为什么要死?”
“萧鸣,你是傻子吗,当年爷爷为了找你可下了不少的心思,现在知道你还活着,怎么可能放过你!”萧安然着急地说道。
她知道萧鸣有些本事,可是对萧家那些高手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萧安然,你太小看我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就不可能逃避。你口里的那个爷爷来得正好,当年我爸爸的遗憾,就让我一笔一笔地讨回来!”萧鸣攥紧了拳头,他是下定决心了的!
“萧鸣!”
萧安然急得大叫,她冲着萧鸣道:“你的那些本事还不及当年三叔的十分之一,就连他都斗不过的人,你怎能打得赢?你趁现在赶紧逃吧,你是三叔的孩子,不能死啊!”
“萧安然!”萧鸣也冲着萧安然一声大喝。
让他临阵脱逃?
这是不可能的!
萧安然也不顾上那么多了,她看了一眼表,慌张地说道:“萧鸣,还有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之后,萧家的高手就会找上门来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想报仇对不对?可是我告诉你,现在的你是不可能的,只能白白送死!”
“萧安然,你也是萧家的人,你是不是怕我屠了萧家满门,你成了落魄大小姐?”萧鸣声色俱厉道。
“你……”
萧安然气得抬起了手掌朝萧鸣的脸颊挥了过去,可是……她终究没有下得了手。
“你打啊,现在你们萧家最大的敌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怎么下不了手?”萧鸣双目瞪得滚圆,声若惊雷。
“萧鸣,你原来是这般的冥顽不灵。要是我视你为敌人,你以为我今天还会站在这里吗?我难道不会待在萧家,冷眼旁观地看着萧家高手来取你性命吗?”
“好啊,你想送死对不对,那我今天就跟你一起死,我没能保住三叔唯一的孩子,我也没脸活了!”
萧安然说罢,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就向自己的手腕扎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萧鸣将水果刀给打飞了出去!
“萧安然,你疯啦!”萧鸣厉声吼道。
“疯的是你!你现在要是不走,我就死给你看!”萧安然也不甘示弱,她的声音也由于一直大喊而变得沙哑。
萧鸣大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性格,是如此地刚烈!萧鸣突然有些动容了。
他看着萧安然的样子,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哪里还有那个萧家大小姐的样子?
试问,四大家族的人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为了她最崇敬的三叔,为了三叔在这世界上的延续,她不惜丢掉了身为萧家大小姐的包袱。
对于这么个女人,若是自己还再让她受气,确实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别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了,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萧鸣轻轻地说了一句。
萧安然听了,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颤抖着说道:“萧鸣,你想通了?”
“嗯,我立刻就走,离开燕京。”萧鸣坚定道。
“太好了,那事不宜迟,你赶紧走吧,最好逃得越远越好!”萧安然此刻是无比的兴奋。
这样一来,她这一趟就没有白跑。
“可是,萧安然,幽墨怎么办?我总不能将她一个人丢在萧家地牢吧?”萧鸣苦笑了一声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交代过她了,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会想办法将她救出去的,你相信我。”
“还有,燕京在北,你们就往南逃吧,最好逃到南海。我救出幽墨之后,让她去南海找你们。”萧安然一口气说出了她之前所想。
萧鸣犹豫了,而聂远忠突然插嘴道:“萧鸣宗师,我们真的就要这样离开吗?”
思忖了片刻,萧鸣道:“走,萧安然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之前是我太欠考虑了,也许我的实力还没到那一步。”
见萧鸣这么说,萧安然就差痛哭流涕了,她拍着萧鸣的肩膀道:“萧鸣,太好了,三叔的孩子就应该这样,你们走吧,我让我的司机送你们去机场,买了机票赶紧走。”
“好。”萧鸣点头应道。
萧鸣也没空收拾什么东西,当下和聂远忠走到了院子里,江山也站到了萧鸣的身后。
忽然,萧鸣回过头道:“萧安然,谢谢你。”
“你快走吧!”萧安然催促了一句,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萧鸣转身就走出了院子,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顿时就响了起来。
“萧鸣,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萧安然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和不舍道。
萧鸣就这么盯着萧安然,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姐姐。”
这句话还留在风中,车子就已经疾驰而出了。
但是,萧安然却模模糊糊的听见。
,她久久地站在风里,捂着嘴,眼泪就这么顺着她的眼角留下,然后被吹进了夜风中……
她没有指望萧鸣能够接受萧家,毕竟萧鸣的父亲因为萧家而死。
而姐姐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渴望的吧。
……
今晚不知是刮了什么风,原本柔和的夜风,今夜却格外的刺骨。
萧南易和凌弃在书房中,终于等到了那个中介女人睁开了眼睛。
女人看见面前的两人,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又昏了过去。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女人战战兢兢地问道。
“这是萧家!”凌弃冷漠地回答。
“萧家?你莫非就是……”女人看着萧南易沧桑的面庞,冷汗涔涔直下。
“他就是萧主,萧家现任的领导人!”凌弃如雷贯耳般地给女人说道。
“拜……拜见萧主!”女人立刻跪下来道。
“你起来吧,让你受惊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从你的口中得出一些事情。”萧南易平静地说道。
女人这才放下心来,萧南易对她客客气气的,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知无不言,只要自己知道的,统统会说出来!
“不知萧主有何事想问我?”女人说道,她也不再颤抖。
“我想让你告诉我,萧鸣的住址!”萧南易目光如炬,期待着女人的回答。
“好,我说,我说……”
听到女人事无巨细地完整说完,萧南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那个丫头没有骗我们,凌弃,你安排专车送这位太太回去,并送些礼物,权当感谢了。”
“是。”凌弃当即受命。
而那女人是牢牢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感激道:“多谢萧主,多谢萧主……”
萧南易拄着拐杖来到了大堂,亲自敲响了萧家的鸣钟。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此刻如同骇耳的魔音,在萧家的上空回荡。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萧家上上下下几十余口,无论是少爷小姐,又或是仆人女佣,全都聚集在了大堂之内。
这钟声就是绝对的命令!
好巧不巧,萧安然也刚刚赶到府邸,换了身衣服就赶了过来。
此刻的大堂之内,围满了所有人!
“爸,大半夜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紧急召集我们呢?”萧天行疑惑地问道。
上一次鸣钟,就连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对啊,爸,到底怎么了?”萧天林也问了一句。
只有萧安然是知道的,不过她佯装很疑惑,实则很平静,萧鸣现在怕是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吧。
杨晓红紧紧地搂着萧安霓,她嫁来萧家也只听过三次钟声,每一次都有大事发生。
萧杰也紧紧地缩在萧芸的身边,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萧安然,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这时,门口的下人突然喊道:“萧迅少爷到!”
萧迅就这么径直走进了大堂,然后朝萧南易鞠了一躬道:“爷爷,不知何时如此紧急,我丢下公务赶了过来。”
萧南易拄着拐杖在大堂的上方来回踱了三步,然后用拐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道:“那个孽种回来了!”
“孽种?”萧天行和萧天林对视了一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爷爷,可是三叔的孩子?”萧迅沉稳地问道。
“没错,那孽种竟然没死,而且还敢来燕京,好在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的下落,现在,诛灭计划正式开启!”
萧南易说完,再一次敲了一下鸣钟!
这一次,每个人的心头都震颤了!
他们心知肚明,萧天楚就是萧南易的心头之病,也是绝对的耻辱。
他的孩子现在回来了,萧南易定不会放过那孩子。
而且,诛灭计划代表着什么,就是倾巢出动,不杀死绝不罢休!
一场惊世讨伐瞬间点燃前面的刷的肆无忌惮,后面的追兵凶猛。兄弟姐妹们,请月票火力支援。动动你的手指头,却能让作者圆梦。气氛一度压抑到令人窒息。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惊恐,不敢出声。
萧南易眼神一紧,然后命令道:“凌弃,冷无情,听令!”
“在!”
凌弃和冷无情同时应道,满脸肃穆地半跪在萧南易的面前。
“我命你俩带着萧家高手二十人,前往诛灭。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凡有同党,一律不饶!”萧南易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在大厅之上。
“是!”
没有任何的犹豫,凌弃和冷无情当即就带领二十人马,浩浩荡荡地往萧鸣的住址而去。
萧南易目光凌厉,堂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纵有疑问也不敢说出口。
没什么可想的,一下子派出了萧家四杰中的两人,可见其严重程度!
但是,压抑的氛围却被一个小女孩给打破了。
萧安霓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晃着杨晓红的衣角问道:“妈妈,那个孽种是谁啊?”
她也就十六岁,萧家又对那件事情守口如瓶,自然是不知道的。
萧天行似乎也被壮了胆,他斗胆问道:“对啊,爸,我现在还是糊糊涂涂的,怎么天楚的孩子就出现了呢?他不是应该死在了青云山才对吗?”
萧南易并不准备隐瞒了,他敲着手里的拐杖道:“那个孽种,叫做萧鸣!”
“萧鸣?”
萧杰的大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着,然后说道:“不就是前几天报纸上的那个大人物吗,他是三叔的儿子?”
“你给我闭嘴!”萧天林猛地朝萧杰瞪了一眼。
萧杰吓得立马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萧鸣的名字这里的人都听说过了,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萧南易的小孙儿!
最平静的要属萧安然了,她现在只能祈祷,萧鸣已经上了前往南海的飞机。
……
夜风刮得更加猛烈,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因为此刻的高空中,二十几个身影在急速地前进。
这一行人的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就来到了萧鸣的别墅。
凌弃站在门外打量了一眼,然后一声大喝:“给我上!”
话毕,二十个身影一同向别墅之中冲了进去!
凌弃站在门外静静地感受着,只要有一丝的灵气波动,他便会冲进去,手刃萧鸣!
可是,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
约莫过了十分钟,那二十人全部出来道:“凌公子,屋内没有一个人!”
“什么?”凌弃双目滚圆,似要冒出火来。
冷无情倒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萧安然还是赶上了。
但是,他还是佯装问道:“你们搜仔细了吗,这么晚了,屋内怎么会没人?”
“都搜遍了,每个房间都搜了!”
凌弃收回了神识,冷哼了一声道:“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气息,看来这小子提前收到了风声,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此时的燕京机场。
萧鸣,江山,聂远忠,埋没在匆匆的人流之中。
虽是夜晚,但是为了赶航班的人还是数不胜数。
“萧鸣宗师,你在这等会,我去买机票。”聂远忠说完就转身向售票厅走去。
可是萧鸣却制止道:“等等,聂先生。”
聂远忠不解地转过身子问道:“怎么了,萧鸣宗师?”
“你不用买票了。”萧鸣轻声说了一句。
“不买票,难道我们走过去?”聂远忠是当场一愣。
“不,我的意思是,不用去南海。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过这种想法。”萧鸣突然笑了出来。
“什么?你不去南海?”聂远忠惊讶地叫了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当然,小墨还身陷萧家,我们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逃命呢?”萧鸣说着,竟然往机场外走去。
“哎,等等,萧鸣宗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就糊涂了呢?”聂远忠追着萧鸣问道。
“聂先生,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救萧安然而已。”萧鸣淡淡地说道。
“啊?”聂远忠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萧鸣会突然变卦了呢,当时他还疑惑,以萧鸣的性子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吧,原来只是不为了让那个萧安然担心而已。
“聂先生,有些事情我既然知道了,就更加不会逃避。我看的出来萧安然是诚心的,所以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而摊上麻烦,所以我才将计就计。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在萧家了吧,只要她安全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萧鸣说到这里,竟然笑得越来越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可是,萧鸣宗师,萧安然也说过,萧家遍地都是高手,幽墨小姐都败了下来,你去真的能行吗?”聂远忠担心道。
萧鸣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道:“所以,聂先生,你现在就走吧。我不想连累你,以你的身手随便找个保镖之类的活不在话下。后半生的修炼就要靠你自己了,如果我能够活着出来,我会给你指点一条明路的。”
聂远忠当场呆住了,他就这么紧紧地盯着萧鸣。
随后,萧鸣又摸了摸江山的额头道:“江山,此行艰险难测,我暂时没办法替你也解开身世之谜了。所以,你就跟着聂先生吧,如果有缘,我们还能再见。”
可是,江山立即就咆哮着捶胸顿足,头猛烈直摇。
是人都能看得出,他的不情愿。
聂远忠也急忙说道:“萧鸣宗师啊,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自从我从苍风武馆辞职,就打算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这后半生,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请让我陪你一起闯吧!”
萧鸣愕然,他焦急地说道:“聂先生,此番无比凶险,我根本无暇顾及你们的安危,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不,萧鸣宗师,就算是死,我也愿意!”聂远忠抱着双拳,就差跪下来了。
萧鸣看着聂远忠,陡然地想到了萧安然。
自己这样,不正和萧安然劝自己逃走是一样的道理吗,虽然自己口头上答应,结果还不是准备一意孤行。
他不想自己做萧安然,更不想聂远忠做自己。
于是哀叹了一口气道:“好,聂先生,你非要这样的话,那就跟着我吧。还有江山,咱们今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和我一起杀进萧家,救出小墨!”
“好!”聂远忠激动地叫道。
江山更是直接仰天嘶吼了一声。
明天,即便是世界末日,他们都做好了准备去面对!
血未冷,胸腔依旧热!
只要跟着萧鸣,即便是战死,那都是轰轰烈烈的。今天开始起,一直到20号,四章爆更,希望大家能够月票支援。血未冷,我有诸君陪我同行!夜更深了,黑压压的很是渗人。
萧家的大堂之内依旧是围满了人,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等,等凌弃和冷无情的归来。
忽然间,院子中传来了一阵躁动。
“是他们回来了!”萧天行激动地说道。
他本以为会费点功夫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这个侄儿究竟长啥样!
大堂内的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来,只见凌弃和冷无情回到大堂,半跪在萧南易的面前,满脸的愁容。
“萧主!”凌弃和冷无情异口同声道。
萧南易定眼看了一番,然后冷声道:“人呢?”
每个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可是亲耳听见萧南易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怎么没见到一个人啊!
难道萧家四杰派出了两个都失手了?
这不科学啊!
萧安然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在庆幸,萧鸣他们果然是离开了。
“回萧主,屋内没有一个人,萧鸣在我们之前一步,逃走了!”凌弃低着头答道,他不敢看萧南易现在令人发寒的眼神。
“轰!”
萧南易手中的拐杖猛地敲了一下地板,地板上瞬间裂了开来,无数条裂纹向四周蔓延。
“逃了?你们可搜查仔细了,也许是他外出未归呢?”萧南易厉声吼道。
冷无情着实吓了一跳,他急忙解释道:“回萧主,屋内有明显收拾过的痕迹,看得出来走的很仓促,不知道萧鸣从哪儿得来的情报,连夜逃走了。”
他这种贼喊抓贼的方法说是为了替萧安然洗刷嫌疑。
“哼,不可能,诛灭计划就我们这里的人知道,除了你们,谁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他怎么可能得知情报逃走呢,除非……”
萧南易紧皱眉头,现在他不得不怀疑凌弃和冷无情其中一人了。
“萧主请明察,我和冷无情步步不离左右,还有那二十位高手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是我们中任何人!”凌弃急忙洗脱道。
“萧主,凌弃说得对,我们对萧家的忠诚天地可鉴,绝不会背叛萧家的意志!”冷无情也慌忙地解释。
只是,他额头有细微的冷汗渗出,萧安然能将萧鸣解救出去,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
萧南易并没有怀疑这两人,刚才的话也只是试探而已,他对萧家四杰的忠诚度还是抱有自信的。
他陷入了深度的沉思,除了这两人,其他人那是更不可能了,难道萧鸣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幽墨。
那个中介女人刚从他的手里放出去,是不可能有时间向萧鸣通风报信的,而且还有他的人一直跟着。
如果说能有人知道萧鸣地址的话,只有幽墨了。
“凌弃,去把地牢内的那个女娃娃带上来!”萧南易愤声道。
“是!”凌弃当即离开了大堂向地牢走去。
萧安然却是一惊,难道萧南易要用幽墨将萧鸣引出来?
片刻之后,凌弃带着幽墨回到了大堂,他就这么顺手将幽墨扔在了地上。
幽墨此刻被五花大绑,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物,不经意间看见了萧安然,她猛地将头甩了过去,刻意不让别人察觉出她们的眼神交流。
“这就是那女娃娃?”萧天行吃惊地看着幽墨。
人群中的萧芸一直在观察着萧安然,她知道这女娃娃和萧安然有些勾结。
但是令她吃惊的是,萧安然出奇的从容,从容到她几乎怀疑自己了。
萧南易表情愤怒,然后对幽墨道:“姑娘,萧鸣已经死了,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幽墨大惊!
萧鸣死了?
她是一百个不信,一万个不信!
“哼,你别想骗我了,就凭你们也想杀掉萧鸣?”幽墨虽是被五花大绑,但她还是异常艰辛地站了起来,冷声说道。
“你给我跪下!”凌弃一脚踹在了幽墨的后背。
幽墨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栽了下去,可是她却用肘部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跪天跪地跪师傅跪父母,绝不会给这些人下跪!
看着幽墨咬着牙支撑的样子,萧安然不禁心头一拎,她可是答应了萧鸣要将幽墨给救出去的啊!
萧南易的面容扭曲了一下,接着冷声道:“你不信也罢,萧鸣是真的死了,因为你说出了地址,害的萧鸣身死,说白了,你是罪魁祸首!”
幽墨听得触目惊心,看这人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难道萧鸣真的死了吗?
“杀了萧鸣的是你们!”幽墨全身都在颤抖。
她不能接受萧鸣的死,更不能接受萧鸣的死是因为自己!
“不,你错了,我们虽然和萧鸣有些恩怨,但是我们没有想杀他。杀了他的是另有其人,你现在告诉我,除了我们你还告诉过谁的地址!”
萧南易说完,眼神变得极其地凌厉,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幽墨第一眼看向谁,那人就有可能有着给萧鸣通风报信的嫌疑!
萧安然此刻是全身的神经绷到了极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南易会用这么一招,如果幽墨信以为真,那么她绝对是玩完了!
看来,和自己的爷爷斗法,自己还是太嫩了点啊!
冷无情的冷汗是越冒越多,他现在已经产生了一个念头,就是萧安然一旦有危险,他便会极力地保护,哪怕自己身死!
幽墨咬着牙,此刻的她内心也是在纠结,是相信眼前这个老头的话呢,还是相信那个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自己的萧安然呢?
突然间,她想到了萧安然说过的话。
人呐,只要彼此以诚相待,就会有互相信任的一天。
萧安然的诚心她是看见了,如果说萧安然是演出来的,那么自己也就认了!
拼了!
想到这里,幽墨竟笑了起来,她谁也没看,只是冷眼看向萧南易道:“你别骗我了,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别想拿萧鸣的死来骗我,萧鸣是绝不会死在你这种人手里的!”
“你个臭丫头,竟然侮辱萧主!”
凌弃怒火中烧,缠绕着青光的手掌顿时向幽墨拍了过去!
幽墨根本没办法抵抗,她只感觉眼前一黑,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剧痛过后,她瞬间就昏厥了过去。此时大堂内的所有人,都被凌弃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
不过,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侮辱萧主?
没有杀死已经算是仁慈了!
萧安然只感觉心头被撞击了一下,凌弃打在幽墨的身上,痛得却是自己的心底。
幽墨这个丫头,关键时刻选择相信了自己,这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萧主,这个丫头怎么处置?”凌弃冷漠的脸庞此刻更是弥漫着森森寒气。
“哼,那孽种定继承了他父亲的性格,重情重义。我不信他会放任这丫头不管!”萧南易厉声道,眼神中透露着狡诈。
“请恕我愚昧,没有听懂萧主的意思。”凌弃惭愧地低下了头。
萧南易转身背对着所有人道:“将这丫头再次关入地牢,明天上午,湖边公开处刑!”
说罢,萧南易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自己则走向了里屋。
公开处刑?
这不是宣布了这丫头必死无疑了吗?
萧南易身为萧家之主,定是一言九鼎,如果那萧鸣敢来的话,只能当做陪葬!
众人哀叹着一个个地离开了大堂,萧家平寂了十多年,终于又要干一番轰动的大事了吗?
大堂内的人逐渐走完了,只剩下面如死灰的萧安然和冷无情。
萧安然再也忍不住,她双腿早已站不稳,弯腰就向下栽去。
“小姐。”冷无情迅速地拖住了萧安然的腰肢。
萧安然双手捂着嘴,拼命地摇头,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明明答应了萧鸣,要想办法将幽墨给救出去的啊!
可是,明天幽墨却要迎接公开处刑了,只怕神仙也难救了。
“小姐,你快点走吧,别露出破绽了,你先去书房,我等会过去,咱们再想对策!”冷无情急切地对萧安然道。
萧安然顿时惊醒了过来,她现在的处境就是徘徊在危险的边缘,绝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
“好!”
萧安然艰难地站了起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
冷无情到达萧安然书房的时候,萧安然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容相当的憔悴。
她这一整天都经历的太多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仿佛在这一天被她感受遍了。
“小姐。”冷无情担忧地喊了一声。
萧安然慢慢地从椅子上端坐了起来,然后用无比空洞的眼神看向冷无情道:“无情,我该怎么办?”
冷无情想了想,然后道:“我现在想知道,萧鸣那边怎么样了?”
“萧鸣估计已经上了去南海的飞机,我说动了他,让他逃去了南海。”萧安然轻声说道。
她说完之后还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个萧家,到处都是耳目,不得不提防。
冷无情思忖了片刻,郑重地说道:“小姐,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萧鸣是安全的,你也是安全的。不过,既然萧主下命令了,那个小丫头就逃不了一死。就算萧鸣来了,也只是白白牺牲而已。”
“所以,我觉得用一个小丫头的生命换来和平,这应该也是萧鸣愿意看到的!”冷无情叹息一声。
没想到的是,萧安然对此反应非常激烈。
她拍案而起,盯着冷无情道:“不行,我决不能让幽墨死,我答应过萧鸣,要救幽墨出去的,然后让她也去南海。我连这个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做萧鸣的姐姐?还有什么资格面对三叔?”
“小姐,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我相信萧鸣和三老爷都会原谅你的,你现在能做的,要么是将你自己搭进去,要么是将萧鸣搭进去……无论哪种结果,都是最坏的,而那个小丫头最终还免不了一死!真的不值得啊!”
冷无情有点急了,他现在真的怕萧安然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萧安然痛苦地将头埋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中,冷无情的话她是赞同的,但是,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冷无情看了看天色,然后认真地说道:“小姐,我不能离开太久,我要去萧主那边候命了,我怕离开时间太长,会引起他的怀疑。记住,别做傻事,也千万别去见那丫头,她现在由凌弃看管,我先走了!”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冷无情就化作一团黑影消失了。
萧安然叹息了一声,趴在了书桌上,双眼空洞无神。
难道……难道就真的无计可施听天由命了吗?
……
早晨的湖风吹得人神清气爽,燥热中带着一丝凉意。
湖边的一块祭坛,上面立着一根大理石十字架,这里就是萧家公开处刑的地方。
萧家的所有人都早早地聚集在这里了,即使这个场面不太适合小孩子看,但是因为家规的原因,还是一个不少地站到了这里。
萧南易拄着拐杖站在湖边,他背对着众人,目光抛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距离上一次公开处刑,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时辰到,带人!”一个下人看了看天色,然后大声地喊道。
只见幽墨被两个人抬到了祭坛,身体被捆绑在十字架之上,即将迎接最血腥的处刑。
而祭坛两边,各站着一名侩子手,他们手中握着大刀,随时听候命令。
幽墨已经醒来了,她也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只要萧南易一声令下,幽墨顷刻间就会毙命。
萧南易依旧是背对着众人,目光从湖面上转移到了天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此刻的湖边,布满了萧家的高手,除了冷无情和凌弃,还有一位老者盘坐在最高的一棵树上。
他微闭着双眼,白色的发梢和胡须在风中起舞,整个人如同神圣般不可侵犯。
萧安然站在人群中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知道萧南易是在等萧鸣,可是萧鸣是不会来了。
而且,萧家四杰之首此刻就坐在树梢上,就算萧鸣会来,胜算也几乎为零。
冷无情看着树梢上的老者,轻声唤了一句:“师傅……”
他回来萧家,几次都想见自己的师傅,可都被拒之门外了,现在,竟然会在这种对方相见。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终究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
萧南易似乎也不想再等了,他右手一挥,声若洪钟道:“动手!”
幽墨低着头,她想到了萧鸣,想到了自己能为萧鸣而死,在这生死存亡关头,她竟然笑了出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两名侩子手举着大刀,朝着幽墨就砍了过去!
“不……”
萧安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她终究还是被感性击败了,大声地叫了出来。
可是,就在此时……
天边,竟闪过了一道金光那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宛若一条金色的匹练从天边倾泻而来。
众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全部停留在两名刽子手的身上。
如果那刀砍下去,这个小女孩就会一命呜呼!
“嗯?”
盘坐在树上的老者突然间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看向了天边,只是他没有动手,而是放任那道金光飞了过去!
两名刽子手此刻已经没有了感情,他们就是行刑的机器,手中的大刀已经劈到了幽墨的面前。
可是……可是他们两个就如同雕像一般戛然而止。
一道金光直接贯穿了这个人的胸膛!
“咣当!”
随着大刀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惊恐地向天边看去!
“不不不,不会的……”
萧安然看到这一幕,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整个人几乎崩溃。
她可是费尽口舌才让萧鸣离开的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萧鸣!
“萧鸣,千万不要是你!”萧安然捂着胸口自语道。
幽墨更是激动到无法形容,这个灵气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不需要辨认。
凌弃的眼神猛地一紧,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盯着天边的方向,心中已经下了杀机,无论是何人,胆敢捣乱萧家的公开处刑,这已经是死罪了!
冷无情惊得偷瞄了萧安然一眼,从她的表情便能猜测到了接过。
他知道这人十有八九就是萧鸣了,因为这个灵气他也很熟悉,可是,萧鸣不是应该去南海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全场皆惊,只有一个人却面露喜色。
“来得好!”萧南易仰天笑道。
看来,他精心策划的布局,萧鸣还是上钩了!
只见天边忽然间出现了三个身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到了湖边上。
“砰!”
湖边荡漾起灰尘,柳树舞动,就连湖水都泛起了涟漪。
“小墨,我们来救你了!”萧鸣大声道。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满脸地肃穆,身上的长衫无风自动,身后还跟着江山和聂远忠。
“萧鸣……”幽墨忍不住喊了一句。
她原本已经准备为萧鸣而死了,现在却陡然间燃起生的希望。
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萧鸣是在乎她的,在乎到不惧危险来到这龙潭虎穴救她!
这种被挂念的感觉,真好!
萧安然瞬间就跌坐了下去,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安然姐姐。”萧杰赶紧去搀扶地上的萧安然。
“安然,你怎么了?”杨晓红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地问了一句。
萧天行转过头来道:“安然,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不对劲,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对……对不起,我头有点晕!”萧安然摸着自己的脑袋虚弱道。
她是真的晕了,萧鸣出现在这里,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计划全部化为泡影,萧鸣恐怕也逃不了被杀的命运!
“为什么?”
萧安然坐在地上,将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臂之中,她还是没有想通萧鸣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人都注意到了人群之中的萧大小姐这一个小异常,但是现在压根就没有人会在意这个,他们的目光都抛向了萧鸣。
这人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萧家搞事情?
这和作死有什么区别啊!
萧鸣仔细打量着周围,萧安然的异动是在他预料之中的,只是他现在不能安慰萧安然罢了。
“这就是萧家么?”萧鸣咧着嘴角轻说了一句。
在湖边一字排开的护卫们,实力最低也有后天中层了,也有些已经初入后天巅峰了。
不过,最让的担心的有两人。
一个是冷无情,这号人物他认识。
萧安然是萧家的人,那么冷无情自然也是萧家的人了,这一点他并不奇怪……只不过冷无情的实力,似乎比起在苏杭之时又有了提升。
另一个是一位穿着青绿色布衣的冷漠男子,这人打从心底让萧鸣感到一丝寒气,其实力更是远远凌驾于冷无情之上的。
“这是个棘手的家伙!”萧鸣当即眯眼道。
萧南易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萧鸣的面前,目光上下地打量着他。
萧鸣同样看着这个看上去已经在风烛残年的老头,这个被称之为爷爷的人!
长长地叹息一声,萧南易的眼中划过一抹难以言说的哀痛,不过旋即被他给掩盖了下去。
他平静地说道:“十九年了……欢迎回家。”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道出了无尽的沧桑和无奈。
萧鸣淡淡一笑,用冷静到让人寒冷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害死自己儿子的……那个臭老头?”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放肆!”凌弃大喝一声。
刚要拔剑,却被萧南易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萧鸣,你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萧南易的目光渐渐地收缩起来。
“知道了,我今天来就是为我的父亲报仇的!”萧鸣声色俱厉道。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了。
“报仇?”
萧南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萧鸣,原来你想得只是报仇。你就没有想过,回到我们萧家,做你的小少爷吗?”
“我说你这个老头真是不要脸?连你的儿子都敢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可不敢待在你这个屋檐下。相反,我还要扫平萧家,为我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萧鸣越说越激动,体内的灵气就要暴涨了。
“哈哈哈哈,好你个小家伙,年纪不大,口齿倒是伶俐的很啊。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骂竟是我的孙儿,这让我是该笑还是该哭?”萧南易的表情有些精彩纷呈。
“伤心?别假惺惺的了。你害死了你的儿子,你伤心过吗?”萧鸣目露凶色,针锋相对。
在场的人都惊得不知所措。
天底下,居然真的有人敢跟萧南易这么说话?
萧南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然后平静道:“萧鸣,路是你自己选的,那你就要走好了。你既然想报仇,那你就试试看吧!萧家男儿,绝不会食言而肥!”
湖边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众人衣角飘扬,卷起一股肃杀之气。
没什么可说的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萧南易朝空中看去,面对坐在树梢上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老者依旧是微闭着双眼,不言不语。
只是,萧鸣猛然发现,这树梢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他之前完全没有察觉!
这个人自己完全就看不透,和王家的那位华远山有些像,这种人其实是最恐怖的!
“看来,这老头才是真正棘手的!”萧鸣攥紧了拳头道。
另一边,人群在快速地后退,在中央拉扯出了一大片空地。
“给我上!”
凌弃一声令下,萧家护卫渔网般地向萧鸣扑了过去戏肉来了,各位看官,还愣着干吗?给票啊!面对着扑面而来的萧家护卫,萧鸣冷喝一声:“江山!”
这湖边突然传出来一声仰天长啸,震得人头皮发麻!
江山一跃而起,大声吼叫,空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刚猛气息。
这庞大的身躯,铁塔般的形象,给人一种非常可怕的视觉冲击!
靠得最近的两名萧家护卫虽然心底生畏,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就扑了过去!
“砰!”
江山抡起硕大的拳头,直接就将那两人给砸飞了出去。
萧鸣是深知江山实力的,先天之下的人,基本奈何不了他!
江山落到了地面上,捶胸顿足,似在挑衅,又似在胜利的吼叫。
凌弃皱了皱眉,继续喝道:“给我上,这大块头不足为惧,你们合力定能击杀!”
那些萧家护卫心里有了底,于是互相点头,再一次发动了进攻。
萧鸣可没有隔岸观火的闲心,他身影忽的一闪就加入了战斗。
可是,他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冷无情!”萧鸣咬着牙道。
“萧鸣,没办法,我是萧家之人,不能袖手旁观!”冷无情也冷声相对。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萧鸣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对不起,我做不到!”冷无情也下定了决心道。
“那你就去死!”萧鸣全身爆闪出一道金光,抬掌便向冷无情拍去!
“萧鸣,我们之间,终究还是躲不了一场战斗!”冷无情不甘示弱,举掌便迎!
“轰!”
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就扩散了开来,一排排柳树皆弯下了腰肢,湖面上也掀起了巨浪。
萧鸣和冷无情谁也没有退让,两人同时发力,皆被灵气的反震给弹了开来。
与此同时,江山和聂远忠也加入了混战,他们面对的是几十个萧家的高手,这里面甚至有几人已经突破了先天。
幽墨看着一切,尝试着挣脱掉手臂上的铁链,她也想加入到战斗中去,可是奈何自己体内的灵气匮乏,竟连一条铁链都挣不断。
凌弃没有出手,他和树梢上的那位老者一样,怀中抱着剑在一旁观看。
“这果然是天楚的孩子,这身手,跟天楚简直就一个样!”萧天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
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啊,竟然能够萧家四杰相抗衡?
尽管冷无情是萧家四杰里实力最弱的一个,但是也算得上是绝对的强者了!
“不,他没有胜算的,萧家四杰来了三个。就算他能打得赢冷无情,凌弃他是不可能赢得了的,更何况,咱们还有个稳坐泰山的纪大师呢!”萧天林说罢,目光不由地抛向了树梢上的老者。
“爸,为什么萧家四杰只来了三个,还有一人呢?说起来,昨晚鸣钟的时候他也不在。”萧芸在萧天林的耳边私语道。
“你爷爷自由安排,你就别管了。”萧天林敷衍地回了一句。
而萧安然是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她早就跟萧鸣盘算过了,这一场战斗,萧鸣是不可能赢得!
另一边,萧鸣已经和冷无情过了几十招,两人依旧是不相上下。
“灭!”
萧鸣并指成刀,凭空划出几道金色的月牙,这些月牙相互交错在一起,朝着冷无情飞去!
“影袭!”
冷无情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化,然后化为一团黑影朝月牙冲撞了过去!
一金一黑两股灵气相互冲撞,只听得“咔咔”的声音,金色的月牙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而那团黑影也不是毫发无伤,随着金色月牙的全部碎灭,黑影也被冲散了。
可是,黑影却在萧鸣的面前重组,然后顷刻间变回了人形,冷无情凌空一脚直接就朝萧鸣劈去!
萧鸣忘了冷无情是擅长用影术的了,被迫抬手抵挡,可还是被一脚踹了下去!
“哼,就这实力,看来还轮不到我出手了。”凌弃怀里抱着长剑,冷冷地自语了一句。
萧鸣在空中急速地翻转了一下身体,双脚落地,硬是向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冷无情实力的提升是在自己预料之内的,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萧鸣想到这里,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眼下不全力以赴是真的不行了,必须快速解决掉冷无情,后面还有一个剑客一个老者呢。
不过,另一边的混战,僵持也终于被打破了!
聂远忠抬手挥出一道道灰色的灵气,将一个个萧家高手给击退,而他的身边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影。
“糟了!”
聂远忠大惊,他是主修灵气的,不擅长近身战斗,而且眼下偷袭自己的人,似乎有着相当强大的实力!
萧鸣大呼不好,他也无暇顾及冷无情了,顿时从指尖激射出一道金光,向那人击去!
可是一道黑光就这么从侧面打来,将他的金光给打散了!
“冷无情!”萧鸣声音沙哑地嘶吼了一句。
而冷无情只是淡淡道:“萧鸣,你的对手是我!”
没有了萧鸣的解围,那人的一掌直接印在了聂远忠的小腹之上。
“呜哇!”
聂远忠大叫一声,喷洒出一口鲜血就栽倒了下去。
那人趁胜追击,想给聂远忠致命一击,手臂上光芒乍闪,光凭这一招,就足以证明此人已经入了先天!
“不好!”萧鸣一声嘶吼。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杀了回来。
江山咆哮着,他的双臂变得粗壮了许多,如蛇般的青筋遍布在他的手臂上,不仅如此,还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气,这已经不仅仅是蛮力这么简单了!
那人大骇,他急忙收手迎击。
江山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举过头顶,犹如雷神一锤,直接就朝那人砸了过去。
那人的防御瞬间瓦解,他没有想到江山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这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全身的骨骼全部被砸碎,已经一命呜呼了!
“嗯?”凌弃微微皱眉。
这个大块头的实力似乎不一般,一击杀掉了一个先天的强者。
萧鸣也挺惊讶的,他似乎低估了江山的实力。
天赋异禀的横练肉身,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杀伤力?
“假如这次我侥幸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地开发江山身上的潜能。”萧鸣暗自下了主意。
聂远忠躲过一劫,他长舒了一口气道:“江山,多谢了!”
江山好像听懂了,他再一次咆哮起来,似在庆祝。
但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们思考,剩下的萧家高手们已经再一次扑了过来!
激烈的战斗,这才是刚刚拉开序幕而已晚点还有一章,这是本书的大高潮,我想着尽量写好,我尽力!萧家这边采用的是人海战术,实力突出的护卫就跟不要命似地围攻。
距离上一次萧家实力的倾巢出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九年!
萧鸣心中其实焦急无比,只怕江山和聂远忠两个人应付不来。
可是,冷无情片刻不离地盯着他这让他很头疼。
“冷无情,在苏杭我对你留手,是念你我不应为敌,现在你就要这样步步逼人吗?”萧鸣咬着牙,尝试说服冷无情。
冷无情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他义正言辞道:“萧鸣,我有我的主子。现在和苏杭,我的立场也不一样了。所以,你我之间的对决在所难免!”
“你他妈的还是死脑筋!”
萧鸣怒不可遏,对于这种人,只有通过实力将其打醒!
“看招!”
萧鸣高高地跃起,然后一掌拍下,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铺天盖地般的向冷无情笼罩而去!
冷无情眉头一紧,他的身形再次化成了黑影,只不过这次的黑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长枪,朝着金色巨掌就冲了过去!
随着金光的乍现,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竟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被冷无情给抵挡了下来!
萧鸣的心里升腾起无名的业火。
他一声大喝,灵气顺着气海蔓延到了金色巨掌之上,那金色巨掌瞬间又粗大了几分。
原本僵持在半空中的冷无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再一次压迫了下去。
“冷无情竟然占了下风!”围观的萧天行惊讶道。
凌弃站在风中依旧是不打算出手,他冷言道:“这种招式都抵挡不下来,那就不配称为萧家四杰了!”
冷无情被慢慢地逼落,他再次运转起全身的灵气,黑影旋转的越来越快,一点一点的将金色巨掌的下坠给抵挡住了!
没有过多的思考,萧鸣和冷无情同时一声爆喝!
灵气波动一瞬间就扩散了开来,那金色巨掌瞬间砸下,而那团黑影则是在巨掌之上打出了一个大窟窿窜了出去!
“轰!”
顿时扬起漫天的灰尘,湖水翻涌,地面震颤,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而有几个萧家的高手也身处其中,他们没有来得及避开,直接被碾成了齑粉。
太震撼了!
强者之间的对决,让人神经紧绷,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他就是三叔的儿子吗,太厉害了,居然能跟冷无情不相上下,听说三叔也很厉害,有没有他厉害啊?”萧杰挠着脑袋问道。
“你三叔啊,可比他厉害多了!”萧芸笑着回了一句。
她的笑容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阴阳怪气的。
“真的吗?好羡慕啊……只可惜我的记忆里没有三叔。”萧杰吐了吐舌头道,还有些惋惜。
而萧天林没好脸色地将头转过来道:“你羡慕个屁,给我闭嘴!”
萧杰听了,委屈地将头扭了过去,刚好看见思绪万千的萧安然。
“安然姐姐?”萧杰不禁叫了一声。
萧安然这才清醒过来,她尴尬地笑了一声。
对于这场战斗,她根本就无心观看,她一直在思考各种结果。
如果萧鸣赢了,那么萧鸣必定会被凌弃所击败。
如果是冷无情赢了,萧鸣也许会知难而退,而且她相信冷无情是不会下狠手的,这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她不知道冷无情有没有参透她的心思,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一定要击败萧鸣。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但是她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萧鸣在西湖之上和饶鬼的那场大战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另一边,突然展现了惊人实力的江山让众多萧家高手不敢轻易上前,截止目前,已经有十几名高手命丧江山之手了,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后天巅峰的高手。
江山嘶吼着,气势如虹。
他如同一只脱了僵的野马,在人群之中乱撞,所过之处,皆死伤一片。
凌弃看在眼里,眉头却微皱了起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萧家高手或许要损失殆尽了!
“你们退下!”凌弃突然命令道。
那些高手们得令,纷纷退了开来,他们其实也在庆幸,凌弃还是看出了这一点,江山这种怪物他们已经是奈何不了了。
凌弃纵身一跃来到了江山的面前,和江山对峙。
江山拖着沉重的鼻息,仿佛看见了一个强大的猎物,这让他体内的杀戮欲望更加的燃起来了。
“凌弃终于出手了!”
“他们死定了!”
萧家这一片围观的人全部兴奋的大叫,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凌弃就是不败的存在。
凌弃慢慢地拔出了长剑,陡然间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仿佛随着刀鞘的开启,一齐释放出来了一样。
“江山?”萧鸣侧目看了一眼。
他从江山的眼里,似乎读出了一种恐惧感。
就连江山这种智商只有三四岁的人都能感觉到害怕,眼前那穿着青绿色布衣的剑客,其实力一定到了无法估测的地步。
萧鸣突然间就担忧了起来。
而聂远忠这种还在后天巅峰的人,是直接被那股力量压迫的全身颤抖。
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有一种见了鬼神一般的错觉。
随着凌弃手中的长剑全部拔出,一股力量瞬间就爆炸了开来!
“不好!”
聂远忠顾不上颤抖了,他迅速跑到江山的侧面,想将江山巨大的身体给拖走,眼前的这个人绝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
可是,凌弃手中的长剑只是闪烁了一下,一道青光就已经出现在了聂远忠的面前。
“弱小的人,是没有资格在我眼皮子底下乱动的。”
凌弃冷声说道,他就这么看着聂远忠被青光击得飞出去了十几米远,漫天飘洒出一阵血雾。
“聂先生!”
萧鸣大吼了一句,当即就像远处的聂远忠狂奔了过去,他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怕聂远忠会直接毙命。
聂远忠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有了意识,好在还有一口气在,只是生命力在急速地流逝。
萧鸣也顾不上那么多,手里瞬间摸出一根银针就扎在了聂远忠的胸膛之上。
他非常清楚现在的境况,必须速战速决了,否则聂远忠就会有生命危险!
全场皆惊,凌弃一出场就干掉了一个!
此刻的幽墨是心如刀绞,她绝不能接受有人为了救她而死,这样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萧鸣,你们快走吧。这个人,你们是打不赢的!”幽墨突然朝着萧鸣大喊了一句。逃走?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萧鸣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想法。
既然来了,哪有临阵脱逃之理?
即使对手再强大又如何,他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对手哪个不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自己又何曾退缩过呢?
况且,此番来萧家,他可是背负着血海深仇。
父母亲的死,萧鸣绝不会这么算的!
“小墨,你想回去吗?想的话,就放一百个心吧,好好在那里等我,我一定会将你带回去的!”萧鸣咧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萧鸣安顿好了聂远忠之后,一步一步地又走回了战场,他的从容自信,让幽墨似乎看到了希望。
幽墨笑了笑,她觉得自己是多虑了,萧鸣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只是凌弃当即一盆冷水泼了过去:“你的自信不知是从何而来,在这里,是没有奇迹会发生的!”
可是,他刚说完,江山就咆哮着一拳向他砸了过去!
跟萧鸣说几句没什么,可是江山这种智商的人,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他只会用拳头说话!
看你不爽,那就要打服你!
凌弃冷哼了一声,江山的动作让他大为恼火!
“滚吧,大块头!”
凌弃右手没动,左手的刀鞘猛地向江山打了过去!
“砰!”
江山砸在了刀鞘之上,这强大的一击几乎让虚空都破裂了。
所有人都以为凌弃会吃亏,因为他是在慌忙之中才迎击的。
可是,凌弃就宛若一根扎在地底的铁柱一般,纹丝不动,江山那巨大的身体却飞了出去!
“吼……”
江山咆哮着摔落在地上,地面是随之震颤了一下。
“这人,真的很强!”
萧鸣知道幽墨不是开玩笑的,不论江山的体格多么庞大,刚才他那一拳,是足以击塌假山的,可竟然就这么被凌弃给击飞了出去!
“不,在凌弃面前,自信是没有用的,奇迹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萧安然摇着头,此时此刻,她认为萧鸣的自信反而会害了他!
江山慢慢地爬了起来,一双骇人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凌弃,如同一只巨大的灰熊。
“你,将成为我剑下的第二百个亡魂!”
凌弃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他手中的长剑陡然间闪起青色的光芒,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燃烧了起来。
江山根本听不懂凌弃在说什么,他嘶吼着朝凌弃狂奔而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脚印。
凌弃冷漠的如同坚冰,他的嘴里冷冰冰地吐出了两个字:“死,吧!”
长剑之上的青光好像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快速地流动了起来!
萧鸣大惊,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正在酝酿,于是朝着江山吼道:“回来,江山!”
可是,凌弃的长剑已经挥出。
“死吧杂虫,你已经来不及了!”
青光如同流水一般从长剑之上倾泻,然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青色剑芒,剑芒所过之处,几乎都被燃烧成了真空。
江山停下了脚步,虽然他没了智商,但是本能的反应告诉他,必须做点什么了,否则必死无疑!
“吼……”
又是一声嘶吼,江山奋力的一拳迎着剑芒就砸了上去!
没有任何的悬念,剑芒瞬间贯穿了江山打出的灵气薄膜,然后就这么朝着江山的胸膛之上切了过去……
“江山!”
萧鸣几乎失去了理智,发了疯一样向江山奔去!
江山的双眼一下子就变得空洞无比,他的胸膛之上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鲜血已经遍满了他的全身。
而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就如同倒塌的假山一般,轰隆一声就栽在了地上。
“江山,江山……”
萧鸣摇晃着江山的身体,心如刀绞,不过他却发现,江山似乎还有心跳。
凌弃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冷声道:“这大块头的身体构造似乎异于常人,这一剑竟然没能杀了他。”
局势一下子就变成了一边倒,原本大杀四方的萧鸣阵营,由于凌弃的出手,转瞬间就干掉了两员大将,现在只剩下萧鸣一个了。
萧鸣颤抖着站了起来,目光如火地盯着凌弃。
“我饶不了你!”
这一声撕心裂肺地吼叫,表达了萧鸣无尽的愤怒,更是燃起了萧鸣心中的熊熊烈火!
“生气是没有用的,实力才是王道,你也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凌弃倒显得相当平静,完全没有被萧鸣给震慑住。
“没用的,没用的……”
幽墨低头呢喃道,刚才燃起的信心一下子就被凌弃给浇灭了,她可是深知凌弃实力的,即便是萧鸣,怕也不是对手!
难道……这场战斗就要这么毫无悬念的落下帷幕吗?
萧安然再次差点没站稳栽下去,她面如死灰,打从一开始她就没觉得萧鸣能赢。
“萧鸣,你还是太傻了……”萧安然咬着嘴唇,在心里哭诉道。
冷无情没想到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萧鸣现在是和凌弃在对峙啊!
这不是他的初衷,他之前挡在萧鸣的面前,就是不想让萧鸣对上凌弃,因为他清楚萧鸣和凌弃二人的实力,萧鸣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萧鸣,你的对手是我!”冷无情忽然站到了二人中间道。
“无情,你让开,这小子来刑场捣乱,又侮辱萧主,情可容法也不可容,今天我就要将他正法!”凌弃无比森冷地说道。
“凌弃,难道你要从我的手中抢走对手吗?”冷无情也丝毫不退让。
可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却传来:“无情,你退下。”
冷无情转头看着屹立在湖边的萧南易,纵有万分不情愿,也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
“完了,全都完了。”
萧安然绝望地捂住了嘴巴。
她知道冷无情的用意,可是现在,萧南易亲自下令让冷无情退下,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自己苦苦经营的计划,或许真的就要因为萧鸣的一意孤行而彻底崩溃了。
萧南易站在风中,不动声色地对萧鸣道:“萧鸣,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只怕这条路上的代价,你承受不来吧。”
“闭嘴,臭老头,我先杀了这个用剑的家伙,再灭那年所有参与事情的人!每一个人!都跑不掉!”萧鸣厉声大吼。
他双眼布满血丝,狂暴的灵气四下乱溢,长衫臌胀起来,愤怒已经让他彻底丧失理智了。
“哎,执迷不悟终会酿成大祸。既然你跟你父亲一样,那就只能给你点教训了。凌弃,动手吧!”
萧南易仰头看向半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推荐一本作者朋友昨日古茶写的《极品小子混都市》,有书荒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凌弃的眼神瞬间就凌厉了起来,好似一只鹰隼。
既然萧南易已经下令,他定当不会留手。
“萧鸣,受死吧。”凌弃一声低吟。
“杀了你,才是第一步!”
萧鸣已经完全被怒火所侵袭,他誓要手刃了凌弃!
忽然间,他却感觉面前刮过一阵轻风,不由地警惕了起来。
“嗯?”
萧鸣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不过还是运转起了灵气,凌弃这种程度的高手,绝不能有一丝保留!
可是,他的视线却被人给挡住了!
凌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左手的刀鞘一挥直下!
萧鸣大骇,急忙伸手去抵挡,握着金光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刀鞘之上。
灵气一瞬间就爆炸开来,萧鸣只感觉自己砸在了一座假山之上,拳头生疼,接着整条手臂都传来了痛感。
“啊……”
萧鸣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都向后倒飞了出去,硬是在空中变换了姿势才平稳落地,整条手臂几乎都没有了知觉。
而之前凌弃的身影才开始慢慢虚化,那只是一个残影。
萧鸣额头的汗水渐渐渗了出来。
这个人的强悍已经无法形容了,其力量不说,这速度也是首屈一指的,按理说残影在离开之后就应该消散。
可是,凌弃留下的残影在发动了一轮攻击后才开始虚化。
只能说,这个人的攻击速度,已经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消失了。
凌弃的第一次攻击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手中握着长剑,再一次向萧鸣刺去!
“不能再隐藏实力了!”
萧鸣当即摸出了一根银针,然后直接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上!
“金针封穴!”
金光爆闪,萧鸣被金光所笼罩,强大的气息顷刻间就扩散出去。
一直坐在树梢上的老者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他就这么看着金光之中的萧鸣。
之前的战斗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而现在,萧鸣竟然能让他睁开一只眼,这说明了他对萧鸣的肯定!
这里的所有人都被金光闪的睁不开眼睛。
冷无情感受着这股强大力量,轻叹道:“萧鸣,你果然又变强了!”
而凌弃,如入无人之境,他长剑一挥,金光顿时就被他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萧鸣猛地就从那大口子中冲了出去,盖世之威的一拳和凌弃来了个正面碰撞!
“轰隆!”
力量再一次扩散开来。
这里的人就好像身处地震之中,强大的震动一个接一个,有些人甚至被震得跌坐下去。
萧鸣咬着牙,金针封穴状态之下的他,其实力可谓是突破了先天的初期,直逼中期,可现在竟然连凌弃的攻击都弹不开!
凌弃又怎会感觉不到萧鸣实力的提升呢,他眼神一紧,体内的灵气快速地向长剑之上汇聚而去,硬是将萧鸣给逼退了。
“啊啊……”
萧鸣仰天长啸,全身的灵气运转到了极致,他不能输,现在输了,那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轰隆!”
两股超绝的灵气再次碰撞,金色和青色的光芒相互缠绕,竟变成了白色,就连天边的烈阳都黯淡无光。
萧鸣直接被震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落地。
而凌弃也被这力量震得退去,但是,仅仅是后退几步而已。
光芒散去,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两人。
什么是强者?
真正的强者是能打到天地都颤抖,星辰都失色,萧鸣和凌弃已经差不多做到了。
“好强啊,竟然能够和凌弃打的平分秋色?”萧天行干咽了一口口水道。
“不,看上去是平手,其实凌弃是有着绝对优势的。”一直不做声的萧迅淡淡地说道。
他也是一个修者,能文能武,其实力也相当出色,自然能看得出两人之间毫厘的差距。
萧安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知道,也许在一个不经意间,萧鸣就会死在凌弃的剑下。
所以,她甚至都不敢看这场对决。
此时的萧鸣大口喘着气,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胆悸,这一路走过来,这是第一次。
虽然之前遇到过一些超强的人,类似姬流云华远山之类的,但是那些人都没有打算取他性命,而现在面前的凌弃,可是杀气腾腾,自己一不留心都有可能命丧于此。
反观凌弃,他无比的平静,刚才的对决在他眼里,仿佛根本就无关痛痒。
“萧鸣……”幽墨低声呢喃道。
她从没有看见过萧鸣如此慌张的眼神,虽然她相信萧鸣是个奇迹。
但是,现在的境况下,奇迹真的会出现吗?
“如果这就是你自信来源的话,还远远的不够。”凌弃无比冰冷的说道。
他不知道萧鸣用了怎样的手法突然提高了实力,但是以目前来看,还不足以威胁到自己。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我是不会输的!”萧鸣不甘示弱地大吼了一句,然后猛地向凌弃冲了过去!
必须在金针封穴的持续时间内结束战斗,否则是没有胜算的!
而且,必须越快越好,因为树梢上还坐着一个人呢!
萧鸣已经踩出了追魂七步,他所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不够不够!”
凌弃能够清晰地辨别萧鸣的位置,他手中的长剑往右侧一挥,一道青色的剑芒瞬间倾泻而出!
萧鸣大惊,他本想以快制敌,可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然被捕捉到了!
“不可能!”
萧鸣迅速躲了过去,然后从上空发动了攻击。
巧合可以有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
见凌弃没有抬头,萧鸣心中一动。
他出现在凌弃头顶上空的时候,一掌拍下,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蔚然成型。
这巨掌要比之前大的多,而且,这个距离之下,凌弃是不可能躲开的!
“哼,雕虫小技!”
凌弃动都没有动,刚向右侧挥出去的长剑转瞬间朝头顶划过,再一次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剑芒。
那剑芒直接就撞上了金色巨掌!
不可思议的是,没有强大的灵气碰撞,那金色巨掌顷刻间就被一劈两断,然后化为了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什么?”萧鸣是彻底的惊骇了!
而凌弃在收剑之时,突然间跃到了半空中,速度之快,让底下的那个残影还在做着收剑的动作。
萧鸣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凌弃一脚踢中了后背!
“砰……”
萧鸣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轰隆!”
大地轰鸣,烟尘漫天。
萧鸣砸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凌弃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他将长剑指着萧鸣,冷声道:“结束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萧鸣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就像是碎裂一样地疼痛。
幽墨的泪水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奇迹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萧鸣为了救她,竟要命丧于此吗?
风吹动着众人的衣角,悬在他们心里的巨石也落了下来。
虽然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但是他们也确实为凌弃捏了一把汗。
萧南易拄着拐杖慢慢地站了出来,他对着地上的萧鸣哀叹道:“哎,这条路上的代价,你知道了吗?”
萧鸣依旧是一动不动,好像昏死了过去。
凌弃不敢随便地动手,这毕竟是萧南易的孙儿,于是问道:“萧主,如何处置?”
萧南易将身子背了过去,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叹息一声道:“杀了吧。”
杀了吧。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撞击着每个人的内心。
萧南易看来是下定决心了,不准备给萧天楚留后。
萧安然听了,差点晕了过去。
她挣开一直扶着她的萧杰,然后冲到萧南易的身后,跪下来道:“爷爷,我求求你了,手下留情吧,萧鸣是三叔在这世上唯一的后代啊!”
“萧安然,你干什么?”萧天行被萧安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厉声指责道。
“爸,三叔有过,但是祸不及子女啊。我求求你们了,放过萧鸣吧,我求求你们了……”
萧安然声泪俱下,她不能接受萧鸣就这么死了,她最崇敬的三叔,绝不能无后啊!
“你你你……赶紧退下!”萧天行咬牙切齿地指着萧安然道。
萧安然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不可理喻!
哪有为张口闭口灭他满门的仇人,求情的道理啊?
凌弃迟迟下不了手,他在等萧南易最后的发话。
萧杰不知道他三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萧安然如此哭诉着请求,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个姐姐伤心。
于是,他也冲出去道:“爷爷,我不知道三叔犯了什么错。我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虎毒不食子,你就放了萧鸣吧!”
萧天林听了,厉声大喝:“你给我滚回来!”
“不,爸,今天爷爷不放过萧鸣,我就不起来!”萧杰拒绝道。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反抗萧天林。
“你这个逆子!”萧天林是气得瞠目结舌,盯着萧杰吼道。
萧南易没有说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来人,将大小姐和小少爷给我抬下去!”
“是!”
几个萧家高手将萧安然和萧杰抬了起来,强行拖走了。
萧安然拼命地挣扎,但是以她的力量,怎么能从萧家高手的手中挣脱掉呢。
“爷爷,爷爷,我求求你了……”萧安然哭喊着被抬到了一边。
幽墨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现在完完全全的可以相信,萧安然是为了萧鸣好的,只是现在,怕是也无力回天了吧。
“萧鸣,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幽墨当即在心里下定决心道。
萧南易背对着众人,然后朝凌弃挥了挥手道:“动手吧。”
凌弃点了点头,然后一剑朝萧鸣刺了过去。
可是,他的剑却停留在半空中,怎么也不能往下挺进了。
萧鸣的右手握着剑,鲜血从他的手掌里一直流到了剑身上。
“你还想反抗吗?”凌弃一声冷喝,手上突然加重了力道。
而萧鸣的身体上突然乍闪出一道金光,将凌弃给弹开了。
然后,他慢慢吞吞地站起来道:“萧安然,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会死的,我父亲的仇还没有报,我怎么会死?”
说话间,他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萧鸣的浑身是伤痕,手掌鲜血淋漓。
可是,他丝毫不在乎,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凛然和坚韧。
“不,萧鸣,你赶紧逃走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萧安然摇着头哭道。
“萧安然,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在为他求情?”萧天行已经怒不可遏。
身为萧家的家主,萧天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孙女,竟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愿。
萧鸣拖着重伤的身躯,拳头之上慢慢地汇集了金光。
他惨笑一声说道:“萧安然!这个萧家,我只认你这个姐姐,还有刚才那个为我求情的小少爷。不过,你还是不要踢我说话,不要因为我得罪了家人。毕竟,家族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长刺,狠狠地扎在萧家每个人的心头。
萧鸣根本就是在讽刺他们!
萧南易面色大变,他猛地敲击拐杖道:“凌弃,动手,不要留情!”
“是!”
凌弃全身青光四起,看样子是动了真怒!
而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灵气,然后一拳猛地挥出:“金龙拳!”
一条金色的巨龙顿时幻化而出,它腾云驾雾,地动山摇,喷着金色的鼻息。
树梢上的老者慢慢地睁开了另一只眼睛,这一招,似乎得到了他的认可!
金针封穴状态下的金龙拳,足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凌弃看着金色巨龙朝自己飞了过来,不慌不忙,他高举长剑,然后猛地向下劈去!
“裂空剑!”
只见长剑周围快速旋转着空气,这虚空都在颤抖,而后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青光,朝着金色巨龙就飞了过去。
果真如他的招式一般,这虚空顷刻间就如同玻璃一般破碎了,青光所过之处,虚空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裂纹,裂纹之外是黑压压的一片,犹如摄人心魄的黑洞。
萧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一招,让他彻彻底底的震骇了!
只看见那道青光从金色巨龙的头部劈开,然后顺着长长的龙体,一点一点的撕裂。
顷刻间,那条金色巨龙就被劈成了两半!
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金色巨龙瞬间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鸣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就这么看着青光向自己袭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刚才的金龙拳,已经让他的丹田彻底的枯竭。
要完了吗?
萧鸣闭上了眼睛,心中流露出一丝苦涩。
他已经拼尽全力了,但是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看来想报仇还是太嫩了一点。
就这么……迎接死亡吗?
他很不甘!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萧鸣,不要放弃!”
天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萧鸣猛地惊醒。
他抬头看去,陡然发现两个身影宛若仙人降临,朝自己飞来。大家猜猜看,到底是谁来了?“乖徒儿,我们来救你了!”
一个模样猥琐的老头儿哈哈大笑着,声音好似炸雷一样,快速地飞来。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袭白衣的女子。
“师姐!师傅!”萧鸣惊喜地叫道。
只不过,那道劈向他的那道青光,已经近在咫尺了!
白仙儿右手一握,凭空出现了一柄细银长剑,然后朝着那青光就挥出去几剑!
“唰唰唰……”
白色的剑芒从天而降,全部撞击在那道青光之上。
不可思议的是,凌弃引以为傲的锋锐青色剑光,竟然就被劈散了!
“嗯?”
凌弃眉头微皱,表情更是森冷,这女人隔空打散了他的裂空剑,其实力不可小觑。
萧鸣知道自己得救了,但是透支的体内已经让他不能站稳,立刻仰头倒去。
白仙儿率先落在了萧鸣的面前,赶紧扶住萧鸣道:“萧鸣,我们来了!”
“师姐!”萧鸣如鲠在喉一样。
每次危急关头,白仙儿都会出现。
白老头也落到了地面上,看着面前的众人,大声地笑道:“你们萧家真是四大家族的气派啊。这么多人欺负我徒弟,还要不要脸啊?”
幽墨吃惊地看着白仙儿跟白老头——她之前完全没有见过这两人。
不过从他们接触的亲昵程度来看,这两人应该不是敌人。
出于直觉,她静静地看着白仙儿,这女人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吧,怎么实力还这么了得,随便挥出几剑就将凌弃的攻击给打散了?
还好她听见了萧鸣叫她师姐,否则怕是又要打翻了醋坛子吧。
而身边的那位老头,应该就是萧鸣的师傅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十三年被顾文轩等人陷害的白老头。
“白小姐……”萧安然长舒了一口气道。
她的激动不比萧鸣差到哪儿去。
既然援军已到,萧鸣看来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萧南易站在风中,白须被吹得飞扬,手中的拐杖猛地在地面上一敲,怒声道:“白良才!”
白老头被这一声给拉了过去,满面春风故作热情地笑道:“哈哈,萧老头啊,好久不见,不过话说回来,我都忘了自己叫白良才了,亏你还记得!”
“哼,白良才!十九年前,我三番两次的去青云山问你要人,你为何瞒着我?”萧南易表情甚冷。
“我说萧老头儿,我可没有瞒你,你问我要你的孙子,我怎么知道谁是你的孙子,我只知道他叫萧鸣。怎么,你们做过亲子鉴定了吗?”白良才不紧不慢地翻着白眼道。
幽墨苦笑了一声,这一对师徒还真是活宝,没正经起来都是一个样!
萧鸣也着实有些惊讶,这么看来,白老头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就是死活没有告诉自己。
萧南易面露狰狞,当年他派人搜遍了青云山,自己又亲自登天医门,就是没有找出萧鸣的下落。
之前得知萧鸣来自天医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感觉到,白良才是在骗他!
“好你个白良才,背着我收养这个孽种十九年,今日我就要将一切都讨回来!”萧南易一声闷喝。
他拐杖猛敲地面,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圆坑。
“讨回来?萧老头儿,我说你是不是搞反了,要讨也是我徒儿找你们讨,你找我讨算是哪门子歪理?”白良才挠了挠后脑勺,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
“老白,好久不见啊。”突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位坐在树梢上的老者终于说话了。
白良才循声望去,然后诧异道:“哎呦,老纪啊,你做一条看门狗也能做的这么高,我也是佩服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老头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口口声声的叫萧老头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萧家四杰排名第一的纪惊天都敢骂?
纪惊天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他仰头大笑道:“老白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嘴上功夫不退反进啊,只是不知道,你手上的功夫可有没有长进啊?”
白良才看着高高在上的纪惊天,额头渗出了冷汗,对这号人物他也只能嘴上逞逞威风了,若是真打起来,自己并没有多少把握。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不及当年,又有伤势在身,实在不能太过高调。
“哈哈,老纪,手上的功夫还是算了吧,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打架的,我将我徒儿带走就行了。”白良才嬉笑道。
“哼,老白,萧家的地盘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纪惊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冷起来。
“对,不能放过他们,他们对萧主出言不逊,定要处死!”
“没错,杀了他们!”
“……”
有了纪惊天的威慑,那些早已憋不住的萧家人忍不住叫道。
萧南易此刻面无表情,他闷声道:“白良才,你能来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不过来了更好。今天我不仅要杀了孽种,还要灭了你天医门!”
“我说萧老头儿,你这话有些太严重了吧?”白良才尴尬地笑道,事情好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萧鸣见状,赶紧小声问道:“师傅,对付这些人,你可有把握?”
“有个屁的把握,找准时机赶紧溜!”白良才斜睨了萧鸣一眼。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等溜出去再找你算账!”
白仙儿听见两人的对话,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别磨蹭了,师傅你带着萧鸣赶紧跑,我来殿后!”
“好!”白良才说罢,当即拖住了萧鸣的腰肢。
可是,萧鸣一把挣脱了开来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必须救出幽墨,还有江山和聂先生!”
“你这个傻小子,我们拼了老命来救你,你还想把我们搭进去不成,赶紧走!”白良才气不打一处来道。
“要走你们走,我还有大仇未报!”萧鸣坚决地推开了白良才。
“哎,你个臭小子……”白良才骂骂咧咧的。
而萧南易没空看这两人争执,当即敲击拐杖道:“现在想跑是不是有点晚了,凌弃,给我抓住他们!”
“是!”
凌弃得令,握着长剑就刺了过去。
目标萧鸣!
一道白影闪过,白仙儿手握天蚕剑,横空就是一劈,将凌弃给弹了开来。
萧鸣看着白仙儿手中的剑,顿时惊讶道:“我靠,师傅你好偏心啊,把这天蚕剑给了师姐,你有什么给我的?”
“我给你个大头鬼,先溜出去再说!”白良才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而凌弃向后一跃落在地上,剑指白仙儿道:“姑娘,刀剑无眼,你硬要以命相搏吗?”有的读者已经猜测出来了,没错,是白良才师徒。我的读者,猴精猴精的!“你想杀我师弟,搏上一条性命算什么?”白仙儿美眸波光流转,但眼中表情却是坚定无比。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弃当即就拿剑刺了过去。
虽然白仙儿生的如同仙女,但是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他……已经摒弃了一切!
白仙儿举剑相迎,剑身碰撞的声音不时地传来,战斗瞬间就打响了。
而白良才拖着萧鸣的身体,一掌按在萧鸣的胸口之上。
“师傅……”萧鸣轻声念了一句。
他岂能看不出,白良才这是在为他输送灵气呢!
“臭小子,下山几个月,别的没有学到,这儿女情长倒是学了不少啊!”白良才倏地松开手掌,略带责备道。
萧鸣只感觉此刻精神抖擞,体内的灵气瞬间就充盈了,他笑着对白良才道:“多谢啦,师傅!”
说完,他趁着慌乱,急速地向幽墨冲了过去。
凌弃一惊,他赶忙提剑向萧鸣而去。
可是他的面前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剑芒,白仙儿立在他的面前冷声道:“别想去追萧鸣!”
凌弃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怒火,再一次和白仙儿战斗在了一起。
“这女人,有这么强吗?”萧芸惊讶道。
同是女人,但是白仙儿却能和凌弃打得不相上下,这让她有些震撼!
另一边,萧鸣已经来到了幽墨的面前,他两脚踢开了守在幽墨面前的两名萧家高手,激动地说道:“小墨,我来救你了!”
幽墨此刻是感到的热泪盈眶,无言表达。
而一直没有动作的纪惊天邪笑了一声,他右手朝着萧鸣一挥,顿时一道阴森无比的黑风朝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没有注意,他并指成刀,迅速地切割掉了幽墨身上的铁链,刚准备去扶起幽墨的时候,却听幽墨大喊道:“小心!”
萧鸣猛地回头,只看见一道黑风在向自己刮来,抬掌便拍了过去!
只是,这道黑风像是会吞噬生灵一样,瞬间就将萧鸣手中的金光给吸收掉了!
“什么?”
萧鸣还没来得及惊恐,就被黑风给卷走了,重重地撞击在一棵大树上。
那大树顷刻间崩塌,而萧鸣更是张口喷出一滩鲜血向下坠去!
“萧鸣!”
得到了释放的幽墨,轻松一跃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心疼地扶起地上的萧鸣。
萧鸣抓着幽墨的肩膀艰难地爬了起来,他惊恐地看向树梢上的纪惊天。
仅仅是一招,就再次让自己元气大伤!
这个老头,简直就是恐怖到令人发指。
“咳咳!”
萧鸣捂着胸口,显然是伤了肺腑。
白良才怒气汹汹地指着纪惊天骂道:“好你个老纪头,竟然对我徒儿下手?”
“老白,你徒儿也算是命硬,吃了我的一招竟然没死。”纪惊天大笑道,他始终盘坐在树梢上,甚至动都没有动过。
凌弃很想去把萧鸣和白仙儿给抓起来,可是白仙儿的步步紧逼,让他根本就抽不开身。
“去死!”
凌弃一声大喝,凭空划出一道青色的剑芒,虚空都裂开了一个小口子!
白仙儿被这道青色剑芒逼得步步后退,随后轻身一跃,天蚕剑当空划下,将这道剑芒给劈得灰飞烟灭!
“这女人,不简单!”
凌弃的剑眉愈聚愈浓,他知道想要迅速解决掉白仙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此时的萧鸣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先是被凌弃大伤,现在又中了纪惊天的一击,原本重伤的身体再一次受了创,几乎都站不稳了。
而幽墨相比而言,要比萧鸣好的多,她被带来这湖边之后,体内的灵气多多少少地充盈了一点。
她当下将萧鸣扛在了肩膀上,轻轻一跃,快速奔逃而去!
白良才一见,大叫道:“小丫头,干得好,先带萧鸣走,我们随后就来!”
萧鸣趴在幽墨的肩上,拍打着幽墨的肩膀道:“小墨,停下,救救江山和聂先生!”
“萧鸣,他们就交给你的师傅吧,这次就让我自私一次!”
幽墨说罢,踩出追魂七步,越逃越远!
萧南易拐杖猛敲地面,厉声道:“想跑?”
白良才见状,纵身一跃来到江山的面前,他摸着江山的胸膛自语道:“这大块头没什么大伤,虽然伤了身体,但是五脏六腑还是完好的!”
于是,他摸出了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江山的胸口。
嘶吼声再次传来,江山咆哮着站了起来,捶胸顿足。
“大块头,你去追萧鸣,保护他的安全!”白良才立即下令道。
江山没有片刻的犹豫,直追萧鸣而去。
随后,白良才抱起了一旁昏迷的聂远忠,对白仙儿道:“仙儿,别恋战,快走!”
“好!”
白仙儿应了一声,一剑将凌弃给劈了开来,刚准备逃走,却见凌弃又落在了她的面前。
此刻的凌弃浑身上下膨胀着滔天的灵气,他的一对眸子甚至都布满了青光!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凌弃大声怒吼道。
他的周围瞬间荡起无比强劲的狂风,吹得他布衣飘扬,宛若脚踏狂风的杀神!
“师傅,你快走!”
白仙儿也不甘示弱,说罢,她的周围也因为灵气的剧烈翻涌而刮起了狂风。
人工湖上巨浪滔天,海啸一般的巨浪向岸边拍打!
“糟了,凌弃要认真了!”人群中一个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慌,咱们有纪大师!”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纪惊天不慌不忙,他右手凭空一划,一个巨大的屏障就将除了凌弃和白仙儿之外的人全部包裹在内。
最强烈的对招,一触即发!
“仙儿!”白良才担忧地叫了一声。
“走啊,师傅!”白仙儿立马应道。
白良才回头看了看已经逃得很远的萧鸣,立刻就追了过去!
“你得死,其他人今天也得死!”
凌弃整个人已经被青光所笼罩,他手中的青光流影剑已经看不出来是一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的全是青光!
“苍澜剑诀,灭!”
随着凌弃的横空一劈,整个世界仿佛都变色了,方圆百米的地方,除了青光还是青光!
白仙儿感受着强大的力量在压迫着自己,她周围的白光被压迫的只剩下一小团,马上就要溃散。
情急之下,白仙儿将剑横阔在胸前,然后一字一句道:“天蚕出世,万物诛灭!”
天蚕剑像是有了感应一般,竟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两个顶级强者的超强碰撞,就像是彗星撞击地球,声势浩荡!狂风骤起!
强大的能量波动一瞬间席卷了湖边的整个区域。
巨浪翻涌!
周围的树木更是齐刷刷地弯下了腰,风中还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碎石。
好在众人处在纪惊天的屏障之中,他们看着屏障外的景象,犹如世界末日。
白仙儿的全身被白光所笼罩,她手中的天蚕剑剧烈颤动,还发出“嗡嗡”的声音。
“喝!”凌弃一声大喝。
青光流影剑猛地劈下,这方圆百里的青光一瞬间向剑身上汇聚而去。
顷刻间,那剑粗壮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产生了共鸣,一股压抑到窒息的声音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而后,几十道青色的月牙从剑尖倾泻而出,直逼白仙儿。
白仙儿此刻一袭白衣随风起舞,她能感觉的到,凌弃的招式虽然没有多么华丽,但是威力却非同小可!
不过,天蚕剑的“嗡嗡”声似乎更剧烈了,就好像是感应到了危险,激发出了它的本能!
白仙儿微笑地看着天蚕剑道:“今日,我就满足满足你的杀戮本能!”
话音刚落,白仙儿将天蚕剑举过头顶,瞄准了迎面而来的几十道青色月牙,猛地一劈!
这个世界瞬间就被白色给笼罩了!
虚空沿着白光流淌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撕裂开来,一道巨大的白色剑芒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将青色月牙全部击散!
“切!”
凌弃一咬牙,当下又挥出几剑。
这一次,青色的月牙似乎更加壮大了,无数道月牙向那白色剑芒撞击过去,虽然也是慢慢消散,但是确实将白色剑芒前进的速度给降低了!
白仙儿黛眉微皱,她感觉不到凌弃体内灵气的流逝。
相反,凌弃每次的攻击,力量都是越来越大的。
“这是一种不断加强攻击的招式吗?”
白仙儿一口咬定,对于这种招式,拖得越久便会对自己越不利!
想到这里,白仙儿又横空划出一道剑芒,那剑芒迅速和之前的剑芒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剑芒十字架!
如此一来,凌弃发出的招式顷刻间就崩溃了!
可是,凌弃却大笑起来,他这种面瘫,从来都不会笑的,现在竟然笑得如此畅快!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哈哈哈!”
凌弃笑着,竟然提着青光流影剑朝那剑芒十字架冲了过去!
“砰!”
伴随着强烈青光的一剑,狠狠地劈在了那剑芒十字架之上。
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十字架在一点点的破碎。
白仙儿一咬牙,没有多想,拎着天蚕剑也冲了过去!
“咔嚓……轰!”
所有的招式都化为乌有,人工湖上惊起一个海啸般的巨浪!
一声巨响过后,半空之中只剩下了白仙儿和凌弃,两人剑身相碰,皆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可谁也没有退让一步!
“真的太强了,竟然能和凌弃打到这种地步!”萧杰惊讶地说道,但是他的眼神里,更多的却是羡慕和惊喜。
萧安然转头看了萧杰一眼,她知道白仙儿有实力的,在苏杭她就见识过了,但是她不知道,白仙儿竟然有着跟凌弃相抗衡的实力!
“姑娘,你真是让我颇感兴趣,在这普天之下,居然还有着能和我这青光流影剑不相上下的剑法!”凌弃满脸欣喜的说道。
这短短一会,怕是他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笑脸。
“笑话,我的天蚕剑,才是天下第一剑!”白仙儿绝美的容颜冷若冰霜。
说罢,她再次向天蚕剑上输送灵气。
“砰!”
强大的力气碰撞,两人皆被弹了开来。
白仙儿看着凌弃,还有脚下的众人,尤其是那个坐在树梢上的老者,心里有点虚了。
虽然萧鸣是救出去了,但是现在自己怎么脱身是个问题。
只是突然,天边传来一个声音:“仙儿,快走,不可恋战!”
说话的正是白良才,他已经将萧鸣等人安顿在了安全的地方,前来接应白仙儿的。
白仙儿大喜,脚踏轻风,顿时就向白良才飞去!
“想跑?”
凌弃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就追了过去!
可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凌弃,你且退下,让我来。”
凌弃止在了半空中,他回头看了一眼纪惊天,眉头微皱。
说实话,和白仙儿的一战,他已经消耗的有些多了。
虽然他有信心能战胜白仙儿,但是对面再加个白良才的话,自己不是很有把握。
纪惊天可谓是叫的非常及时,也替他化解了危局。
于是,他点了点头便向下方落去!
白良才立在空中,大声笑道:“老纪头,怎么,你还想出手吗?”
“老白啊,说实话,就这么让你们逃走也太没有面子了吧,我多多少少还是要意思一下的!”
纪惊天好像被白良才传染了一样,也是嘻嘻哈哈的,这让萧家的众人觉得很奇怪,他们可没有见过这样的纪惊天啊,他们记忆中的纪惊天,一向都是很沉稳严肃,就连话都不怎么说的。
白良才听了,干咽了一口苦水,纪惊天口中的“意思一下”,才是真正的杀招啊!
不过,他还是大笑道:“老纪头,你给萧家做了几十年的狗了,也不在乎这些面子吧,以咱们的交情,我想还是算了吧,哈哈哈!”
纪惊天的脸色倏地一沉,显然动了真怒。
他右手不停地翻伏起来,陡然间,狂风四起,就连天空都变得阴暗了!
“不好,仙儿,你先走!”白良才惊呼道。
他知道这一招非同小可,自己若是不挡下来,后面的几个老弱伤残肯定会受波及的!
白仙儿看出了白良才眼中的坚决,然后点了点头道:“师傅,你小心!”
说完,就飞了出去。
白良才站在空中,全身的灵气都在涌动,这是他久违的感觉了。
狂风越来越大,而萧南易站在狂风中,丝毫没有被吹倒的迹象,他用拐杖指着白良才道:“白良才,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和我们萧家结下了梁子,就算你逃了出去,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
白良才狂笑道:“萧老头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与你们为敌。萧鸣这么好的孩子,你们萧家不要……我白某人要定了!”
这一句话,怕是在他的心里憋了很久了吧!萧南易听着这话如同万针刺心。
先是萧鸣讽刺自己,现在白良才也来……这天医门难道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惊天,出手吧,不要留情!”萧南易当即冷声命令道。
纪惊天加快了手掌的翻伏,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来吧,老纪头,我这老骨头还不至于你的一招都接不下!”白良才站在半空之中孤傲道,其神情是那么的泰然自若!
“那可不一定!”
纪惊天一声冷笑,他停止了手掌的翻伏,然后猛地一挥!
这天地间忽然大变,明明是白天此刻却犹如黑夜。
“暗压!”
随着纪惊天的一声闷喝,这一片小区域瞬间就变得阴森无比,那些即使在屏障之中的众人,也觉得胆寒。
狂风呼啸,一团黑色的东西猛地向白良才撞击而去,天地在震颤,就连湖水仿佛都变成了黑色。
白良才气定神闲地看着这团黑压压的东西,在他的眼里,似乎有无数只厉鬼在张牙舞爪地向他抓来!
霎时间,他的身体周围激荡起无穷无尽的灵气,这股灵气似乎是透明的,只看得周围空气泛起的层层涟漪。
“来吧,老纪头!”
白良才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在双掌之上,然后突然一声大喝,双掌之中好像裹挟着万钧之力,猛地向前推了出去!
他面前的空气犹如翻涌的湖水,波澜四起,和那团黑压压的东西来了个正面碰撞!
“轰!”
强大的灵气波动爆炸了开来,这天地间仿佛失声了一般,没有人听得见声音!
只见那团黑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纪惊天笑了笑,然后轻轻一弹指,一道黑光瞬间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向那黑东西飞了过去。
白良才只感觉到一个陨石撞击过来一般,他被逼的步步后退,眼看着就要抵挡不住了。
“不行,要是挡不住,萧鸣他们必定会被波及!”
白良才手臂之上青筋暴露,然后仰天大喝了一声,如同一声蛟龙的低吟,全身的灵气向他的双臂汇聚而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那团黑东西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阴暗的小天地也在慢慢地变亮,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过来,终究还是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众人皆大惊!
先是一个女人和凌弃打得不分胜负,现在一个老头竟然将纪惊天的招式给抵挡住了,这萧鸣的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啊!
白良才立在空中,双手叉腰大笑道:“哈哈,老纪头,你意思完了,那么我就告辞了,哈哈哈!”
说罢,白良才就溜了出去。
萧南易面色极其的阴沉,他手里的拐杖猛敲地面道:“所有人,给我追!”
只是,纪惊天突然伸手制止道:“南易,冷静点!”
众人皆不明所以地看向纪惊天。
为什么不追呢?
萧鸣那边晕的晕伤的伤,女人和老头也消耗了不少体力,而他们这边还有数不清的萧家高手,以及萧家三怪,追捕这些老弱伤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萧南易站在湖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惊天啊,你说得没错,是我太冲动了。”
也许,只有萧南易看出了纪惊天的心思吧。
“爸,现在要怎么办,难道就放任那个孽种出去吗?等他养好伤之后,铁定还会来找我们报仇啊!”萧天行焦急地问道,他问得也是众人想问的。
虽然他有自信萧家能够抵挡的住,可是萧鸣那一边,也不是吃素的啊,之前的每一场战斗,他们可都是历历在目!
萧南易没有回答,而是敲击着拐杖道:“所有人,萧家大堂集合!”
萧安然听了,心里的巨石总算是放了下来,她看着萧鸣他们离去的方向,摸着心脏的位置祈祷道:“萧鸣,你可千万不要再来了!”
……
此时的白良才加速向众人追击而去,他突然觉得心口不适,张口喷出一滩鲜血。
这一个动作,让他赶紧落到了一片小树林之中。
“这个老纪头,这些年实力竟然强劲了这么多!”
白良才扶着一棵大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
他知道,纪惊天的刚才那一击根本就没怎么出力,而他却是用全力在抵抗的,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若是纪惊天追上来的话,他必死无疑。
“哎,我终究是老了,不久前的大战让我丹田受损,刚才的招式又让我大动干戈,只怕……咳咳……”
白良才话还没说完,又咳出一口鲜血。
随后他将嘴角的鲜血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自语道:“我的天医门,也该交给那个臭小子了!”
此时的萧鸣落在了一个土丘上,幽墨一直小心地托着萧鸣重伤的身躯,这么一番逃亡下来,她也是气喘吁吁的。
江山就这么站在他们的后面,怀里抱着早已不省人事的聂远忠。
“小墨,我师傅和师姐呢?”萧鸣抓着幽墨的肩膀虚弱道。
“他们在殿后,我们先逃出来了!”幽墨嘴上说得很轻巧,实则心里非常的担心。
不过她话刚说完,就看见白仙儿飞了过来。
“师姐!”萧鸣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萧鸣,你别说话了,看看你的样子,就连说话都费劲吧。”白仙儿关怀地说道。
幽墨再一次看了白仙儿一眼,这个女人看向萧鸣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他们之间的这种师姐弟感情才是最真挚的吧。
白仙儿也注意到了幽墨,于是礼貌地说道:“谢谢你。”
幽墨知道白仙儿在谢什么,她害羞地低下头道:“不……不用。”
萧鸣见了,立即打趣道:“哎呀,师姐,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客气气的。”
说完,他剧烈咳嗽了起来,看起来更像是揶揄。
“你给我闭嘴!”白仙儿毫不留情地对萧鸣吼道,只是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关心却出卖了她。
萧鸣便不再说话,双手抱拳似在求饶。
而这时,白良才也追了过来。
“师傅,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白仙儿立即担心地问道。
白良才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怎么会受伤呢,那个老纪头被我打跑了,你看,都没追上来!”
“那就好!”白仙儿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她对白良才是深信不疑的。这一座小土丘上就这么站着几个人。
白仙儿看了看后方,确定萧家的人没有追过来,然后又看了看燕京大都市的方向,呢喃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师姐……”
萧鸣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
这次的复仇计划,实在是太过于仓促。
所以,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惨痛的。
“先回我们的别墅吧,萧鸣的伤势很重!”幽墨略显焦急地说道。
“不行!”白良才当即反对道。
“为什么?萧鸣的伤势支撑不了多久的。”幽墨更加的着急了。
“小丫头,你们的别墅太不安全了,萧家没准会找过去。这样吧,仙儿,我们把他们带回我们的地方,那里地处偏僻,适合养伤,萧家的人一时半会是找不过来的。”白良才道出了他的想法。
“嗯。”白仙儿点头答应。
“师傅,师姐,麻烦你们了!”萧鸣挤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
“臭小子,等你的伤好了,我还要找你算账呢!”白良才立马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
萧鸣笑了起来,他感觉又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可是,他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住了,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
萧家的大堂,站满了人,气氛极其的凝重。
不仅如此,一向不参加这种集会的纪惊天也破天荒的站在了这里。
“爸,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个孽种呢?”萧天行问道,他似乎是准备刨根问底了。
“天行,这是咱们萧家的家事,用不着搞得这么腥风血雨,那个孽种还会来的,我们等着就行!”萧南易严肃地说道。
纪惊天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况且,有些话萧南易不好说,他还是知道的。
追杀自己家的孙子,这传出去可能会对萧家的影响不好。
“天行啊,关于这个萧鸣,你们还是不要干涉了,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们的!”纪惊天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萧天行便不再过问,他懂纪惊天的意思。
有萧家四杰在,这普天之下怕是没什么人敢来萧家作祟吧!
萧南易轻咳了几声,然后突然表情一变,冷声道:“我现在要揪出咱们萧家的内鬼!”
这话一出,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萧鸣能够躲过诛灭计划,一定是有人泄露了天机!
昨天萧南易不追究,也许是想等今天将萧鸣一网打尽,现在萧鸣逃走了,他需要将那人抓出来泄愤了!
萧安然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她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不安。
只听萧南易拐杖一敲,厉声道:“萧安然!”
萧安然一惊,然后颤抖着答道:“爷爷。”
“你今天在刑场,为什么要替那个孽种求情?”萧南易冷声质问道。
“我……我是觉得祸不及子女,三叔有过,但是萧鸣无罪啊!”萧安然结结巴巴地说道,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萧南易斜睨了一眼萧安然,然后又道:“萧杰,我叫你读书,你就读到了虎毒不食子吗,那你有没有读到父债子偿的道理?”
萧杰吓得一抖,急忙解释道:“爷爷……我……”
“哼,我罚你一个月不准出萧家大门,除了吃饭睡觉,就待在书房里!”萧南易色厉内荏道。
萧杰低下了头,他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萧天林此刻是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而萧安然急忙求情道:“爷爷,这不关萧杰的事,他是看我求情才求情的,当年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他又怎会懂呢?”
“好,那你懂是吧,你今天不说出个让我满意的原因来,家规处置!”萧南易猛瞪萧安然,眼里满是怒火。
“萧主息怒,大小姐心地善良,她是不想三老爷绝后啊。萧鸣怎么说也是萧家的种啊!”冷无情急忙跪下来替萧安然求情。
“冷无情,你闭嘴!说到这个,我怀疑萧鸣的事情就是你通风报信的!”萧南易越说越生气,让人看了都心惊胆战。
冷无情还想说什么:“萧主……”
“你闭嘴!”萧南易完全不给他机会,立即就打断了。
萧安然忍受不了自己内心的煎熬,这事情就算她不说,迟早也会露馅的,索性全招了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爷爷,你别怪无情,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萧鸣的事情也全都是我通风报信的!”
“三叔是真英雄,我能接受他的结局,但我不能接受萧鸣也步三叔的后尘,你口里的那个内鬼就是我,家规就家规吧,我不后悔!”
萧安然大义凛然道,她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是她不愿将事情全部憋在心里,忍受着一个又一个猜忌的眼光!
“你这个不孝女!”萧天行一声大喝!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背叛萧家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孙女!
“安然姐姐……”
“小姐!”
萧杰和冷无情都是声嘶力竭地叫道,他们都知道家规代表着什么!
萧南易眼神犀利地甚至能杀死人,他拐杖猛敲道:“好,来人,将萧安然先押入地牢,听候处置!”
两个萧家高手瞬间就涌了进来,将萧安然给控制住。
冷无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他突然站了起来,抬掌便向那两个萧家高手拍去!
“住手,无情!你这一掌打下去,就要永远地背负不忠之名了!”纪惊天面无表情道,他只是盯着冷无情,没有一丝波澜。
“师傅!”冷无情收起了手掌,哀叹了一声。
让他亲眼看着萧安然被送进阴暗潮湿的地牢,他做不到啊!
纪惊天转头又对萧南易道:“南易,无情是我的徒弟,我教导无方,还请你将他交给我,今天他犯下的罪过,让我来代你处置吧,也好让我将功补过了。”
萧南易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而萧安然就这么被两名萧家高手拖了下去。
“妈妈,安然姐姐犯了什么错啊,为什么要将她关进地牢呢?”萧安霓拽着杨晓红的衣角问道。
“嘘……安霓,这个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杨晓红小声地在萧安霓的耳边道。
萧迅看着萧安然带走,心头很不是滋味,他摇了摇头,便对萧南易道:“爷爷,既然事情已水落石出了,我就先行告辞,还有很多公务等着我处理。”
萧南易点头道:“好,你们散了吧,凌弃,你派人去萧鸣的别墅周围守着,一旦有情况就向我汇报。”
“是。”有人曾经问我,这个世界上哪个动作最帅。我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我的读者给我投月票的动作,帅的一批!萧家府邸地处燕京的南部,而再南边的地方,便是未待开发的地区了。
此地人烟稀少,丛林山峦,还有一片巨大的湖泊。
而在那湖泊之上,此刻正坐着两个老人。
老人坐在湖中央,他们的中间摆放着一个棋盘,任凭周围荡漾着波浪,却湿不了他们一分。
“孔老弟,这一招,看你如何破解!”华远山大笑着落下了黑子,瞬间将白子吃了一大片。
“哈哈哈,华兄好招。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损失了十几颗白子,是为了你的这二十颗黑子啊!”孔啸云也笑着落了子,棋盘左上角的黑子顷刻间消失了大片。
“不错不错,孔老弟深谋远虑,都算到了这一步啊。这棋局上的博弈,可比萧家那一边来得精彩啊!”华远山捋着胡须,态浓意远道。
孔啸云要比华远山年轻一点,他的头发胡须还没有到完全发白的地步,样子也比华远山要精神一些。
“华兄,我这一招呢,就是那萧家。虽然大伤了天医门那一方,可也损失了不少啊。萧家的高手死伤很多,后天巅峰的高手都损失了好几个!”孔啸云看着棋局,仿佛就是刚才萧家那边的大战。
“好啊,孔老弟。你的这个比喻着实贴切,那我就代表一下萧鸣吧,你看看,我的左上角虽然看似覆灭了,实则还有翻盘机会的!”华远山落了一颗白子,刚刚损失的那一片好像又有了些生机。
“妙哉,妙哉!华兄,萧鸣虽然这次败退。但是后生可畏,定会席卷重来,就跟你这白子一样,虽是岌岌可危,其实占据了我的关键点啊。不过,萧家人才辈出,就拿凌弃来说,都够萧鸣喝一壶的了。而我这一颗黑子呢,代表的就是凌弃!”孔啸云不慌不忙地落了一颗黑子。
华远山大惊,这仅仅一颗黑子就断了他白子的生路,真如凌弃一样,孤身一人,就能挡住萧鸣的所有进攻。
看着华远山手中的白子迟迟没有落下,孔啸云笑道:“怎么样,华兄,这盘棋,我觉得还是萧家会赢,哈哈哈!”
可是,华远山的眼角却闪过一丝光芒,他悄无声息地落下了手中的白子。
孔啸云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颗白子犹如画龙点睛之笔,将那颗孤立的白子和其他散落在四周看似无用的白子全部连接了起来,瞬间成了活局。
“哈哈哈哈,孔老弟,萧鸣也有后招啊,那些无用的白子看似构不成威胁,实则和萧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关键时刻,可是会助萧鸣的一臂之力!”华远山再次捋起了胡须,他倒要看看孔啸云还有什么办法。
孔啸云浓眉紧皱,他知道周围的那些无用的白子其实就是代表着白良才白仙儿等人,他们本和萧家没什么瓜葛,但是和萧鸣却有缔结,关键时刻确实会站在萧鸣那一边,对付萧家众人。
“怎么样,孔老弟,你还觉得萧鸣没有胜算吗?”华远山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谁知,孔啸云立马摸出一颗黑子,郑重地说道:“萧家还有个王牌,就是纪惊天!”
“啪”的一声,孔啸云手中的黑子落下,刚才被华远山激活的一片白子区域,顷刻间又成了死棋!
“这……”华远山惊恐地看着棋盘,万念俱灰。
“哈哈哈哈,华兄,我说了萧鸣没有胜算的,就跟这盘棋一样,想要赢,就必须吃了纪惊天这颗黑子!”孔啸云终于发出了长笑。
这盘棋从萧家那边战斗时便开始下了,总算是决出了胜负。
“孔老弟啊,看来还是萧家略胜一筹啊,不过,萧鸣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你仔细看看萧鸣那颗白子!”华远山指着左上角那颗孤立的白子道。
孔啸云盯着看了半天,然后疑惑道:“华兄,我怎么看这都是死棋啊!”
“不,你错了,想要突破纪惊天这颗黑子,萧鸣这颗关键的白子就必须做出惊世之举,吃了挡住他的凌弃这颗子,当然,凭借他一个人有些困难,你看看周围的这些散乱的白子,其实是可以大做文章的!”华远山扫了一眼整个棋局,这盘棋想要赢,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可是,孔啸云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他挠着脑袋问道:“华兄,请恕我棋艺欠缺,这步棋到底该怎么走?”
华远山手掌一合,收起棋盘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萧鸣想要赢,只有这种可能性了,我们发现不了的奇迹,只有他本身能创造了!”
“哈哈哈,华兄,你还是会卖关子啊,那我倒要看看,这能改变整个棋局的一步棋,那个萧鸣要怎么走!”孔啸云说着,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就这么立在了湖面之上。
“孔老弟啊,这天下有变,你我各事其主,本该平静的时代却又要烟波四起了,我们这次同时出关,应该都是看见了这一点。”华远山看向萧家的方向,意味深长道。
“没错,我们虽是局外人,但是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跟王家叶家与萧家的关系一样,现在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孔啸云非常赞同地点头道。
“孔老弟你看出来就好,既然我们心里都明白的很,就无需多说什么了,就此告辞,以后有空的话,再切磋切磋!”
“好,告辞,华兄!”
两道身影就这么飞了出去,一个去了王家,一个去了叶家。
天下大变!
悉数强者早已按捺不住,萧鸣和萧家的斗争,一旦有一方失去了平衡,必定会影响到现在这个相互僵持的局势。
到时候怎么做怎么选择,往往能改变未来的走向。
萧鸣今天和萧家的一战,虽然以失败而告终,灰头土脸地遁走了。
但是,却让平寂了十几年的战火再次引燃了矛头,天下的格局,已经岌岌可危。
每一个势力,都在暗中计划,他们想借此机会踏入更高的境界。
而萧鸣和萧家的开战,就成了每个野心家更上一层的导火索。三天后的一个傍晚,萧鸣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木榻上,导致全身酸痛——这里跟自己别墅的大床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天一地。
而他的上衣已经被脱去,身上绑着绷带。
看着古老的天花板,萧鸣慢慢地坐了起来。
这么一坐,顿时让身上的酸痛更加的剧烈了。
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的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体内的灵气也很充盈,疼痛只是因为长久地昏迷而导致的骨骼痉挛。
萧鸣看着这一间木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椅子,什么也没有。
他下意识地他准备下床看个究竟,可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幽墨端着脸盆出现在了门口,她看见萧鸣坐了起来,惊讶地将手中的脸盆都扔了,热水洒了一地。
她也管不着,惊叫着向床边奔去,嘴里还大喊道:“萧鸣,你醒啦!”
萧鸣看着幽墨激动的样子,挠了挠脑袋问道:“这是……哪儿啊?”
“这是你师傅在燕京的落脚点,比较偏僻,我们都搬来这里了。”幽墨耐心地解释道。
萧鸣这才想起来,在他昏迷之前,确实听白良才这么说过,让他们去自己的住处。
“其他人呢?”萧鸣又木讷地问了一句。
可话刚说完,就看见白仙儿走了进来。
“师姐!”萧鸣眉开眼笑,松了一口气。
白仙儿没有搭话,直接走到萧鸣的床边,在他的胸口锤了一拳道:“你睡够了没,三天三夜才醒,属猪的啊!”
幽墨被吓了一跳,她急忙劝道:“白师姐,萧鸣刚醒,你下手轻点!”
只是她却发现,白仙儿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无比的欣喜和关怀。
她不知道,这就是白仙儿表达感情的方式而已。
萧鸣委屈地捂着胸口道:“师姐,我还是病人呢!”
“病人?你的伤早已被师傅给治好了,师傅说你最多一天就醒,你倒好,足足睡了三天!”白仙儿双手叉着腰,气哼哼地道。
“我睡了三天吗?”萧鸣眼神飘忽不定,自己都有些惊讶。
幽墨回头看了看,然后道:“萧鸣,你醒的刚好,聂先生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起出去吃吧。”
“嗯。”萧鸣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穿起床边的衣服就向院子走去。
此时的院子里,白良才坐在摇椅上,手里晃着一个破旧的蒲扇,很是惬意。
他的旁边,摆着一张木桌,上面已经摆满了菜肴,还有一坛老酒,聂远忠在来来回回地端着菜。
院子的门口,江山就那么站在那里,无时无刻不警惕地看着四周。
萧鸣来到了院子,看着这一切,顿时感觉鼻子酸酸的,因为这一副景象太温馨了,是他想要的生活。
白良才晃着摇椅,头也不回地说道:“臭小子,你醒了?”
萧鸣立即跑到白良才的身后,为他晃起了摇椅,嘴里还说道:“师傅。”
可是由于他没有晃过,手里的力道没有把握好,直接把白良才给掀翻了过去!
白良才“哎哟”惨叫了一声,站在地上大骂道:“好你个臭小子,白把你救活了,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把我摔死啊!”
萧鸣咯咯直笑,当他看见白良才愤怒的眼神,才吐了吐舌头道:“嘿嘿嘿,抱歉抱歉!”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青云山的那段枯燥单调,却不失一丝趣味的生活。
幽墨看着眼前的一切,温馨中却带着一丝失落。
她也想和老鬼这样,享受师徒之间该有的乐趣。
一直动都不动的江山,好像突然嗅到了主子的气味,于是转过身来,低低地咆哮了一声……这大概就是他表达的方式吧。
这时,聂远忠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看见萧鸣,顿时惊讶道:“萧鸣宗师,你醒啦!”
“嗯。”
萧鸣旋即又看着聂远忠问道:“聂先生,你的伤也好了?”
聂远忠将最后一盘菜放到了木桌上道:“萧鸣,白先生真是神医啊,他只是轻轻几针就治好了我的伤,你们天医门果然是华夏第一医门!”
“对啊,萧鸣。白师傅为了救你和聂先生可忙活了很久呢!”幽墨也补充道。
白良才又躺回了摇椅上,他摇着蒲扇,等待萧鸣的称赞。
可是,萧鸣却大笑道:“这应该的,反正那老头也没事做。他再不给人治治病,恐怕那本事就忘了吧,哈哈!”
白良才身子一抖,差点又从摇椅上摔下去,他站起来大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我就该救你们吗?”
“师傅救徒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萧鸣眨着眼睛,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你这个白眼狼……”白良才骂骂咧咧的。
这时白仙儿一脚将一张木凳踢到了白良才的脚下,撇了撇嘴说道:“吵什么吵,都坐下吃饭!”
随后,她拎着萧鸣的肩膀,将萧鸣也扔到了白良才旁边的一张木凳上,还是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这两人立即就乖顺了下来,白仙儿就是他们的克星!
白良才感觉颜面尽失,自己作为师傅,在这两个徒弟面前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他感慨道:“哎,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收了这么两个徒弟!”
幽墨和聂远忠也纷纷入座。
这三人表面上打打闹闹,其实他们知道,师傅间的关系到了怎样的程度才能如此不拘束啊,只能说这三人之间的感情超过了一般的师徒。
晚餐就在院子中进行,这跟乡下一样,很难想象他们身处燕京的郊区。
萧鸣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就放下筷子问道:“这几天,萧家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除非他们将燕京翻个底朝天!”白良才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萧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对了师傅,我听师姐说,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那么及时地赶到萧家?”
白良才眼神一紧,然后凶道:“这个你先别管,我问你,你怎么那么不知死活,敢去萧家闹事?”
“小墨被抓了,我能不去吗?再说了,师傅,你竟然瞒着我的身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萧鸣也气势汹汹的,针锋相对。各位帅气的读者朋友,打发张月票呗?“吃你的饭!”白良才夹了一块大肥肉扔在了萧鸣的碗里。
萧鸣斜睨了白良才一眼,白良才的眼神告诉他,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我吃,我吃!”萧鸣毫不留情地将大肥肉塞进了嘴里。
夜里,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间入睡了,而萧鸣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因为之前睡多了的缘故。
萧鸣慢慢地走出房门,然后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天边挂着的一轮明月,心事重重。
他感觉之前的经历,就像是一场很长梦。
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他竟然是萧家的子孙。
而且他的父亲,居然“死在”了自己的爷爷手里。
他对自己的爷爷没有感情,自己的父亲追寻真爱本就没有错,却落到了这么个结局。
相反,他对萧家充满了仇恨。
更让他失落的是,萧家的高手是那么的厉害,光一个凌弃自己就招架不过来,后面还有个深不可测的纪惊天。
想到这里,萧鸣推开了院子的大门走了出去。
面前是一片小树林,萧鸣来到一棵树前,一拳打在了树梢上,顿时发出了“哗哗”的声响,树叶随风飘落。
“爸,孩儿无能,不能替您报仇!”萧鸣失落地说道,鼻子顿时酸酸的,万分的惆怅。
而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白仙儿有些心疼地说道:“想不到,我这师弟还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
萧鸣猛地转过头来,尴尬地说道:“师姐。”
不仅是白仙儿,白仙儿的身后还有白良才。
“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撒泼?”白良才揶揄了一句。
“师傅,难道我就要这样认命吗?”萧鸣的话语中带着无限的伤感。
“哎,徒儿啊,来来来,为师今晚就跟你好好的聊一聊!”白良才走出了小树林,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萧鸣和白仙儿也跟了过去,坐在了白良才的两侧。
“萧鸣啊,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身世?”白良才一改之前的嘻嘻哈哈,十分认真地问道。
“不知道。”萧鸣的头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白良才轻笑了一声,便道:“因为我了解你的性格,我若是告诉你身世的话,你一定会去找萧家报仇的,这是我最不愿看见的。”
“为什么?师傅,我父亲因为那萧家而死,难道我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该去报仇吗?”萧鸣说得很认真,也很不解。
“不是报不报仇的原因,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找萧家就等同于送死。你也看到了,那萧家四杰,简直就跟怪物一样,一个凌弃你都对付不了,后面还有个纪惊天呢!”白良才说罢,还瞅了一眼萧鸣的反应。
“师傅,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认输,总有一天我要超越他们!”萧鸣眼神坚定道。
“所以说嘛,我就是在等那一天啊,等我觉得你有实力面对这件事的时候才去告诉你,谁知道你一下山就拼命寻自己的身世。”
白良才磕了磕烟锅子,笑道:“没想到,还真给你找出来了。现在倒好,被萧家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我和仙儿及时赶到啊,你已经去九泉之下见你的父亲了!”。
“对啊,萧鸣,你这次去萧家真是太莽撞了。”白仙儿也补充了一句。
“这次闯萧家,不单单是为了我父亲,更是为了幽墨那丫头。在这燕京,她就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入萧家的魔掌。”萧鸣也道出了他的真正意图。
“行了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哀怨,那丫头也救出来了。臭小子,接下来我劝你不要再去惹萧家,以你现在的本事,还嫩得很呐!”白良才看着有些失魂的萧鸣,无比关怀地说道。
萧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让他放弃去萧家寻仇,他是做不到的,但是他现在也确实没有那个能力。
于是,他转而问道:“对了,师傅,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世,应该认识阳修这个人吧?”
白良才看向了夜空,淡淡地说道:“当然,阳修是我的挚友,他抱着你来到青云山,其实就是为了将你托付给我。而他最终也没有逃脱掉死亡的命运,被四大家族的高手给联手击杀了。”
“师傅,你隐藏的真够深啊,这么多年,你可从来都没有提起过!”白仙儿也不忘讥讽道。
萧鸣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玉佩,叹了一口气道:“阳修叔叔的仇,我也会替他报的!”
“报,都得报!只是现在还为时尚早啊!”白良才拉长了语气道。
可是,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萧鸣脖子上的玉佩道:“对了萧鸣,这玉佩的真正用途你可参透了?”
“这玉佩还有用处吗?”萧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呢。
“有,当然有,只是我也不知道,因为阳修将你托付给我,刚准备告诉我这块玉佩用意的时候,四大家族的高手就杀过来了,他只能将你丢下去迎敌,最终身死。”白良才每当说到这里的时候,都表现得相当惋惜。
“那岂不是没有人知道这玉佩的用意了?”萧鸣眼睛一眨一眨的,无奈地问道。
“没了,只怕这也是阳修唯一的遗憾了吧。”白良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萧鸣松开了手中的玉佩,显得相当惋惜。
沉默了半晌,白仙儿忽然问道:“萧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萧鸣想都没想就答道。
但是,他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
“师傅,你不是失踪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我哪有失踪啊,我只是和别人切磋的时候,被一个仇家给阴了,受了点伤,在燕京疗养而已。”白良才笑道。
“师姐,你骗我!”萧鸣不满地看向白仙儿。
白仙儿刚想反驳,就被白良才的眼神制止了。
他笑道:“萧鸣,这个你可不能怪仙儿,是我让她这么说的。你下山那么长时间了,我有点担心你。恰巧我又得知医经在苏杭拍卖的事情,于是就让仙儿去帮帮你,见你能应付的来,仙儿便回来了。”
“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萧鸣双手叉腰,很不服气。
可是,白良才的笑容还没收敛,却咳嗽了起来。
这种咳嗽与寻常不同,他整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像是没有一丝气血。
“师傅,你怎么了?”萧鸣赶紧搀扶住白良才。白良才眉头一紧,他知道是旧伤复发了。
“我没事,我没事。”白良才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你别动!”
萧鸣按住了白良才,将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白良才会心地笑道:“哎,我到底是老了,还需要徒弟替自己把脉。”
“你别忘记了,我现在才是天医门的掌门。”
玩笑归玩笑,一番把脉下来,萧鸣的眉头愈聚愈紧。
他松开了手,目光凝重地看向白良才道:“师傅,你的伤怎么这么重?”
白仙儿还是没有忍住,叹了口气道:“萧鸣,师傅那日被仇家偷袭之后,便伤了丹田。前几日又为了挡下纪惊天的一招,大动干戈,伤口应该破裂了吧。”
萧鸣瞬间摸出一根银针,极其严肃地说道:“师傅,回屋去吧,我来替你治疗。”
白良才推开了萧鸣的手笑道:“没事没事,别听仙儿的,一点小伤而已,还不至于影响到我这老骨头。”
“不行,师傅,我来替你治疗吧!”萧鸣态度坚决道。
白良才有些不开心了,他带着师傅的身份,命令道:“萧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就别瞎操心了!”
萧鸣呆呆地愣住了,他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个师傅,已经日暮西山,所以才不愿意让自己治疗的。
医者不自医,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情况非常清楚的。
念及此,萧鸣整个人有些呆滞,从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还有彷徨。
“好了好了,回屋去吧。萧鸣,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别再去招惹萧家了,时机还未成熟,明天我们再好好打算一下之后的事情!”白良才率先起身想屋内走去。
“萧鸣,这么多年,你就没怎么听过师傅的话,今天,你就听一次吧!”
白仙儿不知道师傅的情况,所以给萧鸣使了个眼色,也跟着走了过去。
“嗯!”
萧鸣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
夜已深,萧家的地牢。
萧安然蹲在地上,听着滴水的声音,老鼠的叫声。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关在这里的一天。
想想自己和这地牢还真是有缘,前几天还来跟幽墨谈心呢,现在自己却被关了起来,多少觉得有些讽刺。
只是她和幽墨不一样,并没有将她用铁链栓起来。
突然间,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安然把头埋了下去,她不想见任何人。
萧南易和纪惊天就这么出现在了铁门面前。
看了半天,萧南易终究还是开口道:“安然。”
萧安然听出了萧南易的声音,但她还是不肯抬头,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的爷爷。
“安然。”萧南易又略带责备地叫了一声。
可萧安然还是固执地不将头抬起来。
一旁的纪惊天看不下去了,他劝说道:“安然呐,你爷爷叫你呢,他老人家这么晚了来见你,你见都不见吗?”
“不见不见,要杀要剐,随便,我认了!”萧安然头都不抬地说道。
“哎,你这丫头,你不看看,你爷爷给你送什么来了?”纪惊天无奈地说道。
萧安然听了,慢慢地抬起了头,看见萧南易的手上拎着一个餐盒。
可能是条件反射吧,她的肚子不自觉地就叫了一声,已经三天了,她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你看看你,还犟呢,来把饭吃了。”纪惊天将饭从萧南易的手中夺了过去,放在了铁门内。
萧安然看着门边的那一个餐盒,干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妥协,就算饿死,也不吃一口!
萧南易看萧安然不动,面带怒色道:“哼,冥顽不灵,你就等着饿死吧!”
说罢,他转头就向外走去。
纪惊天很无奈,他看着萧安然,摇了摇头道:“你啊,真是不懂你爷爷的心!”
萧安然确实没有听懂,她久久地杵在原地。
不过,她也发现,刚才的爷爷和之前在大堂上大发雷霆的爷爷,根本是判若两人。
想着想着,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萧安然朝外看了看,确定萧南易和纪惊天已经离开了,便慢慢地走到铁门边拿起餐盒。
当她打开餐盒的时候,眼泪却情不自禁地落了出来。
这些,全都是她最爱吃的啊!
萧南易走到了地牢的尽头,然后止住了脚步,对着身边的守卫道:“你们给我记住了,大小姐一日三餐都不能少,就按她寻常的伙食来!”
说完,他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道:“还有,给大小姐送几床棉被去,她要是生病了,我唯你是问!”
那守卫吓得脸色惨白,当即答道:“是……是……”
出了地牢,纪惊天大笑道:“南易啊,你还是老样子,不会表达感情!”
“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那丫头死在牢里。”萧南易面无表情地答道。
“哎,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诉她呢?三天了,你一定很煎熬吧。”纪惊天笑意更浓。
“你想说什么?”萧南易停下了脚步,略显好奇地看着纪惊天。
“我都跟了你几十年了,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吗,你其实最喜欢萧安然的对不对?那日在刑场,只有她一人敢跟你求情,光这一点,就说明了她的骨气。”
“而且,你也不是真正的想杀萧鸣,当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有时候你就是这样,为了家族的尊严和荣誉,愿意舍弃一切,哪怕是你的亲人,就像……萧天楚一样。”
纪惊天说到最后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口。
“惊天,这个家里,还是你最了解我。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对于萧鸣,我从来没有想过仁慈!”
萧南易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径直走开了。
纪惊天无奈地追过去道:“哈哈哈,有时候你就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萧安然去通风报信,这说明了什么,不代表她就是叛徒。”
“相反,在萧家,就她最有血性。而你啊,非要将她关起来,以儆效尤,现在倒好,坏人做得太绝,好人倒做不了了!”
“惊天,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萧南易略显生气道。
“这些话,你说不出口,我就帮你说了,这样一来你也舒畅一点,总是憋在心里也不好受吧!”纪惊天依旧我行我素地说道。
萧南易不再理他,而是抬头看向无尽的夜空,嘴里自语道:“哎,生于王侯将相家,真的有那么好吗?”一千章了!终于一千章了!十分地感慨,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是各位读者的支持,我才能一直走到现在。我非常感谢那些默默支持我的读者朋友,那些甚至不惜真金白银掏钱打赏月票助我冲榜的朋友!对此,真剑没有什么可说的,唯有更好的故事奉上。一千章,并非是终点,也不是我怠惰的理由。相反,这更是一个鞭笞,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下一个一千章,我希望与三千剑修一起闯!清晨的风吹进古宅,清爽中带着一丝凉意。
萧鸣破天荒地第一个走到院子,其实他没怎么睡。
“早啊,萧鸣宗师。”聂远忠也起来了,他要张罗早餐。
不过,他看见萧鸣也着实有些惊讶。
“嗯。”萧鸣应了一声,便走到院子中央,躺在了白良才的专属摇椅上。
“这老头,还挺会享受!”
萧鸣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伴随着舒适的晃动,就这么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很快,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地起了床,他们似乎都习惯了在这古宅中的生活,虽然有些简陋,但却很平淡,很舒适。
早餐是简单的小米粥,萧鸣被白良才赶了下去,委屈地坐在桌子前喝粥。
“你们的伤都好了吗?”白良才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好了好了。”幽墨和聂远忠同时答道。
而萧鸣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发现很正常,身体上也无大碍,于是也应声道:“好了,可以再去萧家一战了。”
“去你个鬼!”
虽然白良才知道萧鸣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没有忍住骂了一句。
“哎,萧家那么强,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尤其是那个凌弃,简直就不是人。”过了这么多天,幽墨现在想想也心有余悸。
“在萧家,那个凌弃只能排第二!”白良才唏嘘了一声,还用手做了一个“二”的手势。
“那第一得有多强?”幽墨整个人都惊呆了。
白仙儿默默地喝着粥,说实话,就连她都有些忌惮的,那个凌弃看上去和自己打了个平手,但是要认真起来,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击败凌弃。
聂远忠眼珠子一转,然后好奇地问道:“白先生,看样子你对萧家的势力很了解啊,能不能给我仔细地说一说?”
白良才放下筷子,然后道:“好,今天我就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好让你们断了再去萧家的念头!”
所有人都洗耳恭听,萧鸣也一样,他竟然出奇地认真起来。
白良才清了清喉咙道:“这萧家啊,实力最顶尖的四人被称为萧家四杰。”
“排名第四的叫冷无情,他是因为之前的一个萧家四杰在十九年前的大战中牺牲了才顶替进去的。那时候他还很小,实力也不是顶尖的,但是萧老头看中了他的潜质,便提拔了他,结果也没让萧老头失望,这个冷无情十几年间实力突飞猛进,已经突破了先天的初期。”
幽墨听着,惭愧地低下了头,她的修为才刚刚突破先天而已,难道这萧家四杰最弱的一个她都打不过吗?
萧鸣和白仙儿倒显得平静的多,毕竟他们和冷无情有过交集,自认为还是能打败冷无情的。
白老头剔了剔牙,继续道:“排名第三的呢,这个人有些奇怪,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据说他是负责萧家秘密任务的,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或者说,即使他出现过,你们也不认识。总之,他的实力一定是比冷无情要厉害的。”
听到这里,萧鸣也才恍悟,难怪那天的萧家刑场,只看见了三个厉害人物,原来还有一个不见光的秘密强者。
不过既然人都见不到,那自然和自己关系不大,他们都竖起了耳朵,准备听排名第二的家伙,因为他们心知肚明,那人就是凌弃!
凌弃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轻松击败了幽墨不说,抬手间险些要了聂远忠的命,江山那大块头都抵挡不住他的一击,而且,就连萧鸣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白良才也没用卖关子,他认真地说道:“这个凌弃啊,其实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他出生在凌家,只是他刚出生的那会,凌家遭遇了变故,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而凌家和萧家是世交,萧南易便带人赶去凌家,可是他们去时已晚,整个凌家就凌弃一人活着,凌弃的父亲和萧南易也是挚友,于是萧南易便决定抚养凌弃,这个名字也是萧南易给取的,弃字,蕴含了无限的含义。”
“后来,凌弃展现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不足二十岁便突破了先天,他孤身一人闯进仇家的府邸,大杀四方,没有留一个活口,从此以后,他便再也没怎么笑过。”
“现在凌弃已经二十八岁,其实力我也不清楚到了何种地步,我感觉最起码已经到了先天中级。凌弃对萧家不仅仅是忠心,更多的也许是报恩吧。”
白良才一口气说出了关于凌弃的全部故事,其他人听得也是酣畅淋漓。
萧鸣有些怅然,这凌弃和自己还有点像,一出生就无父无母的,只是凌弃已经报了仇,自己却还在这条路上坚持着。
“这般冷漠无情的人,怕是我这辈子都超越不了吧。”幽墨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些哀伤。
白仙儿瞟了幽墨一眼,她没有提出异议。
达到先天之后,每跨一步都是十分艰难的,别看只是初期和中期的差别,其中的差距乃是天壤之别。
“这凌弃说的够多了,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师傅,你说说那个排名第一的吧!”萧鸣突然间严肃起来。
白良才点头道:“好,下面我就给你们说说这个排名第一的纪惊天!”
“此人实力极强,是华夏近代以来,第一批突入先天的修者,他修炼的是一种影术!”
“影术?和那个冷无情一样?”萧鸣插嘴道。
“没错,他是冷无情的师傅!现在此人的实力我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总之用恐怖来形容是没有错的!”白良才说的自己都心虚了。
“那和王家的华远山比起来,谁更厉害?”萧鸣问了一句,便紧张地等着答案。
他认为华远山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强者,只是不知道纪惊天怎样。
白良才思索了一番道:“想当年,我也是和纪惊天,华远山,孔啸云等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只不过,几十年过去了,他们应该都远远的超过我了吧,非要分出个高低的话,我觉得纪惊天可能要更强一些。”
萧鸣咽了一口苦水。
比华远山还强,那真的只能用怪物来形容了!
但是,无论对手是何人,他也要去战胜。
为了自己父亲的仇,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思忖之时,萧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星期天的早晨,空气如此地好。但是我觉得心情更好的是,有读者给我投月票!萧鸣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时候的手机铃声确实有点坏了氛围。
“萧鸣宗师,你先接电话吧。”聂远忠非常理解地说了一句。
萧鸣点了点头便去掏手机,当他掏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有跳起来!
来电显示写着:秦如双。
他脑子里迅速飞转,定是秦洛对那祭坛上的古文字解读出来了什么!
“喂,秦老师。”萧鸣立即接起电话道。
“喂,萧鸣。”秦如双轻声地问候道。
“是我是我,秦老师!”萧鸣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急忙说道。
那边的秦如双却一反常态地笑道:“萧鸣,你真是厉害,杏林大会的冠军呐,新闻都传到广陵市来了!”
萧鸣苦笑:“秦老师,这新闻有点太过吹嘘了。不过,你一大早打电话来,一定不是来给我祝贺的吧?”
秦如双声音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当然,昨晚啊,爸爸已经解读出了祭台上的全部内容!”
“真的吗?”萧鸣这次是真的跳了起来!
其他人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皆一脸木讷地盯着萧鸣。
“嗯,萧鸣,我让我爸跟你说。”秦如双将手机交给了秦洛。
萧鸣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等待着秦洛。
“萧鸣啊。”秦洛问候道。
“秦伯伯好,祭台上的古文字到底是何意思?”萧鸣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洛先是笑了一声,然后道:“你先别急,下面我给你说得内容有点复杂,你最好拿纸笔记上!”
“好嘞!”
萧鸣拿下手机,然后焦急地说道:“去去,帮我拿纸笔来!”
聂远忠点了点头,立即冲进了屋内。
很快,聂远忠拿了纸笔出来,萧鸣立即说道:“秦伯伯,纸笔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快说吧!”
“嗯好,萧鸣,首先我给你讲述一下祭坛上古文字的内容。它的大致意思就是,想要解开祭坛的秘密,就必须要有三样信物,只要集齐了这三样信物,就会有奇迹出现。”秦洛一丝不苟地说道。
“三样信物?哪三样?”萧鸣立即问道。
“你听好了,祭坛的末尾留了一段话,这也许是就是关于那三样信物的,你最好记下,上面是这么说的。”
萧鸣立即拿起了笔,准备在纸上写下。
秦洛清了清喉咙道:“古老图案,世间有二。封印之血,至亲至纯。白色菱花,融合其香。三者齐聚,方现奇迹。”
萧鸣一字不漏地记在了纸上,然后皱着眉头问道:“秦伯伯,这啥意思啊?”
秦洛在电话那头苦笑道:“萧鸣,这我也不清楚,不过依我来看,这段话应该是记载的三样信物,需要你去参透了。”
萧鸣再一次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眉头皱的更紧了。
“秦伯伯,祭坛上就记载了这一些吗?”萧鸣略显失望道。
祭坛上的古文字虽然解读出来了,但是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一目了然。
“对,就是这些,萧鸣,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了,我相信你能破了祭坛之谜的!”秦洛无比坚信道。
“那好,谢谢你秦伯伯,改日我回广陵,一定当面答谢!”萧鸣郑重地谢了一声。
“好好好,那我就先挂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打电话问我!”
“嗯!”
挂了电话之后,萧鸣准备研究一下那段话的含义,可是其他几人的头早就凑到了那纸上,自己根本就看不到。
“哎呀,你们让我也看看!”萧鸣费力地将头也挤了进去。
“萧鸣,这啥意思啊?”幽墨摸着脑袋问道,她看见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秦伯伯解读出了祭坛上的古文字,说的是需要集齐三样信物,祭坛就会出现奇迹,而这段话记载的就是那三样信物!”萧鸣解释道。
聂远忠似乎看懂了一些,他道:“萧鸣宗师,这第一句我看懂了,古老图案,世间有二,说的不就是你身上的图案吗?”
萧鸣立即掀开了衣服,露出了腰间的图案道:“对啊,这句话的意思是,这块图案,世上有两个,一个在我这,那一个……在祭坛上!”
“所以说,第一件信物就是这图案!”幽墨恍然大悟,当下就拍桌道。
萧鸣斜睨了一眼幽墨,然后揶揄道:“你激动个啥,搞得是你参出来了一样!”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幽墨将头一甩,小嘴撅得老高。
白仙儿看了看,然后道:“那这第二句,封印之血,至亲至纯,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萧鸣挠着脑袋,他确实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我想应该是用某种封印之法吧,我也听过不少封印大法需要借助外物的,而这里指的外物应该是血。”聂远忠点了点头,自语道。
“血?那至亲至纯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封印者用自己亲人的血?”白仙儿好像突然醒悟了一般。
“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这封印者是谁呢?”萧鸣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可是瞬间又蔫了下去。
这封印者是谁他怎么知道?
“哎,这个先别管了,看看第三句!”
幽墨是怕麻烦派的代表,这个搞不清楚就看下一句啊!
“白色菱花,融合其香……”萧鸣嘴里不停地重复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良才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一种白色的菱花,需要融合它的香味。”
“白色的菱花……那是什么花啊?”
这可把萧鸣难住了,天下菱花那么多,白色的也有上百种,难不成要一一去试?这可要费大功夫了!
“萧鸣,我不是让你仔细研读草药图鉴的吗,这菱花虽有百种,但是能够用来作为封印物的,只有一种!”白良才就这么看着萧鸣。
他知道了答案,但是他就是不说,他倒要看看萧鸣的功课学得怎样!
萧鸣仔细一想,然后猛拍额头道:“玉白菱!”
白良才露出了浅笑,他慢慢道:“没错,就是玉白菱,看来你这小子还是下工夫了!”
“可不嘛,我看的可认真了……”
萧鸣越说越没了声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始在自己的兜里翻找起来。
“你干什么?”白仙儿不解地问道。
“我找到了!”
萧鸣大喜,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朵白花!
“玉白菱?!”
白良才惊叫道,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就是玉白菱?”
除了白良才,其他几人都将头伸了过去。
此花长得非常好看,很有层次感,通体白色,每一片花瓣都是很规则的菱形。
“萧鸣,你哪来的玉白菱?”白良才狐疑地问道。
“这是我第一次去地下世界的时候,路过黑市的店买的,当时我只知道它是一种灵花,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萧鸣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地下世界?那地下世界的人又是如何得到的?”白良才追问。
“他说是在国外的黑市上买到的。”萧鸣答道。
可是白良才却嗤笑了一声,他笑道:“萧鸣,你是中了套啊!”
“中了套?”
不仅萧鸣,其他人也不解地看向白良才。
白良才笑道:“这玉白菱啊,在燕京就有,只不过很稀少罢了。”
“燕京就有?”
萧鸣尴尬地挠了挠头,看来自己是被宰了。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那几十万,便很随意地说道:“算了算了,它稀不稀少与我无关,反正我已经有了,现在,只要找出那封印之血,就能解开祭坛的秘密!”
“你想得太简单咯!”
白良才宛若一个看破一切的智者,他继续道:“这玉白菱啊,想借助它的灵力完成封印大法,必须是新鲜的。你这玉白菱依我看最起码摘下来也得有一个多月了,其灵力已经流失了大半,所以,你这玉白菱是行不通的!”
“啊?”萧鸣很失望。
这么说的话,他那几十万确实是打水漂了!
但是,幽墨却很平静,她随随便便地就说道:“不是说这玉白菱燕京就有吗,去取来不就行了吗?”
“对啊,我去摘一株新鲜的便是!”萧鸣也附和道。
白良才摇了摇头笑道:“你可知道这玉白菱在哪吗?”
“哎呀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萧鸣最讨厌别人吊他的胃口。
“在非控区。”白良才突然严肃地说道。
“非控区?!”除了萧鸣,其他人都面露惊色。
“喂,你们都什么表情啊,这非控区又是什么地方?”萧鸣更是一头雾水。
白仙儿轻轻地解释道:“这非控区,是燕京的一块缺乏法治管辖的地带,是不折不扣的法外之地。那里治安极差,聚集了各种非法分子。在那里,就是强者为王,每天都有命案发生。不仅如此,里面更是隐藏着很多实力高强的修者。”
“我也听说过,这非控区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就连警方都介入不了,所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涌入那里,势力也逐渐壮大起来,不可轻视。”幽墨接话道。
她在燕京这么多年,又是杀手,对这种地方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无妨,我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呢,我去取来便是。”萧鸣拍了拍手掌,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真的要去吗?”幽墨还没有下定决心。
“想要得到新鲜的玉白菱,也只有去那里了,不过你们千万得小心,否则要吃大亏。”白良才叮嘱了一句,言下已经同意了。
萧鸣早已是热血沸腾,与其待在这里躲着萧家,不如再去追寻关于自己的一些秘密。
“师傅,你放心吧,我陪着萧鸣去。”白仙儿当即就决定道。
萧鸣点了点头,有白仙儿陪同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幽墨也大声道:“我也要去!”
“哎呀,幽墨小姐啊,你就别凑热闹了,萧鸣和白小姐两人去足够了!”聂远忠又扮演了这个角色。
“不行,我就要去!”幽墨挺着胸脯道,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样子。
萧鸣苦笑,他对幽墨有些愧疚。
之前幽墨会被抓,也是因为自己冷落她,没有带她去王家的缘故,这一次,他想补偿一下幽墨。
“那好,我们三人去!”萧鸣立马拍案道。
幽墨兴奋地跳了起来。
而白仙儿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提出异议。
“什么时候去?”幽墨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天一早!”萧鸣说罢,眼中似乎燃起了火焰。
而白良才嗤笑了一声道:“你们别以为会那么轻松,萧鸣我问你,既然燕京就有玉白菱,为什么地下世界会有人卖?”
“这个……”萧鸣被难住了。
这么一说,确实有些蹊跷。
“因为你买的那一株玉白菱只是诱饵,或许有人暗中已经知道了某些消息,所以啊,你还是小心点好,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白良才毕竟是老谋深算,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妙之处。
萧鸣瞬间就恍然大悟,他由衷地佩服道:“多想师傅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
白良才又躺回了摇椅上,享受生活去了。
……
此时的萧家府邸,萧南易的书房,一人半跪在萧南易的面前。
此人看上去是个中年人,骨瘦如柴,生的贼眉鼠眼,最标致的是他那一小撮八字胡。
“公法,我让你调查燕圣墓地祭坛的秘密,你可有眉目?”萧南易平静地问道。
庞公法鞠了一躬,然后道:“回萧主,那古文字我早就解读了出来,想要解开祭坛的秘密,需要三样信物!”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想问的是,那三件信物你可曾找到?”萧南易又问。
“回萧主,古老图案,根据之前血影的情报,就在那萧鸣的身上。而那封印之血我暂时还没有眉目,但是那白色菱花,已经完全被我掌控住了!”庞公法自信地说道。
“哦?从何说来?”萧南易也露出了惊喜。
“萧主,我是这样想的。与其自己去寻找,倒不如让别人替我寻找,我将那玉白菱放在地下世界做诱饵,还真被人买去了。这人定也是想要解开祭坛秘密的人。”
“可是,想要让祭坛发生奇迹,必须是新鲜的玉白菱,所以那人如果想法和我一样的话,定会去非控区,只要将他抓起来,一切都明朗了!”
庞公法说完,偷偷地看了一眼萧南易,期待他的夸奖。
“好,公法,就按照你说的去做,这个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了,如果你能够完成,我就提拔你做萧家四杰!”萧南易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坚定道。
“多谢萧主!”庞公法起身,慢慢地退了下去。
萧南易看着窗外,自语道:“阳修,你的解谜游戏,该结束了。”第二天一早。
萧鸣三人,早早就在院子里集合了。
今天不知道刮得是个什么风,阴嗖嗖的,很让人不舒服。
白良才坐在摇椅上,细细叮嘱道:“你们此行切记小心行事,目的只是得到玉白菱,不要搞出什么大动静来。非控区再怎么说也是燕京的,你们弄得鸡犬不宁,其他人也定不会坐视不理。”
“知道了,师傅。那我们就走了。”萧鸣意会地点了点头。
这一行他倒是不会担心什么,毕竟他们三人可都是先天之上的高手啊。
出了院子,萧鸣刚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的江山咆哮起来。
萧鸣回头看了看,有点犹豫。
“萧鸣,此行去低调为主,江山的个头太过招眼,我觉得还是不要带他去了。”白仙儿提议道。
“对对,萧鸣,别带他了!”幽墨赌气似的说道,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谁让萧鸣之前出去都带江山不带她的呢!
萧鸣转过身去摸着江山的脑袋道:“江山,你就在这里守着吧。我师傅还有聂先生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责任重大,我希望你能理解。”
江山这一次出奇地安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低头沉闷了几声。
萧鸣笑了笑,有江山守着,一般的人可不是他的对手。
“那好,我们走吧!”
三道身影快速飞了出去,目标非控区!
……
非控区在燕京东边地带,是燕京和其他地区的接壤处,那里曾经也是一块繁华的商业区,只不过后来沦陷了而已。
临近中午的时分,萧鸣三人就已经到达了这里。
刚落地,他们就闻道了一阵恶臭。
“好臭啊,什么味儿?”幽墨捂着鼻子抱怨道。
萧鸣也皱着眉头四下打量。
在一块拐角处,他看见了一个血淋淋的尸体,上面栖息着几十只啃食的苍蝇,恶臭就是由那尸体发出来的。
白仙儿也注意到了,于是解释道:“非控区没有法制的约束,这里的人打架斗殴是正常的现象,出人命自然也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你们忍着一点吧。”
萧鸣很难想象在燕京这种大都市还会有这样的地方——法外之地,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现象。
自从他们接近非控区的时候,人流量也在逐渐的递减。
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方圆百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一幢幢废弃的房屋,人们好像心照不宣地不接近这里。
“我们进去吧。”
白仙儿说完,第一个踏进了非控区。
这里面的建筑还是很像样的,毕竟之前也是发达的商业区,只是现在大多都关门闭户,有少数店门还开着,卖着一些日用品,还有一些便利店。
一行三人在里面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偶尔能看见一些成帮结派的人蹲在墙角。
他们留着很长的头发,嘴里叼着香烟,看萧鸣等人的眼神就跟看另类一样。
还随处可见一些已经溃烂的尸体,蝇虫到处都是……总之环境极其恶劣。
“这玉白菱在哪儿啊?”幽墨再也受不了,小声地问了一句。
“我也想知道啊,我怎么看这里都不像会有玉白菱的地方。”萧鸣捏着鼻子,心情随着环境的影响差到了极点。
“找个人问问吧。”这时候白仙儿的冷静就很关键。
他们走过一个街道,在胡同口发现了三个蹲在里面的青年。
这三个青年身上很脏,他们抽着烟,面前摆放着几瓶廉价的啤酒,三个人瓜分着一只不知从哪来的烤鸡。
萧鸣看见了他们,便道:“去问问。”
这三个青年吃得正开心呢,突然看见萧鸣等人朝他们走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萧鸣三人都穿得干干净净的,撇开萧鸣不谈,白仙儿和幽墨的面容就让他们喷鼻血了。
尤其是白仙儿,那一袭长衫,简直就跟仙女一样。
而他们再看看自己的着装,有点像乞丐,这差距顿时就让他们很不爽。
“嘿,外面来的人?”二狗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两个女人可真漂亮啊,尤其是那个白衣服的,我们多少年没有见到这种美女了!”三狗也邪笑道。
最后一个坐在中间的家伙叫大狗,他摁灭了手中的香烟,然后奸笑道:“来客人了,准备接客!”
萧鸣一马当先,他直接走到了那三人的附近,然后问道:“喂,问你们个事儿!”
“问事儿?”大狗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掩盖住了他阴险的眼神。
“没错!”萧鸣肯定道。
二狗丢下了手中啃完的鸡腿,然后邪笑道:“问事儿,可以啊。不过,我们可没义务告诉你们!”
萧鸣的眼神一紧,然后冷声问道:“你们有什么要求?”
“小哥,你可知道这里是非控区?非控区向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所以啊,要看你们能给出什么让我们兄弟三人满意的东西了!”
大狗坏笑道,露出了一排又黑又黄的牙齿,一看就是那种吸烟过度的肾虚男。
萧鸣冷笑了一声,这三人怕是还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白仙儿和幽墨也走了过来,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三狗看着这两个女人,那眼珠子是瞪得大大的,口水直流,他立即说道:“没什么要求,这两个女人送给我们兄弟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行啊,送给你们,只怕你们要不起吧?”萧鸣双手环抱在胸前,阴险地笑道。
“哈哈,小哥客气了,要不起我也要,这个胸大的就给我了!”
三狗沉闷地呼吸了两声,一对大鼻孔上下翕动,又黑又长的鼻毛露在外面很是恶心。
而他就这么将油腻腻的双手向幽墨伸了过去……
萧鸣将头歪了过去,他不想看见即将发生的惨烈现场。
果不其然,只听一声惨叫,那三狗跪在地上捂着右手,哀嚎不断,他那右手很不规则地下垂,显然已经骨折了。
幽墨擦了擦手,她只是轻轻掰了一下而已,根本就没用力,想不到这些人的身子骨这么脆弱。
大狗二狗见状,皆站了起来,目露凶色。
“你们还敢动手?”大狗大声骂道。
可是他话刚说完,就感觉面前刮了一阵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扼着喉咙摁在了墙上。
“你不是说这里不讲道理吗,那我也要用不讲道理的方法了!”萧鸣晃着脑袋,阴森地笑道。每天起床第一句,我的月票在哪里?帅气帅气再帅气,我的读者最帅气!那大狗只感觉呼吸不上来,脸憋得通红,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求,嗯?”萧鸣手上一用力,把大狗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大狗双脚离地,他的四肢在空中乱挥,痛苦到了极点。
而二狗见状,顺手抓起地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就朝萧鸣的脑后砸了过去!
白仙儿的眼神一闪,他抬起玉脚,直接把二狗踹飞了!
“啊呀……”
二狗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个垃圾桶上才停下来。
幽墨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三狗,也毫不留情地就是一脚,将三狗踹飞了出去。
三狗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刚好落在了二狗的身上。
萧鸣微微一笑,随手一丢,大狗就飞了出去,就跟叠罗汉似的,三个人摞在了一起。
仅仅两分钟的时间,这三“狗”全都被制伏了!
萧鸣三人居高临下地来到他们面前,一脸的坏笑。
“怎么了,没有杀你们算是我们讲点道理了,你们还要怎样?”萧鸣眯着眼睛笑道。
但是,这个笑容在那三人看来,简直就是魔鬼!
还在叠罗汉的三人瞬间爬了起来,跪在一排磕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他们比萧鸣等人清楚的很,这里是非控区,杀人就跟踩死蚂蚁一样,根本不需要思考,如果他们还逞强,怕是也要死翘翘了!
“那我要问你一件事情,你们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萧鸣突然严肃起来。
“好好,好汉请问,我们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大狗边说边磕头。
萧鸣很满意地笑了笑,然后问道:“玉白菱在什么地方?”
这话一出,那三人惊恐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磕头道:“好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们。如果说了就是必死无疑,还不如你们现在就痛快点杀了我们呢!”
萧鸣表情一滞,一个玉白菱能有这么严重?
而白仙儿站出来问道:“为什么不能说?什么人会杀你们?”
大狗见他们不肯罢休,立马又磕头道:“这个是我们非控区的秘密,谁都不能说的!”
白仙儿眼珠子一转,然后道:“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你们告诉我们玉白菱在哪,我保你们不死,否则……”
白仙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满脸杀机的看着他们。
“你保我们?怎么保?”二狗战战兢兢地问道。
“谁要杀你们,我帮你杀了他便是!”萧鸣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三狗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呢,他当即就哭道:“没用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可说不定哦!”萧鸣露出了怪笑。
大狗沉思了片刻,然后一咬牙道:“二狗三狗,今天说是死,不说也是死。不如就相信他们一次,他们冒死来到这非控区寻玉白菱,一定有所准备的!”
“大哥……”
二狗和三狗低吟了一句,然后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萧鸣见状,眉开眼笑道:“说吧,在哪里,你跟着我们,保证不让你们死!”
大狗咬着牙,全身都绷得很紧,终于鼓起勇气道:“妈的拼了,玉白菱只有我们大王知道,除非你问我们的大王!”
“大王?你们这还有大王?”幽墨忍俊不禁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搞得跟个山寨土匪窝子似的,还大王,我还玉皇大帝呢!”萧鸣捧腹大笑!
白仙儿比那两人要镇静多了,她平静的问道:“你们大王在哪?”
大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白仙儿的语气,是要去找他们大王了?
二狗三狗也是面面相觑,要用一句话形容萧鸣他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可千万别去找大王啊,她神通广大,一跟头能翻几十米远,随便抬手都能轰碎巨石,眼睛里射出的光芒更是能杀人!”大狗颤抖着说道。
萧鸣三人倒是一愣。
听这么说,这个大王应该是个修者了,而且实力应该还不弱。
不过,大狗他们不知道,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三位先天之上的强者啊!
萧鸣半蹲了下来,然后看着大狗的眼睛道:“带我们去见那个大王!”
“啊?”
大狗惊得直接一屁股跌坐了下去,他以为萧鸣三人只是开玩笑的呢,原来是玩真的!
可是,二狗却道:“这个还真见不了,大王一个月前好像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失踪了?这你们怕什么,告诉我们玉白菱的事情又没人来杀你们!”萧鸣觉得好笑,这些人怕是被那个什么大王吓破了胆。
“不不不,大王无处不在,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在哪里偷听我们的谈话!”二狗手摇得跟个扇子一样说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疑神疑鬼的了,除了那个大王就没人知道玉白菱在哪了?”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没了,这是大王的秘密,之前也有人来找玉白菱,不是被大王杀了就是被灰溜溜地打跑了!”三狗面露向往道。
萧鸣无奈,然后看向白仙儿道:“师姐,这可怎么办?”
白仙儿却笑道:“这简单,那就大闹非控区,不怕那大王不出来!”
“嗯,好办法!”萧鸣和幽墨异口同声道。
而大狗三人是直接惊得嘴都能塞下苹果了,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三人。
大闹非控区?
史无前例啊!
萧鸣回头看了看大狗三人,然后转身就走道:“他们没用了,我们走吧。”
说罢,三人就消失在了这个胡同里。
大狗还没反应过来,立即起身追上去道:“哎,别跑啊,你们说过保我们不死的……”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落下了一个人影。
大狗一见,吓得一屁股跌坐了下去,冷汗顺着他的额头落了下来。
而二狗和三狗更是面如死灰,全身发抖,动都动不了了。
他们三人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大大大大……大王!”
“你们三人胆子不小,竟敢告诉外人玉白菱的秘密!”这个叫大王的人背对着他们道。
她身材很苗条,话语也很清脆,穿着一件红色的布衣,大狗三人只能看见她披在肩上的秀发。
“大王,饶命啊……”
红光闪过,大狗话还没说完,三人皆倒在了血泊之中。萧鸣等人刚跑出去不远,他忽然感到后方有一股灵气波动,当即停下了脚步。
“嗯?”萧鸣皱起了眉头。
“你也察觉到了?”幽墨瞪着眼珠子问道。
“不好,回去看看!”白仙儿率先掉头跑去。
可是,当他们回到那个胡同的时候,却看见了那三人的尸体。
“砰!”
萧鸣一拳捶在了墙上道:“我们答应保护他们的,看来有人诚心跟我们作对!”
他话语中有一丝责备,更多的则是愤怒。
这一行,怕是没有想象的简单啊!
“萧鸣,事已至此无需自责。看来,那个所谓的大王,一直在暗中侦查着整个非控区!”白仙儿眉头轻蹙道。
“所以说,我们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幽墨感觉脊背发凉。
并不是她怕那个大王,而是背后一直有双眼睛看着他们,让她很不自在。
白仙儿当即一跃而起,她站在屋顶下,纵观整个非控区。
她的视野内,只有成帮结队的流亡人士,并不能感觉到一丝气息。
之后,她便慢慢地落了回来。
“师姐,发现了什么吗?”萧鸣问道。
白仙儿摇摇头道:“这个大王,故意收敛了气息,只怕此人不想出现,我们是找不到她的。”
“那怎么办,她要是一直不出现,我们岂不是一直得不到玉白菱?”幽墨此刻觉得很棘手。
“没办法,我们四处转转吧,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萧鸣说着就朝胡同外走去。
而此时的某一个屋顶上,一个女子坐在檐边,她摇晃着一双细长的小腿,暗暗笑道:“这非控区,来了不得了的人呢。”
萧鸣三人就这么在非控区内走着,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夕阳照射的非控区,完全没有一丝暖意。
“萧鸣,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啊。”
幽墨看着四周脏乱的环境,还有一直忍受着的恶臭,她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再待一分钟。
“你个丫头,有点耐心!”萧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而白仙儿想着想着便道:“这非控区既然有大王,就一定也有层级之分,大王失踪了一个月,我觉得并不是她有意失踪的,而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总有人会知道一点的。”
“遇到麻烦?那她又怎么会杀了泄露秘密的人呢?”幽墨搞不懂了。
“我猜她只是不便出现而已,只能在这非控区里晃悠。”白仙儿略有所思道。
隐隐之中,她想到了白良才的话。
如果萧鸣买的那株玉白菱是诱饵的话,那么,定是有人提前来到了非控区,并且掌控了一些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猜想,并没有说出来。
他们转过一个路口,向另一个街道走去,在这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阵类似打铁的声音。
“这什么声音?”幽墨狐疑地问道。
“走,去看看!”萧鸣立即向街道尽头走去。
来到了街道的尽头,他们看见了一个破旧的店面,上面挂着门牌:锻刀坊。
“锻刀坊?”
萧鸣好奇的跑了进去,看来这声音是在锻刀了。
白仙儿和幽墨对视了一眼,反正现在也没事做,便心照不宣地跟了进去。
出来迎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他看着萧鸣等人道:“你们是想打造刀具吗?”
“不不,我们只是进来看看,想不到非控区还有锻刀坊这种地方!”萧鸣向往地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把把刀剑。
“哦,你们是外面的人吧?”这小娃娃随口问了一句。
白仙儿觉得奇怪,这里的人看见他们都如同异类,为什么这个小娃娃看见他们却丝毫不觉得稀奇呢?
“你对我们就没有什么看法吗?”白仙儿问道。
“客人就是上帝,这在我们眼里是一样的,无论是外面的人还是这非控区的人。”小娃娃在一旁翻找着什么东西,随口答道。
“还有外面的人来找你们做生意?”萧鸣惊讶道。
“嗯,我们这锻刀坊是祖辈上传下来的,一直很有名气,后来由于严管,不能在市区设门店,便来到了这非控区,很多外面的人都会来找我们打造刀具呢!”这小娃娃说得很自豪。
这时,里面打铁的声音也停止了,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他脱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小铁,来客人了吗?”
“爸,他们是来看看的!”这个叫小铁的孩子天真地说道。
“哦,这样啊!”
夏海看了看萧鸣等人,然后很礼貌地说道:“各位,这墙上挂着的,都是出自我手的刀剑,你们可以随意的看,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
萧鸣没想到非控区还有这般恭谦有利的人,顿时生了好感,于是问道:“大哥,你就是锻刀坊的老板吗?”
“嗯,我叫夏海,是这锻刀坊的第十二代传人,这是我的儿子夏铁。”夏海介绍完自己,还不忘介绍一下自己的儿子。
“夏海大哥,佩服佩服,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世代相传的锻刀坊,墙上的刀剑我都仔细看过了,做工十分精细,而且,夏海大哥,你是一位修者吧!”萧鸣很古怪地笑道。
“哈哈哈,老弟见怪了,我们这锻刀呢,为了追求刀剑的韧性,必须在里面封存灵力,所以啊,修炼是必不可少的!”夏海也不掩盖,大笑起来。
萧鸣很满意,他就喜欢和这种爽朗的人打交道。
幽墨其实一直强压着内心的想法,她之前的那把霜月刀,是老鬼送她的,如今被凌弃所毁,很是痛心,对于擅长用刀的她来说,没有爱刀,总觉得不怎么得心应手。
而且,那把霜月刀是出自一位名师之手,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是非常完美的。
幽墨不认为夏海能打造出一柄能和霜月刀媲美的刀来,但她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夏海大哥,我这有一个刀柄,不知道能不能打造一把刀呢?”
“哦?可否给我看看?”夏海顿时目露精光。
幽墨掏出那个刀柄,然后递给了夏海。
夏海拿在手上端详了半天,然后感叹道:“好刀,好刀啊,光是这刀柄,就足以称得上是顶尖了!”
萧鸣暗笑,他就知道幽墨会憋不住的。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大汉闯了进来,大声吼道:“老夏,我主子的刀打好了没有?”夏海见到来人,一下子就变得慌张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快了,快了,再过一天就能打好!”
“还要一天?”那大汉横眉竖目的,一脚踩在了门口的一张椅子上。
“这个小的也没有办法啊,三当家的要求实在太过苛刻,光是刀身上的花纹就要花费好几天。而且,还要仿照古代名刀所打造,这不是一个小工程啊!”夏海有些胆悸,他的额头上甚至都渗出了汗珠。
谁不知道这非控区三当家的是以残暴出了名的,见谁不爽直接就杀,毫不留情。
那大汉用力一踩,门口的椅子瞬间粉碎,他破口大骂道:“少他娘的废话,让你三天完成,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你还要再拖一天?”
“哎呀,这我也是没办法啊,还请您向三当家的说说好话,明天,我一定交刀!”夏海低下了头,都不敢看向大汉。
“我不管,你现在有空和这些人废话,不赶紧去锻刀,还跟我说这些,我告诉你,就今晚,今晚你交不出刀,我把你这锻刀坊给砸了!”大汉完全不讲道理,气势汹汹。
萧鸣眉头一紧,这事情本不归他管,但是这人敢将矛头指向他们?
“大哥啊,我这做生意的,自然要接客了,有客人来,我怎有不接之理?”夏海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放屁!哪个客人有三当家的重要?我看你就是存心拖时间,他妈的,我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了!”
那大汉撸起了袖子,捡起地上一根椅子的木腿,当即就朝面前的玻璃柜台砸去。
可是,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怎么也动不了。
萧鸣扼着他的手腕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你们三当家的是客,我们就不是客了?”
大汉瞪了萧鸣一眼,然后大骂道:“卧槽,你们外面的人敢来非控区撒野?是不是他娘的活腻了……哎哟……”
萧鸣懒得听他喷粪,右手稍稍一用力,这大汉就跟杀猪似的惨叫起来,手里的木腿也掉落在了地上。
“你再跟废话一句,信不信我要了你的狗命?”萧鸣厉声喝道。
那大汉表情一僵,吓得不敢说话,他自己最清楚,在非控区杀人,完全就不需要有后顾之忧的。
可夏海急忙劝说道:“小兄弟,万万不可啊,他是三当家的人,三当家要是追究起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什么三当家的,我可管不着!”萧鸣不屑一顾地说道。
而白仙儿却道:“萧鸣,放了他吧。”
“师姐?”
萧鸣不解地问了一句,这不像白仙儿的风格啊!可他还是松开了手。
那大汉立马缩回了手,指着萧鸣大骂道:“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明天取完刀,你们都得玩完!”
说完,他屁溜溜地就逃走了。
萧鸣完全没有在意他,而是问道:“师姐,这种人渣杀了就行,反正这非控区杀人也不犯法!”
白仙儿轻轻一笑,道:“萧鸣,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我们是为了玉白菱,而现在大王失踪,这个三当家的就是个突破口,放他回去,明天搞不好能见到那三当家的,到时候或许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萧鸣一拍脑袋,然后笑道:“师姐,你想的可真远!”
他们对话的时候,完全不顾旁边的一对父子是怎样惊讶的表情!
“你……你们要找玉白菱?”夏海颤抖着问道。
“对啊,怎么了?”萧鸣很平静地回道。
夏海惊恐地说道:“来这找玉白菱的人有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的,要不是死,要不就是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你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萧鸣知道夏海是在为他们担心,于是道:“夏海大哥,这个你就甭管了,我问你,那个三当家的是个什么人?”
“是大坏人!”天真的夏铁突然大喊道。
萧鸣不禁笑了起来,小孩子是最单纯的,他说是坏人那就一定是坏人了!
而夏海赶紧捂住了夏铁的嘴道:“各位,这非控区的三当家是个暴徒,杀人不眨眼,没有人敢得罪的!”
“是吗?如果明天你交不出刀会怎样?”萧鸣又问。
夏海想都没敢想过这个问题,他怯怯地答道:“砸了我这锻刀坊事小,就怕他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们父子二人!”
“这样啊,那你就别给他刀了,你替这丫头把刀给打好吧!”萧鸣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幽墨。
“啊?”夏海惊叫道。
他的眼神告诉萧鸣,这简直就是跟地球明天就会爆炸了一样没有区别。
白仙儿懂了萧鸣的意思,既然要引出这个三当家的,那就要做得彻底一点!
“大哥,你放心吧,给坏人打刀,我想你也不乐意吧?”白仙儿轻声说道。
夏海苦笑道:“没办法,我在非控区也是身不由己啊,这种人的生意我向来是最不愿意做的,不帮他打刀不行,只怕我刀打好了,有一点不令他满意也会遭来杀身之祸,所以,我一丝不敢懈怠,用了比平常还要都的时间来打造那把刀,这才把时间给拖了下来!”
萧鸣表示能够理解,夏海也是万不得已。
这时,幽墨上前道:“大哥,我很好奇那三当家的打造的是一把怎样的刀,能否带我看看呢?”
夏海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三人,他这种做生意的,阅人无数,当下就断定这三人乃是正义之士!
于是,他下定决心道:“好,你们跟我来!”
萧鸣跟着夏海进了里屋,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熔炉,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热量,而熔炉面前的锻台上,正放着一个无比精致的刀身。
出于对刀的感情,幽墨一下子就窜了过去,她看着这刀身,激动地说道:“真是一把好刀啊,比起我那霜月刀还要好!”
夏海解释道:“这是天淬白铁,无比锋利,削铁如泥。哎……只是这样一把好刀,是为一位坏人打造的!”
萧鸣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夏海的肩膀道:“大哥,这样吧,你把这刀身接在之前的那把刀柄上,如何?”每天早晨第一句,我的读者最牛逼!“什么?”
夏海顿时目露慌色道:“这可是三当家的刀啊!”
“我知道,这种好刀给那货色,不如给我们这位用刀如神的丫头了!”萧鸣笑着朝幽墨挤了挤眉眼。
“她会用刀?”夏海不可思议地看着幽墨。
萧鸣抢话道:“当然,那个刀柄就是她的,只不过不久前断掉了。今日来此遇上你也算是缘分。都说什么样的刀配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这把刀配这丫头再合适不过了!”
夏海愣愣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刀柄。
虽然他只会锻刀,但是他也能够感觉得到,手中的刀柄不简单,能使用这种刀的人,定不是弱者了。
幽墨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她很喜欢这把由天淬白铁打造出来的刀身,但是,这毕竟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萧鸣主动这样替她要刀,也让她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于是道:“萧鸣,这样不太好吧。”
“诶,你这丫头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我们现在在非控区,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杀个人都随随便便,何况抢一把刀呢?”萧鸣一本正经地说道,颇有一种入乡随俗的感觉。
白仙儿有点认同萧鸣,她认同的不是萧鸣夺刀,而是这样能够最大程度上的激怒那个三当家,好让三当家的现身。
当然,这种刀归自己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小墨,你就别推辞了,萧鸣说得对,这刀与其给那个三当家的,你不如就拿去算了!”白仙儿也说的理所当然。
“这……”幽墨还是有些犹豫。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任何爱刀人士都渴望有一把好刀,只是关键的还要看夏海愿不愿意了。
“夏海大哥,我想问你,这刀身和我这刀柄能匹配吗?”幽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夏海也不多说,拿起一匹配,然后就道:“这两把刀都是按照古代名刀所打造的,无论是接口还是大小都非常吻合!”
“那就好了,大哥,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做,那个三当家的答应给你多少钱,我给三倍!”萧鸣潇洒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可夏海却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那三当家的追究起来,我该怎么办,他定要拆了我这锻刀坊不可!”
“这个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三当家的弄坏这锻刀坊一块砖瓦!”萧鸣当即拍着胸脯道。
夏海还是纠结,他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
而白仙儿似乎看出了夏海眼神中一闪即逝的异样,于是问道:“大哥,我问你,那三当家的明天来取刀,你是否能够按时完成?”
这句话好像说到了夏海的心坎里,他摇了摇头道:“你们也看见了,这刀柄我还没做,我答应明天交刀,今晚必须彻夜不休,最快才能在明天的下午将刀赶出来,当然这是最快的情况,如果中间有一丝不顺畅,那就……”
夏海说到这里,眉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所以说,你也没底咯?”白仙儿忽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确实如此,不过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我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夏海下定决心道。
白仙儿的笑容瞬间荡漾了开来,她顺着夏海的心理道:“大哥,你不必这么着急,我再问你,如果将刀身接在这刀柄上的话,多久能完成?”
夏海毫不犹豫道:“这很快,只需要锻造出衔接口就行,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那就好,与其做一个没有底气的事情,倒不如换一种思路,更何况,就算你将刀赶了出来,那个三当家的有一丝不满意,你还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你相信我们的话,就把刀身给接上去吧!”白仙儿终于坦白了她的想法。
“白师姐……”幽墨诧异地看着白仙儿念道。
“这……”
夏海看了看已经打造好的刀身,又看了看手中的刀柄,白仙儿的话不乏其中的道理!
但是,让他心中还是没有底的是,这三人凭什么能够如此稳坐钓鱼台呢?
难道……他们真是那种超级强者?
这时,夏铁拽了拽夏海的衣角,然后天真地说道:“爸爸,我看这些哥哥姐姐们很厉害,你就听他们的吧,那个三当家的是大坏蛋,我们不要给他打刀!”
夏海看着夏铁湖泊般的眼神里闪射出的纯真,内心动摇了。
萧鸣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海,他们知道夏海此刻的内心一定是无比的纠结。
最终,夏海咬了咬牙道:“那好吧,我就将宝押在你们身上了,我不做一个好的锻刀师,也要做一个好爸爸!”
“好!太棒了!”萧鸣当即拍手叫好。
幽墨心里是那个激动啊,出于对刀的敏锐感,她知道,这把刀,绝不亚于她之前的霜月刀!
所谓因祸得福,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发生,只不过要委屈一下那位三当家的了。
白仙儿表现的相当平静,他只是将兴奋压在了心底而已。
夏海下定了决心之后,他问道:“三位,不知怎么称呼啊?”
“我叫萧鸣,这是我的师姐白仙儿,她是幽墨……”萧鸣一一介绍道。
“好的,我今晚就将刀给打出来,你们明天来取吧!”夏海好像干劲十足的样子。
“好的,那就先告辞了!”萧鸣双手作揖。
出了锻刀坊,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幽墨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她完全没有想到,本是来找玉白菱的,竟弄巧成拙地得到了一把绝世好刀!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萧鸣轻轻地问了一句。
以前都是他拿主意的,现在白仙儿在,他决定将话语权交给自己的师姐!
“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再作打算!”白仙儿立即回答道。
“在这里?我们不回去吗?”幽墨十分嫌弃地说了一句。
看着面前的环境和一股股恶臭,她就受不了!
“你不想待可以自己回去啊!”萧鸣冷不丁地泼了一盆冷水。
“好了别吵了,我们既然要找线索,就不能放过任何的细节,也许晚上能发现什么!”白仙儿隐隐中觉得,晚上会有大事发生。
而他们不知道,此时在他们的上方,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正坐在屋顶上。
她一边摆弄着指甲一边自语道:“豹子,你应该知道明天该怎么做了!”夜里,萧鸣等人随便找了一间废弃的屋子就在里面休息。
这屋子已经很久没来过人,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一些散乱的家具,可谓是脏乱差都齐活了。
白仙儿和幽墨有些洁癖,所以简单整理了之后,就找一个角落闭目养神。
达到她们这般境界的,睡不睡觉都无所谓,但是偶尔的吸气吐纳还是需要的。
萧鸣却坐立难安,一想到他是萧家的人,心里就说不上滋味。
百无聊赖,他走出了屋子,站在街道中央,看着布满繁星的夜空。
可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他的眼前窜过,这身影从街对面的楼顶一下子就跃到了对面,这十几米的距离看上去异常的轻松。
萧鸣眼神一紧,忽的一跃而去,当他也站在楼顶上的时候,就看见那身影急速地跨越,一下子已经窜了好几个大楼。
“有点意思!”
萧鸣脚下生风,当即就追了过去。
那身影并没有察觉身后的萧鸣,直到萧鸣逼近的时候,她才猛地回过头来,陡然间看见萧鸣已经距离她只有几米远的距离。
而她这一个回头,让萧鸣看清了她的容貌。
此人是一个女子,脸蛋非常的精致,两颗琥珀般的大眼睛在月光之下煜煜生辉,而她的胸前,挺着两颗丰硕的肉球。
女子大惊,她右手朝身后一挥,一道红光瞬间向萧鸣飞去!
萧鸣不慌不忙,他只是轻轻一抬手,就将那红光给拍得烟消云散。
可就在他收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女子已经窜出了几十米之远。
“算了,下次再被我碰到可不会让你轻易逃走了。”
萧鸣站在楼顶之上,犹如月下的孤傲骑士。
这非控区什么人都有,偶尔遇到一两个修者也不是什么怪事。
萧鸣也没想那么多,那女子在他看来只是夜间活动的一个普通修者罢了,于是便折返了回去。
回到那废弃屋子的时候,白仙儿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怎么了?”白仙儿轻声问道。
“没事,师姐,这非控区真的什么人都有!”萧鸣笑着敷衍了一句。
……
第二天早晨,随着太阳的高高挂起,萧鸣等人就再次来到了锻刀坊。
夏海早已在等他们了,见他们来,立即迎上去道:“你们可来了!”
“嗯,夏海大哥,刀接好了吗?”萧鸣很礼貌地问道。
“好了,昨晚就完成了!”
夏海说着,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木盒,当他拉开盒盖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芒像是从里面迸出来了一样!
“哇,好刀!”萧鸣惊叫着看着木盒里面的东西。
这刀虽然接的是霜月刀的刀柄,但是却和霜月刀是完全两种感觉,其刀身精致无比,几朵绽放的花儿被雕刻在刀身上,栩栩如生。
而幽墨是直接挤到了最前面,她双手颤抖地去抚摸刀身,满脸的欣喜和激动,嘴里还呢喃道:“这……真是一把绝世好刀!”
“小墨,拿去试试!”白仙儿很欣慰地看着这个小丫头。
“可……可以吗?”幽墨强忍着兴奋问道。
“当然,这把刀我将它命名为花骨刀,以后就属于你了!”夏海笑着将木盒推到了幽墨的面前。
幽墨小心翼翼地将刀拿了起来,顿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冲撞着她的全身。
她手里的这把刀,就好像是她的孩子一样,爱惜到不忍挥动。
“哎呀,你这丫头真是的,快耍来给我们看看!”萧鸣不耐烦地催促道。
幽墨点了点头,她尝试着将灵气灌输进刀身上。
霎时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幽墨猛地朝身后一挥,那白光就如同流水般从刀身上倾泻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刀芒。
没有任何的声响,街道对面的一颗粗壮的电线杆,竟然拦腰被劈断!
“好刀,真是好刀,比我之前的霜月刀还要好使呢!”幽墨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
“哈哈哈,姑娘好身手啊,这刀配你,也算是有了好的归宿啊!”夏海的心里也很满足。
身为刀匠,他最乐意看到的事情,就是一把好刀有一个懂得欣赏它的宿主!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将刀收起来吧!”萧鸣话语里有一些小嫉妒,其实内心是很高兴的。
说起来,幽墨的霜月刀被凌弃打断,他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呢!
现在,他为幽墨争取到了一把好刀,心里也终于稍稍平衡了一些。
只是,夏海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了,他叹了一口气道:“我身为锻刀坊的第十二代继承人,今天也是破例了,第一次违背了客人的初衷。”
“诶,夏海大哥,此言差矣,你不是也说了吗,好刀要配上懂得使用它的人,这丫头是最好的人选了,而那个什么三当家的,我看纯粹就是瞎玩玩!”萧鸣嘴里安慰道,但是他的笑脸,却一点不像安慰的样子。
夏铁听了,也冲出来道:“爸爸,我觉得,这把刀和姐姐很般配啊,你看姐姐,乐开了花呢!”
幽墨也不掩饰,她自从将这刀拿在手上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而白仙儿的心思可不在这个上面,她突兀地问道:“大哥,那个什么三当家的,什么时候过来取刀?”
夏海道:“昨天来的人说是今天来,那今天就一定会来!”
……
此时,就在不远处,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前往锻刀坊。
“三当家的,现在就去是不是有点早啊?我看那姓夏的,不敢跟我们开玩笑,他说最快下午才能好!”昨天的大汉跟狗一样在一个男子身旁小声说着。
那男子长得非常的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花衬衫,嘴里还叼着半截雪茄,他就是非控区的三当家钱豹。
“滚你丫的,少他妈屁话,那姓夏的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在这非控区做生意,还整天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嘴脸,我他妈的看着就想吐,老子今天不是去取刀的,是他妈教训教训他的!”
钱豹说完,一脚就踹在了那大汉的胸膛上。
那大汉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现在才明白,钱豹锻刀只是个借口,他的目的就是想给那夏海一点教训而已!
就算夏海能把刀打好,钱豹也一定会以各种理由,让那夏海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这一大波人马就来到了锻刀坊。
大汉充当先锋,冲进锻刀坊就吼道:“姓夏的,给老子出来!”后面追兵凶猛,眼看着月票就被踢出前十了,求大家能奉上宝贵的一票!大汉喊完之后,就看见了站在屋内的萧鸣三人。
他是恨得咬牙切齿啊!
不过,他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昨天受的凌辱,看来今天要讨回来了!
萧鸣也是眉头一蹙,刚刚还在说那三当家的什么时候来取刀呢,好巧不巧,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夏海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一看见是这大汉,顿时就面露慌色,他也想不到会来的这么早!
“怎么了?”夏海慌张地问道。
“姓夏的,刀打好了没有?”大汉气势汹汹地问道。
夏海一时愣住了,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
而萧鸣却抢先道:“好了,好了,早就打好了,让你们三当家的来取吧。”
“好了?这么快?”大汉也是摸不着头脑。
那夏海明明说最快下午才能打完的!
“在哪呢?”大汉大声吼道。
“喏,你自己看!”下面指了指幽墨。
大汉向幽墨看去,之间幽墨的手上拿着一把无比精致的刀,立即吼道:“他妈的,三当家的刀你也敢拿?”
萧鸣也不啰嗦,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然后指着他说道:“拿了这刀又怎么了?想要的话,叫你们三当家的过来!”
而那大汉飞出去的同时,刚好一大波人马到达了那里,大汉刚好摔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他妈的搞什么飞机?”钱豹恶狠狠地盯着大汉吼骂道。
那大汉利索地爬了起来,身上的疼痛让他表情几乎扭曲了,但他还是强忍着剧痛道:“三当家的,他们拿了你的刀?”
“什么?敢拿老子的刀?”钱豹凶神恶煞地向屋内的萧鸣等人看去。
夏海一听对话,脸立马就变得铁青,想不到这三当家的还真来了!
虽然他已经信任萧鸣了,但是此刻见到钱豹本人,还是有些没底!
萧鸣倒听得起劲,看来不用去请,这三当家的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看来,你就是那三当家的?”萧鸣轻蔑地看向钱豹道。
“卧槽!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
钱豹双目瞪得滚圆,可他的眼神一下子就看见了幽墨手中的刀。
这刀身上的花纹瞬间就吸引住他的眼球,于是他又对着幽墨破口大骂道:“死丫头,谁他妈允许你拿老子的刀了?”
“你的刀?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了?”萧鸣完全没有被钱豹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到,反而笑嘻嘻地说道。
“这天淬白铁,还有这上面的花纹,老子一眼就看的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他妈算哪根葱啊,外面的人敢来非控区撒野?”钱豹的喊叫声一句比一句响亮。
那大汉见钱豹动了真怒,顿时喜上眉梢,赶紧告状道:“三当家的,昨天就是他们……”
可是,他刚说一半,就被钱豹一大嘴巴子给抽飞了!
“你他妈闭嘴!姓夏的,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钱豹撸起了袖子,一副我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夏海惊慌失措地答道:“三当家的,是这样的……”
萧鸣伸手拦住了夏海,然后冲着钱豹不屑地说道:“你属狗的吗,叫唤个不停,你这刀确实不错,我们要了!”
夏海大惊失色,萧鸣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啊!
“卧槽!”
钱豹顿时怒火中烧,他对着躺在身边的那个大汉一顿乱踩,用来发泄!
然后,他指着夏海道:“姓夏的,老子告诉我,我他妈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本来想借这刀砸了你的店,不过现在看来,我可以名正言顺的了!”
夏海这才明白,怎么说这个三当家的突然找他来锻刀的,原来早就是预谋好的!
这还真被白仙儿给说中了,就算今天按时将刀给赶了出来,也不会风平浪静,他的这间锻刀坊,早就在钱豹的算计之中了!
想到这里,夏海也不会恭恭敬敬的了,一腔怒火顿时就升腾了起来!
“三当家的,我在这非控区做了好几年的生意,一向是和气待人,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想不到你竟然有着这样的想法!”夏海恣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钱豹哈哈大笑道:“这非控区的生存方式本就是打打杀杀,像你这种人我是最看不惯的,忍了你几年,我他妈是再也忍不了了。你们给我上,把店给砸了,不要留情!”
这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几人纷纷拿着家伙朝店里冲进去!
夏海张开双臂拦住门口,今天他誓要与锻刀坊共存亡!
只是,他的面前突然晃过了一个身影,然后就听见一阵惨叫声,刚刚那十几个人不知怎地,全都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萧鸣一边摸着鼻子一边说道:“你这人真是不要脸,干坏事还干得这么理所当然,搞得跟替天行道似的,你这非控区都是梁山好汉啊?”
钱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在非控区混了十几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叫板!
他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十几个人,估计是指望不上了,于是自己冲上前道:“好家伙,来这非控区找死,我他妈今天就成全你!”
钱豹高高跃起,然后摆好姿势,对着萧鸣就是一记飞踢!
萧鸣刚想动手,却看见白仙儿的身形晃了一下,仅仅就在一眨眼的时间,白仙儿的玉脚已经印在了钱豹的胸膛之上。
“哇啊……”钱豹惨叫着一声倒飞了出去!
白仙儿落在了钱豹的面前,然后盯着钱豹道:“喂,问你个事儿!”
萧鸣差点喷了出来,他还以为白仙儿只是受不了钱豹才动手的,原来只是想问个事儿而已!
他也明白,白仙儿之所以抢在他之前出手,是怕自己下手太狠,一下子将钱豹打死,他们还要问点关于玉白菱的事情呢!
钱豹捂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
他是有苦说不出,哪有人这样求人的,而且看白仙儿天仙一般的面孔,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只是,钱豹步步后退。
突然间,他双手一推,一道掌风从他的掌间涌了出来!
白仙儿表情一变,她微微侧身,将掌风躲了过去。
钱豹猛地撕扯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黝黑的肌肤,然后破口大骂道:“好啊,你们以为老子三当家的身份是走后门的吗?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们,惹毛我的下场!”后面追兵凶猛,求月票!看着钱豹煞有介事的样子,萧鸣着实觉得好笑。
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得到钱豹体内的灵气流动。
这人也是一个修者,而且能在非控区坐上三当家的位子,自然是有点本事了。
于是,萧鸣活动活动了筋骨道:“自从伤好了之后还没干过架呢,今天我就陪你玩玩!”
钱豹闷喝了一声,萧鸣这个样子,完全是在小瞧他。
就在这时,幽墨突然站到了萧鸣的前面道:“萧鸣,这人交给我了!”
“你?”
钱豹顿时怒意更甚,一个小丫头都敢跟自己对着干了,这些人也太目中无人了一点,而且看着幽墨手里的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抢了老子的刀,还跟跟老子蹬鼻子上脸?”钱豹宛若一只生气的野牛,鼻孔里喘着粗气!
谁知,幽墨将刀猛地往地上一插,大半截刀身都插进了水泥地里!
随后,她又从躺在地上的人身边拿起了一把刀,然后冷冰冰地说道:“你让夏海大哥锻刀,自然也是懂得用刀之人了,今日如果你能打得赢我,这刀就归你!”
钱豹是那个气啊,这刀本来就是他的,怎么自己拿自己的刀要用这种方式了,再看看萧鸣和白仙儿,这些人全是歪理!
不过,他却阴森的一笑,对付一个小丫头而已,又何惧,不如就借此挫挫他们的锐气!
想到这里,钱豹顺手也在地上拿起一把刀,气势汹汹地吼道:“好,既然你这丫头想找死,我就成全你,杀了你拿回刀,再砸了这锻刀坊!”
萧鸣无奈地退到了一边,按照这个剧情发展,只能让幽墨上了。
白仙儿也没有异议,她只是轻轻地说道:“小墨,下手轻点,别把他打死了,还需要从他口中问出点事情呢!”
“好的,白师姐!”幽墨点头应道。
钱豹再也憋不出了,小瞧人也该有个限度吧,他可是这非控区的三当家啊!
“哇啊啊……”
伴随着无尽的怒火,钱豹挥舞着大刀就朝幽墨劈了过去!
幽墨定定地站在原地,她四周激荡出的灵气,让地面都出现了一条条裂痕。
看着已经冲到面前的钱豹,幽墨手中的大刀一挥!
“当!”
刀身相碰的声音传来,幽墨游刃有余地接下了这一刀。
钱豹的面部表情在急速变换着,他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竟有着如此实力,这一刀下来,他双手被震得酥麻,剧烈的震颤从他的手臂一直传遍到全身,险些没有握住手里的刀!
幽墨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一招,她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这个三当家的实力。
大概也就在后天七八层的样子,和自己比起来,那还差得远呢!
“砰!”
幽墨一脚向钱豹踹了过去!
那钱豹光是抵挡着幽墨的力道就已经应接不暇了,哪还有精力去接招啊!
这一脚毫不犹豫地踹在了钱豹的小腹上,钱豹只感觉虎口一震,当即咳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撞击在身后的电线杆上。
“咣当!”
钱豹摔在地,手里的刀也掉了出来!
周围的人是那个惊讶啊,非控区的三当家,就这么轻松地被踹飞了?
“这……”
夏海见了,心里是越来越有底气,这三人,是有真实力的!
钱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又拿起了大刀,他左手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来,今天是遇到高手了!
不过,他也有身为非控区三当家的尊严,要是被这一个女娃娃给打败,那不是全非控区的笑柄吗!
“他奶奶的,是你逼老子的!”
钱豹沉闷地嘶吼着,体内灵气剧烈的翻涌,他的身体上竟渗出了丝丝黑烟。
幽墨不为所动,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钱豹。
两人的修为有着天差地别,不是招式所能弥补的了的!
“黑刀!”
钱豹一声大吼,那些灵气全部向他手中的大刀上汇聚而去,慢慢地,一层黑色的烟雾将他的刀给缠绕住了,原本发亮的刀身现在是变得漆黑无比。
“有点东西的!”萧鸣轻笑了一声。
看来,这个三当家的,确实是修炼过刀法的!
钱豹目露凶光,他猛地朝幽墨挥出去两刀!
顿时,两道黑色的刀芒向幽墨席卷而去!
能将灵气外放,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非控区,也算是佼佼者了,难怪他能坐上三当家这把交椅!
不过,他面对的可是先天之上的幽墨啊!
幽墨丝毫没有慌乱,她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就好像平时舞刀那么随便。
只是,几道白色的刀芒瞬间飞出,那黑色的刀芒顷刻间就被打散了,而那白色的刀芒并没有消失的趋势,直接往钱豹飞了过去!
钱豹大惊,他快速地躲避了开来!
只见那几道白色的刀芒撞击在街道对面的房屋墙壁上,霎时间传来一阵震颤,沙石四溅,那房屋都慢慢地倾斜了。
“我去!”
钱豹是真的有些胆悸了,这个女娃娃的实力,似乎有点恐怖!
而幽墨的眼神却变得无比犀利,她一字一句地森冷道:“要我教你,怎么用刀吗?”
钱豹一听,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直往外冒。
刚才的那一招对他来说已经很费力了,而幽墨打出的几道刀芒,就跟玩玩一样,信手拈来,这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他现在竟然升腾起一种溜之大吉的想法,因为在这非控区,杀人是不犯法的!
这几个外面的人,来者不善啊!
幽墨催动起灵气,她手中的刀似乎有了共鸣一般,在“嗡嗡”作响!
钱豹见状,立即伸手阻止道:“等等等等……”
他怂了,什么脸面尊严啊,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可是,幽墨已经到了不得不收的地步,她手中的刀猛地劈下,空中出现了无数个白色的残影,而一道瀑布般的白色刀刃从刀尖倾泻而出,直直地向钱豹飞去!
“妈呀!”钱豹掉头就跑!
不过仅凭他的速度是不足以避开的,那白色的刀刃顷刻间就将他给淹没了!
“小墨,别下狠手!”萧鸣赶紧制止道。
要是那三当家的死了,他们可得不偿失啊抱歉,今天的更新来晚了,不过今天的章节是一次性发放!顺道求下月票,快被爆菊干下去了。幽墨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迅速收回灵气。
只听“噗通”一声,钱豹跪倒在地面上,全身血淋淋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堂堂非控区的三当家,就这么惨败了一个女娃娃的手里!
“三当家的!”
那些狗腿子纷纷爬了起来,朝钱豹一涌而去。
萧鸣眼睛一瞪,然后大吼一句:“滚!”
没什么可想的,那些人一瞬间就溜得没影儿了!
这锻刀坊的门前,只剩下了钱豹一个人,他浑身是伤,但还不致命。
幽墨拔出了插在地里的花骨刀,然后指着钱豹道:“就你的实力,还不配用这把刀!”
钱豹大气都不敢出。
其实他哪里懂刀啊,他只是搞来这天淬白铁,想打造一把好刀装装逼的,顺便收拾收拾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夏海,现在倒好,引来这么几个瘟神!
夏海看得触目惊心,他或许猜到了萧鸣这三人很强,但是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刚才幽墨用刀的手法,更是让他大为震撼!
原来这丫头竟是这般用刀的高手,花骨刀给她真是绝配!
刀匠的心愿就是这么渺小,看见自己打造出来的刀能发挥出应有的价值,那就心满意足了。
萧鸣和白仙儿慢慢地向跪在地上的钱豹走去,两人一脸坏笑。
钱豹看了他们的笑容,生咽了一口苦水,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喂,你别紧张,我问你个事儿,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我就把你五马分尸,扔在这非控区喂苍蝇,然后几十条几百条蛆虫在你的尸体上爬!”白仙儿张牙舞爪地恐吓道。
“师姐,你别吓他啊,他堂堂非控区三当家的也不是被吓大的!”
然后,萧鸣一本正经地看向钱豹道:“我们绝不是吓你,我们说到做到!”
“一个魔鬼,一个女魔头,这两人不是人!”钱豹心里骂道,就差哭了出来。
但是,他还是鼓起勇气,颤抖着问道:“大王,女大王,你们要问什么?”
萧鸣大笑起来,怎么这非控区的大王一下子就易主了?
白仙儿却很平静,她冷冷地盯着钱豹道:“告诉我,你们大王在哪里?”
钱豹一瞬间大惊失色,原来这两人的目的是非控区的大王,而他只是顺便被干掉的而已,说白了,就是个开胃小菜!
“你……你们找大王干什么?”钱豹慌慌张张地问道。
“我们在问你话,谁让你问我们了?”萧鸣当即喝道。
钱豹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他真是欲哭无泪啊,今天栽在了这两个混蛋的手里!
“大王一个多月前就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啊!”钱豹只能如实禀报。
“你放屁!”萧鸣顿时满脸怒色地指着钱豹的鼻子大骂!
“我……我哪敢啊,大王,女大王,你们就饶了我吧!”钱豹哭道,就差跪地求饶了。
白仙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萧鸣的意思,这就是十几年师姐弟的默契!
“我们之前抓到了三个人,他们说大王失踪的原因只有你们这些当家的知道,难道你还想骗我们吗?”白仙儿说得字字真切,煞有介事。
其实她压根就不知道,完全就是胡诌的,有时候套话也是一门学问!
萧鸣满意地朝白仙儿点了点头,他们之间就是这么的心照不宣。
钱豹一下子面色铁青,他本来还想死守秘密呢,没想到早就被自己人给出卖了!
于是,他道:“大王失踪的原因我确实知道,只不过他人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萧鸣和白仙儿大喜,异口同声地问道:“原因是什么?”
钱豹咬了咬牙,他真的不想被五马分尸,然后尸体被丢去喂苍蝇虫子什么的。
只要不是死在这两人的手里,那什么都好说!
下定了决心之后,他娓娓道来:“一个多月前,有一个人来到非控区,他是来找玉白菱的,于是就找上了大王。”
“大王在这非控区好几年了,从来都不将玉白菱交给过任何人,这一次她自然也是没有答应,于是两人大打出手。”
萧鸣和白仙儿对视了一眼,他们心知肚明,还真被白良才给说中了!
果然有人捷足先登,提前一步来到非控区了!
“然后呢?”萧鸣问道。
钱豹擦了擦的额头的汗水继续道:“大王是生平第一次被打败,可她还是宁死不愿说出玉白菱的下落,那人一怒之下想要杀了大王,这时候二当家的挺身而出以命相抵,这才救出了大王。”
“从此之后大王就失踪了,但是大家都说大王还在非控区,只是不敢现身,因为一旦现身就会遭来杀身之祸,并且还在暗中计划报仇,将那人赶出非控区!”
白仙儿听出了一点眉目,于是问道:“你可知道那个打败你们大王的人是谁?”
“他……他说他是萧……”
钱豹的唇形已经摆出来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一道红光就这么从他的心脏贯穿了过去……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带着错愕惊恐之意,很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暗器击杀!
“嗯?”
萧鸣抬头看去,只见楼顶之上,站着一位红衣飘飘的女子。
“什么人?”白仙儿也大声问道。
钱豹的话刚要说出来,就已经被这人给杀了!
红衣女子纵身一跃,然后就背对着落在了萧鸣和白仙儿的面前。
“豹子,你虽然生性残暴,但我念你讲义气才让你做非控区的三当家,没想到你也是这种贪生怕死之人,是我看走了眼,你死有余辜!”红衣女子阴森地说道。
尽管只是后背,萧鸣也能看出这女子不简单。
不过奇怪的是,这女子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啊,敢不敢转过来?”白仙儿没好气地说道。
她最讨厌这种高冷还喜欢装深沉的人!
幽墨正在擦拭着手里的花骨刀,当她看见这红衣女子落下来的时候,就紧紧地将刀握在了手里。
因为,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气息!
“姑娘,你我不是第一次见面吧?”萧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们这些外面的人,我劝你们不要干涉非控区的事情。否则,你们永远也出不了非控区!”红衣女子依旧是背对着众人,但是她的话语明显带着命令的口吻。
只是这时,夏海再也忍不住了,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大王!”“大王?”萧鸣三人皆大惊。
此刻背对着他们的红衣女子,竟然就是非控区的大王?
夏海颤抖着说道:“不会错的,虽然我没见过几次,但是大王的模样我是忘不了的。这一身红衣,还有这种身手,最主要的是,她年纪也就二十岁出头,她……就是非控区的大王啊!”
萧鸣却得意洋洋的,他冲着红衣女子的后背道:“大王啊,你来的正好,倒不用我们苦心去寻找了!”
他的笑容还摆在脸上,只见那红衣女子突然转身,一道红光瞬间就激射了过来!
萧鸣丝毫没有惊慌,他伸手就将那红光捏的粉碎。
可是,接下来他的表情却僵住了!
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不就是昨晚他遇见的那个人吗?
白仙儿见萧鸣有些奇怪,于是问道:“萧鸣,怎么了?”
“没,没什么,说起来,我和这个大王还有过一面之缘呢!”萧鸣贱兮兮地笑道。
这可把白仙儿和其他的人给惊住了,怎么萧鸣会见过这个大王?
红衣女子就这么站在街道里,微风吹过,将她额前的秀发给吹了开来,露出了无比姣美的面容。
而且,她胸前那一对丰挺,和那傲人的浮凸身形,如果放在外面,怕是无数的男人都会趋之若鹜吧!
“想不到,这非控区的大王,还是这等的美女呢!”萧鸣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
“你们这些外面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非控区寻找玉白菱,到底有何目的?”红衣女子冷冰冰地问道。
萧鸣完全不介意,他摇着手道:“诶,大王,我看你比那些人要讲理一点,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给我玉白菱,我们马上离开非控区如何?”
“你做梦!”红衣女子的脸突然间阴沉了下来。
萧鸣挠着后脑勺,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非控区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呢?
白仙儿这时站了出来道:“大王是吧,我们找玉白菱有急用,并不想在这非控区弄得翻云覆雨的,所以,还请你帮个忙,我们必有重谢!”
“我说了,不可能!”红衣女子的眼神中忽的透露出一丝杀机!
“哎,我这个暴脾气我跟你讲,我们好好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啊!”萧鸣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的。
他可不管这人是什么大王不大王的,今天非要拿到玉白菱不可,大不了就辣手摧花!
红衣女子完全没有应萧鸣的话,而是再次警告道:“你们马上离开非控区,否则,就永远别想离开了!”
“怎么,你还恐吓我啊?”萧鸣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了一步。
再一次近距离地打量这个红衣女子,萧鸣是一万个不忍心啊,这么个大美女,如果真要动起手来,他还是有些下不了手的!
“大王,我们今天非要拿到玉白菱不可,你说吧,有什么条件,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定答应!”白仙儿平静的说道,这是她最后的让步!
“不……可……能!”红衣女子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
“是吗?”
白仙儿忽的一闪,身形已经飘出了数米开外,然后一击掌刀劈下,直接朝着红衣女子的头颅劈去!
这红衣女子大惊失色,她根本就没有捕捉到白仙儿的举动,但是最基本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她急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朝着白仙儿挥出去几道红光。
白仙儿一击落空,看着迎面而来的灵气,只是轻轻抬手便将其拍散了!
这突然的举动让周围的人都不知所措。
萧鸣承认自己有时候是个急性子,但是白仙儿的暴躁他还是甘拜下风的。
这样说动手就动手的,怕是只有白仙儿了吧!
“哼,我和你们外面的人一向没有交集,今日你们偏要出手,也别怪我不客气了!”红衣女子冷若寒霜,她的红衣随着她体内灵气的翻涌而起舞。
不过,她也有些震惊,眼前的这个穿白衣服的女子好像很强!
萧鸣一下子就窜到了白仙儿的前面,然后笑着说道:“师姐,这动手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让我来会会这个所谓的大王!”
白仙儿没有反对,她认为萧鸣的实力足够了,于是道:“记住,留活口!”
“好嘞!”萧鸣此刻热血沸腾。
在萧家的一战败下来之后,他全身是痒得很,拿这个大王练练手再好不过了!
白仙儿退到了锻刀坊的门边,和幽墨夏海并排站着,将场地留给了萧鸣。
萧鸣嬉笑着说道:“美女,哦呸,美女大王,你真的不打算交出玉白菱吗,我这个人啊,很讨厌对美女动手的,不过呢……”
只是,他话才说到一半,红衣女子就突然冲了过来,眼睛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杀气!
“我去,你也是个暴脾气啊!”
萧鸣苦笑,不过他手上还是没有闲着,对着迎面而来的红衣女子就是一拳。
他这一拳看似轻飘飘的,其实蕴含着强大的力道!
红衣女子一咬牙,她忽然纵身而起,凌空一脚就向萧鸣踢来!
“砰!”
拳脚相碰,当下激荡起一层灵气波动,这街道的四周就好像是席卷了一股狂风似的,垃圾随风飘扬。
红衣女子皱起了黛眉,萧鸣怎么样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右脚生疼,就像是踢中了一块两米厚的钢板!
灵活的她在空中一个翻滚,左脚顺势又向萧鸣踢了过去!
萧鸣这一次露出了坏笑,他伸手一握,就将这只玉脚握在了手里!
“不错,脚虽小,力道却很足!”萧鸣贱贱地露出了自己的大门牙。
红衣女子只感到羞愧难当,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她的身体内蔓延到脚尖,脚尖处刹那间迸发出一道红光。
萧鸣一惊,他感到自己好像握了个烫手山芋,立即将手松了开来。
而那红衣女子借机迅速收回了脚,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到了地面上。
这几招下来,周围的人看的很无语。
萧鸣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打架,而是有点像……挑逗?
红衣女子的面颊红了一大片,眉梢带着薄怒。
她也才二十岁出头,从来没有被别的男人握过脚,萧鸣是第一个!
羞愤的她顿时怒意滔天,凶狠地说道:“我杀了你!”美女大王都出来了,这不给月票就说不过去了吧?兄弟们,你们看呢?萧鸣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刚才略带“照顾”的举动,让这个大王“受惊”了!
不过他也要为自己伸冤,刚刚的情况他只是出于挡招,并没有想那么多!
“误会,误会!”萧鸣厚着脸皮说道。
一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样子。
但是,他这句话由于说得太过随便,而且还面带微笑,一点都不真诚。
这更加的让红衣女子咬定,此人定是个下流胚子!
红衣女子顺手从地上抄起了一把长剑,毫不留情地向萧鸣刺去!
萧鸣一边轻松的躲闪,一边嬉笑道:“真的是误会,你要相信我!”
“臭流氓,少废话!”红衣女子嘴里啐骂道。
她手中的长剑也挥舞地越来越快,每一剑刺得都稳准狠,好像没打算给萧鸣留活路。
萧鸣忽地站定。
他玩够了。
只见他忽然伸出两根手指,迎着长剑而上,就这么准确轻松地将长剑夹在了手指中。
任凭红衣女子怎样用力,都拔不出去。
“美女大王,算了吧,虽然你的实力在这非控区能够称王,但是在我的面前还是太嫩了一点。你还是将玉白菱给我们吧,我们现在就离开非控区!”萧鸣一改之前的调笑,严肃地说道。
“你休想!”红衣女子依旧是无比坚定,她手中还在拔着长剑。
萧鸣表情一冷,他手指轻轻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长剑顷刻间断成了两截。
“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打闹了,不拿到玉白菱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萧鸣像是在做最后的告诫。
红衣女子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长剑,然后随手就扔掉了,她盯着萧鸣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逼我的!”
“逼你?我可没逼你,我是在好言相说!”萧鸣义正言辞道。
只见那红衣女子慢慢地退了开来,她将头低了下去,不知道在干嘛。
她周围好像激荡起一层灵气波动,就连空气都被荡漾了开来,能够看见一层层的涟漪。
“嗯?”
萧鸣不解地看向红衣女子,但是他能够猜到,红衣女子这是在酝酿灵气呢!
“萧鸣,不可轻敌!”白仙儿突然谨慎地朝萧鸣提醒了一句。
因为她能感觉的出,这股灵气非同小可!
红衣女子慢慢地抬起了头,她的眼里此刻充斥着红光,看着就让人心底生畏!
“杀!”
她一声大喝,从她的指尖迅速激射出一道红光,速度极快地朝萧鸣飞去!
萧鸣大惊,他急忙将头歪了过去,而那道红光就从他的脸颊擦过,饱满的皮肤上被切开了一个小口,丝丝鲜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只在一个瞬间,萧鸣都没有反应过来,别说是看的人了。
萧鸣此刻变得相当警觉,眼前的这个女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知道用了什么神秘的手法,其实力一下子大涨了许多!
“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萧鸣冷冷地问道。
原本还以为这个非控区的大王实力不过尔尔,现在仅凭她的灵气来看,就证明她至少是踏入了先天,在这非控区绝对是可以称王的!
“我说过了,我要杀了你!”
那红衣女子说罢,眼神一紧,她的一对眸子就像是两颗镶进去的红宝石!
萧鸣也不敢大意了,对待达到先天的对手,他还是决定尊重一下,灵气就这么开始在他的丹田翻涌。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一齐冲了上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砰砰砰……”
交手声不断地传来,除了白仙儿和幽墨能跟得上他们的动作,一旁的夏海则是目瞪口呆,完全看不清楚!
“完了,你们把大王给惹毛了!”夏海急得直跺脚!
“放心吧,她不是萧鸣的对手。”白仙儿似乎看穿了一切。
萧鸣和红衣女子过了几十招之后,他抓住空隙,一脚踹了过去!
红衣女子猝不及防,她将双手放在胸前,硬生生地挡下了萧鸣的这一脚。
原本快到肉眼几乎不可及的战斗突然戛然而止,红衣女子被踢得向后退去,在地面上摩擦了好几米远才停了下来。
萧鸣一跃而起,现在的他明白,不拿出点真实力怕是制伏不了这个女人了!
红衣女子拿开双手,无数道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指间激射而出,直逼空中的萧鸣。
而萧鸣并指成刀,在空中一顿乱挥,那些红光转眼间就被全部切散,化为点点光亮消散在空中。
看着自己的招式被一一化解,红衣女子内心着实有些惊骇,眼前的这个人他没有说大话,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但是,她自己可是非控区的大王啊,是靠实力征服整个非控区的,现在竟然连一个外面的人都对付不了吗?
萧鸣不知道红衣女子在想什么,他从天而降,一只金色的巨掌突然幻化而出,铺天盖地般地朝红衣女子砸了过去!
“父亲,请让我借助你的力量吧!”红衣女子闭上了眼睛轻声念道。
她的右臂肘部以上的一块部位,似乎闪烁着强烈的光芒,而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量瞬间激荡开来!
萧鸣大惊,这股力量让他都心生胆悸!
而那金色的巨掌竟然停滞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在一点点的碎裂!
“什么?”萧鸣不敢想象。
那红衣女子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光凭借强大的力量波动就将金色巨掌给抵挡住了?
白仙儿也是大骇,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事不简单!
因为,这股力量和红衣女子本身的灵气不太相符,一个人是不可能修炼两种不同灵气的,那这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灵气是从哪儿来的呢?
白仙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萧鸣被这股力量波动逼迫地接近不了,他只能向后一个翻滚,落到了地面上。
刚才的一切他还心有余悸,好像一只魔物从那红衣女子的体内释放出来了一样!
“你这是什么招数?”萧鸣平静地问道。
“哼,你管不着,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红衣女子大喊道,她身上的红光愈聚愈浓。
萧鸣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现在可以断定,这个女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不过,为了得到玉白菱,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街道上刮着萧瑟的风。
萧鸣站在风中,衣角猎猎作响。
这种强者对决产生的兴奋感,让他热血沸腾!
几乎只是一个眼神,萧鸣和红衣女子再一次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这次的交斗可比之前要激烈的多,金色红色的灵气四处撞击,这街道的房屋也没有幸免于难,墙壁倒塌,沙石四溅。
萧鸣是愈战愈勇,他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强,打得红衣女子是应接不暇。
那红衣女子被动地抵挡,她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竟这般厉害,她已经冒险放出了封印的力量,可还是在节节败退。
“不能恋战,必须速战速决!”红衣女子当下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
她体内的封印之力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弱,如果不趁现在打败萧鸣的话,那自己是必败无疑!
红衣女子接下了萧鸣的一拳之后,凭空打出了一个虚招,然后快速地将距离拉扯了开来。
她呼吸有些紊乱,双眼死死地盯着萧鸣。
萧鸣已经完全享受这种战斗的快感了,根本就不想停下。
只是短暂调整,他当即又朝着红衣女子冲了过去!
他指尖冒着金光,然后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金线激射出来,直逼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的表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像是在担忧,但是担忧中却透露着阴森。
“啊……”
红衣女子突然大叫了起来,他右臂上那个奇怪的力量再次涌出,这一次,似乎比之前的更加强大。
以她为中心,红光开始扩散,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包围圈。
而萧鸣那道金光撞击在上面之后,竟然化成了丝丝青烟,然后就消散了。
“又来了!”萧鸣警觉了起来。
不过,他能够感觉得出,这一次比之前那次要强大了许多!
红衣女子站在红光之中,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随着她右手的挥下,一道比之前粗壮了几十倍的红色光芒直直地向萧鸣飞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力量到底有多强!”
萧鸣想到这里,右拳上开始爆闪出金光。
他一拳挥出,一条金色的巨龙瞬间幻化而出!
“金龙拳!”
这非控区的上空回荡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
夏海直接就看傻了,这就跟真的九天蛟龙一般,腾云驾雾,横冲直撞!
红衣女子的眼神一紧,她再一次被萧鸣给震慑到了!
不过,她低声呢喃道:“我不会输的,爸爸留给我的力量是不可能输给任何人的!”
萧鸣一声爆喝,那金色巨龙瞬间就朝着那道红光撞击了过去!
霎时间,这一个街道仿佛都失声了,剧烈的光芒乍闪开来,在所有人的面前,只有浓浓的白色。
“轰轰轰……”
街道旁的一排房屋接连倒塌,地动山摇,宛若地震。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灵气波动也慢慢归为虚无……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条金色巨龙正在一点点的破碎,先是龙头,然后沿着龙体一直蔓延到龙尾,巨大的躯体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什么?”萧鸣简直不敢相信。
那红衣女子的力量竟然能够凌驾于他的金龙拳之上?
而那道红光也并非安然无恙,它比之前要淡了许多。
红衣女子露出了笑容,她嘴里念道:“你去死吧!”
恐怖的力量,再一次从她的体内迸发出来!
不过,就在这时她的身体陡然一顿,眼神却开始涣散。
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击着她的丹田,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随后,红光渐渐消散,她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向下栽去……
“怎么回事?”
萧鸣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快速地冲了过去,接住了那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就这倒在萧鸣的怀里,已经完全昏迷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
“搞什么啊,也没人伤她啊,怎么就昏过去了呢?”幽墨不解地问道。
萧鸣左手托着红衣女子,右手拨开了散落在红衣女子额前的秀发,虽然才二十岁出头,但这女人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
只是她双眼紧闭,已经完全的不省人事了。
萧鸣擦了擦她嘴角的鲜血,有些心疼。
说到底,这不是他原本的初衷,他只是想得到玉白菱而已。
幽墨见萧鸣这个动作,微微地起了醋意,她阴阳怪气道:“怎么了,你心疼了?”
萧鸣没有回答,他总感觉,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什么秘密。
白仙儿笑着拍了拍幽墨的肩膀,然后对萧鸣道:“萧鸣,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
萧鸣立即将手放在了女子的手腕上,开始替她把脉。
不把脉不知道,这一把,萧鸣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女人的体内似乎有三股力量在乱窜,一股是她自身的,另一股在急剧地消退,往她的手臂上面退去。
还有最后一股力量,似乎相当的邪恶,而且这股力量好像在压迫着那股手臂上的力量。
不仅如此,女子的体内还有伤!
萧鸣放下了手,惊讶到哑口无言。
白仙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然后问道:“萧鸣,说说吧,她现在具体的情况!”
萧鸣慢慢道:“她体内有旧伤,应该是不久前留下来的,而且,她的体内有三股力量,其中一股相当的邪恶,像是被某种封印打下的,用来抑制她体内的那股强大的力量。”
“所以,可以推测的是,她的昏迷也是由于这股力量!”
白仙儿理了理思绪,萧鸣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我懂了,刚才她和你战斗的时候,使用了那股神秘的力量,从而迫使邪恶力量的反噬从而导致的昏迷。”
“对,应该就是这样!”萧鸣点头应道。
夏海是那个惊讶啊,萧鸣实力强大就算了,怎么还懂得医术啊,只是微微把脉就把大王的症状说得一清二楚了!
白仙儿思忖了片刻,然后认真地问道:“治好她,你有多少把握?”
萧鸣懂白仙儿的意思,他们还没有得到玉白菱呢,必须要救活这个女子,尽管她有可能是敌人!
“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不过,在这里不行,有没有床让她平躺下来?”萧鸣求助般地看向了夏海。
夏海顿时心领神会,他指着锻刀坊道:“萧鸣,你不介意的话就去我的屋子吧!”
“好!”萧鸣点头,立刻抱起了女子向屋内走去。萧鸣抱着女子进入了锻刀坊,然后在夏海的带领下来到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很简陋,只有一张大床,还有一些破旧的家具。
萧鸣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其他人,然后轻声道:“你们就在外等候吧。”
白仙儿等人很明白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萧鸣将女子平躺放在了床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面容。
“哎,我也是不得已!”
萧鸣轻叹了一声,就开始解女子的衣服。
这女子的伤需要施针,而且还是在胸口的部位,穿着衣服自然是不行的。
解开了红衣之后,萧鸣差点笑出了声,这女子竟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
这是他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现在的哪个女子不穿着精致的胸衣啊!
不过这样也好,萧鸣慢慢地将肚兜向上挪了一点,就可以施针了。
这伤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丹田附近有一些轻伤而已,萧鸣现在掌握了万象重生的针法,即便有破损他都能治愈,这个自然不在话下了。
想到这里,萧鸣的手里就出现了一根银针,他瞅好了位置,干净利落的就将针扎了下去!
随着针的扎入,女子的身体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萧鸣没有被这一个小动作给干扰,他开始往银针上灌输灵气,一丝丝金线顺着他的手指慢慢地进入女子的体内。
这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没有什么高超的手法,只能等他的灵气一点点地修复丹田。
萧鸣就这么保持着灵气灌输的姿势,他开始猜测这女子的身份,为什么她的体内会有两种不同的灵气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看向了女子的右臂,因为那股强大的力量似乎是从右臂传出来的。
可是这一看,他惊喜的发现,女子的右臂上,竟然有一个圆形的小图案。
这图案不大,圆形中间是一个规则的多边形,倒像是一个封印法阵。
“难道……她的体内封存着巨大的力量?”萧鸣愕然。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萧鸣停止了灵气的灌输,他拔下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女子体内的伤已经治好了,可是她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萧鸣清楚的很,定是那股邪恶的力量在作祟,当下需要解决的,是祛除这股力量。
可是,现在的他完全没有眉目,这股邪恶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呢?
萧鸣逐渐皱起了眉头,他回想起刚才的战斗,女子好像是突然发力的时候被反噬的,这么说来,那股邪恶的力量是压制了女子体内的灵气,一旦到达一个临界点,便会反噬。
为了弄清楚原因,萧鸣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就是往女子的体内输入强大的灵气,看看能不能再次唤醒那股邪恶力量。
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说做就做!
萧鸣扶起了女子的身体,然后迅速盘坐到了她的背后,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萧鸣给笼罩了,他体内的灵气就这么肆意地往女子体内汇聚而去!
只是这么一做,萧鸣很快就发现了猫腻。
女子丹田附近似乎栖息着一样东西,也类似于封印法阵那种,随着萧鸣灵气的乱窜,它开始微微地躁动。
“她的体内竟然还有一个封印法阵,难道是同一人所为?”萧鸣很是惊讶。
但是,这不符合逻辑啊!
她右臂上的封印法阵,应该是封印者留给这女子的力量,因为女子也在用。
如果说丹田附近的法阵也是那人所留,这就解释不通了,既然想给她力量,为什么还要抑制住呢?
这只能说明,丹田附近的法阵是另一人所留,为的就是压制住她右臂上的力量!
而且,萧鸣已经感觉到,一丝邪恶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渗出!
“不管了,我要为你破了这邪恶的法阵!”
萧鸣立刻催促起体内的灵气,猛地汇入了女子的体内!
意料之中的是,那股邪恶的力量果然窜了出来,开始反噬萧鸣的灵气!
“就在等你出现呢!”萧鸣露出了笑意。
这封印法阵布的很简单,不像燕圣墓地祭坛上的那个法阵,又是玉白菱又是封印之血的,这只是一层驱壳而已,可以想象封印者是慌乱之中留下来的。
这样的话就很好办了,萧鸣虽不懂得什么封印大法,但是破了这么一个简易的法阵还是易如反掌的。
萧鸣体内的灵气翻涌,他再一次灌输了强大的灵气,那个法阵似乎在颤动,好像并不能完全反噬。
一切都在萧鸣的预料之中,既然法阵简单,那么它反噬的力道一定也有限,只要自己灌输的灵气足够强大,它一定支撑不来,然后破碎!
果不其然,萧鸣汪洋般的灵气在女子的体内横冲直撞,那股邪恶的力量在一点点地被压迫。
萧鸣索性再一次用力,只看见那封印法阵在一点点的破碎,然后瞬间归为虚无!
“搞定!”
萧鸣松开了双手,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
而女子的身体就这么无声地落了下来,倒在了萧鸣的怀里。
萧鸣左手怀着她的腰肢,右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过程虽然看似简单,其实消耗了萧鸣大量的体力。
可是,当萧鸣再次低下头去的时候,却看见女子睁着双眼看着他,脸红涨得跟个熟苹果似的!
“你……你干什么!”女子大喊道,猛地推开了萧鸣。
萧鸣是那个郁闷啊,他都忘了自己解开了封印法阵,女子也该醒了才对啊!
“误会,误会!”萧鸣高举双手,呐喊着自己的无辜。
女子缩到了床角落,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的红肚兜,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不过,她没有大喊大叫,也许因为她是这非控区的大王吧,那么大喊太没面子了!
但是,更多的是她能够感觉的到,自己的旧伤已经被治愈了,而且体内的那股邪恶力量再也感觉不到。
她依稀记得自己被那股力量反噬时的场景,当时她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力量冲撞着她的丹田,还吐了一口血,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萧鸣顺手将红色的上衣丢给她,然后尴尬地说道:“你没事了吧。”
“是……是你救了我?”女子出奇的平静。“这里还有别人吗?”萧鸣浅笑道。
原来,这个非控区的大王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她也有女儿家该有的温柔可人的一面。
“你为什么要救我?”女子说着,将红衣服遮挡在自己的胸前。
“你别误会,我还要跟你讨玉白菱呢,所以你不能死!”萧鸣也不掩饰什么,直接道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哼,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告诉你玉白菱在哪吗,你别想了。”女子还是很坚决地说道。
萧鸣很无语,他慵懒地伸了一个大懒腰,道:“知恩图报你懂不懂啊?”
只是他伸懒腰的一瞬间,脖子上的玉佩也因为拉扯而露了出来。
女子看见了那块玉佩,突然愣住了。
“你怎么了?”萧鸣不解地问道。
因为在他的眼里,这女子宛若一只丢了魂的木鸡。
可是,下一秒他就惊呆了!
女子衣服都顾不得穿,猛地就朝萧鸣扑了过去!
萧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女子压在了身下。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
萧鸣惊慌失措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非礼的一天。
而那女子充耳不闻,伸手去扯萧鸣的衣领。
萧鸣完全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么个结果他是完全没有预料到!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你想要以身相许也不能这么着急啊……哎,你再扯,我衣服就要被你扒了……”
萧鸣一边阻止着女子的动作,一边叫唤道。
而此时锻刀坊门口的白仙儿和幽墨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向里屋冲了进去。
可是,她们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却愣住了!
一个穿着肚兜的女子骑在萧鸣的身上,正在扯萧鸣的衣服……
这,有些超乎常理啊!
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们不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尤其是幽墨,她瞬间抽出了花骨刀,指着床上的两人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样子,就好像是捉奸在床。
萧鸣见状,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知道现在就算是解释也是无比苍白的,甚至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索性就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你你你……起开,再这样我就……”
萧鸣话才说到一半,他脖子上的玉佩就被女子给扯了出来。
女子捧着玉佩仔细地查看,全身都在颤抖。
“你别动我的玉佩!”萧鸣伸手去抢。
可是女子死死地握住玉佩,冲着萧鸣大喊道:“这玉佩……是我爸爸的!”
“什么?”
……
锻刀坊的气氛相当凝重,萧鸣三人像是审讯犯人一样将女子围在中间。
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就这么看着萧鸣,眼神告诉萧鸣,她有许多话想说。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道。
“我啊,我叫萧鸣!”萧鸣拍着胸脯介绍道。
女子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嘴里还反复地念道:“萧鸣……萧鸣……”
萧鸣也等不及了,他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玉佩是阳修的,怎么就是你爸爸的了?”
女子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和萧鸣四目相对,一字一字地说道:“我叫阳明月,阳修就是我的爸爸!”
空气仿佛都爆炸了开来,惊得四周鸦雀无声!
夏海完全听不懂,什么阳修,什么阳明月啊,不过他现在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道非控区大王的真实姓名,只知道她是大王!
萧鸣也许是由于太过激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突然间将双手搭在阳明月的肩膀上,然后晃着她的身体道:“你……你真的是阳修的女儿?”
阳明月被晃得天旋地转,她一巴掌拍开了萧鸣,略带生气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等等等等,我有太多东西想问了,你让我想想该先问什么!”萧鸣在原地转圈圈,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无意中遇到了阳修的女儿,让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老天……还是会玩啊!
白仙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拳朝萧鸣砸了过去,然后汹汹地说道:“你搞什么飞机?”
萧鸣停了下来,他准备问第一个问题,可是他刚开口,阳明月却道:“你什么也不要问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萧鸣木讷地问道。
“我的妈妈!”
……
出了锻刀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明月带着萧鸣等人朝非控区的深处走去。
阳明月走在前面,她忽然问道:“萧鸣,你的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从我记事以来,这玉佩就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我师傅告诉我这玉佩是大英雄阳修的,哎等等,你真的是阳修的女儿吗,我可是听王家的那位华远山说,阳修只有一位爱人,并没有子女啊?”萧鸣也尝试问道。
这阳修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着实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阳明月停了下来,她猛地转过身子,用她那如水般的美眸盯着萧鸣,气腾腾地说道:“你如果不相信,那就别跟着我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认得出这块玉佩,那自然是阳修的女儿了!”萧鸣瞬间就妥协了。
“那你就少说两句!”
阳明月继续带路,只是她用极低地声音说了一句:“妈妈,原来我们一直在等的人,竟是这么个不正经的家伙!”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来到了非控区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人明显变多了,好像是非控区里的一片净土,因为这里生活着很多人。
阳明月走到最深处,在一个独立的屋子前停了下来,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明月回来了吗?”屋内传来了一个清澈却略显忧伤的女声。
“妈,我带人回来了!”阳明月还没见到人,就先说道。
“带什么人回来了呀?”从屋里面慢慢走出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虽然已经过了女人的黄金年龄,但是她的容貌依旧无比的美艳,身材也保持的相当完美,可以想象二十年前她是一位多么美貌的女子。
“妈,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阳明月郑重地说道。唔!这个人物,大多数人都没想到吧?哈哈哈哈,为自己小小地傲娇一把!另外,打劫各位的月票!看的开心的看官大老爷们,给个票呗。“在等的人?”萧鸣很是惊讶。
难道……这一对母子早就知道自己会上门来?
女人也是同样的惊讶,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萧鸣一番,然后看向阳明月道:“明月,这话怎讲?”
阳明月也不啰嗦,她指着萧鸣道:“你把东西拿出来!”
萧鸣“哦”了一声,他知道是什么东西,于是扯下了脖子上的玉佩。
阳明月接过玉佩,也许之前在锻刀坊的原因,她背着大王的包袱,不能恣意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可是,现在在自己的家里,她再也按捺不住,将玉佩放在胸前,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
“爸……”阳明月失声地哭道。
女人大惊失色,她从阳明月的手里拿过玉佩,当她看向这玉佩的时候,颤抖的双手几乎连这块玉佩都握不住了!
“阳修啊,我等了十九年,终于等到了啊!”女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一对母子看样子是触景生情了,完全忘记了她们的面前还站着萧鸣等人呢。
萧鸣不明所以地轻声说了一句:“阿姨……”
女人这才惊醒过来,她拉着萧鸣的手,将萧鸣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无比关怀地说道:“十九年了,都长这么大了!”
萧鸣有些无所适从,眼前的女人竟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
“阿姨,你……”
女人赶紧介绍道:“你的这块玉佩的确是我丈夫阳修的,我就是阳修的妻子秦晓蝶!”
萧鸣整个脸色都变了,他猛地抽开了手,“噗通”一声在秦晓蝶的面前跪了下来。
“阿姨,请受萧鸣一拜!”
秦晓蝶见了,赶紧去搀扶萧鸣,还慌张地说道:“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不,阿姨,阳修叔叔因为救我而死,我愧对于你们!”萧鸣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觉得欠缺这一对母女颇多。
秦晓蝶真是不知所措,她只能用力去扶萧鸣,但是以她一个女子的力量,怎能拉得动萧鸣呢?
“孩子,你快起来吧,你这个大礼我可受不起啊,你这是在折我的寿啊!”秦晓蝶像是在哀求。
幽墨静静地站在角落,她知道萧鸣与阳修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她是一直插不上话。
白仙儿不反对萧鸣的做法,阳修一家对萧鸣恩重如山,这一个跪拜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她还是说道:“萧鸣,你起来吧,阿姨定是有太多的话想跟你说了,你这样她也没法说。”
萧鸣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
秦晓蝶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修长的手指在萧鸣的脸颊上摸了一番道:“孩子,刚刚听你说你叫萧鸣对吧,这就错不了了。你是萧家的孩子,只不过一出生就被阳修抱回来了,说起来,你还喝过我的奶呢!”
萧鸣的鼻子酸酸的,自己儿时没有待在父母的身边,却有一个亲如父母的人在照顾自己。
阳明月有些吃醋了,她惊讶道:“妈,他……还喝过你的奶?”
秦晓蝶笑道:“是啊,阳修将他抱回来的时候他才刚出生,不喝奶怎么活得下去呢?明月,那时候你才一岁多,当然不记得了,不过,你们两个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的呢!”
阳明月听了,脸再次地红了起来,她偷瞄了一眼萧鸣,恨得牙痒痒。
和自己抢奶喝也就算了,居然还跟自己一个被窝睡过觉?
萧鸣也有些脸红,不过他还是问道:“阿姨,阳修叔叔有女儿的事情是不是没人知道。”
“当然了,阳修在燕京杀了那么多坏人,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那些人来找他的孩子报复。所以,明月是秘密出生的,除了他的几个挚友,没人知道。”秦晓蝶说到这里,觉得特别的心酸。
萧鸣这才明白,也难怪华远山那些人不知道,毕竟他们和阳修不是一路人。
现在,彼此的身份都弄明白了,萧鸣也准备开始追寻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阿姨,刚刚听……听明月说,你们是在等我?”萧鸣说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才艰难地吐出了明月这两个字。
阳明月恶狠狠地看向萧鸣,不知怎地,她有点不能接受萧鸣这样称呼自己。
秦晓蝶点了点头道:“萧鸣,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点事情。”
“好的阿姨,我洗耳恭听!”萧鸣静静地看着秦晓蝶。
秦晓蝶理了理思绪,然后慢慢道来:“这个事情啊,有些说来话长了,你父亲萧天楚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萧鸣点了点头应道。
他现在是没有丝毫的疑虑,能知道他是萧天楚的儿子,眼前这两人的身份定当毋庸置疑了!
秦晓蝶继续道:“你生下来之后呢,萧天楚就将你托付给了阳修,他们两人是一生的挚友,阳修便一口气答应了下来,答应将你抚养成人,所以,你就被放在了我这里。”
“可是才过了两个月,不知怎地就东窗事发了,那些人找上门来,阳修无奈之下,只好抱着你逃命,但是,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萧鸣问道,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一般,而且与自己有着深切的联系。
秦晓蝶道:“这两个月里,阳修一直奔波在燕圣墓地,那时候你的父亲萧天楚已经身陨。阳修十分痛心,他用自己的方式祭拜。不过,他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就在事发的前一天晚上,阳修已经得知事情暴露,他在离开之际告诉我说,如果将来有一个戴着我玉佩的孩子找上门来,你一定要告诉他,玉白菱和封印之血。”
萧鸣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原来那祭坛的封印大阵是阳修布下的,而且他已经算到了今天自己会找上门来,可谓是极其的用心良苦!
“阿姨,玉白菱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封印之血是什么呢?”萧鸣激动到无以言表,声音颤抖着问道。
秦晓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四周,严肃地说道:“阳修他怕人解开那封印大阵,便用了明月的血,因为这个世上没多少人知道明月的存在,即便那些人破解了祭坛的秘密,也不会想到阳修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至亲至纯,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萧鸣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脸,不让眼泪落下来。
这个阳修与他非亲非故,却为他做了这么多。
如果他还在世,定要为他磕三个响头!
“阿姨,我欠阳修叔叔的实在太多了,我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萧鸣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泪从他的指缝间慢慢地渗了出来。秦晓蝶扶着萧鸣的肩膀,哀叹了一口气道:“没人让你去报仇,我只是告诉你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再说了,那个萧家,就连阳修和萧天楚都败在了他们的手上,你又怎能打得过他们呢?”
“不,阿姨,父亲和阳修叔叔的仇,我要是不报,枉在人世!”萧鸣红肿的眼睛内,目光充满了坚定。
“就你这样子,只能白白送死。”阳明月没有看萧鸣,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但是萧鸣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现在没有能力,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够手刃所有仇人。让父亲和阳修叔叔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萧鸣一拳砸在地上,他发誓时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地动容了。
白仙儿摇了摇头,她知道萧鸣的性格,是那种瑕疵必报的,现在是自己父亲和恩人的仇,他怎会善罢甘休呢?
一次不行,还会有两次,三次!
萧鸣是不会放弃的,只要他活在世上一天,那个萧家就要被仇恨的阴影笼罩着一天!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解开祭坛的秘密,白仙儿也好奇,阳修到底在祭坛上留下了什么。
虽然现在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开口道:“阿姨,封印之血我们已经弄清楚了,那个玉白菱呢?”
萧鸣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需要先拿到玉白菱才是正事!
秦晓蝶也不多隐瞒什么了,她慢慢地说道:“玉白菱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让明月跟你们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阳明月。
阳明月拢了拢鼻子,说实话,知道萧鸣就是她们一直等的人的时候,她有些失望。
原以为自己父亲用命救下来的人,应该是那种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彬彬少年,怎会想到是这么一个没有正经大大咧咧而且一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的臭流氓呢?
虽然她很不情愿,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她只能硬着头皮道:“这天下可以用作封印的灵花数不胜数,我父亲为什么要用玉白菱呢,因为玉白菱的生长需要吸收极阴之气,这阴气极重的非控区自然是成为了最好的培育基地。”
“父亲他在非控区种下了玉白菱,便让我们母子二人一直守护在这里,他说非控区与外面的世界隔绝,我们待在这里既能保住性命,又能等待该等的人,这一来,便是十九年。”
其实这一切她都是听秦晓蝶给她说的。
萧鸣惊讶地看着阳明月,突然发现这个女孩,也有着这么坚强的一面。
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等来的人,甘愿在这非控区生活十九年,一般的可做不到啊!
不仅如此,他更在意的是,守护玉白菱就算了,怎么阳明月都成了非控区的大王呢?
“你说的我都能够理解,可是你那个大王……是怎么回事?”萧鸣多嘴地问了一句。
这么一问,秦晓蝶却笑了起来。
“起初我们在非控区的时候,一直被人欺负,直到明月渐渐地长大了,也许由于她父亲的缘故吧,明月好像天生就跟别人不一样。”
“而且,在明月刚出生的时候,阳修就在她的右臂上封存了一股力量。明月后来慢慢的懂得如何运用这股力量了,便在非控区闯出了一片天地,那些流亡人士都对她俯首称臣,大王就是这么来的!”
萧鸣苦笑,原来这股力量是阳修的,非控区这些杂牌军怎会是阳修的对手呢?
可是,他突然想起了之气那个三当家的话,不久前有人来到非控区,将阳明月给打败了啊!
所以,他立刻问道:“那个,明月,我听你那三当家的说,什么人闯来了非控区,还打败了你?”
阳明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偷偷地瞄了一眼秦晓蝶,可刚好被秦晓蝶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吓得低下了头。
“明月?你有事情瞒着我吗?”秦晓蝶问道。
这可把萧鸣给为难住了,他压根就不知道秦晓蝶对这个事情一无所知。
阳明月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抓个现行。
她就像认错似的说道:“我守护着玉白菱这么多年,任何人来讨都被我赶跑了。但是一个月前,来了一个自称是萧家的人,他跟我要,我当然没有给他,于是就跟那些人一样与我大打出手。”
“可是,这个人的实力出奇的强大,不过我运用了父亲的力量还是将他给压制了,但是这个人好像懂得封印之术,他在慌乱之中在我的身体内打下了封印,压制着父亲的力量。所以……所以我才被她打败了。”
秦晓蝶慌乱地站了起来,她颤抖着说道:“那……那玉白菱呢?”
阳明月急忙解释道:“妈,那个玉白菱只有我知道在哪儿,他是找不到的!”
“真的吗?”秦晓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这个女儿的任何谎言,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还有阿勇!”阳明月知道自己瞒不住,立刻就承认了。
“阿勇?就是那个二当家的?”秦晓蝶好像动了怒气。
她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女儿发过火的,但是现在,阳明月竟然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了外人!
“妈,阿勇是我在非控区最信任的人,而且他为了救我,已经死了。”阳明月一想到这里,就变得特别的娇弱,完全没有之前大王的威风样子。
“哎,明月啊,人心叵测,就算你再信任他,也不能将玉白菱多的秘密告诉他啊!”秦晓蝶只能急得来回踱步,事已至此,她知道发火是没有用的。
“妈,阿勇都已经死了。为了救我而死了,是我欠他的!”阳明月突然激动了起来,这是她不愿提起的回忆。
秦晓蝶又坐了回去,一个已经死的人,她也不准备追究了。
“这么说来,玉白菱应该还在。明月,你明天就带萧鸣去取玉白菱!”秦晓蝶这才算是稍稍放心。
阳明月看了眼萧鸣,然后咬着嘴唇极其不情愿地应道:“嗯!”
萧鸣此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甚至乎……他还觉得,自从来到非控区,总有一根线牵引着自己。非控区的夜晚,很是压抑。
天边的月亮似乎都不愿意将月光洒在这片土地上,很为难地躲在云层后面。
萧鸣他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他一个人悄悄地走出了屋子,突然看见自己上方的房顶上,晃着一双细嫩的小腿。
萧鸣笑了笑,纵身一跃就向房顶飞去。
阳明月习惯了坐在屋顶上纵观整个非控区,在这里生活了十九年,这里就跟她的家一样,尽管不是那么安分。
她手里拿着小石子,不停地往下丢,嘴里还念道:“爸爸,你拼了性命救下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可是,她想再扔小石子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身影飞了上来,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讨厌鬼。”阳明月撇了撇嘴。
萧鸣朝她笑了笑道:“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你管得着吗?”阳明月像躲瘟疫似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一想到今天萧鸣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鸣也不会去贴阳明月的冷屁股,他就这么和阳明月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然后问道:“你恨我吗?”
“恨!”阳明月想都没想,就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是真的恨,完全不掺任何的虚假!
萧鸣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恨的话那倒奇怪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恨我,我心里就舒服了。”
“我恨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爸爸也不会死!”
阳明月心底一直打着这个结,今天终于见到了那个她可以发泄的对象,当然不会嘴下留情。
“其实,我也特别恨我自己,也许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连累了太多的人。”萧鸣看着云层之后那一轮朦胧的皎月,怅然地说道。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时光又不会倒流,我爸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为了你这种人而丢了性命。”
阳明月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的父亲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值!
“你骂我吧,我听着,只要能让你心底舒服一点。我要是回一句,就从这里跳下去!”萧鸣指了指黑压压的下方说道。
虽然这高度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但是不使用任何灵气往下跳,也会感觉疼的吧。
“你有病吗,你要是摔下去,妈妈可饶不了我,我看她把你看得比我还重要呢!”阳明月吸了吸鼻子,她有些吃醋。
“那个,明月……”
“你别叫我明月!”
“那,我就叫你姐姐吧,我们毕竟睡过一个被窝呢!”
“你还是叫我明月吧!”
“……”
萧鸣笑了笑道:“明月,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我们能做的应该是去接受,就像我知道我是萧家的子孙一样,我心里是一千次一千万次的拒绝,但最终我还是接受了。”
“我们不能改变我们的身世,但是能改变我们的命运,我现在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为我父亲报仇,为阳修叔叔报仇,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尽管这条路会异常的艰难,但我还是愿意走下去,只为对得起自己的心。”
“我想阿姨也是这么想的,她为什么要在非控区苦苦守候了十九年呢,只因为阳修叔叔临走前的一句话吗?”
“我不这么觉得,我认为她是认清了自己活在世上的意义,也许一个不经意的约定,却能成为一个人一生追求的信念。”
“所以,我觉得阿姨很伟大,我是个没有了父母的人,但是之后的日子里,我会将阿姨当作母亲来看待,她为我等了十九年,余生,就让我加倍来偿还,弥补她这枯燥寂寞的光阴。”
“还有你,明月,如果你愿意,我会将你当作我的姐姐一样。”
阳明月惊讶地看着萧鸣,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年龄比她还小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内心的转变是一瞬间的事情,阳明月有些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拼命救下这么个孩子。
是因为他和萧天楚的友谊吗?
是因为他同情萧鸣吗?
都不是!
阳明月觉得,她的父亲应该是在赌,赌注就是萧鸣能够将这种大经大义给传承下去。
现在看来,萧鸣应该是做到了。
曾经燕京第一次刺客阳修的影子,华夏高手萧天楚追寻自己道路的影子,似乎都能在萧鸣的身上看到。
萧鸣将屁股往阳明月挪了挪,他轻声道:“你想什么,我知道,阳修叔叔他没死,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不是吗?”
阳明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竟然能够接受萧鸣靠着她这么近,之前的恨意也在慢慢地消散。
“我希望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如果我发现你只是为了讨好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阳明月那水波般的美眸里,闪烁着淡淡的月光。
萧鸣挠了挠脑袋,然后屁股又向阳明月挪了一点,此刻的他,打从心底想要守护这个女人,这个为了她,将十九年的青春都浪费在了非控区的女人。
只为那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
萧鸣也在想,如果自己不出现,这一对母子是否能守护一辈子呢?
阳明月感觉萧鸣贴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一把将萧鸣推了开来道:“你离我远点,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认你这个弟弟呢!”
“这还需要认吗,我们都是喝同一种奶,睡过同一个被窝的!”萧鸣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不正经的样子。
“你……讨厌!”阳明月的小粉拳在萧鸣的身上一同乱砸。
“我错了,我错了!”
萧鸣转身跃上了屋顶,然后贱兮兮地笑道:“对了,你那个红肚兜不错哦!”
“你……别跑!”阳明月羞红着脸追了上去。
白仙儿站在屋檐下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萧鸣和阳明月的谈话她是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萧鸣,你确实成长了,你选择的这一条路,一定要走下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你守护呢!”白仙儿轻声地自语道,然后她就转身走进了屋子。
非控区的夜晚,似乎相当的漫长。
也许明天,祭坛的秘密就能解开了吧!此时非控区一个大屋子门前,站满了守卫。
在这屋子里,正中的位置坐着一个瘦弱的男子。
此人,正是庞公法。
庞公法左右手各环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他的双手在女人的身体上游走,满脸都荡漾着淫秽的表情。
两个女人都在剥着橘子,然后你一口我一口地喂进庞公法的嘴里。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个男子每天都要看着庞公法这样恣意地享受,。
“这非控区的女人,就是比外面要放得开!”庞公法咽下了嘴里的橘子,仰天大笑道。
而那男子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战战兢兢地问道:“庞爷,你说会有人来非控区找玉白菱,怎么还没来呢?”
“你怎么这么没性子,难道还以为我会骗你不成吗?”庞公法不耐烦地说道。
那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但是转瞬间又变得风骚妩媚起来,用丰满的胸部顶着庞公法道:“庞爷,怎么动这么大怒气呢!”
庞公法瞬间又变回了笑脸,他捏着面前的胸部道:“抱歉抱歉,让美人受惊了!”
“讨厌!”女人干脆坐在了庞公法的双腿间,低着头卖弄风骚。
那个男子是气得啊,自己可是出卖了非控区原本的大王啊,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了庞公法。
可是这庞公法只是让他等,整天在这玩女人,让他很是失望。
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本以为跟着庞公法能够进入那个萧家呢,现在看来,这些梦想离他越来越遥远。
摇了摇头,男子索性眼不见为净,转头向屋外走去。
“阿勇,你等等!”庞公法突然将他喊住了。
这个叫阿勇的男子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激动道:“庞爷,是你跟我说的,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你,你就让我进萧家。我可是将全部都告诉了你啊,而庞爷你呢?只知道整天在这儿玩女人,让我等!我看你……你……都是骗我的!”
“哎呀,阿勇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早跟你说过了,只要我们的计划达成,我就是萧家四杰了,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做萧家四杰的贴身护卫,地位在萧家也是很高的!”
庞公法推开了坐在他大腿中间的女人,有些不耐烦地塞了个葡萄。
“可是,到底还要等多久啊,那个女人不是吃素的。她现在在非控区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她在干嘛。我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她会再找上门来!”阿勇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阳明月了,为了自己能够心安理得,他可是演了一出“生离死别”的大戏!
“哈哈哈哈,阿勇,你还真是多虑,那个女人被我种下了封印大法,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废物。她要是敢来,我一定杀了她!”庞公法信誓旦旦地给阿勇喂了颗定心丸。
“庞爷,我相信你才跟着你到了今天,所以,想请你尽快履行承诺!”阿勇妥协了。
现在的境况,他只能寄希望于庞公法。
毕竟,他也知道在任何地方,做叛徒都没有好下场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你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庞公法说完这一句,又埋没在了女人的柔床里。
阿勇咬了咬牙,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半晌,庞公法也玩累了,他推开女人皱着眉头道:“这也过去很久了,难道我的计划失策了?”
一想到萧南易给他的承诺,他就目光阴鸷起来。
“这萧家四杰的名份本来就有我一个。那冷无情有后台,靠着纪惊天撑腰,明明实力没有我强,却坐上了萧家四杰的位子。等完成了计划,我一定要把属于我的东西给讨回来!”
……
一大早,秦晓蝶就站在门口向众人道别,千叮咛万嘱咐,让萧鸣他们一定要小心。
阳明月在前面带路,由于昨晚和萧鸣的心灵交流,她现在并不排斥萧鸣了。
萧鸣还是没忍住问道:“明月,那个玉白菱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非控区的禁地,那里骸骨遍地,是堆放尸体的地方,所以没有人会去那里。”阳明月不假思索地就说道。
“嗯。”萧鸣点头应道。
那里是非控区阴气最重的地方,反倒是适合玉白菱的生长。
走了大概半小时左右,他们来到了一块空地。
可是,映入他们眼前的,却是一个个持枪的护卫。
萧鸣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问道:“明月,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人吗,怎么会有人守在这里?”
阳明月也是不知所措,她仔细地打量着那些护卫,然后惊讶道:“他们不是非控区的人!”
但是,萧鸣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些人阳明月不认识,但是他认识啊!
这些人穿得全是萧家护卫的衣服!
白仙儿和幽墨似乎也认了出来,眼睛里流露出惊恐!
“怎么萧家的人会在这里?”幽墨惊慌失措地问道。
她不禁冒出了冷汗,要是凌弃在这,她们岂不是要完蛋?
白仙儿陷入了沉思,她理了理所有的思绪,于是问道:“明月,那个将你打败的人,你好像说过他是萧家的?”
“对啊,他是这么说的!”阳明月笃定地答道。
“那就对了,萧家人脉众多,一定是解开了祭坛上古文字的秘密,所以他们先行了一步,将玉白菱给控制了起来!”白仙儿当即就断定道。
“不可能!玉白菱的秘密只有我知道,他是不可能知道玉白菱在这里的!”阳明月是一万个不信!
“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吧,非控区就这么大,他们搜索整个非控区还是可以找到的!”幽墨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不,找不到的,爸爸种下玉白菱的时候,也一起布下了结界,除非找到破解之法,不然没人找得到!”阳明月一下子就将幽墨的想法给否定了。
而这时,那几个萧家的护卫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气势汹汹地走上来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离这远点!”
陡然间,一道身形猛地就窜了出来,宛若蛟龙出来。
这个身影一言不发,挥起拳头砸下。
那些萧家护卫纷纷被砸得人仰马翻,躺在地上呻吟。
萧鸣活动了活动手上的筋骨道:“萧家的人,在我的眼里,全是死敌!我见一个收拾一个!”打头阵的那几个萧家护卫,莫名其妙地就在一瞬间被干倒了。
其他几个定睛一看,原来是萧鸣!
他们瑟瑟发抖,就跟看着魔鬼一样。
那一日,萧鸣在萧家大发神威的英勇姿态,仍然历历在目。
“接下来就是你们!”萧鸣的眼睛一瞪。
那几个是吓得赶紧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萧鸣可不准备放过他们,他的指尖已经渗出了丝丝金光。
白仙儿去及时制止道:“萧鸣,让他们去,他们定是向上面汇报了,你就不想看看是什么人在暗中作祟吗?”
“师姐,你说的对!”萧鸣笑了笑,收起了指尖的灵气。
要不是白仙儿提醒,向来谨慎的他恐怕也要被仇恨给冲昏头脑了。
幽墨却不是很自在,她轻声地说了一句:“那个……凌弃不会来吧?”
萧鸣听了也是生咽口水,他想想那天在萧家的刑场,就有些胆寒。
“不怕,只是凌弃一个人的话,我能应付!”白仙儿平静地说道。
而阳明月听得有些糊涂了,她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萧家的人呢,还有那个凌弃又是谁?”
萧鸣摇了摇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对了,那天把你打败的人长啥样啊,是不是穿着一件青绿色布衣的剑客。”
阳明月立刻摆了摆手道:“不是,是一个很瘦,贼眉鼠眼的男子。”
萧鸣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日在萧家刑场,他好像没有看见过这么个人,那就放心了!
“这就没什么可怕的。明月,现在人已经走了,你带我去取玉白菱吧!”
……
大屋子里,庞公法才刚刚睡醒,眼睛也有些浮肿。
昨晚的交欢让他有些虚脱,桌子上摆放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大补品。
阿勇就这么站在庞公法的身边,对于庞公法奢侈的早餐,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庞公法刚喝了一口热汤,就有一个萧家护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干什么,一大早就不得安宁!”庞公法看都没看那萧家护卫一眼,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不……不好了,庞爷,有人闯入了禁地,还打死了几个护卫!”那人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庞公法猛拍桌子站了起来。
而阿勇是面露喜色,看来他苦苦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庞公法惊讶的面孔逐渐归于平静,然后转惊为喜,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啊,终于来了,我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就在今天了!”
……
萧鸣三人跟着阳明月,踏过一个个尸骸,身边的苍蝇乱飞,恶臭更是不断,让人作呕。
这里,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阳明月在一块空地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指着那片空地道:“玉白菱就在这里!”
可是,萧鸣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看了三遍,然后挠着脑袋问道:“你在开玩笑吗,这里只有一些杂草啊?”
阳明月笑了笑道:“我说过了,爸爸在种下玉白菱的时候,已经布下了结界!”
“那你能解吗?”萧鸣继续追问。
“当然。”
阳明月的手掌上突然闪出了一道红光,她将红光往这些杂草上灌输进去。
奇迹就这么慢慢地发生了!
那些杂草纷纷弯下了腰,然后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鲜红犹如破土而出一般,慢慢地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一小块空地上,足足生长着十几朵玉白菱,每一株都娇嫩欲滴,看样子生长的非常好!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够闻到花朵上飘出来的阵阵香味。
“我去给你摘一朵!”
阳明月蹦跳着走到玉白菱的面前,可是她刚伸手,就跟触电了似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游窜进了她的体内。
阴森的黑气闪现而出,阳明月直接被弹开了!
萧鸣大惊,他急忙将阳明月抱在怀里,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
阳明月从萧鸣的怀里挣脱了开来,她捂着胸口道:“好像有一层灵气薄膜笼罩在玉白菱的周围,这股力量很是强大,我只是触碰了一下,就有一种被电击了的感觉……咳咳……”
萧鸣心疼地拍着阳明月的后背,他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能解开这结界吗,怎么连你都摘不了呢?”
“不是的,这不是爸爸的结界!”阳明月焦急地大声道。
“是封印法阵吧。”白仙儿轻轻地说了一句。
“封印法阵?”幽墨疑惑地看向白仙儿。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之前来到非控区的那个人布下的,他已经找到了玉白菱的下落,并且为了等我们的到来,故意没有摘玉白菱,而是布下了法阵,不让别人靠近。”白仙儿分析地头头是道。
“哦,封印法阵而已,解了不就行了!”
萧鸣很自信地向前走了几步,他右手上汇聚着金光,然后一掌拍了下去!
果不其然,金光完全就接近不了玉白菱,而是被一层屏障给阻隔住了,金光就这么在玉白菱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就是那封印法阵的原形!”萧鸣露出了笑意。
这种法阵于他而言,轻易便可破解!
萧鸣陡然间运转起了全身的灵气,周围似乎都起了风,他丹田内的灵气剧烈翻涌,然后顺着气海,猛地向法阵汇聚而去!
金光愈聚愈浓,萧鸣一声大喝:“破!”
突然间激荡起了强烈的灵气波动,萧鸣直接被震得飞了出去!
而那个封印法阵,却完好如初。
“怎么可能啊?”萧鸣简直就不敢相信!
区区一个这么小的法阵,他居然都破不了?
“不行,我再试一次!”萧鸣这次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你省省吧。”白仙儿阻止了萧鸣道:“这个封印法阵不简单,布阵者一定是精通封印大法的。”
“那要怎么办啊?”萧鸣急了。
眼看着玉白菱就在自己的面前,却摘不了,这是何等的痛苦?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找到了玉白菱?”阳明月至今还是不敢相信。
“明月,你也别震惊了,从他能够封印你体内的力量就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封印高手。既然是封印高手的话,你爸爸的结界定当难不倒他。”白仙儿似乎看破了一切。
可是,一旁的萧鸣却笑了起来,他意气风发地说道:“这个简单,把那个布阵者杀了便是!”唔,不出意外,月票要被人干出月票榜了。不过,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毕竟我也努力过了,你们也努力过了。只是有些人用的方式不太光彩,而我不屑于使用这些手段而已。要赢,就要堂堂正正。就算是输,也要输的轰轰烈烈!白仙儿同意萧鸣的说法,封印法阵其实是和布阵者息息相关的,一旦没有了布阵者灵力的支撑,法阵就会脆弱很多。
而燕圣墓地祭坛上的封印法阵,虽然阳修已死,却还是无人能破解。
一方面是因为阳修用了三样信物,另一方面,只能说明阳修的实力已经到了无法估计的境界。
而这时,一大拨人马正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这里。
“哈哈哈哈,一群杂毛鼠辈,就凭你们也想破了我的封印法阵?”庞公法从天边而来,大声地嘲笑道。
萧鸣仔细端了端此人,果真如阳明月所说,瘦不拉几的,贼眉鼠眼。
阳明月见了庞公法,顿时怒上心头!
“你是怎么找到玉白菱的?”阳明月凶狠地问道。
庞公法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他不屑地大笑道:“就那种破结界,也能难的倒我吗,我可是萧家第一的封印高手!”
“不,就算你能够破了结界,你也不会知道玉白菱在这儿的!”阳明月冷眼相对。
“哦,这个还多亏了你的人。”庞公法略带轻蔑的眼神将萧鸣等人扫了个遍。
“我的人?”阳明月大为诧异。
知道玉白菱的人只有她啊,还有二当家的阿勇,自己铁定是不会说了,难道是那个阿勇?
可是她亲眼看见了阿勇已经死了啊!
庞公法看出了阳明月的惊讶,他大声喊道:“出来吧!”
只见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间慢慢地走了出来,阿勇抬起头看了阳明月一眼,然后心虚地低下头去闷声道:“大王。”
“阿勇,你没死?”阳明月激动地冲了过去。
可是,白仙儿直接伸手将她拦住了,表情严肃地说道:“明月,你还不明白吗?你最信任的人出卖了你。”
“什么?不可能!”阳明月感觉内心被撞击了一下,她不敢置信地说道。
“明月,你别傻了,看看你最信任的这个人,长得憨厚老实,其实这种人是最不可信的!”萧鸣也当众插嘴了一句。
“这……不是真的!”
阳明月动摇了,玉白菱的秘密,除了她之外也只有自己最信任的阿勇知道。
可是,她不能接受,她之所以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阿勇,是因为自己打从心底信任阿勇!
阿勇不敢看阳明月。
他这么做,其实内心也很煎熬的。
这些年以来,大王一直待他不薄。他这样的恩将仇报,搁在任何地方都是要被人唾弃的。
“阿勇,你看着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阳明月眼神中有最后一丝犹豫!
阿勇权当没有听见,他将头死死地歪向了另一边。
“哈哈哈哈,你这个大王做得也真是憋屈,阿勇,你就告诉他吧,让她死了这条心!”庞公法用力一推,将阿勇推到了前面。
阿勇慢慢地抬起头,她看着阳明月,终究还是说道:“对不起,大王……”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劈得阳明月差点没有站稳跌倒下去!
“大王,对不起,在这非控区我们永远没有出路。所以,所以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庞爷,他在萧家很有地位。如果我能跟着他进了萧家,我这辈子才没有白活啊!”阿勇大声地说道。
追寻自己想要的道路没有错,但是,他的行为,此刻却让人所不齿。
背叛,放在哪里都是最不能原谅的!
“我……我杀了你!”
阳明月的手指间突然射出一道红光,直直地向阿勇飞了过去!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任谁都做不到笑脸相对。
相反,只有亲手杀了他才能解恨!
红光就这么射向阿勇的胸膛,可是一道阴森无比的黑气从侧面切了过来,将这红光就切散了!
庞公法很满意地大笑,他就喜欢看别人这种又着急又绝望的样子!
“哈哈哈,姑娘,阿勇现在可是我的人。他即将成为萧家四杰最得力的部下,你想杀他,是不是得看看我这个主子啊?”庞公法说到最后,眼神一下子就森冷了下来。
“萧家四杰?你也配?”萧鸣不屑地说道。
他用手拦在了阳明月的面前,将阳明月揽在了自己的身后。
庞公法被萧鸣轻蔑的话语给惹毛了,他咧着嘴角讥讽道:“切,你算个什么东西?”
“哎,真是无知,口口声声地说你在萧家很有地位,居然连我都不认识?”萧鸣的话语更是充满了鄙夷!
庞公法脸部的肌肉不断地抽动,他直接破口大骂道:“我呸,老子凭什么要认识你?”
“井底之蛙真是可怕,还说做萧家四杰,你能及冷无情的一根手指头?”萧鸣收起了鄙夷的表情,变得相当平静。
但是,这种平静却是最让人恼火的!
庞公法先是大惊,这人竟然能道出萧家四杰的姓名来,难道真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这萧家四杰不提便罢,但是提到了冷无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实力明明在冷无情之上,却因为冷无情走后门抢了自己的位子,由于忌惮纪惊天,他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竟然说他不及冷无情的一根手指头,就算他城府再深也憋不住了!
“好小子,竟敢戳我心头病,今天我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庞公法小小的鼠眼里,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阿勇听了,立刻劝说道:“庞爷,别中了他的激将计啊,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问出关于祭坛的其他秘密啊!”
“滚开!”庞公法一脚将阿勇踹了出去!
阿勇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张口喷出了一滩鲜血。
“我庞公法是何人,萧家第一封印高手,那祭坛区区的封印法阵,就算找不到封印之血,我也能想办法破解,但是敢在我面前侮辱我的人,今天我不杀了,誓不为人!”庞公法几欲失去理智。
萧鸣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将这人逼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也好,反正自己迟早是要杀了他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萧家的人!
“你让冷无情来或许还能跟我过上几招,但是就你,还不够资格!”萧鸣摇了摇食指,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再激一句。
“啊啊啊……我杀了你!”
庞公法抡着硕大的拳头,朝萧鸣就挥了过去月票名次被超过了……兄弟们求给力!庞公法就像是一只失了魂的野兽,他脚下的地面也随着他的跃出而塌陷了下去!
萧鸣步步后退,然后瞬间站稳脚跟,抬掌便向庞公法拍了过去!
这一掌,他没有用太多的力道,主要是想试探一下庞公法的真实实力!
可是,当他接触到庞公法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人的实力,绝对和冷无情有的一拼!
“砰!”
萧鸣被冲的向后翻滚而去!
“就这种实力,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庞公法完全没有给萧鸣喘息的机会,脚点地面,再一次朝着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还停留在半空中,既然弄清楚了对方的实力,那就不需要留手了!
掌间快速汇聚着强大的力道,萧鸣握着金光的一拳,对着迎面而来的庞公法就打了过去!
这一拳,让这一片小区域都颤抖了起来!
庞公法龇牙咧嘴的,他本以为能够重创萧鸣,可是奈何自己在萧鸣的拳头面前,不能再挺进分毫了!
“你给我滚开!”
萧鸣一声大喝,拳头之上的金光乍闪而出!
庞公法只感觉萧鸣的拳头上,力量加强了数倍,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直接将他震得飞了出去!
“呜哇……
庞公法在半空之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及时稳住身形落到了地面上。
萧鸣倒显得轻松许多,他慢慢悠悠地落了下来,稳若泰山。
仅仅是一个对招,就让周围的人大惊失色!
萧家那一边的人是知道庞公法实力的,虽然与纪惊天凌弃等人不可比拟,但也确实和冷无情不相上下,让他坐冷无情的位子,也是能够坐得牢的。
可是,眼前的这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少年,怎么会也有着这般本领的呢?
只怪他们一直和庞公法守在这非控区,没有看见萧家刑场的那一场恶战,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吃惊了。
白仙儿拉着幽墨和阳明月退到了一边,将场地让给了萧鸣。
“白师姐,要不要去帮帮萧鸣啊,这个人绝对不能轻视!”阳明月担忧地说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会突然担心起萧鸣来了,只是她觉得萧鸣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和这种对手打起来,心里没什么底气。
要知道,她是利用了阳修留给她的力量,都败在了庞公法的手下啊!
“放心吧明月,萧鸣应付的来,这种对手都打不赢,他还怎么为你的父亲报仇呢?”白仙儿笑着回答道。
对萧家四杰的实力认知,她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的。
虽然冷无情能和纪惊天凌弃等人齐名,但是实力上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萧鸣败给了凌弃,但是对于和冷无情实力相当的庞公法,白仙儿认为萧鸣还是有胜算的!
更何况,萧鸣需要成长,和庞公法战斗,还是能够获得一些经验的。
阳明月愕然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白仙儿会如此自信。
难不成……这个萧鸣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还要强大?
幽墨自然也不会插手,她随意地瞟了一眼阳明月,然后拍着阳明月的肩膀道:“萧鸣和你想的不一样,阳修叔叔为什么会拼死救下萧鸣呢,我觉得你看完了之后就会知道答案。”
阳明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将目光抛向了战场。
“爸爸,就让我看看,你救下的人,到底能不能达成你的夙愿!”
另一边,萧鸣威风凛凛地站在风中,他有些诧异,那日和凌弃的一战之后,自己的实力好像有了些许的提升。
刚才他只是和平常一样将灵气汇聚在拳头之上,威力倒是强了不少!
庞公法身上的大衣也在猎猎作响,他终于知道萧鸣自信的来源了,这小子不是盖的!
但是,他有他的骄傲,作为萧家第一的封印高手,绝不会输给这么一个少年!
萧鸣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提升了多少!
“就拿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练练手!”
想到这里,萧鸣纵身跃起,右脚拉开弓,凌空一脚从天而降,朝着庞公法就劈了过去,半空中还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庞公法咬着牙,他双手凭空一握,就好像抓住了风似的,手里握着丝丝黑色的灵气。
“不知好歹的家伙!”
庞公法一声爆喝,右手成爪,在虚空之中划出了一道黑压压的爪印!
萧鸣也没有收敛的意思,他目光凌厉的盯着那黑爪,右脚直接劈了上去!
只僵持了仅仅一秒钟,那黑爪竟然开始破碎,然后顷刻间就消散了!
而萧鸣并没有退去的意思,那盖世的一脚,已经来到了庞公法的头顶上方!
庞公法大骇,他急忙伸手去接,可是,这一脚的力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只感觉手臂生疼,不仅如此,他那处在金光之中的右手几乎要失去知觉了!
没什么可想的,庞公法瞬间抽回了手,然后速度极快地向旁边跃了出去。
萧鸣就这么劈在了地面上。
“轰!”
顿时扬起了漫天的烟雾,沙石飞扬,那些已经几乎风化的骸骨,也溅的到处都是!
庞公法就这么皱着眉头看着烟雾里面,那一个黑色的身影让他不免觉得有一些胆寒。
可是,他却发现那个身影突然消失了,然后仅仅是一瞬间,烟雾之中冲出了一个满眼杀意的魔物!
萧鸣这次全身都暴涨着灵气,势有一击必杀的架势!
庞公法知道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番,竟然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法阵!
白仙儿大惊,她沉声道:“徒手划出阵印,这人的封印之术不可小觑!”
而阳明月是再熟悉不过了,她那日就是被这么种下封印的,于是朝着萧鸣大喊道:“萧鸣,小心那个法阵!”
萧鸣完全置若罔闻,他只是笑了一笑,拎着拳头就朝那个黑色法阵冲了过去!
“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我这法阵可不是一般人……”
庞公法讥讽似的大笑道,哪有人这么傻啊,居然和他的法阵硬碰硬,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那个黑色的法阵在萧鸣的拳头之下,正在一点点的支离破碎!
“什么?!”
庞公法擦了擦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萧鸣的势气在无限膨胀。
他的拳头,如同猛虎的血口,金光好似獠牙,一点一点地将那黑色的封印法阵撕咬地七零八落!
庞公法快速地后撤,他眼看着自己的封印法阵慢慢地消散于无形!
“砰!”
萧鸣突破了法阵的阻挠,直接就向庞公法冲撞了过去!
“你到此为止了!”
拳头之上的金光愈聚愈浓,宛若烈阳!
庞公法站稳了脚跟,仰天大喝。
如果连萧鸣的这一招都接不下,他之前的狂言就形同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抽打着自己的脸!
“小子,别太嚣张!”
庞公法全身都冒起了森森的黑烟,他那拳头就犹如从夜空中窜出的恶狼,猛地就迎上了萧鸣!
灵气波动一瞬间就激荡了开来!
萧鸣知道庞公法没有保留了,他这一拳并不能对庞公法造成什么威胁,索性一收手就向后跃去。
而庞公法被这反弹的力道震得步步急退,脚下踩爆了好几个骸骨头颅才停下了脚步。
这几轮的对招,萧鸣显得游刃有余,庞公法倒有些应接不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萧鸣是占着上风的!
阳明月有些惊讶,萧鸣竟然能压着这个庞公法打?
“萧鸣,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实力?”阳明月轻声呢喃了一句。
“明月,萧鸣确实还没有真正出招,但是这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封印大师的近身战的确存在着不足,但是,他擅长的是封印之术。虽然他之前的封印法阵被萧鸣给破了,但那不能说明什么,所以结局还很难说。”白仙儿并没有萧鸣险胜了几招而放松警惕。
相反,她总觉得庞公法压箱底的东西还没有拿出来呢!
萧鸣稍稍收敛起了灵气,他看着自己的拳头,不禁感慨道:“原来和那凌弃一战,我的实力有了这么大的突破!”
反观庞公法,他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的,一张小人的面庞显得极其难看。
“庞爷!”那些萧家护卫担心地喊了一声。
“你们闭嘴,老子身为萧家的第一封印高手,怎么可能败给这么一个小娃娃!”
说完,他又瞪着眼睛看向萧鸣道:“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你要是以为你赢定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萧鸣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道:“你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吧,别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没人替你伸冤!”
庞公法的眉头紧紧了一紧,本来就很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那你可别怪我了!”
庞公法身旁缠绕着的黑色烟雾越来越浓,几乎将他包裹在了一层浓烟之中。
只见他的右手在不规则地摆动,像是在比划着什么。
紧接着,他突然大吼道:“黑暗吞噬法阵,现!”
“啥玩意儿?”萧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庞公法。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只是,幽墨突然惊呼道:“萧鸣,上面!”
萧鸣猛地抬头,只看见他的正上方,已经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法阵。
这法阵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里面似乎有一只厉鬼在跳动,渐渐地,这法阵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哈哈哈哈,我这法阵,看你如何破解!”庞公法一扫之前脸上的颓败,大声笑道。
萧鸣皱着眉头,这法阵散发着强大的阴森气息,让人看了就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可没打算退缩,破阵杀人,这才是他向萧家复仇的第一步!
庞公法处在阴风之中,他的黑色大衣被吹得鼓胀起来,随着他的右手向下一挥,那法阵就好像有了感应似的,急速坠落而下!
萧鸣定定地站在原地,他并指成刀,隔空划出了好几道金色的月牙!
“破!”
金色月牙齐刷刷地向法阵飞了过去!
可是,怪异地事情发生了!
没有任何灵气冲撞的迹象,那几道金色的月牙就好像沉入了湖泊中一般,只激荡起一层层灵气涟漪,就消失在了阵上。
“怎么回事?”萧鸣变得警惕起来!
这个法阵,似乎暗藏着什么玄机!
“哈哈哈哈,我这黑暗吞噬法阵,岂是你能轻易破解的,你就等着被吞噬吧!”庞公法就像是胜利了一样大笑道。
萧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法阵向自己坠来。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法阵吸收掉了萧鸣的灵气,竟然变得更大了几分!
“区区法阵而已,能够难的倒我?”
萧鸣这一次运转起了庞大的灵气,然后猛地向上方一拍,一只金色的巨掌蔚然生成,朝着黑色的法阵就撞击了过去!
“没用的,没用的!”庞公法依旧在大笑!
那金色巨掌撞击在了法阵之上,还是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黑色法阵之内,就像是湖水一般,正在慢慢地将金色巨掌给吞噬进去!
仅仅用了十几秒,那金色巨掌就已经完全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那个黑色法阵变得无比巨大,就像是一张天罗地网向萧鸣笼罩而去!
萧鸣顿觉不妙,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法阵距离他已经近在咫尺!
“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受死吧!”
庞公法再一次向下挥动了右手,那法阵闪烁出了一丝光芒之后,顷刻间就将萧鸣给罩住了!
萧鸣一瞬间就感觉到天旋地转,体内的灵气不知怎地,竟在快速地流逝!
“噗通!”
萧鸣向下栽去,他及时用双手支撑在了地面上才没有倒下去,疲惫感和虚脱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萧鸣!”阳明月情不自禁地对着萧鸣大喊了一句。
曾几何时,她已经非常的担心萧鸣了吗?
幽墨立马抽出了花骨刀,就在她向前冲上去的时候,白仙儿拉住了她。
“白师姐,情况不妙,我要去帮萧鸣破了这法阵!”幽墨着急地说道。
“不用。”白仙儿却浅笑道。
“为什么?”幽墨和阳明月皆不解地看向白仙儿。
白仙儿笑着解释道:“这法阵的原理很简单,是通过吸收灵气来提升法阵威力的,萧鸣应该能够分析的出来。”
“那更要去帮忙啦,难不成就这么看着萧鸣被吞噬掉所有的灵气吗?”幽墨还是不能够理解。
眼下的形势,对萧鸣极其不利啊!白仙儿气定神闲,她摇了摇头道:“这种法阵确实很棘手,但也不是不可破的,如果说能够吞噬掉一切灵气的话,那岂不是无敌了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声醒钟敲响在幽墨的脑中,她好像悟到了什么!
白仙儿继续道:“法阵的力量是根据布阵者自身的实力而来的,它所能吸收的灵气也有限度……限度就在于布阵者。一旦被吞噬的灵气超过了布阵者所能承受的范围,那么这个法阵就不攻自破了!”
“原来如此!”
幽墨是彻底的明白了,但她还是问道:“白师姐,那为什么不告诉萧鸣呢?”
“没有必要,每一场战斗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历练,我们这些修者,就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提升实力的,如果靠别人的帮助,那么对于萧鸣来说,就获取不到什么经验。”白仙儿说得从容自信,她对萧鸣是很有信心的。
幽墨忽然想到,那日在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内,自己被顾文轩的八名杀手所包围,萧鸣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这一对师姐弟的默契,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当然,他们这种自信,是建立在对彼此无限的信任之上。
幽墨从白仙儿对萧鸣的信任上面,看出了萧鸣对自己的信任,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只有本人才能感受到的。
想到这里,幽墨的心头莫名暖暖的。
此时的萧鸣,已经到了几近枯竭的地步,他丹田内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而那黑色的封印法阵,还在逐渐的壮大!
庞公法看着萧鸣,兴奋地手舞足蹈,他就要看着这个对他出言不逊的野小子,是怎样死在他法阵之下的!
萧鸣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在灵气被吞噬的同时,也已经知道了破解之法,一根金针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你想吞噬灵气是吧,那你就吞噬个够!”
金针就这么扎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金针封穴!”
强大的金光乍闪而出,将这片区域都笼罩了,每个人都被金光闪的睁不开眼睛。
萧鸣体内本来匮乏的灵气,顷刻间就再次充盈了!
不仅如此,他能够感觉的到,随着他实力的提升,金针封穴的效果也今非昔比!
庞公法看的一头雾水,但是他不认为萧鸣能够从他的黑暗吞噬法阵之下逃脱出来,于是指着萧鸣大笑道:“没用的,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萧鸣也没有理会他,任凭自己体内无穷无尽的灵气汇进那黑色的法阵之中!
只见那黑色法阵急速地膨胀,越来越大,看似将灵气全部吸收掉了,实则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庞公法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他怎会不知道,自己布下的这个法阵,似乎已经承受不住这滔天磅礴的灵气了!
“不可能!”
随着庞公法的一声大喝,那黑色法阵顷刻间就撑破了!
“轰隆!”
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法阵里的那个酷似厉鬼的图形,在一点点地破碎,顷刻间,整个法阵都化为了丝丝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鸣就这么立在金光之中,被法阵吞噬掉的灵气一瞬间全部被释放了出来,又涌回了他的体内!
“怎么了,你这个什么吞噬法阵也不过如此,这么点灵气都承受不了了?”萧鸣泰然自若地看着庞公法道,他的手掌之上已经缠绕着耀眼的金光!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庞公法颤抖着问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一个人的实力竟然能够一下子提升这么多!
就凭萧鸣能够撑爆他的法阵来看,萧鸣的此刻的实力已经凌驾于他之上了!
“你没必要知道了,因为,你已经没有了胜算!”
萧鸣淡淡地说道,而后他将手掌朝庞公法拍了过去,一道近乎凝成实质的金色光线,急速地脱手而出,犹如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庞公法打从心底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但是,他可是要登上萧家四杰这个高位的,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呢?
“啊……”
庞公法嘶吼着,他几乎运气了体内全部的灵气来抵挡这一招,双掌猛地向前推去,阴森的黑气和那道金色光柱正面相碰!
理想是丰满的,可是现实是残忍的!
结果没有任何的悬念,那道金色光柱直接冲散了黑气,正中庞公法!
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庞公法的身躯被高高地抛起,半空之中飘洒出一阵血雾!
随后,庞公法的身体就像是飘零的落叶一般,摔在了遍地的骸骨之中!
“庞爷!”那些萧家护卫满脸惊骇地大叫道。
阿勇也是满脸的震惊。
他认为庞公法是无可战胜的,这才甘愿出卖阳明月投奔他。
现在,他所信赖的人,竟被一个不起眼的少年打得倒地不起?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的如意算盘全空了?
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萧鸣一步步地向庞公法走去,他还能感受得到庞公法的生命气息——能被萧南易重用的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
只见那堆骸骨翻动了一下,庞公法慢慢地从里面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无比的狼狈,满脸是血,黑色的大衣也变得残缺不堪,但是,他那与众不同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你还不认输吗?”萧鸣轻声地说了一句,表情相当的不屑。
“臭小子,你已经彻底地激怒了我!”
庞公法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他双手同时比划,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数十个不同的法阵!
“给我死!”
随着他的双手挥动,那些法阵全都向萧鸣撞击而去!
萧鸣叹了一口气,伸出右手,五指之间各飞出一道金光,将那些法阵全部都击得粉碎!
“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我,你是不可能赢得了的!”萧鸣居然表现出了同情!
但是这在庞公法看来,简直就是无尽的侮辱!
“是你逼我出绝招的!”庞公法全身都在颤抖。
“你还有绝招吗?”萧鸣苦笑。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来这非控区一个多月,整天就花天酒地吗,为了等到你的到来,我可是煞费苦心啊!”庞公法竟然笑了起来。
萧鸣实在搞不懂,都这种局势了,他还笑得出来,难不成脑子被自己打坏掉了?
庞公法高举双手大喊道:“出现吧,焚暗大阵!”大地瞬间就震颤了起来,地面开始破碎,阴森的黑气从地底破土而出。
萧鸣赶紧跃到了半空之中,他看着脚下破碎的大地,不由的心头一惊。
这地底下还埋着阵法?
白仙儿等人也飞到了半空中,她们和萧鸣一样,皆低着头,看着一条条黑线从地底钻出来。
“这是什么啊?”阳明月惊讶地问道。
“这是封印法阵,没想到这么巨大!”一向冷静的白仙儿这时也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她们根本看不清这个法阵的真实面目!
那些萧家护卫们早已站不稳,他们扶着面前的建筑物,躲避着不断破碎的地面。
萧鸣站得最高,他仔细地扫了一眼地面,然后指着庞公法厉声道:“原来你早有准备,竟然已经在这块区域布下了阵法!”
谁知,庞公法哈哈大笑道:“不,不仅仅是这块区域,我这个法阵,乃是笼罩了整个非控区!”
“什么?!”
萧鸣着实震惊了,这非控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
眼前这家伙居然布下了如此庞大的法阵,其封印之术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本来还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现在来看,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啊!
幽墨听得毛骨悚然,布下这么巨大的法阵,这人到底是想要干嘛啊!
萧鸣冷言道:“你的处心积虑确实让我有些震惊,不过你以为这样赢定了吗?”
“哈哈哈哈,臭小子,我来到这非控区的第一天,便开始布阵,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这焚暗大阵足足吸收了一个月的阴森之气,你以为是你这种人能够随便破解的吗?”庞公法破碎的大衣随风飘扬。
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自信。
“那又如何?”萧鸣立在一片金光之中,不动声色。
庞公法看着萧鸣的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小瞧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好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这焚暗大阵的威力!”
随着庞公法灵气的注入,这个巨大的阵法开始高速旋转起来,那一条条黑色的线条突然间变成了黑色的火焰,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是能够焚烧一切的暗之火焰,由于吸收了极多的阴气,其威力能够将你这先天的肉身都焚烧殆尽!”庞公法站在火焰之中大笑道。
那火焰燃烧着一切,无论是房屋还是树木,皆在慢慢地化为灰烬。
而那火焰却丝毫触及不到庞公法一丝一毫!
白仙儿拉着阳明月和幽墨飞到了更高的地方,远远地避开黑色的火焰。
阳明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惊慌道:“这法阵是在整个非控区,岂不是说妈妈那里也有危险?”
“不,这点你放心,这人的实力还不足以操控这么大范围的火焰,法阵大只是为了可以在任何一处施法,而施法的范围还是要看布阵者自身实力的!”白仙儿气定神闲地解释道。
阳明月听了白仙儿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
庞公法斜睨了白仙儿一眼,轻蔑道:“切,对付你们这么大的范围足够了!”
火焰再一次地高涨起来,就连空气似乎都被烧光了,让人呼吸困难。
萧鸣倒没有情绪波动,他哀叹了一口气道:“你还不了解吗?我们之间现在的差距,已经不是你多努力就能弥补的了。你这法阵再厉害,我也照样能够破得了!”
“少说大话,有种你就破给我看看!”庞公法横眉竖目地吼道。
他三番五次地被萧鸣给鄙视,早已是怒火中烧,现在他也知道多说无益,只有让萧鸣葬身在火海之中才能够泄恨!
“既然如此,那我就破给你看!”
萧鸣全身的灵气暴涨,金色的光芒愈聚愈浓,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处在金针封穴状态下的他,由于自身实力的提升,这一次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顶点!
而用这股力量释放出万物杀的话,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效果!
萧鸣一咬牙,索性就拿这人试试吧!
幽墨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
她当然知道,萧鸣是要使用万物杀了!
庞公法还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存在,依旧是一副孤高的样子,仿佛他这大阵之中,就连神仙来了也得化为灰烬!
万物杀,苍生灭!
这区区一个破阵又有何能耐能够在万物杀之中存活下来?
随着萧鸣的启齿,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就迸发了出来,犹如火山喷发,海啸翻涌!
“万……物……杀!”
金光乍闪,这一块区域顷刻间就被金光所笼罩了!
每个人的眼前几乎都变成了白色!
萧鸣身上涌出的庞大力量,在阵内肆意地冲撞,凡是金光所过之处,那黑色的火焰就变得跟火柴一般摇摇欲坠,然后刹那间归为虚无!
庞公法看着自己的焚暗大阵被一点点地蚕食,满脸惊恐的摇着头。
他不信,不信啊!
眼前的这个少年,今天带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焚暗大阵,都奈何不了他吗?
眼看着那些瀑布般的金光在阵内来回冲刷,最后一点点地向自己蔓延而来!
“不……不……”
庞公法歇斯底里地呐喊,可是他却无从躲避,那金光就这么将自己给吞噬了……
非控区的风吹得人萧瑟刺骨。
金光已经散去,萧鸣依旧立在半空之中,他那一对坚定的眸子,透露出上古强者的气息。
由于萧鸣故意避开了白仙儿等人,所以她们根本就没受到什么伤害。
那些萧家护卫们,全都仰倒了一大片。
对于萧家的人,萧鸣是没有理由留情的。
而庞公法,他已经摆成了大字躺在了血泊中,全身上下有无数道伤口,他还有一口气在。
但是,他的眼神,就像是仰视神魔一般看着萧鸣。
萧鸣慢慢地落到了庞公法的面前,淡淡地说道:“我破了你的阵,你服否?”
庞公法大口地喘着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萧鸣,你可记住了?”萧鸣傲然地说道。
“你……你就是……萧鸣……”
庞公法睁着大大的眼睛,已经彻底的死去了。
临死前他才知道,原来和自己战斗的,就是那日大闹萧家刑场的萧鸣!
他死不瞑目啊!一场恶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萧鸣收起了灵气向众人走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金针封穴的状态下,能将万物杀的威力发挥到这般地步!
说出来,这还多亏了凌弃!
幽墨看着萧鸣走来,心里头说不上的滋味,有自豪也有失落。
自豪的是,萧鸣这般强大,她脸上也有光啊!
失落的是,自己本才是老鬼的关门弟子,可是萧鸣一个外人却能将老鬼的招式运用地比自己厉害百倍,不免心头酸酸的。
而阳明月早已愣住了!
刚才萧鸣万物杀释放出来的力量,让她的内心无比的震骇,就连自己使用手臂上封印的力量,也完全不及。
或许,萧鸣真的有着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实力也说不定。
好感就是这么进一步拉近的,阳明月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父亲也许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自己对萧鸣的看法也有了极大的改观。
只有白仙儿不以为意吧,她有点不满意地说道:“萧鸣,你对付这么一个人,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了!”
萧鸣本以为白仙儿会夸他呢,没想到白仙儿居然这么严格!
“师姐,你就不能夸夸我吗?”萧鸣一脸委屈地抱怨道。
“你想的美!”白仙儿立即就拒绝道。
但是,她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欣慰,其实她早就已经以自己的这个师弟为骄傲了,从苏杭萧鸣打败了饶鬼开始。
只是她的表达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她还是习惯善意的鞭策。
萧鸣挠了挠脑袋,他也明白,想从白仙儿的口里说出夸奖的言辞有点难,十几年了,白仙儿就没听过几句。
幽墨缓过神来,她催促着道:“萧鸣,你该去取玉白菱了!”
“说得对,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萧鸣刚转过身,就听见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循声望去,就看见了坐在墙角,浑身是血的阿勇,他虽然在万物杀中活了下来,但也奄奄一息了。
萧鸣看了看阳明月,然后温柔道:“明月,这个人,你去了断一下吧。”
所有人都看着阳明月朝阿勇走去。
阳明月站在了阿勇的面前,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阿勇。”
阿勇慢慢地抬起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阳明月,哽咽着说道:“大王……”
“阿勇,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你背叛了我,虽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但是你的行为,我还是不能够原谅。”阳明月轻声地说道。
“大王,是我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我一时糊涂,做下了天理难容的事情,还请大王责罚!”阿勇虚弱地说道。
也许他想大声呐喊,痛斥自己的罪过,但是以他目前的状态,说话都很吃力了。
阳明月从地上捡起了一把萧家护卫的大刀,然后指着阿勇道:“没错,你的罪行,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大王,我愧对了你对我的信任,是我对不起你,你动手吧,但愿来世还能做你的手下!”阿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他惭愧地低下了头。
阳明月的手在颤抖,她看着阿勇,似乎看到了他们之前一起在非控区闯出一片天地的场景,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下不了手!
虽然萧鸣说了让她了断,但是,她真的能做到吗?
尽管她知道,背叛是无法被原谅的!
萧鸣看着阳明月,长叹了一声。
阳修是重情重义的,否则也不会因为自己而丧命,不过看样子,阳明月似乎继承了阳修的这一点。
“明月,你实在不忍心,那就算了吧,这事还看你。”萧鸣轻声地说了一句。
他就是不想让阳明月再继续煎熬下去了。
“咣当!”
阳明月手中的大刀摔落在地上。
萧鸣的话让她心中更加坚定了,亲手杀了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她果然做不到!
“大王……”
阿勇抬起了头,他看见了阳明月的样子,现在是万分的后悔,只想狠抽自己的大嘴巴子,做了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阿勇,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我不杀你,你自谋出路吧!”阳明月转身就离开了。
她强忍着不让任何表情显露在脸上,这是她在非控区这些年锻炼出来的本领。
“大王……”阿勇在身后喊了一句。
阳明月没有回头,她走到萧鸣的面前道:“走,去取玉白菱。”
萧鸣点了点头,他认同阳明月的做法。
一群人就这么向玉白菱走去,可是,身后却传来了声音:“大王,是我负了你,我们来世再见!”
然后,就听见了刀插进身体的声音……
阳明月停下了脚步,目光呆滞,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想回头,可是白仙儿却制止了她道:“走吧,有些事情,就让它留在回忆里吧。”
“嗯!”阳明月坚定地应道,便向前走去。
萧鸣第一个来到了玉白菱那里,他伸手去摘,果不其然,那个封印法阵还在。
不过由于庞公法已死,这法阵没有了灵气的支撑,已经残缺不堪了。
萧鸣的手上握着一团金光,然后就按住了那个法阵之上,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法阵顷刻间就化为丝丝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玉白菱,我终于拿到了!”
萧鸣激动地摘下一株,然后高举双手道:“三样信物已经全部集齐,我们回去跟阿姨道别吧!”
……
此时的萧家府邸。
萧南易坐在书房中,他的对面坐着纪惊天,两人在喝茶谈事。
“南易,上次你跟我说的祭坛之事,我觉得其中有着玄妙,不知调查的怎样了?”纪惊天放下了手中的紫砂茶杯,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自从萧鸣大闹萧家刑场之后,他已经决定彻底出关了!
“我在让公法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萧南易轻声地回了一句。
“哦,公法啊,此人封印之术修炼的不错,也是难得的人才,想要破解祭坛的封印,用他着实不错,南易啊,你真是越来越会用人啦!”纪惊天笑了起来。
萧南易没有回话,今天他一起床就觉得心头很是膈应,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顺畅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萧……萧主,我有急事禀报!”
“何事?”萧南易皱起了眉头,难道自己的不安应验了?
“庞公法在非控区被杀了!”
“什么?是何人所为?”萧南易突然拍案而起,就连桌上的茶杯都翻到了。
“是……是萧鸣!”
“什么?”爆发之第三更,求月票!非控区的深处。
萧鸣将玉白菱拿在手上。
他再次地朝秦晓蝶鞠了一躬道:“阿姨,大恩不言谢。您一家对我的恩情,萧鸣永生难忘!”
“哎呀孩子,你说的哪儿的话,快快,拿着玉白菱去祭坛吧。阳修留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快去看看吧。”秦晓蝶满脸爱溺地说道。
“嗯。”萧鸣应道。
他现在是心潮澎湃,迫切地想知道阳修到底留下了什么秘密!
秦晓蝶将目光从萧鸣身上挪了开来,然后拉着阳明月的手来到萧鸣的面前道:“萧鸣,明月从小就在这非控区,从来没有出去过外面的世界。今天,你就带她出去看看吧!”
“妈……”阳明月不舍地缩到了秦晓蝶的怀里。
虽然她曾经幻想着能够出去这非控区,但是真的等到了这一天,她竟然是那么的不舍。
萧鸣也有些于心不忍,他不想将她们母子分开,但是破解祭坛的封印需要封印之血,不能没有阳明月。
秦晓蝶将阳明月从怀里拉了出来,拨了拨她额前的秀发道:“萧鸣也算是我们的家人吧,你就跟着他去吧!”
“妈,那你呢?”阳明月问道。
作为女儿,她不能将秦晓蝶一个人扔在这非控区。
萧鸣读出了阳明月的内心所想,于是道:“阿姨,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我会给你们安排好住处的。”
秦晓蝶摇了摇头笑道:“我还是算了吧,阳修的仇人那么多,他们不认识明月,但是认得我啊,相比而言,在这非控区还是最安全的!”
萧鸣想想也是,于是下定决心道:“阿姨,等我报了仇,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我一定将你接出去住!”
“哈哈,好啊,那我就等你了!”秦晓蝶笑了起来。
她笑得是那么真实,试问有谁不愿意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一辈子待在这见不得人的非控区里呢?
“阿姨,我发誓,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萧鸣又重重地鞠了一躬。
秦晓蝶看着离开的萧鸣一行人,她看向天边,摸着自己的心脏道:“亲爱的,你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了!”
……
出了非控区,萧鸣等人急速地向白良才的古宅赶过去。
白仙儿和幽墨并排在前面开路,萧鸣和阳明月在后面。
路过一座座高楼大厦,一条条繁华的街道,一个个美丽的公园。
阳明月的眼里透露出向往,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萧鸣突然拉住了阳明月的手道:“你向往这些吗?”
“不不……没有。”阳明月害羞地低下了头,她的回答已经出卖了她。
可是萧鸣却笑道:“我向你保证,等事情全部解决了之后,我带你出来将燕京城逛个遍!”
“不用。”阳明月将头歪向了一边,但是她的半边脸颊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萧鸣笑了笑,他虽然嘴里称呼明月,但是他绝对是把阳明月当作姐姐来看待的。
他想象不到,一个在非控区呼风唤雨的大王,来到这外面的世界竟然是这般的羞涩。
下午时分,萧鸣等人回到了古宅。
白良才依旧躺在那摇椅上,突然就他睁开了眼睛,然后笑道:“他们回来了。”
在一旁喝茶享受下午时光的聂远忠也惊叫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说罢,他直接就冲到了门口去迎接。
四道身影就这么落了下来。
江山仰天长啸,开心地捶胸顿足,可是这一个举动,把阳明月吓了一跳,心想这哪儿来的怪物啊!
萧鸣摸着江山的脑袋对阳明月笑道:“这是我的人,他叫江山,放心吧,别看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我们很忠诚的。”
阳明月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但是她的心理还是很诧异,萧鸣是怎么收服这么个怪物的。
“各位,欢迎回来!”聂远忠激动地说道。
“嗯,我们回来了!”
萧鸣首当其冲地走进了院子,然后笑嘻嘻地对摇椅上的白良才道:“师傅,我们拿到玉白菱了!”
“好啊好啊!”白良才破天荒地起身迎接。
萧鸣眯着眼睛傻笑,两排雪白的牙齿露在外面,期待白良才的夸奖。
可是,白良才却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来到了阳明月的面前。
“你是……大侄女?”白良才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阳明月吓得步步后退,她不知道原来萧鸣和这么一伙人生活在一起,先是一个块头巨大的怪物,现在又是一个模样极其猥琐的老头,而且,他竟然叫自己……大侄女?
“你是谁啊?”阳明月害怕地问道。
“我是……你就叫我白叔叔吧!”白良才哈哈大笑。
萧鸣毫不客气,一脚就向白老头踹了过去,怒气汹汹道:“还白叔叔,你这死老头要不要脸!”
白良才灵活地躲了开来,他依旧嬉笑道:“阳修是我的老朋友,他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叫我叔叔了?”
可是,阳明月却惊呆了,她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阳修的女儿?”
“哎呀,你身上到处都是阳修的影子,最主要的是,我在你的身上能够感觉得到阳修的气息。”白良才摇着手里的蒲扇,仿佛看破一切的智者。
阳明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的父亲和这么个猥琐老头是朋友。
白仙儿受不了白良才了,她解释道:“明月,这老头就是当初你父亲托付萧鸣的人,他乃是青云山天医门的掌门。”
“他?”阳明月瞪大了眼珠子,拉破了喉咙质疑了一声。
“嘿,这就叫真人不露相!”白良才不要脸地应了一句。
这一群人的对话幽墨实在插不上嘴,她默默地来到院子中央,拿出花骨刀无比爱惜地抚摸。
聂远忠见了,他以为这是霜月刀呢,可再仔细一看,刀柄是一样的,刀身却完全不同。
“幽墨小姐,这是……”
“这是花骨刀,我的新刀!”幽墨满眼充满着欣喜!
“恭喜恭喜,幽墨小姐这次前往非控区,还获得了把新刀啊!”聂远忠也表现的非常开心。
对于幽墨的新刀,萧鸣是非常满意的,这也算是去非控区的另一个收获吧。
天边的烈阳慢慢地向西边倾泻,萧鸣拜托道:“聂先生,晚上麻烦你准备一点酒菜,我们要好好欢迎新的家人!”爆发之第四更!如果你们看到我的诚意,请把月票投给我。傍晚的院子里。
木桌之上摆满了酒菜,还有一坛老酒——这是白良才的珍藏。
白良才委屈地缩在小角落,看着萧鸣大大咧咧地给别人倒酒,那叫一个心疼啊!
这本来是他留着准备自己享用的!
不过,用来欢迎阳修的女儿,自己的心灵也算得到了慰藉!
“来来来,萧鸣,给我满上!”白良才指着自己的酒杯道。
可是萧鸣倒完了所有人,走到白良才面前的时候,尴尬地吐了吐舌头道:“师傅,你也太吝啬了,就准备了这么一小坛,你看,已经空了!”
说完,他还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坛。
“卧槽!”白良才一肚子脏话想要骂出口。
他自己的酒,居然没有自己的份儿?
阳明月见了,将自己杯里的酒倒了一大半给白良才,然后懂事地说道:“那个……白……白叔叔,你就喝我的吧。”
白良才就差热泪盈眶了,他感激地说道:“大侄女,你真是比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好一万倍啊!”
萧鸣怎么听都觉得怎么不舒服,他撅着嘴角道:“明月,你别叫他白叔叔,他就一个臭老头而已!”
“那叫什么?”阳明月疑惑地看向萧鸣。
“嗯……就叫……白老头吧!”
“……”
白良才拿起手中的筷子就朝萧鸣刺了过去,嘴里还大骂道:“臭小子,看我怎么教训教训你!”
两人刚想大打出手,白仙儿突然一声冷喝:“不想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白良才和萧鸣瞬间又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
阳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有想到,师徒之间也有这么多的欢乐。
“明月,怎么称呼都随便你吧,你自己喜欢就行,现在应该商量的是,明天去解开祭坛封印的事情。”白仙儿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萧鸣拍着胸脯道:“三样信物都已经集齐了,明天定能解开祭坛的封印!”
“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幽墨表示了疑问。
白良才放下了筷子上的半截鸡腿,动着油腻腻的嘴角道:“你们在非控区杀的人是萧家的人,难道你们以为萧家就没有什么行动吗?”
“萧家既然也想要解开祭坛的秘密,定然不会就此收手。相反,你们杀了他们的人,让他们丢失了线索,他们会怎么做,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萧家会把重点放在祭坛上面!”
白良才的这一番言辞让众人都恍然大悟!
这老头虽然很猥琐,但是关键时刻的睿智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这么说来,明天去祭坛也不会顺风顺水的。”萧鸣自言自语道。
“那是当然,所以啊,你们虽然集齐了三样信物,但是距离成功还是很远的,千万不要放松警惕!”白良才说完,继续啃鸡腿去了。
幽墨听得很是不自在,如果明天再遇上凌弃,那该怎么办啊?
可是萧鸣却笑道:“师傅,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明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跳下去,为了我父亲的仇,为了阳修叔叔的仇,我怎么可能退缩?”
阳明月的心头触动了一下,她偷偷瞄了眼萧鸣,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她怕萧鸣遇上什么不测。
白仙儿知道萧鸣的性格,于是道:“师傅你放心吧,明天我会陪着萧鸣一起去的,我向你保证,如果事态突变,一定不恋战,以安全脱身为第一位。”
“嗯,仙儿,关键时刻你比萧鸣要沉着冷静的多,那臭小子啊,会上头的,你去我就放心多了。”白良才点了点头。
而幽墨也道:“我也去!”
“去,你们都去吧,记住,以保住性命为第一位!”白良才意味深长道。
萧鸣看着这一个个值得信任的人,心里很是感动。
……
晚上,萧家的府邸。
萧南易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事重重。
“南易,萧鸣能够杀了庞公法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庞公法的实力应该是和无情差不多的,看来上次对他的打击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不少啊!”纪惊天坐在一旁低声碎语。
萧南易不动声色道:“这个萧鸣的行动竟然如此之快,他竟然能解读出祭坛上的古文字。”
“他啊,定是有贵人相助,南易,其实从血影被杀那时,你就该在祭坛上下点心思的。”纪惊天摇了摇头道,只恨自己出关的太晚,没有给萧南易出谋划策。
“惊天,我有我的打算,祭坛那一边我一直安插着人手,萧鸣得到了三样信物的话,一定会去祭坛的,只怕他会一去无回吧!”萧南易在暗淡的灯光下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哦?南易,不知你安排的是何人啊,不如让凌弃去吧,庞公法都被杀了,你安排的人会是他们的对手吗?”纪惊天表示质疑。
“不用了,凌弃还为我守着萧鸣的别墅呢,那个人的实力我很清楚,对付萧鸣那是足够了!”萧南易自信十足。
“哈哈哈哈,南易,我明白了,确实,那个人有执行这项任务的能力。不过我还是想要多嘴一句,那日在刑场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萧鸣,他的潜力无限,在他的身上,什么事情似乎都有可能发生!”纪惊天露出了捉摸不透的笑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哼,奇迹第一次没有出现,第二次也不会!”萧南易敲打着拐杖,郑重地说道。
“但愿如此吧,南易,来喝茶,这茶都快凉咯!”
纪惊天仰口喝掉了杯中的绿茶,放下茶杯时他转而又问道:“对了,萧安然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关在地牢里也不是办法吧,这也过去好多天了。”
“萧鸣的事情不解决,我是不会放她出来的。”萧南易严肃地回道。
纪惊天苦笑,说到底他真的有点佩服萧南易的决心。
为了家族的尊严和荣誉,萧南易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只怪他生在了王侯将相家,又是萧家的家主。
其实,纪惊天明白,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无论是萧天楚还是萧安然,只怕他的决心比萧南易还要坚定。
有时候啊,就算位居高位,也会身不由己吧爆发之第五更,头有点晕!不过,为了大家我晕了一点又何妨?吾等三千剑修,可斩日月,可逆天而行!第二天一早,除了白良才,其他人都浩浩荡荡地向燕圣墓地而去。
白良才坐在院中,摇着破旧的蒲扇,一副看尽花谢花开的云淡风轻的样子。
许久,他这才叹道:“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萧鸣,这才是第一步而已!”
很快就到了燕圣墓地,一行人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保安室的沈昌盛还在打盹儿,突然间被这一大波人马给惊醒了,吓得赶紧出去迎接。
“哎呦呦,原来是老朋友啊,咱们又见面了!”沈昌盛满面春风道。
萧鸣他们知道了沈昌盛其实是萧家的人,也没给脸色道:“没什么,我们只是来看看。”
“好好,你们要去祭坛对吧,请去请去!”沈昌盛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萧鸣等人向祭坛走去,沈昌盛立即冲进了保安室,拨打了一个电话。
“萧主,他们来了!”沈昌盛对着电话慌张地说道。
电话那边的萧南易冷静道:“不急,你仔细盯着他们,看看他们会如何做,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
“好的好的!”
沈昌盛挂了电话之后,便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萧鸣来到了祭坛周围的位置,看着寂静的墓地,心中蓦地感到一股凄凉。
忽然间,他感觉腰部的图案起了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冲撞,惹得他面孔微微狰狞。
“萧鸣你怎么了?”阳明月不明所以,担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儿,上次来也是这样,现在三样信物已经集齐了,赶紧破解祭坛的封印吧!”萧鸣摸着腰部,强忍着剧痛道。
随后,他便将上衣给掀了起来,露出了腰间的图案。
阳明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就一跃来到祭坛的上方,果然如萧鸣所说,祭坛的顶部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封印之血!”
阳明月一咬牙,用灵气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就这么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落,一滴一滴地滴在了祭坛之上。
不可思议的事情立刻就发生了!
祭坛的顶部闪出了红色的光芒,那个图案竟然转动起来!
“真的有效哎!”幽墨激动地叫道。
不仅如此,萧鸣的身上也闪出了红光,他腰间的图案也开始转动起来!
“萧鸣,图案有了呼应,你快去祭坛上面!”白仙儿似乎看出了玄机,嘱咐萧鸣道。
萧鸣应了一声,纵身一跃就来到了祭坛之上。
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祭坛顶部的图案竟然脱离了祭坛,慢慢地飘向了空中。
而萧鸣腰间的图案也是一样,慢慢地脱离萧鸣的身体而去,和那个图案重叠在了一起。
“两样信物都生效了,快将玉白菱再放上去!”白仙儿此刻无比的期待。
燕京第一刺客阳修留下的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阳明月掏出了玉白菱,慢慢地将玉白菱放在了那个图案之中。
突然间,那个图案变得越来越清晰,几乎凝成了实质,而那朵玉白菱就这么处在中央,灵力一点点地向图案汇聚而去。
空气中飘出一阵清香,这是玉白菱独有的香味。
每个人都屏气凝神,迎接即将到来的惊天大秘密!
随着玉白菱的灵力被一点点地吸收,那个图案转动地也越来越慢。
最终玉白菱变成了一朵枯花,图案也停止了,紧接着,祭坛传来剧烈的震动!
萧鸣不知所措,赶紧从祭坛上跃到了空中,他惊人的发现,自己腰间的图案竟然消失了!
“封印已经解除了,萧鸣,你做好准备了吗?”白仙儿站在下方大声地问道。
萧鸣看着身边的阳明月,然后拉起阳明月的手道:“来吧,阳修叔叔,无论你留下了什么给我,我都会接受!”
阳明月也坚定道:“爸爸,你的夙愿达成了,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祭坛上突然爆炸出强烈的灵气波动,每个人都用尽了全力才能站稳脚跟,而萧鸣和阳明月就这么被红光所笼罩。
周围好像都失声了,这一片区域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
白仙儿任凭灵气的肆虐,雪白的长衫随风舞动。
幽墨和江山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他们可是咬牙在坚持着,一个不小心都会被吹走。
而修为最低的聂远忠,则是紧紧地抓住身旁的一块墓碑,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感慨,这可是燕京第一刺客阳修的灵气啊!
红光渐渐散去,灵气波动也停止了,祭坛颤抖的更加的剧烈。
陡然间,一丝裂缝从祭坛的顶部出现,然后慢慢地,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黑压压的入口。
“这……竟然有一个密道?”阳明月站在高空惊讶道。
这个封印法阵原来是封印着入口处的!
“走,下去看看!”萧鸣迫不及待地进入了这个密道。
阳明月也纵身一跃走了进去。
其他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跳进了这个黑漆漆的入口。
不远处躲在一块墓碑之后的沈昌盛是看得嘴巴大张,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原来阳修一直想守护的只是这么个密道!
“得赶紧向萧主汇报才行!”沈昌盛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密道内一片黑暗,萧鸣的手指上出现了金色的灵气,照亮着这个幽暗的密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这里似乎充斥着无比庄重的气息。
不仅如此,他们能够感觉得到,这里面如同另一番小天地,灵气出奇的充盈,他们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十分舒畅。
萧鸣想到了在混元乾坤鼎内的时候,似乎也有着这种感觉。
“难道……阳修叔叔留下的是这么一个修炼的宝地?”萧鸣在心里自问。
这种地方太适合修炼了,灵气的浓度要比外界充盈了无数倍,对于他们修者来说可谓是天堂般的存在。
这地方不大,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个密道的尽头。
萧鸣借着灵气扫视着地面,依旧是什么没有,他慢慢地向上方移去,突然在尽头的墙壁上看见了什么东西。
白仙儿突然间向墙壁两侧射出了几道白光,墙壁上的油灯就这么被点亮了。
而就在亮光充斥这个密道的一瞬间,墙壁上的东西也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是两块灵位牌,上面一尘不染,干净到有些古怪。
但是,上面的两行字却让所有的人心头一震。
左边的灵位牌上写道:萧家三子萧天楚之灵位。
右边的灵位牌上写道:萧天楚爱妻步烟云之灵位。早啊,各位。今天也是爆发的一天哦,求大家月票投起来!“爸,妈!”
萧鸣一下子跪倒在了两个灵位牌的面前,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
原来……原来阳修留给萧鸣的东西,乃是他父母的灵位。
这是多么珍贵的礼物啊!
萧鸣心如刀割,自己的父母的灵位就这么见不得光吗?要留在这阴暗的地下,他们不是应该立在萧家的祠堂吗?
所有人都动容了,没有什么比见到自己父母的灵位更悲痛的事情。
萧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自己苦苦寻找自己的身世,如今水落石出,可是见到父母的时候,只有这两个尘封已久的灵位牌。
“爸,妈……”萧鸣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破坏了这悲怆的氛围。
阳明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就是她的父亲用生命留下的东西吗?
幽墨也突然伤感起来,自己无父无母,从小就跟着老鬼,假如哪一天她也见到了父母的灵位,会是什么感觉呢?
白仙儿拍了拍幽墨的肩膀轻声道:“我们出去吧,让萧鸣冷静一下。”
“嗯。”幽墨控制好情绪,然后就跟着白仙儿等人离开了这个密道。
阳明月也慢慢地退去,走到入口处的时候,她还转头看了一眼萧鸣,然后一咬牙就跃了出去。
萧鸣此时已经进入了无我的状态,内心里除了悲痛还是悲痛,他闭着眼睛,就这么长跪不起。
祭坛外面,白仙儿等人一直守在这里,他们知道,现在需要留给萧鸣的就是时间,让萧鸣慢慢地接受这一切。
可是,天边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大批的萧家高手已经赶了过来。
“他们来了!”白仙儿一挥衣袖,瞬间就变得警惕起来。
“这么快?”幽墨也有点吃惊,但是手上还是拔出了花骨刀。
阳明月和聂远忠也摆好了架势,江山更是冲着天边一声嘶吼。
没什么可想的,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让他们干扰到萧鸣!
沈昌盛躲在一块墓碑之后,他感叹了一声道:“萧主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众多的萧家高手,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如何应付的来!”
这一批萧家高手足足有二十多人,为首的叫李丰,他刚刚突破了先天。
李丰率先落到了地面上,剑指白仙儿等人道:“我等奉萧主之命,前来捉拿你们!你们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就凭你们?”
白仙儿一声冷哼,右手猛地挥出,一记掌风直直地朝李丰飞去!
李丰双手持剑,凭空一挥就将这掌风给劈散了,怒声道:“如此不知好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二十余名萧家高手一拥而上!
白仙儿灵气运转,她对着身边几人道:“在萧鸣出来之前,你们做好了殊死相搏的觉悟了吗?”
“白师姐,这不用你说!”
“对对,就这些杂鱼,我还没放在眼里!”
白仙儿微微一笑道:“好,杀!”
祭坛之外,剑气交错,灵气碰撞。
一场大战,瞬间拉开序幕。
此时的萧鸣依旧跪在灵位的面前,他充耳不闻外面的厮杀,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了另一番世界。
不知怎的,他脖子上的玉佩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这一片小天地里,蕴含着相当磅礴的灵气,与混元乾坤鼎不同的是,混元乾坤鼎仿佛将他带入了混沌上古。
而这里,他好像看见了十九年前。
一个拿着长剑的刺客傲然地站立在风中,他长发飘扬,面对面前的各路高手,丝毫不惧,仰天大笑。
而这个刺客的怀里,抱着一位嗷嗷待哺的婴儿,萧鸣知道,这便是阳修,怀里的那个婴儿就是自己。
阳修纵身一跃飞向了空中,然后往南边而去,身后的几十个高手奋起直追,一道道灵气向阳修激射而去!
“阳修叔叔,小心!”萧鸣紧张地喊了一句。
可是,萧鸣陡然间发现,自己就好像是一位局外人一样,他一直站在天边看着这一切,但是却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难道……我进入了阳修叔叔留下的意境之中?”
萧鸣大喜,这样的话他就能目睹十九年前大战的全过程了!
阳修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攻击,还找准空隙进行反击!
一道剑芒凭空划出,这天边顷刻间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在前面的几人奋起抵抗,可他们在阳修的剑芒之下显得是那般的弱小,直接就被击得向下坠落而去!
萧鸣看得触目惊心,阳修随手划出的剑芒,就有着这般威力?
追逐还在继续,一位位高手被击毙,又有源源不断地强者补充进来,似乎没完没了。
而阳修至始至终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他那自信的面容,仰天长啸的洒脱,英雄气概彰显无遗。
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速度极快地向阳修飞去,从他们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实力非同小可。
阳修猛地回头,和这两人形成对立。
萧鸣这才看清,这两人其中一位是华远山,另一位他便不知道了。
“阳修,你别挣扎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不会放过你!”华远山指着阳修厉声道。
“哈哈哈,华兄,孔兄,你们二位是我特别欣赏的人,难道你们就甘愿这样替别人卖命吗?”阳修泰然自若地大笑道。
“哎,阳修,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他法!”孔啸云哀叹了一句。
从他们三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其实这三人是惺惺相惜的。
“我明白了!二位,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得不做个了结了!”阳修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来吧,阳修,英雄殊途,即使你是我最崇敬的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华远山手掌翻伏,一道道风刃就朝着阳修飞了过去!
阳修隔空划出几剑,将这些风刃全部给劈散了!
而孔啸云也加入了战斗,他与华远山并肩作战,对阳修步步紧逼。
萧鸣看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华远山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这个孔啸云感觉上和他也差不了多少,两个人联手进攻阳修,就算阳修实力深不可测,结果也不好说!
“阳修叔叔!”萧鸣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喃喃自语道。
即便他已经知道结局,可是看到这一幕之后,依旧万分紧张。
阳修面对的,可是四面楚歌啊爆发之第二弹!兄弟们,希望你们跟我一样给力!三千剑修!虽千万人吾往矣!就好似阳修,一往无前,踽踽独行!此时祭坛外面的厮杀也画下了句号。
二十余位萧家高手被屠杀殆尽,只剩下李丰浑身是血的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幽墨将花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丰冷眼相对,咬牙说道:“你们杀了我,萧家的高手还会源源不断的过来。而且,我们还有王牌萧家四杰,你们是赢不了的,哈哈哈……”
幽墨也懒得听他废话了,手下一用力,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
这些萧家高手确实来势汹汹,但是他们面对的可是白仙儿等人啊!
白仙儿的实力就不用说了,幽墨也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实力得意提升,怕是已经快要突破了先天的初期。
江山更是能够和先天强者抗衡的,还有个有着封印之力的阳明月,对付这些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聂远忠听了李丰临死前说的话,有点担忧地说道:“萧家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如果萧家四杰真来的话,恐怕不太好应付!”
白仙儿蹙起了黛眉道:“进去看看萧鸣怎么样了。”
阳明月第一个进入了密道,白仙儿也进了去,留下幽墨等人守在外面。
萧鸣此刻依旧是跪在地上,闭目不语,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是从那玉佩之上散发出来的。
“萧鸣,萧鸣……”阳明月尝试着唤了几声。
萧鸣依旧是一动不动,好像完全听不到声音似的。
白仙儿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靠近了萧鸣,可就在那一刹那,她明白了!
“怎么了,白师姐?”阳明月问道。
“这是意境大法,萧鸣现在游离在另一片世界之中,我们是唤不醒的,除非他自己醒来。”白仙儿解释道。
不过她着实有些震惊,看来这个密道似乎藏着很多玄妙!
“意境大法?”阳明月一头雾水。
白仙儿耐心地说道:“意境大法是施法者留下的,能够让别人看见他想留下的东西,萧鸣应该就是进入了施法者的意境。”
“那要怎么办呢?”阳明月不知如何是好了。
白仙儿转身朝密道外走去,边走边道:“等,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护到萧鸣醒来为止!”
……
此时的萧家府邸。
萧南易得知了第一批派出去的萧家高手全部阵亡的时候,满脸震怒!
“南易,萧鸣身边的那几个人,实力你也是很清楚的,我想你不派出凌弃,是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纪惊天不动声色道。
萧南易沉思了片刻道:“不用了,现在以打消耗战为主,毕竟,在那里,还有我的秘密武器呢!”
纪惊天大笑道:“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根据沈老所说,萧鸣已经破解了祭坛的封印,你认为阳修费尽心思,想留下什么呢?”
“哼,这个我不想知道,总之,萧鸣他们今天是不可能走得出燕圣墓地的!”萧南易目光如炬,手中的拐杖猛地敲了一下地面。
……
另一边,处在阳修意境之中的萧鸣,目睹了那场大战的全过程,阳修和华远山孔啸云的对决,也接近了尾声。
华远山一直近身压制着阳修,孔啸云则在一旁蓄积灵气,只见空中爆闪出一阵光亮,一把青色的巨剑凭空而出!
“阳修,接招吧!”
随着孔啸云的一声大喝,那把灵气形成的青色巨剑,直直地朝阳修撞击而去!
阳修准备接招,可是一直和自己近身战的华远山步步紧逼,完全不给自己出手的机会!
“阳修,你认命吧!”
华远山一爪向阳修抓去,空中顿时狂风大作,无数道风刃朝着阳修切割而去。
阳修大惊,但是他似乎没有畏惧的神色,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剑芒朝着华远山而去!
华远山奋力抵抗,可是他那些风刃全部被剑芒给劈散了,剑芒就这么正中他的胸膛!
“啊……”华远山喷洒出一阵血雾。
“华兄!”孔啸云见状,迅速朝华远山飞了过去。
只见华远山的胸膛之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刀疤!
萧鸣这才明白,原来华远山那日给他看的胸口的伤疤,就是在这个时候留下的!
而阳修逼退了华远山,那把青色的巨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令他惊骇的是,这把青色巨剑没有对准他,而是对准了他一直抱在怀里的婴儿!
“不好!”
阳修惊叫,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接下这招,他怀里的婴儿也会受到波及!
没什么可想的,阳修瞬间背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接下了这把青色巨剑!
青色巨剑扎在了阳修的灵气薄膜上,薄膜瞬间破裂,那把巨剑也消失在了空中。
阳修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婴儿,见华远山和孔啸云没有追过来,加速向南跑去。
萧鸣的眼眶里早已湿润了,阳修本来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却为了救自己而受了伤!
身后的各路高手们见状,纷纷追了上去。
这一次带头的人萧鸣可是看的清清清楚楚,乃是萧家四杰排名第一的纪惊天,身后还跟着几人,想必就是曾经的萧家四杰吧。
……
而此刻的祭坛之外,终于迎来了萧家的第二批高手!
傍晚的燕圣墓地失去了阳光,显得异常的萧条,在满眼都是墓碑的世界里,更是让人觉得胆寒。
沈昌盛一直躲在不远处的墓碑之后,他看着天边的来人,自语道:“萧主看来是铁了心要杀了这些人!”
白仙儿无畏无惧,眼前的这些人在她看来,和送死没有区别!
萧家高手落到了地面上,为首的指着白仙儿等人道:“你们胆敢忤逆萧家,今日必让你们葬身此地!”
“你们萧家是嫌人口太多吗,一批一批地来送死,快去把那什么萧家四杰叫来!”白仙儿轻蔑地回了一句。
这些高手们感觉受到了轻视,没有片刻的犹豫,渔网般地向白仙儿等人一拥而去!
“杀!”
白仙儿的手指间灵气汇聚,形成了白色的刀刃,随着她的一挥而下,天空中就飘洒出漫天的血雾!
杀伐果断,一个不留爆发之第三章!战战战!阳修的意境之中。
画面快速地流转,阳修边跑边迎击,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青云山的上空。
对战之中,几十位高手陨落,血色染红了大地。
阳修早已满身是血,但是他怀里的婴儿却在熟睡,襁褓上没有沾到一丝血迹。
纪惊天威风凛凛地站在高空,他盯着阳修道:“阳修,你这是何必呢,为了一个根本不属于你的生命,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谁知,阳修却仰天长笑起来:“你们萧家,我唯一敬佩的就是萧天楚,如今他将子嗣托付给了我,我就算是死,也要将他给保下来!”
“阳修啊,你的执念会害了你。你本是燕京的一大豪杰,就这样身死是不是有些太不值得了呢?”纪惊天面无表情道。
“哈哈哈,纪惊天,别用你那小人般的眼睛看我,为了这世间的正义,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阳修畅快地大笑,他始终是这么一副姿态。
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
这一番话,是多么的豪迈!
萧鸣看着一切,内心揪了起来,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其定是个热血肝胆的大英雄!
纪惊天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他冷冷道:“阳修,你这是不识时务!你现在交出怀里的婴儿,或许还能留住一条性命!”
“你妄想!”阳修剑指纪惊天,眼神中满是坚定!
“哎,你如此执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上!阳修已是强弩之末,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随着纪惊天的一声令下,一大波人马朝着阳修杀了过去!
阳修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左手紧紧地将婴儿抱在怀里,右手挥着剑就迎了上去。
青云山之上,各种剑气划过,灵气交错!
一个又一个的高手身陨,从天边坠落而下,天空似乎都被染成了血色,其景象宛若世界末日。
萧鸣多想上前去帮助阳修,奈何自己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可是他的眼角,却出现了一个猥琐的老头。
这便是十九年前的白良才。
白良才坐在一块大石上,他静静地看着一切,哀声叹息!
混战之中,纪惊天凭空打出一道黑色的影子,阳修为了保全怀里的婴儿,用身体去迎接。
这一击非同小可,阳修直接被打得坠落下去。
这时,白良才快速穿梭在山林间,千钧一发之际将阳修救了下来。
阳修见到白良才,大喜过望,他赶紧将怀里的婴儿交给白良才道:“白兄,这孩子乃是萧天楚之子,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将他交给你,你一定要将他抚养成人!”
白良才接过孩子,郑重地点了点头道:“阳兄放心,我一定做到!”
而这时,婴儿突然大声啼哭起来。
阳修解开脖子上的玉佩,将自己的灵力封存在了里面,然后挂在了婴儿的脖子上,最后一次抚摸着婴儿的面颊,道:“孩子,未来的路,要看你自己怎么走了!”
奇怪的是,婴儿停止了哭泣,他就这么睁着大眼珠子看着阳修。
白良才紧紧地抱着婴儿道:“阳兄,你……”
“我该去做个了断了!”阳修看着天边急速而来的高手道。
白良才不语,他或许知道,阳修接下来要做什么!
阳修转头走去,忽然又回过头来道:“白兄,这玉佩……”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几道灵气就射了过来!
阳修也顾不上那么多,提着长剑就向天边冲了过去!
“哎,阳兄,不知这孩子叫什么……”白良才大声地追问道。
阳修回过头来,然后笑着说道:“就叫……萧鸣吧!”
“萧鸣……”白良才看着阳修的身影,慢慢地越来越远。
而整个意境,也瞬间变成了一片混沌!
意境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萧鸣猛地睁开眼睛,不知何时,他的眼眶里已经湿润了一大片。
“阳修叔叔……”
萧鸣手里捏着玉佩,无比的心痛!
后面的结局他已经知道,阳修身陨,燕京第一次刺客的一生就这么拉下了序幕。
阳修的一生轰轰烈烈,最后做的事情,就是用生命保全了萧鸣。
可是,这玉佩突然乍闪出光芒,整个将萧鸣给笼罩了,一股庞大到无法估测的灵气,正在一点点地向萧鸣的身体内汇去。
不仅如此,萧鸣似乎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招式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
……
祭坛之外,白仙儿等人也已经将萧家高手给击杀殆尽!
剩下的几名萧家高手满脸都是惊恐,他们步步后退,在他们的面前,仿佛是几位地狱来的魔神,根本就不可战胜!
白仙儿完全没有恻隐之心,她的手指间忽的飞出了几道白光,一瞬间就将这几人全部毙了命!
萧家第二批高手,也全部阵亡!
躲在墓碑之后的沈昌盛吓得一个哆嗦,一屁股坐了下去,撞击在墓碑之上发出了声响。
“谁?”阳明月循声问道。
白仙儿却冰冷道:“出来吧,你躲得也够久的了!”
沈昌盛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便慢慢地走了出来。
“又是你?”幽墨咬牙切齿,上次他们来祭坛的时候,这个老家伙就一直在偷看!
“各位,误会误会,我只是看见一大波人马来到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沈昌盛摆出了笑脸道。
“你还想狡辩?你就是萧家的人,秦洛的事情,还有之前血影的事情,都是你打的小报告,对不对?”幽墨拿着花骨刀指着沈昌盛,厉声问道。
“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呢,我只是一个看守墓地的小员工而已,怎会和萧家那种大家族攀上关系呢?”沈昌盛的手挥得跟个扇子一样狡辩道。
“你以为我会信吗?反正今天已经和萧家彻底的卯上了,新帐旧帐,今天就一起算算!”幽墨上去对着沈昌盛就是一脚。
这老头的身体哪经得起这样踢啊,顿时撞击在身后的墓碑上,躺在地上哀嚎。
聂远忠有点不忍心,于是劝说道:“幽墨小姐,算了吧,沈老就算是给萧家通风报信的人,他也没对我们做过什么啊!”
“臭老头,这种人难道还不该死吗?”幽墨眼神一横,紧紧地盯着聂远忠。爆发之第四弹!有些累,但我不怕累!沈昌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他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幽墨就这样坚定地朝他走了过去,眼神中满是杀意,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身体上道:“不管你做过什么,只要你是萧家的人,那就必须得死!”
白仙儿不准备干涉幽墨,她拉着阳明月道:“我们再进去看看吧。”
阳明月点了点头便和白仙儿再一次进入了密道。
此时的萧鸣正感受着这无穷无尽的力量,他身体的每一寸都被这股力量洗涤冲刷,似乎得到了新生。
不仅如此,他丹田内的那股灵气也没有排斥的意思,一点点地将这股力量给吸纳了进去,然后结为一体。
萧鸣微闭着双眼,他的面前闪烁着一个个身影,都是阳修曾经使用过的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堪称上是绝世无双。
这些招式一闪而逝之后,然后通通地容纳进了萧鸣的体内,仿佛就是自己使用过的一样。
白仙儿和阳明月也在此时进入了密道,她们忽然发现,这密道内原本无比充盈的灵气,正在往萧鸣汇聚而去,准确的说,是全部涌进了萧鸣脖子上的玉佩里。
然后,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玉佩闪出刺眼的光芒,这光芒就这么在萧鸣的面前形成了一个人形……
萧鸣猛地睁开双眼,他看见了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说白了是一个虚像,这人便是阳修。
“阳修叔叔!”萧鸣惊呼道。
而阳明月见了,浑身都在颤抖,她一下子来到了阳修的面前,然后激动地大喊道:“爸爸!”
白仙儿没有再向前,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阳修看了看阳明月,然后又看了看萧鸣,笑道:“明月,萧鸣,你们能看见我,就说明你们已经解开了祭坛的秘密,我很欣慰。”
萧鸣和阳明月同时跪了下来,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情感。
阳修继续道:“这个空间里,封存的全是我的灵力,还有萧鸣你脖子上的玉佩,他们相结合,便会现出我的虚像,你们大可不必惊讶,这也是我最后的意识了。”
“爸爸……”阳明月早已泣不成声。
阳修依旧很洒脱地笑道:“能看见你们两人长得这么大,我非常开心,对了萧鸣,我想你已经看过了我用意境大法留下的意境,那是我留下来给你的。”
“阳修叔叔,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永世难忘!我发誓,一定要为你报仇!”萧鸣低头哽咽道。
“萧鸣,人活在世上怨念不要太重,我想你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他将你托付给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至于报仇这些事情的,我想他没有这么想过。”阳修平静地说道。
“不,阳修叔叔,我不知道便罢,现在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萧鸣抬起了头,泪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哎,你们的仇人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不过,我将毕生绝学封存在了玉佩之中。萧鸣,我想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力量,你就拿去吧!”阳修对着萧鸣点头道。
萧鸣看了看身旁的阳明月,然后摇着手道:“不,阳修叔叔,这份力量我不能收,要给也是给明月才对,她才是你的女儿啊!”
阳明月低着头,鼻子里酸酸的,说实话,她有些吃醋,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将毕生绝学传给萧鸣,而不是自己的女儿呢?
不过她听萧鸣这么说,心里也好受了一点,最起码萧鸣的为人是正直的。
阳修却笑了起来道:“萧鸣,这玉佩已经跟随了你十九年,你在无形中已经被我的灵气所熏陶了,你的身体自然也能够接受,而明月就不一样了。”
萧鸣这一点还是很明白的,刚才那股力量融入他体内的时候,完全没有出现排斥的迹象,原来阳修早就是这么打算的!
阳修继续道:“明月乃是女儿身,我的本意是让她做一介平凡女子,不想让她踏入修炼这一条路,奈何我仇人众多,怕她遇上不测,便在她的右臂之上封印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足以让她受用一生了,待她好好开发,也能成为人上之人!”
“爸……”阳明月已经啜泣到话都说不清楚了。
父爱是无价的!
即使自己的父亲已经不在,但是他的爱,会伴随着女儿一生!
阳修爱溺地看向阳明月道:“明月,我希望你能够理解,萧鸣也算是我的孩子,让他继承我的绝学,也是我的一桩心愿!”
“爸,我没有意见,我听你的,我听你的……”阳明月失声道。
“那好,我的意识也残存不了多久,萧鸣,接下来的路就看你怎么走了,还有,明月我就拜托你照顾了……”
阳修的话语越来越轻,而他的虚像也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为点点光亮,消失在了空气中……
“阳修叔叔……”
萧鸣再一次落下了泪,而他脖子上的玉佩,也在不停地发着光亮,汪洋般的灵气向萧鸣的体内灌输而去!
这一片狭小的区域里,灵气也慢慢地变淡了。
白仙儿虽是外人,但她也看的鼻子酸酸的。
可就在这时,祭坛之外传来了一声巨响,还激荡着强大的灵气!
“怎么了?”萧鸣突然缓过神来。
他的意识刚才游离在意境之中,仿佛过去了很久。
“萧鸣,你就在这里吸收父亲的灵气吧,我和白师姐出去看看!”阳明月拍了拍萧鸣的肩膀,当即就和白仙儿出了密道。
祭坛之外,幽墨被一块块破碎的墓碑给埋没了,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沈昌盛。
刚才她想给沈昌盛致命一击的时候,这个老头突然一掌打她个措手不及,小腹中招,直接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好几块墓碑。
“幽墨小姐!”聂远忠惊讶地大喊了一句!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沈昌盛慢慢地站了起来道:“哎,演戏时间太长,都快忘了我这一身本领了,小姑娘,你刚才的气势去了哪里?”
幽墨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当即窜出了石堆,拎着花骨刀就向沈昌盛劈了过去!
“刚才被你偷袭,现在我要让你十倍偿还!”
白色的刀芒从刀尖倾泻而出,直逼沈昌盛而去听闻金老爷子逝世的噩耗,不胜唏嘘难受!严格来说,他算是我们很多写手的启蒙大师。在我们写手的心中,都有一个侠义梦。一个光明磊落的英雄,一份无与伦比的机缘际遇。一个柔情似水的绝世美女,一份难以割舍的兄弟之情。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天下之大任我逍遥,何不快哉?沈昌盛完全没有露出惧色。
他将左手负在背后,右手上突然出现了淡蓝色的光芒,然后一掌挥出,庞大的灵气瞬间就朝幽墨飞了过去!
“砰!”
灵气交错,幽墨的刀劈在了这股灵气上,怎么也不能挺进分毫了!
“这怎么可能?”
幽墨咬着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现在竟然展现出了如此的神通!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的戾气还是太重了!”
沈昌盛拿出了负在背后的右手,对着幽墨又是一掌!
这一掌让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给打破了!
幽墨只感觉花骨刀剧烈的颤动,然后强大的力量顷刻间冲破了她的防御,她直接被击得向后飞去!
这一切来得太不现实了!
幽墨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落地时用花骨刀插在地面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而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沈昌盛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众人道:“你们今天……都得死!”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森冷!
幽墨是一万个不信,这老头的实力似乎快赶上萧家四杰了!
不过,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这一路走来,她的实力也提升了许多,现在更是得到了比霜月刀还要完美的花骨刀,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呢?
想到这里,她猛地抽出插在地里的花骨刀,脚踩出追魂七步,目光如炬地向沈昌盛再一次冲了过去!
“死的人是你!”
花骨刀上忽然乍闪出耀眼的白光,整个刀身似乎都粗壮了好几倍,一股庞大的灵气在刀身之上汇聚!
随着幽墨猛地一挥,如瀑布般的刀芒倾泻而出,白色的亮光将这一块墓地都闪成了白色!
这……几乎是她拼尽全力的一击!
沈昌盛也意识到了这一击的不简单,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合拢双掌,庞大的灵气在他的两掌之间生成!
“接招吧!”
沈昌盛一声爆喝,然后两掌猛地向前推了出去,方圆十几米骤然间激荡起了强烈的灵气波动!
不可思议的是,那瀑布般的白色刀芒,在这灵气的冲击下,正在一点点地溃散!
幽墨瞪大了眼睛,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萧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吗?
“轰隆!”
灵气炸了开来,花骨刀脱离了幽墨的双手,而幽墨就这样向下坠去!
沈昌盛的眼神一紧,他的指尖迅速飞出去了一条淡蓝色的长线,这长线就跟一条铁索一样,麻利地缠绕在幽墨的身上,将幽墨死死地给锁住了!
一招溃败,但是还不致命。
幽墨努力稳住身形,保持站着落地,可是,她却动弹不得,任她如何挣扎,都不能将这灵气绳索给挣脱开。
一声长啸响彻长空!
江山嘶吼着,他拎着硕大的拳头就朝着沈昌盛砸了过去!
虽然他的智商只有三四岁的孩子那样,但是这么久了,他也知道幽墨是需要保护的人!
沈昌盛一声冷笑,当即拍出一掌迎了上去!
“砰!”
仅仅只是一个碰撞,江山那巨大的体格就飞了出去!
一条淡蓝色的灵气长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飞了出去,将江山也牢牢地锁住了!
“哈哈哈哈,你们真的以为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吗?”沈昌盛仰天大笑。
这一会儿的功夫,幽墨和江山就失去了作战能力!
现在祭坛之外只剩下聂远忠了,他无比惊恐地看着沈昌盛,步步后退。
他是心知肚明的,幽墨和江山都不是对手,自己更是没有能力与这等敌手相对抗的!
而就在这时,密道之内突然窜出了两道身影!
白仙儿不由分说,掌间迅速拍出了一道掌风,直逼沈昌盛。
没什么可想的,在密道之内,她就感觉到了这人体内不同寻常的气息!
沈昌盛眉头一紧,这里唯独这个女人的实力他是参不透的!
淡蓝色的灵气霎时间从他的掌间激射而出,和那白色的掌风相互碰撞,然后皆消失在了空气中。
白仙儿落到了地面上,冷冰冰地盯着沈昌盛道:“所以,你才是萧家的秘密武器吗?”
“哎,这个任务我执行了多年,都快忘记我的身份了,没错,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就是萧主安插在这里,守护祭坛秘密的人!”沈昌盛毫无保留地告知众人!
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了!
秦洛的事情,血影的事情,凡是和这祭坛有关的东西,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萧家似乎很久之前就发现了这块祭坛有着玄机!
阳明月紧张地跑到了幽墨的旁边,担心地问道:“幽墨小姐,你没事儿吧?”
幽墨摇了摇头,她没受什么伤,但是却被限制住了行动。
阳明月的指尖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光,然后朝着那淡蓝色的灵气绳索切了过去。
可是,那红光瞬间就消散了,而那灵气绳索却无动于衷。
“这……”阳明月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密道之内的萧鸣已经吸纳的差不多了,他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像是要翻涌而出似的!
玉佩上的光芒逐渐散去,渐渐地,变得黯淡无光。
灵气全部汇进了萧鸣的体内,这玉佩也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佩!
萧鸣将玉佩握住了手中,然后轻叹道:“谢谢你,阳修叔叔!”
而祭坛之外的灵气震动再一次响了起来!
白仙儿和沈昌盛激战在了一起,这两人的大战异常激烈,谁也没有落得下风!
“砰!”
灵气碰撞,两人皆被弹了开来!
白仙儿蹙起了黛眉,她的右手已经伸出,摆出了握剑的姿势。
她知道,不祭出天蚕剑,怕是不能轻易地打败眼前这人!
“姑娘,你有什么本领就快使出来吧,这样下去,你是赢不了我的!”沈昌盛满脸从容道。
“好!”
白仙儿凭空一握,她的右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长剑的雏形。
可就在这时,密道之内传来了剧烈的震动,一个身影直窜而出,萧鸣衣袂飘飘地立在半空之中。
“萧鸣!”白仙儿轻唤了一声。
“我来了,师姐,这人就交给我吧!”萧鸣自信道,眉宇间透露出不可一世的霸气兄弟姐妹们,今天是最后一天,爆发持续。让我们站好最后一班岗,把月票杀上去!三千剑修,跟我冲!白仙儿收回了右手,天蚕剑的雏形也消失了。
她看着萧鸣,感觉萧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有一种仰视那种上古强者的感觉。
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萧鸣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于是点头道:“好,萧鸣,这人就交给你了!”
幽墨也是满脸的震惊。
原先的萧鸣,她是能看的到底的,而此刻立在半空中的萧鸣,在她眼里,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无边无际,根本就看不真切。
阳明月是知道的,萧鸣的体内,融汇了阳修的灵气,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实力提升,而是一次质的跨越!
萧鸣将目光抛向了沈昌盛,一字一句道:“你可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沈昌盛脸部衰老的肌肉颤抖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就跟个商品似的,被人这么让来让去,气早就不打一处来了。
更何况,萧鸣那轻蔑的眼神,让他更是恼火!
“哼,谁来都是一样,今天你们都得死!”沈昌盛咬牙切齿道。
萧鸣依旧立在半空中,他双手负立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萧家四杰那位排名第三的吧,一直执行秘密任务,不怎么现身的那位。”
沈昌盛顿时大惊,自己的身份除了萧南易和其他的萧家四杰知道,不可能有别人知道的,这萧鸣怎么从祭坛里面跑出来,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身份认了出来?
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他大笑道:“没错,我就是萧家四杰,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如此口出狂言吗?”
除了萧鸣的其他人都显露出惊色,难怪萧家没有派凌弃来呢,原来这里早就有一位萧家四杰了!
萧鸣暗笑,他是不会告诉沈昌盛是怎么认出来的。
因为他在阳修的意境之中见过沈昌盛,就是跟在纪惊天后面的那个人,他是这样推测出来的。
不过看样子,似乎没有猜错。
“萧家四杰吗,这样最好,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了凌弃和纪惊天!”萧鸣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自信到让人觉得是装出来的。
沈昌盛再一次感到自己被看扁了,他指着萧鸣大骂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说出这种大话,今天我就让你付出狂妄的代价!”
一声炸雷凭空响起,沈昌盛爆喝着,他双拳对着空中一顿猛打,几十道淡蓝色的拳风就朝着萧鸣飞了过去!
白仙儿一动不动地看着萧鸣,她自语道:“来吧,萧鸣,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已经到了哪种地步!”
萧鸣眼看着几十道拳风朝自己飞来,他的身体上散发着丝丝绿光,这些全都是玉佩中的灵气。
可就在一瞬间,这些灵气全部变成了金色,回归了本源!
那几十道拳风似有撕破虚空的架势,所过之处,皆留下了淡蓝色的火焰。
这种威力极大的攻击,一般先天的修者怕是都不敢正面相接,可萧鸣完全就没有动的意思,甚至连手都负在背后没有拿出来。
沈昌盛看得大怒,不过他也惊喜,这人也太傻了吧,萧家三杰的人发出的攻击,竟然不躲也不迎接?
“哈哈,那你就去死吧!”
沈昌盛大笑,他再一次打出一拳,那几十道拳风一下子又壮大了几分,加速朝着萧鸣就撞了过去。
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萧鸣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萧鸣……”幽墨担忧地叫了一声。
萧鸣虽然变强了,但是也不至于用肉身去迎接攻击吧?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而是自负!
萧鸣依旧无动于衷,他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拳风,嘴角弯出了一抹笑意。
一道金色的灵气屏障突然蔚然生成,阻挡在萧鸣的面前。
“只是这样?”
沈昌盛已经喜得合不拢嘴,光一道灵气屏障就想阻挡他的攻击吗?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他的笑容还没有褪去,就看见那几十道拳风全部撞击在灵气屏障上,然后一点点的溃散……
而那灵气屏障却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纹!
“这……不可能!”
沈昌盛的笑容转瞬间变为惊恐,他的脚下在后退,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幽墨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攻击,一道屏障就能抵挡得住吗?
阳明月也是很诧异,虽然萧鸣得到了阳修的灵气,但这毕竟不是阳修本人的,萧鸣只是多多少少融汇了一些而已,和阳修本人还差的远呢!
可只是这么一点点,就有着如此大的威力吗?
白仙儿倒显得很平静,这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的,从刚刚萧鸣从密道窜出来的那一刻,她已经知道沈昌盛是死定了,萧鸣,已经完全凌驾于沈昌盛之上!
这不是简单的超越,而是碾压!
金色的灵气屏障一点点的消散,萧鸣冷若寒霜道:“身为萧家三杰,你的攻击只有这种程度吗?”
沈昌盛的脸上火辣辣的,从萧鸣出来开始,似乎就一直没有正眼瞧过他!
但是他也有他的骄傲啊,他可是萧家三杰啊,怎能一直忍受别人的凌辱呢?
“啊……你彻底惹怒了我!”
沈昌盛的全身瞬间暴涨出惊人的灵气,他周围的墓碑顷刻间倒塌了一大片!
萧鸣完全不以为意,他的右掌之上开始汇聚金光,然后冷冰冰地道:“实力不是靠喊出来的,你在我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胜算!”
说罢,他右掌之上的金光愈聚愈浓,然后紧握成拳,一拳挥出,一道宛若光柱的金光从半空之中流淌下来,速度不快,却让人心底生畏,随之散发而出的灵气,仿佛能够摄人心魄!
沈昌盛面露狰狞,他看出了这一拳的不简单,但是他也绝不会退缩,硬着头皮也要上!
“哇呀呀呀……”
淡蓝色的灵气刹那间包裹住了沈昌盛的全身,此刻的他完全被灵气所笼罩了!
沈昌盛的右拳之上出现了蓝色的光点,然后慢慢地变大,最终变得有一颗水晶球那么大,其灵气的精纯度高的甚至能够看清灵气的流动!
“萧鸣,你太狂妄了!”
随着沈昌盛的一拳挥出,淡蓝色的灵气旋转着向金色光柱撞击了过去……爆发第二更!继续雄起!沈昌盛屏住了呼吸,这是极具威力的一拳。
他不认为能够将萧鸣的攻击给击溃,但是抵挡下来还是做得到的!
萧鸣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一点一点地将淡蓝色的灵气给吞噬,然后朝沈昌盛撞击了过去。
“不……不……”沈昌盛惊恐地大叫!
不能抵挡也就算了,自己的招式在萧鸣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这么简单了,萧鸣现在的修为,恐怕和他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沈昌盛整个人都被那道金色光柱给笼罩了……
萧鸣威风凛凛地站在风中,就好像是碾死一只蝼蚁那般轻松。
旁观的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萧家三杰的攻击,在萧鸣的攻击之下,竟脆弱到这般地步?
白仙儿露出了笑意,她轻轻地自语道:“萧鸣,看来,你已经快要追上我了。”
金光散去之后,沈昌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但是明白的人都明白,幽墨和江山身体上的灵气绳索还在,就说明沈昌盛还没有死呢,至少还有一口气在。
幽墨不可思议道:“萧鸣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实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提升?”
阳明月吸了吸鼻子,她有些自豪,毕竟萧鸣是吸纳了自己父亲的灵气。
于是笑着道:“萧鸣,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萧鸣了!”
幽墨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摆在眼前的是,自己和萧鸣的差距,一瞬间又拉大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师傅,我也要加油了!”
萧鸣慢慢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然后走到沈昌盛的面前,冷冰冰地道:“我是不是狂妄,你心里有数了吗?”
沈昌盛没有说话,只是他的手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紧接着,全身都开始翻动,然后无比吃力地用双手撑地,慢慢地爬了起来。
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体上更是沾满了血迹,样子特别的狼狈,唯有那骇人的眼神还没有服输!
“咳咳……”
沈昌盛吐出几口黏稠的鲜血,然后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道:“这就是你的真正实力吗,原来你那时和血影对决,还隐藏了实力!”
他是不知道萧鸣在密道里面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看过萧鸣和血影的对决,那样的萧鸣他认为自己还是能够轻易战胜的!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萧鸣,简直与那时候判若两人!
萧鸣却笑了笑道:“不,你错了,刚才的招式,我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功力。”
他那谈笑自若,无比自信的姿态,乍一看,还真的有点像阳修!
沈昌盛只能干咽苦水,他是不会信的,一个费尽全力才将血影打败的人,是不可能有这种实力的!
“萧鸣,你以为我会信吗?”
沈昌盛说完向后纵身一跃,将距离给拉了开来。
萧鸣淡笑道:“怎么,你还想挣扎吗?”
“少废话,尝尝我的绝招吧!”
沈昌盛突然高举双手,在他的双掌之间,缠绕着无比庞大的灵气。
淡蓝色的光芒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他的双掌间来回地游走,仿佛游离在另一片空间。
“她在干嘛?”幽墨小声地问了一句。
她怎么也看不出,这个所谓的绝招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在蓄气。”白仙儿轻声道。
“蓄气?”幽墨和阳明月同时看向了白仙儿。
白仙儿解释道:“他在将全身的灵气压缩为一点,从而发动攻击。这种招式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实则威力非常的大。因为,压缩灵气就等同于提高灵气的纯度,灵气的纯度越高,威力也是越强的。所以,他能够将灵气压缩后的大小,就代表了这招的威力怎样。”
听着白仙儿的解释,幽墨和阳明月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她们再一次看向了沈昌盛。
只见沈昌盛的双掌之间果然已经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球,这颗光球大概有足球那么大。
不过,这光球还在逐渐地缩小,每缩小一点,其亮度就跟精纯了一点。
萧鸣再一次跃向了空中,他知道这招的威力非同小可,不想波及地面上的几人。
沈昌盛此刻是青筋暴露,他全身都是汗水,面部表情更是狰狞。
随着他双手的挤压,这一颗淡蓝色的光球越来越小,最终大概只有乒乓球那么大了。
白仙儿其实内心有些震惊,能将灵气压缩的只有这么点大,其本身的底子一定也是很强大的。
沈昌盛将这颗光球握在了手中,然后朝着萧鸣大喊道:“这颗灵气球融合我毕生的修为,足以毁天灭地,今日我就用它送你去极乐世界!”
说罢,他猛地一掷,这颗光球缠绕着飓风,速度极快地朝萧鸣就飞了过去!
虚空都在颤抖,甚至有些还出现了裂纹,像是玻璃一般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萧鸣的身体上突然冒出了金光,他右手凭空一握,金光迅速地朝他的掌心汇聚而去,然后慢慢地成型,竟然形成了一把长剑的模样!
这把剑几乎凝成了实质,其剑身之上雕刻的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沈昌盛紧紧地盯着萧鸣手里的那把冒着金光的长剑,他忽然间眼睛一瞪,嘴里惊讶道:“阳修?”
他参加了十九年前的大战,自然也见过了阳修手里的剑,乃是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萧鸣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姿,他脸上的从容自信,仿佛让沈昌盛看到了十九年前,在空中不惧各路高手,谈笑自若的那个阳修!
没有爆炸出强烈的灵气波动,萧鸣拿着长剑,朝着那颗淡蓝色的光球就掷了出去!
“阳修叔叔,我就要用你的招式,手刃曾经追杀你的众人,这才是第一个!”萧鸣坚定地自语道。
而那金色的长剑扎进了淡蓝色光球的时候,光球的表面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纹,然后一瞬间就爆裂了开来!
沈昌盛已经惊得不知所措,他对着空中的萧鸣道:“你……你是阳修?”
“不,我是萧鸣!”
随着萧鸣的一声厉喝,那长剑就这么刺进了沈昌盛的心脏。爆发之第四更!ps:关于沈昌盛这个人,不知道各位在前面看出端倪来了没?继庞公法之后,沈昌盛成为了萧鸣手刃的第二位萧家大将!
这一次,更是直接杀了萧家四杰其中之一!
萧鸣收起灵气,慢慢地落到了地面上。
缠绕着幽墨和江山的灵气绳索也消失了,幽墨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简直不敢相信。
萧鸣竟然杀了萧家四杰!
要知道,这四人即使是实力最弱的冷无情,也堪称的上是当下的绝世高手了!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你的实力又一次提升了!”聂远忠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萧鸣就是他仰望的存在,拍手叫好就行了。
江山也发出了兴奋的怒吼!
阳明月更是抹着激动人心的眼泪,自己父亲托付的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或许萧鸣,真的有能够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可能!
一向不露喜怒哀乐的白仙儿也露出了微笑,萧鸣的实力她大体上有了个认知,应该是突破了先天的中期。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凌弃的对手,但起码有了一战的资本!
萧鸣向众人走来,他满脸的笑意道:“想不到,阳修叔叔的灵气,竟然这般的强大。”
“什么?阳修的灵气?”不明所以的幽墨吃惊地问道。
“嗯,原来我那块玉佩里就封存着阳修叔叔的灵气,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阳修叔叔的用心良苦,我不会让他失望的。”萧鸣认真地说着,可是他的眼角却瞄到了有些失落的阳明月。
萧鸣拉过阳明月的手,对着其他几人道:“密道里还有些东西,我和明月去取来,你们等等我。”
众人就看着萧鸣和阳明月进了密道,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萧鸣是有些话想要跟阳明月说的。
进了密道,阳明月一直低着头,说不难过那是假的,自己从小就没有父爱,刚才见到了父亲的最后一面,父亲却将毕生绝学都传给了萧鸣。
虽然她当时答应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父亲担心,尽管那只是一道虚像。
萧鸣没有说话,他一直拉着阳明月的手走到了尽头,然后将脖子上的玉佩解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父母灵位牌的中间。
“萧鸣,你干什么……”阳明月不解地问道。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鸣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萧鸣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道:“爸,妈,阳修叔叔,萧鸣今天在这里发誓,一定会像对待亲姐姐一样对待明月,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家人,我保证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以我的性命起誓!”
阳明月的心头暖暖的,其实她只是有点难过而已,根本就没生气啥的,现在看萧鸣这么郑重地跪在这里发誓,心里那股缺失的爱好像一下子就充盈了一样。
而且对于自己的父亲将毕生绝学传给萧鸣这件事情,她心底还是很赞同的,打打杀杀这种事,还是男人比较擅长,她也想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做女孩子该做的事情,虽然在非控区做了几年大王,那也是为了保护玉白菱而逼不得已。
想到这里,她也跪下来道:“爸,还有萧叔叔,阿姨,你们的心愿会达成的,我相信萧鸣,你们也要相信。”
说完,她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萧鸣心里说不出的开心,阳明月这般善解人意,是他没有想到的。
再一次抬起头看向两块灵位牌和一块玉佩,仿佛真的看见了三个人站在他们面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爸,妈,阳修叔叔,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萧鸣下定决心之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阳明月依旧跪在原地,低着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正经地道:“起来啦,搞得跟拜堂一样!”
阳明月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面颊羞红,然后扭扭捏捏地说道:“你……你说什么啊!”
萧鸣嬉笑着走上前去,将玉佩拿了下来,然后挂在了阳明月的脖子上道:“虽然这玉佩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玉佩,但是我觉得还是给你比较好,因为这是阳修叔叔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信物了。”
阳明月却急忙将玉佩脱下来道:“不,这玉佩一直陪伴着你十九年了,就让它一直陪伴着你吧。”
萧鸣从阳明月的眼神中看出了坚定,他也不好说什么,重新戴上玉佩之后,他将自己父母的两块灵位牌给取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阳明月瞪着大眼珠子问道。
“这虽然是阳修叔叔为我父母设的灵位,但他们不应该在这种阴暗的地方,而是应该在萧家的祠堂,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尊重!”萧鸣无比严肃道。
“萧家……”阳明月自语了一句。
可就在这时,祭坛剧烈的晃动起来,头顶上掉落着碎石粉尘。
萧鸣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两块灵位牌乃是这座祭坛的根基,自己取了灵位牌,祭坛也就要倒塌了!
“我们走吧!”萧鸣拉着阳明月的手,快速地向祭坛外面奔跑而去。
……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天边的太阳好像还不愿意落山似的,高高地挂在西边。
萧南易在书房内悠然地喝着茶,虽然已经得知第二批萧家高手全部阵亡的消息,他依旧稳坐钓鱼台。
萧鸣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想要击败他留下的秘密武器,可能性基本为零。
可是,一个下人突然冲了进来。
萧南易赶紧起身,自信从容地问道:“祭坛那边可有消息了,是不是萧鸣他们已经全部束手就擒了?”
“不,不,萧主,沈……沈老他……”这下人说到一半,喘着气咳嗽起来。
“沈老他怎么了?”萧南易突然一声大喝,表情变得异常狰狞。
下人吓了一跳,赶紧道:“沈老他……被杀了!”
萧南易脸色大变,他手里的拐杖摔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仰去。
“南易!”纪惊天大惊失色,立即一跃而起,扶住了萧南易的身体。
这吓人已经吓得面色铁青了,他留也不是,去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地愣在原地。
纪惊天看了他一眼,当即命令道:“你下去吧,萧主需要冷静!”
那下人一溜烟就跑的没影儿了。
萧南易努力地抓着纪惊天的胳膊,虚弱地问道:“惊天,我……是我听错了,对不对?”爆发之第四更!继续求月票!纪惊天慢慢地将萧南易的身体给扶了起来,然后放在椅子上道:“南易,预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南易稳了稳心神,然后喝了一口茶平静道:“萧鸣,他怎么可能杀得了沈老?”
“哎,南易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萧鸣潜力无限,现在又破解了祭坛的秘密。最坏的可能,就是得到了阳修的真传也说不定,若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不好办了!”纪惊天哀叹了一口气道。
萧南易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猛拍椅子的把手道:“将凌弃和在外的所有萧家高手给召回来,全力对付这个孽种!”
……
萧鸣他们回到古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白良才躺在摇椅上已经睡着了,他忽的睁开眼睛,自语道:“阳修?”
“师傅,我们回来了!”萧鸣率先冲进了院子大叫道。
白良才紧紧地看着萧鸣,他发现萧鸣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阳修气息,或许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来啦,看来事情很顺利。”白良才摇着破旧的蒲扇,脸上的惊讶瞬间一扫而光。
“嗯。”萧鸣只是轻声应了一下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
白良才看着萧鸣手里拿着两块灵位牌,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萧鸣进了屋子,将父母的灵位牌放在了他的床边,心里发誓道:“爸,妈,我保证让你们回到萧家的祠堂!”
然后,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尊灵位牌入了神。
院子里,白良才在听其他人说着在祭坛发生的事情。
“你们杀了萧家第三杰,只怕那萧老头儿和老纪头已经如坐针毡了吧!”白良才笑道。
他完全没有丝毫的惊讶,还一副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萧鸣获得了阳修的灵气,对付一个萧家第三杰那是绰绰有余的。
“嗯,萧家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们是彻底的和萧家宣战了,现在就战力而言,几乎可以和萧家一战,关键要看萧鸣了。”白仙儿道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白良才扫视着众人,微微点头。
这里除了聂远忠,几乎都达到了先天,白仙儿不论,她是第一战力。
阳明月的体内封印着阳修的力量,只是据他的观察,阳明月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
再看幽墨,这丫头虽然突破了先天,但是只局限于修为上的突破,其体内的灵气还属于相对比较落后的。
所以对付比自己修为低的人还行,一旦遇上和自己差不多或是超过的人,几乎没什么胜算。
白良才左思右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那个,大侄女,还有小墨丫头,你们跟我来。”
阳明月和幽墨不解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跟着白良才出了院子。
“白先生这是……”聂远忠狐疑地问道。
“聂先生,你准备下晚餐吧,师傅他老人家,在为即将迎接的大战做准备呢,若是论输赢,他是最不想输的吧!”白仙儿看出了白良才的心思,笑着说道。
“哦,好的好的!”聂远忠立马就溜进了厨房。
白仙儿默默地走到萧鸣的房间门口,她就这么静静地守着。
……
此时的白良才带着阳明月和幽墨来到了一个土丘的山头。
“那个……白叔叔,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阳明月问道。
她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给这个老头一点尊重,就叫他叔叔吧。
否则他在自己的徒弟眼里没有尊严,在大侄女面前也得不到尊重,那这个老头做人也太失败了。
白良才猥琐的大笑,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自己的这个大侄女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两个丫头是怎么想的。”白良才沉声道。
“怎么想的?是指哪一方面?”幽墨摸着脑袋,疑惑道。
“就是和萧家开战一事,你们是选择避战,还是选择和萧鸣一起并肩作战?”白良才的眼神忽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还用说,当然是和萧鸣一起战斗了!”幽墨毫不犹豫道。
“嗯,我作为阳修的女儿,自然也不会退缩的。”阳明月似乎也早已下定了决心。
可是,白良才却摇了摇头道:“你们两个还是算了吧。”
“你什么意思?”幽墨有些不开心了,这老头好像是在小瞧她们!
“我没什么意思,以你们目前的实力,对上任何一个萧家四杰,都是找死。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白良才将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臭老头,你把我们叫来这里就是跟我们说这些?”幽墨态度有些恶劣。
她早就决定跟着萧鸣同生死共患难了,哪有听别人说几句就有退缩的道理?
“白叔叔,我知道你是在为我们担心,可是,让我选择逃避,我真的做不到!”阳明月也附和道。
“好啊,你们既然执意如此,那就证明给我看看,如果你们真的有实力我不会干涉,但是如果我认为你们做不到,那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的。”白良才退到了一旁的石头上悠闲地坐了下来道。
“证明?怎么证明?”幽墨和阳明月同声道。
“很简单,你们两个人打一场,谁赢谁就和萧鸣一起去,输的人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大门都不许出!”白良才露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这……”阳明月显得很尴尬,她搞不懂白良才在想什么。
“喂,臭老头,我没空在这和你浪费时间,想不到你这么无聊,我走了!”幽墨说罢,掉头边走。
白良才却在轻笑,他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墨丫头,你知道你和萧鸣的差距在哪里吗?”
刚走开几步的幽墨突然停住了脚步。
白良才继续道:“你的修为其实和萧鸣差不了多少,都是徘徊在先天的初期和中期之间。但是,为什么萧鸣能展现地那般强大,而你却不行呢?”
“因为,最根本的还是你体内的灵气不如萧鸣。就你的灵气而言,在同层修者之中,属于比较弱的了。”
幽墨大惊,她没想到白良才一语中的,直接道出了她薄弱的地方。
于是,她立马转过身来,抱拳在白良才的面前道:“还请白叔叔不吝赐教!”白良才舒展开了眉头,幽墨能明白他的用心,悟性也不算差了。
“我看你这个丫头本性不坏,对萧鸣也算死心塌地。你本是老鬼的徒弟,我不便插手。但是你们即将面临的对手不是一般的人,我就只好卖弄一番了,给你点拨一二。相信你那老鬼师傅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哈哈哈!”白良才大笑道。
他和萧鸣一样,总能把那些正经的事情说的嬉皮笑脸。
幽墨此刻却内心澎湃,她很早就离开了老鬼,修炼这条路都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很少受人指点。
今天有萧鸣的师傅给她指点一二,定能让她少走许多弯路。
“先生字字真言,晚辈听得受益匪浅,还请赐教!”幽墨诚心道。
“好好,小墨丫头,你先别急,我来看看大侄女!”白良才又把目光转向了阳明月。
“白叔叔……”阳明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大侄女啊,你虽然也跨入了先天,但是更多的是借助你父亲留给你的封印力量,撇开这股力量不谈,其实你的实力是很虚的。”
“就好比是一个看不见内部的水球,你虽然球体和别人一样大,但是里面的水分只有别人的一半呐!”
白良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白叔叔,其实我知道的,我一旦脱离了这股力量,就变得很脆弱,我太依赖这力量了!”阳明月低着头,就好像在做检讨。
白良才笑道:“这都不是事儿。你父亲留给你的力量就是你的先天优势,你利用没有错,但是不能依赖。”
“所以,你要学会将力量转化为自己的东西,助你自己踏上更高的境界,我想你的父亲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听了这话,阳明月顿时激动起来,她欣喜道:“白叔叔,那我要怎么做?”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战中领悟,所以我才把你和小墨丫头叫来这里。你们两个好好地较量一番,我在一旁给你们指点,记住,要将对方当作是自己不得不杀的人,意志要坚定,绝不能手下留情!”白良才就像是一个老师一样严厉道。
幽墨和阳明月这才明白白良才的目的,于是异口同声道:“好!”
……
萧鸣最后看了一眼灵位牌,然后就向院子外走去,他已经下定决心了,父母的仇和阳修叔叔的仇,一定要报!
就在他走出屋门的时候,白仙儿轻声道:“做好决定了吗?”
萧鸣这才注意到白仙儿一直站在他的门边,顿时转过头来笑道:“师姐,我的心思还是瞒不了你。”
“萧鸣,这是你心里的一道坎,你必须得跨过去,仇报也好,不报也罢,我都支持你。”白仙儿就这么微笑着看着萧鸣。
“师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诶,不对啊,其他人呢?”萧鸣突然发现了这座古宅里没了人影儿,只有聂远忠独自在厨房里忙活。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最担心你的人呢,其实是师傅,他带着小墨和明月去外面特训了。”白仙儿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
“特训?这老头还有这闲工夫?”萧鸣倒觉得内心暖暖的。
而这时,聂远忠也端了菜上桌,他赶紧招呼道:“萧鸣宗师,白小姐,先用餐吧。”
“不等他们吗?”萧鸣眨巴着大眼睛。
“不用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我们先吃。”白仙儿拉着萧鸣就坐到了餐桌旁边。
随便吃了几口,白仙儿就放下筷子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去萧家?”
“明天。”萧鸣没有片刻的犹豫。
“决定了吗?”白仙儿再一次确认。
“嗯,逃避不了的。去的越晚,只怕萧家的防备就会做的越足。”萧鸣这一次显得出奇地冷静。
白仙儿没有反驳,她点头道:“只要是你的决定就行,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萧鸣苦笑了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师姐,这一次我想一个人去。”
白仙儿知道萧鸣是怎么想的,他是怕连累了众人,才选择自己去面对。
“萧鸣,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做法是不合理的,虽然你获得了阳修的灵气,但是萧家的众人绝不是你一个人应付来的,你一个人去,无疑是去送死。”
“就是因为太危险了,我才不想让你们受牵连。”萧鸣轻轻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萧鸣,有些时候呢,不是你一个人怎么想就行的。你看看师傅,他为了能让你提高胜算,破天荒地带着小墨和明月去特训。再看看那两个丫头,一定也在拼了命地想提升自己。她们的想法一定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所以萧鸣,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还是太自私了一点,我们这一群人一路走下来,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看着白仙儿深邃的眸子,萧鸣饱含神情地说了一句:“师姐……”
“别煽情,我不吃这一套!”白仙儿撇了撇嘴。
“……”
……
另一边,幽墨和阳明月正在毫无顾忌地释放自我!
白色的灵气和红色的灵气,在这土丘之上交错。
这两个丫头,竟然打得不相上下,幽墨祭出了花骨刀,阳明月更是早就使用了封印的力量。
白良才晃着脑袋坐在石头上观看,嘴里还念叨道:“小墨丫头,你出招的时候一定要集中精神,千万不要带有杂念。你使用的招式不是表演,而是时时刻刻想着一击灭杀对方。只要你的信念够坚定,灵气凝聚地就会越精纯,招式就会越强!”
“明白了!”幽墨应声道。
她再一次将灵气向刀身上汇聚而去。
这一次,她没带任何的杂念,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击杀面前的阳明月!
花骨刀闪烁着淡淡的白光,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白光要精纯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了,而是几乎凝成实质的那种!
“杀!”
一刀挥下,刀芒从刀尖倾泻而出。
这一次不仅是阳明月和白良才,就连幽墨自己都觉得威力提升了许多!
阳明月被逼的步步紧退,她竟然不敢硬接这一招。
不过,既然幽墨的实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自己也不甘落后!
必须要提升自己才行!
为了萧鸣,为了父亲的大仇十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前面耍阴谋诡计的小人被干了下去,我很开心!而且,咱们的书取得了月票榜第七名的好成绩。早上起来,看到这两则消息,感觉空气都是清甜的。为此,特地感谢为我投票的书友,排名不分前后:全乔片,梦中梦i,书友990077413,火星老大嘿咻,殇璃,ROBIN逍遥,进进,传奇的孤家寡人,亚光,靜訫が,伤感的乔少,王胖子……太多了,不一一感谢。我能够拥有你们这些剑修,乃是我一辈子的荣幸!阳明月的右臂上突然乍闪出红光,她将红光汇聚在拳头之上,对着那刀芒就是一拳!
可是,红光瞬间就被切散了,阳明月被震得向后跃去。
白良才摇了摇头道:“大侄女,我说过了,你要学会将你父亲的力量纳为己用,而不是单纯的用那股力量来作战。”
“白叔叔,我还是不太明白。”阳明月失落地说道。
“没关系,没有人天生就是智者。你听好了,你催动封印的时候,不是直接就将那力量打出去,你要将力量融汇到自己的丹田,与自己本身的灵气相结合。说白了,就是借用你父亲的力量,提升你本来的灵气!”白良才耐心地讲解道。
阳明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良才又看向幽墨道:“小墨丫头,你做的不错,就按照刚才的招式,再来一次!”
“好!”
幽墨再一次将灵气向花骨刀汇聚而去,这一次,她感觉手里的花骨刀似乎活过来了一样,拼命地在挣扎,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手了!
随着这一刀的挥下,那白色的刀芒几乎就凝成了实质。
幽墨大喜,她被白良才这么一点拨,似乎掌握到了诀窍!
阳明月看着迎面而来的刀芒,脑子里不断重复白良才刚才的话语。
红光闪现,这次阳明月没有立即就出手,而是控制着这力量涌向自己的丹田。
那一刹那,她仿佛觉得一股天外来物汇入了她的丹田,所谓水涨船高,她原本就那么点灵气,在这一刻突然间就变得无比磅礴。
将好比汪洋汇入了小小的河流,那河流最终也形成了汪洋!
白良才露出了笑意,这本是一个需要多次尝试的过程,不过阳明月可是阳修的女儿啊,这点天赋还是具备的!
阳明月自然也发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她催动起灵气,在自己的掌间形成了红色的灵气锋芒,然后朝着那白色的刀芒挥了过去!
这一片小天地似乎都震颤了起来,树木摇曳,一些小块的石头也相继破碎。
一白一红两个招式在对碰之下,皆消散在了空气中。
“好,不错不错!你们两个丫头果然有天赋,一个不愧是老鬼那厮的徒弟,一个也不愧是阳修的女儿,这短短的时间,就领悟了这么多!”白良才仰天大笑,洋洒着喜悦的心情。
幽墨和阳明月激动的表情更是溢于言表,她们也终于知道白仙儿和萧鸣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了,都说名师出高徒嘛!
这个猥琐的老头,其实正经起来,也不觉得那么猥琐了,反而有些……威严?
“来来来,你们俩别闲着,继续继续,必须要熟练地运用才行,你们即将面临的敌人,可是萧家啊!”白良才意味深长道。
“好!”
两个身影又交战在了一起。
白良才一丝不苟地看着这两个丫头一点点地进步,说实话,有点超乎他的预期。
他本就没指望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们有什么帮助,主要就是看看她们到底有没有能耐真正帮上萧鸣。
可没想到,这俩丫头进步地如此神速!
与其这样,不如就多传授一点给她们!
“你们两个听好了,这普天之下的招式有千千万,不同的招式,威力和作用都不同。”
“小墨丫头,你一直拘泥于老鬼传授你的追魂七步和万物杀,这对你的提升有了很大的限制。其实这些招式也都是那老鬼自创的,招式在人,你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来看,自己创造一些独特的招式,你那把刀就不错,可以大做文章。”
“大侄女呢,阳修的招式太过霸道,我觉得目前的你也掌握不了,你不如就以他的招式为模板,然后融合自己的灵气,创造出属于你自己的招式来。对对对,就像你刚刚使出的这一招,完全就是模仿阳修来的,你不如稍稍改动一下,让招式使用的更得心应手,看看是不是效果就不一样了呢?”
白良才好久没有这么热血澎湃过了,想当年他训练白仙儿和萧鸣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而幽墨和阳明月更是全身都沸腾了,她们似乎觉得迎来了一片新的天地,在这片天地之中,她们就像是雄鹰一般,自由自在,没有束缚没有羁绊。
土丘之上,白良才端坐在石头上面,而他的眼中,充满了惊喜,一个又一个新鲜的东西在他的眼里一闪而过……
……
夜已深,萧鸣和白仙儿坐在桌前聊了很久,从小时候聊到长大,又聊到了各自的人生理想。
他们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好像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明天将要经历的是什么。
或许,过了明天,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像这样毫无顾虑地开怀大笑。
有可能他们全部都会丧命在萧家,又或者失去了一两个最亲近的人。总之,明天的将要发生的一切,不是他们能够预料到的。
不如就在今晚再一次畅所欲言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萧鸣不小心说出了白仙儿做过的坏事,引得白仙儿的一顿暴打。
“哎哟师姐,你轻一点!”萧鸣委屈地求饶道。
“你再敢说,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白仙儿双手环抱在胸前警告道。
萧鸣挠了挠头,发誓道:“我不说了,不说了!”
说完,他就抬头看向了无尽的夜空,向往地说道:“师姐,都说在那遥远的星辰之上住着神仙,你信吗?”
“神仙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修炼成神这种事情,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白仙儿撅了撅嘴,她也忽然地遐想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动静。
白良才大摇大摆地带着幽墨和阳明月走了进来。
“萧鸣,白师姐,你们还没睡吗?”幽墨看见了这两人,诧异地问道。
“我哪能睡啊,在等你们呢,听说你们跟着那死老头去特训了,我不得亲眼看看成果啊?”
萧鸣虽然嘴上说着,但是他看向幽墨和阳明月的时候,表情说明了一切!
这两个丫头散发出的气息,明显的不一样了!
“好老头,果然有一手!”萧鸣伸出了大拇指称赞道。白仙儿也发现了幽墨和阳明月的变化。
她斜睨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白良才,露出了笑意。
这个老头啊,绝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关键时刻,还是很用心的!
“来来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菜还剩下很多,你们来吃一点!”聂远忠急忙招呼道。
这张木桌子瞬间又坐满了人,虽已是深夜,院子里却十分融洽。
白良才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道:“萧鸣,我想听听你接下来的打算。”
“我决定了,明天就去萧家!”萧鸣郑重道。
“明天?”除了白仙儿和白良才,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错愕。
“没错,我这次不仅要报仇,还要将我父母的灵位牌放在萧家的祠堂。那里才是他们的归宿,这是我身为人子该做的事情!”萧鸣的脸上满是坚决。
白良才点了点头道:“好,明天就明天!但是萧鸣,具体的方案你可想好了吗?萧家人才济济,你这样擅闯也不是个事儿!”
“这个……”萧鸣挠了挠头,说实话,他还没有想过。
白良才轻叹了一声道:“你啊,做事还是这么欠考虑,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给你们拟定一套作战方案!”
“作战方案?”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白良才。
白良才放下了手中啃完的鸡腿,擦了擦油腻腻的嘴角道:“萧家最棘手的应该要属萧家四杰了。不,准确的说,还有萧家三杰。只要你将他们打倒,其他的人都形同虚设。”
“师傅,这个我知道。”萧鸣随意地插了一句嘴。
“对付他们,我们一定要谨慎。首先是那个冷无情,他是萧家四杰最弱的一个,但也绝不能放松警惕,我们不可能抽出最高的战力来对付他,所以我觉得……”
白良才将目光移向了幽墨道:“小墨丫头,这个冷无情,就交给你对付了!”
“我?”幽墨有些紧张。
让她一个人对付冷无情,这是委以重任啊!
“没错,小墨丫头,冷无情的实力还没有像凌弃那样不可战胜,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能够牵制住的。记住今晚我跟你说过的话,运用到明天的战斗中去,你们是有的一拼的!”
白良才朝幽墨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似是鼓励,又是信任。
“好,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的!”幽墨紧紧地握着花骨刀,满脸的坚定。
萧鸣很满意这个决定,用幽墨来牵制住冷无情,那是再好不过了!
“那其他人呢?”白仙儿问了一句。
“接下来是凌弃。”白良才严肃地说道。
这个名字就像是缠绕在每个人心头的梦魇,听着就让人胆寒,就连这里实力最强的白仙儿都没有把握轻易战胜。
“凌弃就交给我吧!”萧鸣轻声说了一句,眼睛中似乎充斥着熊熊烈火!
白良才同意道:“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萧鸣,你现在获得了阳修的灵气,确实有了和凌弃一战的资格。只是你要记住,凌弃这个人非常的强,强到甚至连我都看不清他的真正实力。所以,你一定不能有所保留,只要你能打败凌弃,我们的胜算就更多了一分,你是这场计划的核心关键!”
“我明白,这个凌弃,是我必须超越的存在!”萧鸣一想到将要和凌弃战斗,全身都热血沸腾了!
“可是,白先生,让萧鸣去对付凌弃,那个纪惊天呢?”聂远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也是众人想问的。
白良才笑道:“这个老纪头啊,我了解的很,不到最后他是不会出手的。他一定会选择作壁上观,到他真正出手的那一刻,我们再全力对付他!”
“所以说,我们的战斗每胜利一场,对付纪惊天的人数就会多一个!”阳明月似乎听明白了!
“对咯,大侄女还是聪明!”白良才龇着大门牙,爱溺地看着阳明月。
“那我呢?”白仙儿早就跃跃欲试了,可是这一番安排下来,好像没她什么事儿啊!
“对啊,师傅,难道你想让师姐去对付萧家的那些杂兵?”萧鸣好像发现了这个计划的漏洞似的。
白良才却笑了起来,笑得让人捉摸不透。
“你们以为明天的对手只有萧家吗?”白良才半眯着眼睛,神秘兮兮的。
“哎呀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急性子的白仙儿在桌子上一顿乱敲。
白良才清了清喉咙道:“十九年前的事情,参与者不是萧家,而是四大家族啊!”
“如果萧家有难,他们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我敢保证,明天,其他家族也会派高手过来支援,毕竟他们与萧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萧家是那场事件的主谋,其他家族之所以能够稳坐钓鱼台,是因为他们有萧家在前面挡着,一旦萧家落败,接下来自然就会轮到他们。所以他们是不会让萧家落败的,你们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明白是明白,那岂不是要同时对付四个家族?”幽墨想到这里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每个家族中都有着像纪惊天一样的人物存在啊,若是同时出手,那还有胜算吗?
白良才摇着蒲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看透了这其中的玄妙。
他道:“那倒也不是,其他家族会来帮忙那是肯定的,但是他们心里面都精明的很呢,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你们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萧家倾巢而出吗?”
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白良才继续道:“那肯定不会,说白了,他们所谓的帮忙只是意思一下,告诉萧家他们也出力了。”
“所以啊,仙儿,我交给你的任务,也是特别重大的,除了萧家以外的其他家族,希望你能够挡下来,不让他们干扰到萧鸣!”
“我明白了!”白仙儿当即允诺道。
萧鸣倒有些担心,他道:“师傅,这王家有华远山,叶家有孔啸云,这两个人会来吗?”
“会。”白良才毫不犹豫道。
“那师姐怎么应付啊,这两个人可是和纪惊天齐名的强者啊!”萧鸣立刻就质疑道。
而白仙儿却笑道:“萧鸣,你就专心对付凌弃好了,就算是神魔下凡,我也要替你挡下来!”“不,师姐,那个华远山你是没有见过,他真的很强……”萧鸣还尝试着劝说。
白良才伸出了手,打断道:“萧鸣,你怎么还是糊涂呢?我说过了,他们只是过来意思一下,不会全力以赴的。而且,我并不是让仙儿打败他们,而是将他们牵制住就可以了。”
“还有,大侄女,你就协助仙儿吧,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绝不能让他们干扰到萧鸣,这样就会乱了整个局的!”
“我……真的可以吗?”阳明月的话语有些胆怯。
“嗯,相信你自己,你现在很强,能够做到的!”白良才轻描淡写地给阳明月加油打气。
“那好,为了父亲的仇,我也要出一份力!”阳明月的表情也变得坚决起来。
“不对啊,白先生,那还有个李家呢?”聂远忠突兀地又问了一句。
白良才皱起眉头道:“这个李家是个不确定因素,我和他们不是很熟,而且据说李家的人近几年来除了参加一些重要的集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搞些什么鬼,明天能不能来我都不敢确定。”
这时白仙儿道:“放心吧,他们就算来了,我也会和明月将他们给拦住的!”
“嗯,交给我们吧!”阳明月也来了斗志。
“那我能做什么呢?”聂远忠觉得好像把自己给说漏了,他也想尽一份力啊!
“聂先生,你和江山的任务就是,肃清萧家那些所谓的高手。他们虽然算不上主力,但人数众多,不可小觑,这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江山听了,嘶吼起来,捶胸顿足。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肩负着光荣的使命!
萧鸣忽的站了起来,他朝着众人抱了抱拳,肃然道:“萧鸣在世,能与各位结识,实乃荣幸。明日你们要为了我的大仇奔赴战场,生死未知。在此,我谢过各位了!”
萧鸣刚想鞠躬,好几双手都伸了过来阻止他。
“萧鸣宗师啊,你说得哪儿的话啊,你不是一直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吗,帮助亲人,那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啊!”聂远忠赶忙劝说道。
“对啊,萧鸣,自从遇上你之后,你为我杀血影,又冒死来萧家刑场救我,这一次,就让我为你付出一次吧!”幽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鸣,湿润的眼角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阳明月也道:“萧鸣,这不仅是你父母的仇,也是我父亲的仇,我岂能坐视不理呢?”
白仙儿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道:“萧鸣,你能说出这句话,我们就很满足了,其他的不要说了,明天,我们一定要胜利!”
说完,白仙儿伸出了自己白皙的右手。
“嗯!”萧鸣强忍住眼泪,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白仙儿的手上。
其他人也纷纷将手放了上去。
“明天,我们必胜!”
“必胜!”
“必胜!”
“……”
激动人心的话语响彻在这座古宅的上空。
白良才晃着蒲扇大笑,这群人啊,说不准真的能创造出奇迹呢!
……
此时的萧家府邸。
萧南易站在大堂之上,堂下则围满了人。
萧家子嗣除了萧安然,全部到场。
萧南易声若洪钟道:“孽种作祟,杀我萧家之人,我必将诛之!”
“爸,萧鸣他杀了谁?”萧天行小声地问了一句。
庞公法和沈昌盛都是萧南易秘密安排的人物,他们是不知道的。
“他杀了咱们萧家的封印高手庞公法,以及萧家四杰沈昌盛!”萧南易也不准备隐瞒了,索性将这件事情给公布了出来。
“什么?萧家四杰另一人是沈老?”
堂下一张张错愕的面孔!
惊讶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沈昌盛竟然是萧家四杰?而且居然还被萧鸣给杀了?
知道此事的只有纪惊天了,他面无表情,这些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萧鸣有这么大的本事?”萧天林惊讶之中冒了一句。
“不管他有没有,这些都是事实!从现在开始,萧家进入戒备的状态,这个孽种,定会再次上门来讨债!”萧南易猛敲拐杖道。
这话一出,大堂之内人心惶惶。
“爸,那个孽种何时会来?”萧天行战战兢兢地问道。
“有可能是一个月,或者一年,又或者明天就找上门来,总之,绝不可放松警惕!”萧南易的话语振聋发聩。
没有人会想到,在燕京呼风唤雨的萧家,会因为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如此草木皆兵!
“怕什么,我们有萧家四杰呢!”堂下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声音。
凌弃的怀中抱着长剑,他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其实早已下定决心,只要萧鸣他敢来,必定手刃之!
冷无情站在纪惊天的身边,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他已经被纪惊天给教训了一番。
其实也说不上是教训,纪惊天让他闭门思过,并且又传授了一些心法,让他更好地效忠萧家!
萧南易看着堂下的众人,然后一声喝道:“狄雷!”
“在!”一个男子跪倒在萧南易的面前。
此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胸膛上壮硕的肌肉一览无遗。
他光滑的头皮上只有一些细碎的头发,两眼炯炯有神,左耳上更是挂着一排金灿灿的耳钉。
“狄雷,我现在破格提拔你为新的萧家四杰,排名第四!”萧南易无比严肃道。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狄雷,这是无上的荣誉啊!
为萧家效忠的所有修者,成为萧家四杰就是他们一生奋斗的目标!
狄雷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当即抱起双拳道:“多谢萧主赏识,我狄雷必定赴汤蹈火,杀了孽种!”
纪惊天平静的脸庞上露出了笑意。
提拔狄雷是他给萧南易的意见,萧家四杰就是萧家实力的象征,绝不能出现空位。
而这个狄雷的实力也还算不错,修炼的是暗器的招式,能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当下没有合适的人选,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沈昌盛死了,这个坑暂时就由他填上。
沉寂了许久,萧南易沉声道:“从现在开始,加强对少爷小姐们的保护,其他人,全力对抗萧鸣!”第二天的燕京,飘起了蒙蒙细雨。
秋风肆意地吹着,雨点打在脸上,让人生疼。
平静的湖面上泛着圈圈涟漪,岸边的杨柳也摇曳着细嫩的枝条。
在这一片朦胧的画面之中,一行七人套着单薄的雨衣,打着灰色的油纸伞,行走在细雨之中。
他们的背影,充满了坚决和信念。
没有人知道他们走向哪里。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将要面对的,是生死未卜的考验。
萧家的紧张氛围,并没有因为雨水而冷却。
“快,大老爷和大少爷那边再加强点人手!”
“你们几个,去二老爷那边!”
“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要是那萧鸣现在杀过来,你们担不起责任!”
“快……”
狄雷指挥着萧家的高手,将他们全都安插在了各个地方。
萧南易站在院中的小亭子里,心事犹如绵绵细雨一般。
“南易,你是不是神经绷得太紧了,这下雨天的,难不成那萧鸣还会来不成?”纪惊天看着萧家府邸来来回回的人,觉得萧南易太过谨慎。
萧南易并没有回答纪惊天的问题,而是问道:“惊天,你觉得萧鸣会来吗?”
“来不来都这回事,萧家十九年前留下的祸种,终会萌芽。我们,早晚都要面对的。”纪惊天倒显得淡然了许多。
“哎,不知怎的,我昨晚夜不能寐,总觉得今天要有大事发生一样。”萧南易淡淡地说道。
“哈哈,南易,你啊,就是把每件事情都看得太过严谨,其实就算萧鸣他来了,不也有我嘛!”纪惊天略带安慰的说道。
其实他和萧南易的关系已经不是主仆的关系了,他们更是形同挚友。
“哎……”萧南易叹了口气,看向了阴森森的天空。
萧家的府邸非常大,前半部分多是住宅和庭院,后半部分相对显得空旷了许多,建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先是一片繁花似锦的后花园,花园中有着数不清的假山,还有一座座人工木桥,桥下留着溪水,这溪水沿着婉转的轨迹,最终汇入到府邸外的人工湖之中。
最深处乃是萧家的地牢,此刻看守地牢的人都比平常多了好几倍,他们无不保持着警惕。
而在后花园和地牢的中间部分,是一小片竹林,穿过竹林是一大片空旷的地带,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间看上去古老的旧屋子,屋子每天都有下人打扫,一尘不染,这里便是萧家的祠堂了。
由于这里是禁止进入的地方,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萧家高手在此巡视,他们背对着祠堂,觉得就算有人入侵也不会来这个地方的,说白了,这里就跟燕圣墓地一样,阴气太重,躲还躲不及呢!
可是,一道身影就这么落在了祠堂的面前,地面上的水被踩地四溅,发出了声响。
那几个巡视的萧家高手突然转身,满脸的错愕,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何人?胆敢擅闯萧家祠堂?”一位萧家高手厉声道。
此人穿着一件单薄的雨衣,能看见雨衣里的长衫,但是由于他打着一把灰色的油纸伞,所以看不见他胸部以上的部分。
但是他们还能够看见的是,此人的肩上背着一个花布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此人忽的转过身来,几道金色的灵气就朝萧家高手飞了过去!
那几个萧家高手在毙命的一瞬间,看见了那人骇人的眼神,那个他们永世不能忘怀的眼神!
“萧……萧鸣……”
没有人听见他们说什么,他们的呐喊就这么淹没在了淅淅沥沥的雨水声中……
萧鸣解开了肩上的花布袋,里面是两个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灵位牌。
“爸,妈,儿子带你们回家了!”
只是他不知道,一双犀利的眼睛已经在盯着他了……
与此同时,萧家的大门口处,站着三位年轻美貌的女子,两个老头,还有一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除了那个大汉,其余人皆穿着雨衣,打着油纸伞,一字排开地站在那里。
“你们是什么人?”门口的守卫质问道。
空气中的细雨还在漂泊,可是两道灵气就这么将细雨都切开了,然后抹了这两个守卫的脖子。
“上!”
一声巨响,萧家的大门被踹了开来!
院子中的萧家高手见状,没有片刻的犹豫,一齐杀了过去!
喊杀声震天,地动山摇。
站在后方亭子里的萧南易突然眉头一紧,然后冷声道:“怎么回事?”
这时,一位下人跑了过来道:“禀报萧主,六个陌生人闯进萧家,正在大打出手?”
“六个……陌生人?”萧南易陷入了沉思。
而他身旁的纪惊天却大笑道:“不是陌生人,是老熟人了,南易,还真被你给说中了,走,去会会客!”
萧南易当下跟着纪惊天往大门口处走去。
而大门口院子里,此时已经倒了一大片的尸体,剩余的萧家高手只是在跟这六人对峙,却怎么也不敢上前。
“叫你们家主子出来!”掩藏在油纸伞下的白良才沉声道。
“老白,不用叫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一会儿,纪惊天大笑着和萧南易走了出来。
“大下雨天的还真是委屈你们了,一个个穿着雨衣打着伞,也怪辛苦的,都别藏了,都是老熟人了!”纪惊天依旧满脸笑容道。
“哈哈哈,老纪头,你的眼睛还是这么尖啊!”白良才也大笑着脱下雨衣,然后将雨衣和油纸伞一起潇洒地扔向了空中。
“还有其他人,也都别藏了,你们六人我都熟得很,上次在萧家刑场,不是打过照面了吗?”纪惊天指着其他几人道。
“呼呼呼……”
一件件雨衣被扔向了空中,六个人全都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我都说了,你们六人……”
纪惊天一一打量着,可是他却戛然而止,表情也僵住了!
因为,这六人里面没有萧鸣,却多了一位陌生的女子!
“萧鸣呢?”纪惊天大声问道。
“哈哈哈哈,老纪头,你也有今天啊!”白良才仰天大笑。萧鸣站在祠堂的门口,久久地盯着里面。
祖祠里面矗立着一个个灵位牌……这些都是萧家的祖祖辈辈,也象征着家族的繁荣昌盛。
就在萧鸣即将踏入里面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适可而止吧,萧鸣,你绝不能再向前一步了。”
萧鸣停下了脚步,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凌弃倚靠在远处的一根竹子上面,怀中抱着长剑,悠闲地看着萧鸣的一举一动。
萧鸣没有理睬,他将花布袋中的灵位牌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祠堂的屋檐下,朝着灵位牌鞠了一躬道:“爸,妈,再等会儿,儿子一定会让你们回归本位的!”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萧鸣转过身来,盯着凌弃道:“凌弃,今日我就要破了你的不败神话!”
“几天没见,口气倒是变得不小,想不到你还是这么不知好歹,来这里送死。”凌弃的那一张面瘫脸,此刻显得甚是冷漠。
“人是会变的,而你的传说,将在今日终结!”萧鸣说完,猛地扯下了身上的雨衣。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凌弃忽的化作一团青色的光影,向萧鸣冲了过去!
“来吧,凌弃,这一次,我要和你好好地打上一场!”
金色的灵气从萧鸣的身上乍闪而出,与青色的光影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轰隆!”
这一片小区域激荡起滔天的灵气!
……
而另一边,纪惊天再一次大声问道:“我问你们,萧鸣呢?”
萧南易一言不发,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这几人,萧鸣的去向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萧鸣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就先陪我们玩玩吧!”白良才嬉笑道。
就在此时,萧家的后方,传来了无比强大的灵气波动,一道金光和一道青光直窜云霄!
“萧鸣!”纪惊天猛地就发现了!
“还有凌弃!”幽墨永远也忘不了这渗人的灵气!
“为什么会在那里?那个方位是……”纪惊天皱起了眉头。
萧南易猛敲拐杖,他怒吼一声道:“那里是祠堂!这个孽种,竟然想对祠堂下手!”
萧南易直接就往祠堂而去!
“老白,被你们摆了一道,看来战场不是这里,要换个地方了!”纪惊天也跟随萧南易而去。
“我们走,去和萧鸣汇合!”
随着白良才的一声令下,其他几人也朝着祠堂而去!
整个萧家府邸的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萧家祠堂,乃是最神圣的存在,那里有着萧家十几代人的灵位!
萧鸣此刻已经和凌弃过了十几招,不分伯仲!
灵气波动将两人给拉扯了开来,凌弃冷声道:“哼,想不到这么短短的时间,你的实力竟然得到了突破!”
“凌弃,我服你,服你的为人,服你的忠肝义胆,服你一个人背负血海深仇独自存活,但是,在修炼的这一条道路上,我不服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人会永远站在万人之巅!”萧鸣慷慨激昂道。
“你以为现在的你就是我的对手了吗,我告诉你,你还是太嫩了!”凌弃说着,慢慢地拔出了手中的青光流影剑。
随着刀鞘的开启,一股恐怖到没有边际的灵气波动荡漾了开来。
凌弃身后的竹林齐刷刷地弯下了腰,甚至就连空中的细雨都改变了轨迹。
萧鸣就这么处在这股灵气波动之中,头发肆意飞扬,长衫更是鼓胀起来,但是他的脚下,却没有挪动分毫!
之前的他会被这股力量惊得胆寒,但是这一次,他不再畏惧!
即使面对的是神魔,那又怎样!
只要保留一腔热血,还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冷静,没有什么是不能够面对的!
“来吧凌弃,我不会再惧怕你了!”
萧鸣的身体之上骤然爆发出一阵金光,像是一团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而此时,一个身影突然飘了过来,然后就盘坐在了祠堂旁边的一个屋顶上,纪惊天就这么看着萧鸣和凌弃。
他的对面,竹林旁的一个屋顶上,白良才也跃了上去。
这两个老头形成了对峙,面前就是一大块的空地,颇有古代军师排兵布阵的架势。
“凌弃,拿出你的毕生绝学,我要亲眼看见你杀了萧鸣!”纪惊天居高临下地说道。
“萧鸣,你也拿出你的实力来给他们看看,告诉他们,没有人是不可战胜的!”白良才也豪迈道。
紧接着,一大波人马也赶到了这块空地上。
白仙儿等人全都站到了白良才的屋檐下,蓄势待发。
萧南易气势汹汹地用拐杖指着萧鸣道:“孽种,你为何如此歹毒,要毁我萧家祠堂?”
“毁你祠堂?我可没那个闲功夫,我只是让我父母的灵位回到他们该待的地方!”萧鸣义正言辞道。
“你父母的灵位?”
萧南易突然朝祠堂看去,台阶上的两个灵位牌仿佛针扎一般刺进他的双眼!
“大胆!你这个孽种,竟然敢将萧家千古罪人的灵位牌放在这里!”萧南易怒不可遏。
“我可不承认我的父母是罪人,他们在我的眼里就是大英雄,既然他们是萧家的子嗣,那就应该待在萧家的祠堂!”萧鸣大声道,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放肆,你触犯萧家逆鳞,今日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狄雷,去将那灵位牌取下来!”萧南易拐杖指着祠堂道。
“是!”狄雷绕过众人,向祠堂而去。
而这时,幽墨一跃而出,直接落在了狄雷的前面,用花骨刀指着狄雷道:“你休想再上前半步!”
“小丫头,识相点就快点滚开,别妨碍我!”狄雷厉声喝道,他耳边那一排金色的耳坠,即使在雨中也显得特别刺眼。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可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啊?”屋顶之上的纪惊天大笑道。
“老纪头,看你笑得这么从容,好像心里很有底气啊,你倒是说说,这是个什么人?”白良才瞬间就搭上了话。
“他就是新的萧家四杰!小丫头,你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不想死就赶紧让开!”纪惊天轻蔑地说道。
“新的萧家四杰?”
白良才在对面的屋顶上捧腹大笑,他指着纪惊天道:“老纪头啊老纪头,你不去人事部门上班真是屈才了!不过你可别小瞧了我们小墨丫头啊,她已经不同往日了!”“老白,你也别说笑了,这丫头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很呐!”
“狄雷,你做好准备了吗,现在就是为你的实力正名的时候,你能不能服众,就看你能不能把这小丫头打败了!”纪惊天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狄雷早已摆好了架势,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小墨丫头,计划稍作改变。你先击败了这个人,打好咱们这次反攻的第一仗!”白良才眯眼笑道。
说实话,他没有纪惊天心里那么有底。
这个叫狄雷的,能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一定是纪惊天观察很久了,有些实力。
反观幽墨,这丫头昨晚被自己指点了一二,能不能好好发挥,关键要看幽墨自己了!
没想到,幽墨表情却异常的坚决!
之前听到萧家四杰的名声,她是有些胆悸的!
而如今,她要证明自己,她要用实力告诉众人。
她能做到!她也能够为萧鸣出一份力!
这……就足够了!
“小墨,加油!”萧鸣给幽墨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这句话瞬间让幽墨信心倍增,她提着花骨刀就朝着狄雷冲了上去!
狄雷的双手负在背后,不知何时,他的双手上已经各出现了一把短小的匕首!
“花刺!”
狄雷的双手利索地旋转了一番,那两把匕首在他的手中,沿着一个完美的轨迹旋转,然后就向幽墨刺了过去,运动行径很是诡异!
幽墨也没管那么多,她的招式虽然没有那么花哨,但是论力量而言,她还是很自信的!
只听“乒乓”的声音,花骨刀与匕首有了一个交锋!
狄雷左手上的匕首直接被震得弹了出去,但是,他右手忽的伸了出来,只凭借一个小匕首就遏制住了花骨刀的动作!
幽墨愣了一下,不过她发现,那个叫狄雷的,竟然用匕首小小的刀柄扣住了她的花骨刀,使她不能够继续发力!
“哼!”
狄雷冷哼了一声,左手刚刚被弹飞掉了一个匕首,顷刻间又出现了一把短刺!
那把短刺很是精致,把手被狄雷握着,可仍有足足六根刺露在外面!
幽墨见了,下意识地想收回花骨刀,可任凭她怎么用力,却动不得分毫!
“哈哈哈,花刺不是匕首,而是这一根短刺!”
狄雷大笑着,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表情,他拿着花刺准确地朝着幽墨的胸口位置刺了过去!
这一击可谓是快准狠,没有一丝破绽!
幽墨全身都在用力,花骨刀被匕首扣的死死的,刹那之间,她的刀身上迸发出一道白光!
狄雷大惊,他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刀身膨胀,赶紧收回匕首。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幽墨手中的花骨刀挥了出去,刚好接上了那把短刺。
“呲呲呲呲……”
花骨刀的刀身卡在了短刺上,随着刀身的移动,摩擦出了丝丝火花!
狄雷一击失手,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右手的匕首再一次向幽墨刺了过去!
幽墨轻轻跃起,手上腾不开,只能用脚去迎敌!
“砰!”
幽墨踢在了狄雷的手腕上,两个人皆被弹了出去,而狄雷手上的匕首更是直接脱手,飞出去了好几米远!
这一个对招下来,众人皆看得心惊肉跳,就连萧鸣和凌弃也在紧紧地看着那边。
“看样子,这个狄雷是个修炼暗器的高手!”白仙儿若有所思道。
幽墨此刻相当的谨慎,刚才自己盲目的进攻,险些中招,对付这种使用暗器的,最好还是拉开距离为好。
“切!”
狄雷吐了一口痰,说实在的,他本以为对付幽墨这种对手,一击便可打败,现在来看,不是他想的那样了!
狄雷将手中的短刺放在嘴边舔了舔,然后冷声道:“我这把短刺好久没饮过血了,今天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天!”
而在他的说话间,他负在背后的左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流星镖。
幽墨完全没有察觉到狄雷的这么一个小动作,她是不会再冒然进攻了。
此时的她,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打败狄雷!
灵气就这么在她的身体内游走,她的身上甚至散发出了淡淡的白光。
“很好,小墨这丫头,快要进入了无我的状态了!”白良才坐在屋顶之上,会心一笑。
看来昨晚的一番教诲,没有白白的浪费!
这一次,狄雷先发制人!
他拿着短刺就朝幽墨冲了过去,短刺在他的手上快速地旋转着,甚至连六根长刺都看不见了,只看得见一团高速旋转的东西。
幽墨步步紧退,随后站稳了脚跟,手中的花骨刀在嗡嗡作响!
“千花刃!”
随着幽墨手臂的晃动,花骨刀在空中舞动着,不过她不是随意的乱挥,仔细一看,刀尖似乎比划出了一朵花的形状!
十几道刀芒交错在一起,然后就这么呈现在了半空中,真如一朵繁花一样!
这千花刃的招式也是幽墨在白良才的指点下自创的,一直用万物杀让她的对战方式很局限,就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她已经研发出了好几招可以随机应变各种场合的招式!
虽然不知道威力怎么样,但她还是觉得得心应手了许多!
那十几道刀芒交错而成的花朵,径直朝着狄雷飞了过去!
狄雷急忙刹住了脚步,灵气就这么从他的丹田顺着气海,一直蔓延到了他手中的短刺上。
高速旋转的短刺发出了淡淡的光芒,然后就这么朝千花刃刺了过去!
剧烈的碰撞!
狄雷只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千花刃的攻击似乎不止是单一的攻击,它交错的十几道刀芒,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都带来了进攻性!
“咔嚓咔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狄雷手中的短刺竟在一瞬间粉碎了!
“什么?”
狄雷满眼的不可思议。
情急之下,他的右手中又握出了一把匕首,用来抵挡千花刃,可还是被击得步步后退,有几道刀芒甚至从他的臂膀上划了过去!
“呜哇……”
狄雷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但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邪笑!
就在那灵气还没有消散的时候,他左手中的流星镖猛地就朝幽墨掷了出去每天起床第一句,三千剑修好牛逼!兄弟们,月票燥起来!幽墨自己也很诧异,这千花刃的攻击似乎超乎了她的想象!
“原来用自己创造出的招式,会有这么显著的效果?”幽墨在心里窃喜。
屋顶上的白良才大笑道:“这个小墨丫头啊,真是让我吃惊,我昨晚只是略点一二,她竟然有这么大的悟性!”
阳明月听着,突然来了一股干劲,她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修炼成果!
萧家的那边的人是目瞪口呆,狄雷会被一个小丫头打得落了下风?
纪惊天捋着胡须平静道:“哼,看来老白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的。这个小丫头短短的时间内,实力竟然突飞猛进!”
幽墨还陶醉在喜悦之中,她就这么看着白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可是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力量从白光之中窜了出来!
一个高速旋转的流星镖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糟了!”
幽墨大呼不好,这个距离,想要避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已经近在咫尺了!
下意识地,幽墨将花骨刀横在了面前,那流星镖就这么撞击在了花骨刀之上!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播开来,从刀身蔓延到了幽墨的全身!
更加诡异的是,那流星镖没有因此被弹开,反而在空中绕了一圈,从侧方向幽墨飞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幽墨快速地将上半身向后仰去,就在中途的时候,流星镖擦着幽墨的面颊飞了过去,切断了幽墨鬓角处垂下的一缕秀发!
然后,那流星镖深深地扎入了纪惊天下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幽墨回头一看,庆幸自己反应的及时,若是再慢上零点一秒,恐怕就会抱憾终生!
狄雷见状,咬了咬牙齿,他以为幽墨必定会中招呢!
而他此刻相当的狼狈,不仅嘴角边挂着已经快要风干的血迹,就连两条胳膊上也被刚刚千花刃的刀芒给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一直滴到了地面上。
“臭丫头,我刚刚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你就让我出这种洋相,今天不杀了你,有辱我狄雷的名号!”
狄雷在心里骂道,而他的双手上也突然出现了两把短小的军刀!
这两把军刀晶莹透亮,就算在细雨中还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那是……雪狼军刀!”一个萧家高手面露惊恐。
“狄雷要真正出手了!”又一名萧家高手惊呼道。
这雪狼军刀原属于一位非常厉害的强者,却被狄雷所败,一向擅用暗器的狄雷当时就把这两把刀纳为己有,非常的爱惜,并且已经运用地炉火纯青了!
幽墨看着那滴着白光的军刀,好像看见了一个个无辜的死者在呐喊,这两把军刀定是杀了无数的人!
狄雷手握军刀,摆出了姿势,他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无比庞大的灵气波动!
“好强!”白仙儿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个狄雷真不是盖的,他有着成为萧家四杰的资本!
而白良才却轻笑道:“小墨丫头如果能够彻底理解我昨晚说的话,以她的资质是不会败的!”
一脸担忧的其他人看向了白良才,不知道这老头哪里来的自信!
幽墨此刻也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不知怎地,她没有感觉害怕,相反,她体内那一股战斗欲望竟然被激发出来了!
狄雷嘶吼了一声,握着雪狼军刀就快速向幽墨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犹如一只在雪地里奔走的雪狼,而那两把军刀就好似獠牙,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着就让人心底生畏!
幽墨突然闭上了双眼,就这么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好像来到了一片荒原,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片荒芜的白色,而在这白色之中,狄雷正向他冲来。
“这就是……无我的状态吗?”幽墨幡然醒悟。
在这种状态下,她不会被任何人所干扰,没有任何的杂念,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杀了狄雷!
花骨刀好像有了感应一般,它在幽墨的手中剧烈的躁动着。
“来吧,你是恶狼也好,猛虎也罢,在这片天地中,我就是主宰!”
幽墨忽然一跃而起,她高举花骨刀,花骨刀顷刻间迸发出一阵无比耀眼的白光!
这片荒芜的天地之中,好像所有的灵气都被她所吸纳,全部往她的刀上汇聚而去!
狄雷完全不知道幽墨此刻是怎样的一种状态,他只是看着幽墨高高地跃起而已!
“一击必杀!”
狄雷大喝一声,两把军刀猛然间乍闪出阴森的光芒,刀身整个被缠绕住了,看不真切,真的就好像抓着两根狼牙一般!
幽墨看着狄雷向上窜来,花骨刀上的力量就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再也按捺不住!
随着她的一刀挥下,这片白色的小天地仿佛都黯然失色了,唯有刺眼的白光,还有在白光中挣扎的狄雷!
狄雷被白光所笼罩,他想冲破这白光的束缚,可是,任凭他怎么挥舞着军刀,也劈散不了这白光!
恐惧感深深地笼罩了他!
他好像看到了,在这白光之中,无数个拎着花骨刀的幽墨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不……不……”
狄雷痛苦地尖叫,他的身体上顷刻间被割出了无数个伤口,鲜血在空中狂洒,而他手上的军刀更是在一点点地支离破碎……
在幽墨的眼里,她看见狄雷正在被一点点的蚕食,气息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了她的这一片白色的小天地里。
而在外人看来,狄雷满身是血的从空中坠落,他双手上只剩下了半截刀柄,刀身早已碎成了无数片!
“噗通!”
狄雷摔落在地上,全身经脉尽断,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鲜红的血液被雨水冲刷,他的周围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幽墨慢慢地从无我的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当她看见地上狄雷尸体的时候,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难道……这就是白老头所说的摒弃杂念的无我状态吗,原来这么强!”幽墨在心中自语道。
冗长的沉默……
而打破那沉默的是白良才仰天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老纪头,这第一仗,是我赢啦!”纪惊天的脸色阴晴不定,就像是噎了一只死老鼠一样难看。
他钦点的新萧家四杰,还没当一天就被杀了!这事情就跟闹剧似地,简直让别的人怀疑他的判断能力。
不过,他立刻稳了稳情绪道:“老白,这丫头的实力确实让我大吃一惊,不错,你们敢来萧家,看来是做好了准备的。但是我萧家可不是砧板上的鲶鱼,区区一个狄雷死了对我们毫无影响。”
白良才却轻蔑似的大笑:“老纪头,亏你还能说得出这种话。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哈哈哈哈,老白,看来你太自信过头了,无情,你去会会他们!”纪惊天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冷无情。
“是,师傅!”
冷无情纵身一跃来到了战场,他全身上下包裹着一层气场,就连雨水都打不到他。
萧鸣突然吃惊地看了冷无情一眼,只是短短的几天,冷无情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实力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白良才故作平静道:“小墨丫头,按照原本的作战计划,你还能继续应对冷无情吗?”
幽墨坚定地点头道:“交给我吧!”
现在的她可是自信心十足,手刃了一位萧家四杰,所谓一鼓作气,她现在巴不得和冷无情交手呢!
“好,那就按照计划行事!”
白良才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总有些觉得不安心。
狄雷的出现让他原本的计划差点被打破,好在幽墨杀了狄雷稳住了局势。
而再次露面的冷无情,好像不可同往日而语了,如此看来,纪惊天在这些日子里也没有闲着,时时刻刻都在为这一战做准备呢!
萧南易站在雨中,他苍老的身体显得异常萧条。
但是他的话语还是那么深沉:“萧家高手听令,诛杀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
“是!”恢弘的气势响彻在萧家的府邸上空。
令人想不到的是,一批又一批地萧家高手赶到,将这片空地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
然后刹那间,这些人全都朝着白良才等人扑了过去!
白仙儿等人瞬间就戒备了起来,她们准备大杀四方!
可白良才道:“仙儿,大侄女,你们保存体力,这些人交给江山和聂先生吧,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师傅,这人数太多了,只怕……”
白仙儿的话刚说到一半,打头阵的萧家高手已经冲了上来。
江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伸手就握住了那名萧家高手的头颅,然后捏得爆碎!
“仙儿,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这场战争本就不可能全部在我们的计划之中,随机应变是非常重要的,暂且交给他们吧!”白良才沉着冷静道。
“放心吧,我们会奋战到最后一刻!”
聂远忠说罢,便和江山交战在了人群之中!
另一边,幽墨和冷无情也交上了手,两道强大的力气不停地冲撞,谁也没有占据优势。
萧鸣看着突然就展开的混战,不禁担心起来。
而这时,凌弃已经拿剑指着他道:“你现在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吗?”
萧鸣一咬牙,提着拳头就朝凌弃冲了过去!
现在他们所有的人都明白,没有时间担心别人了,眼下就是按照计划行事,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凌弃面对萧鸣的进攻,只是用剑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青色的剑芒瞬间就显现出来。
萧鸣一拳砸在了那青色的剑芒之上,霎时间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灵气波动传了开来,这一片区域里的细雨都变得混乱了,凭空乱洒。
凌弃收起剑道:“你的实力有了些提升,可是这样还是不够的,想要打败我,等下一辈子吧!”
萧鸣最讨厌凌弃这种深沉高冷的嘴脸,气得牙齿在打颤,他的拳头之上突然握出了一团金光,朝着凌弃再一次冲了过去!
“该让你认清现实了!”
凌弃说着,他的身形已经做出了挥剑的动作。
萧鸣紧紧地盯着那身形,猛然间发现,凌弃真正的气息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是吃过亏的,以凌弃的攻击速度,就连残影都来不及消失!
“我看到了!”
萧鸣大喜,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朝自己的上方打出一拳!
“砰!”
凌弃的长剑劈在了金光之上,两人皆被弹了开来。
而原本凌弃的身形,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萧鸣是不激动不行,他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了怎样的地步,但是现在来看,起码能跟得上凌弃的速度了!
这样的话就足够了!
凌弃轻飘飘地落在了不远处,脚下踩溅了一大片雨水。
他的面瘫脸皱起了眉头,好像没有预料到萧鸣能够识破他这一击。
“怎么样,看清现实了吗?”萧鸣略带挑衅地说了一句。
“无知!”
凌弃握着长剑,再一次朝萧鸣刺了过去!
萧鸣静静地感受着,他知道凭借眼睛已经是跟不上凌弃的速度了,唯有凭借气息才能跟住!
面前的凌弃还保持着向他刺来的姿势,可萧鸣突然向右转过身去,右拳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团金光,对着他的侧方就是一拳!
“砰!”
空气之中突然出现了凌弃的身形,而凌弃再一次被击得弹了出去!
那个残影还没来得及消失,残影中的凌弃提着剑从萧鸣的身体上穿了过去,然后慢慢地溃散。
萧鸣越来越有自信,最起码凌弃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来多少次都一样的,你的攻击,我全都能看清了!”萧鸣冰冷道,眉宇之间透露着无比的自信!
凌弃只是握着剑站在原地,他还是那么冷漠,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有机会,凌弃的攻击不奏效了!”白仙儿大喜过望。
“嗯,看样子不像是之前那般被碾压,萧鸣现在的实力已经突入到了先天的中期,确实能和凌弃一战。不过,那个凌弃可不是一般人,如果就这么认为他会输给萧鸣,还是大错特错了!”白良才轻轻地说道。
萧鸣现在才刚刚有与凌弃一战的实力,想要打败凌弃的话,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不过,他们都相信……
人定胜天,或许真的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凌弃,热身游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快点解决掉萧鸣!”纪惊天坐在屋顶上冷漠地提醒道。
凌弃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他手中的长剑上,突然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青光。
萧鸣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胁,看样子凌弃是认真起来了。
不过,他可不会服输,耀眼的金光在他的身体之上爆闪而出,他的身体上好似燃烧着熊熊的金色火焰!
凌弃轻轻地将长剑举过头顶,骤然间狂风大起,剑尖似乎旋转着无比恐怖的灵气波动!
这一招,萧鸣有印象,他之前的金龙拳,就是被这一招给轻易击溃的!
果不其然,凌弃冷声道:“裂空剑!”
随着凌弃的一剑划下,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青色剑芒撕裂虚空,朝萧鸣划了过去!
萧鸣步步急退,他在想办法接下这一招!
忽然间,他产生了一个想法,想要证明自己,那就用同样的招式!
一团金光正在慢慢地在他的拳头之上汇聚!
“阳修叔叔,你留给我的力量,到底能不能达成你的夙愿,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萧鸣猛地站稳了脚跟,一拳猛地挥出!
“金龙拳!”
一条金色的巨龙蔚然生成!
这一次,那条金色巨龙更是壮大了数倍,精纯度也高了许多,甚至能看见龙身上的一片片金色的龙鳞!
金色巨龙张牙舞爪,血口大张,拖着金色的鼻息,仰天嘶吼了一声!
这里几乎所有人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纠缠在一起的幽墨和冷无情也看向了这一边!
这一声嘶吼,震得人头皮发麻,有些修为较低的萧家高手,甚至直接被震得昏厥了过去!
凌弃冷冷地盯着这条金色的巨龙道:“没用的!”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萧鸣一声大喝!
只见那条金色巨龙迎着青色的剑芒就冲了过去,巨大的龙口直接将那剑芒咬在了口中!
“什么?”
凌弃冷漠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
上一次的景象他依稀记得,裂空剑的剑芒直接从龙头开始,一直切到了龙尾,将这条巨龙切成了两半!
而这一次,那剑芒竟然停在了龙口之中,动弹不得!
萧鸣已经抑制不住兴奋了,他再一次大喝一声,全身的灵气往那金色巨龙汇集而去!
陡然间乍闪出一阵金光,金色巨龙又一声嘶吼,口中的青色剑芒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凌弃的招式……被破了?”众多的萧家高手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萧鸣,再加把劲,一击打败这个凌弃!”白良才坐在屋顶上大笑道。
只要凌弃一败,萧家那边必定是士气大跌,到时候便可轻易击溃!
只是,纪惊天好像不这么认为,他露出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凌弃的实力,不是你们能够所能看清的,他真正的恐怖之处,只怕你们压根就没有见过!”
白良才皱起了眉头,纪惊天的这一句话,好像不是虚张声势!
凌弃紧紧地看着自己的裂空剑被咬碎,这对他来说,就是极大的侮辱!
“萧鸣,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吗?”
凌弃一声冷喝,他的剑上再一次爆闪出青光!
而那裂空剑的剑芒似乎有了感应一般,发出了青光,并且,那些已经破碎的部分正在一点点地愈合!
萧鸣大惊,仅仅只是用灵气,就加强了之前的招式吗?
而且只有与凌弃对抗的他知道,那道青色的剑芒,不仅仅是加强了这么简单,他用灵气支撑着的那条金色巨龙,竟然开始慢慢地颤抖起来!
如此一来,他也只能继续灌输灵气!
这是一场赌注!
如果自己胜了,必定会影响到萧家的士气。
如果自己输了,萧家那边便会士气大涨,他们会在凌弃的鼓舞下,愈战愈勇!
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尽管他灌输了非常多的灵气,可那条金色巨龙依旧在颤抖,不仅如此,龙头处已经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纹,开始向龙身蔓延!
这……强的有点太过分了吧?
萧鸣刚刚燃起的自信,在迅速地泯灭!
只听凌弃大喝一声:“破!”
那道青色的剑芒瞬间就从龙头部分冲了出去,整条金色巨龙在一瞬间溃散,化为了漫天的金色光点,被细细的雨水给冲刷掉了……
萧鸣看着那道青色的剑芒朝自己飞了过来,咬着牙一拳打了上去!
虽然金龙拳被破,但是这剑芒应该也被抵消掉了不少的力道才对!
可是萧鸣却感觉碰上了一个黑洞,那一头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对抗的!
“轰!”
萧鸣直接被击得飞了出去,一直撞击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大树顷刻间爆碎,而萧鸣也被埋没在碎木之中!
“萧鸣!”幽墨担心地大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突然幻化成了冷无情的模样!
“这个时候分心会害了你的!”
幽墨大惊,抬刀抵挡,可还是被一拳打得向后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两边同时落了下风!
一滴汗水顺着白良才的额头落下,下一秒就被雨水给冲刷掉了。
纪惊天见了,轮到他大笑:“哈哈哈,老白,我说了,凌弃的恐怖你们压根就没有见过,更恐怖的还没有出手呢!”
另一边,江山和聂远忠应对数不清的萧家高手也有点应接不暇了,他们在吃力地抵抗,两人被包围的圈子也在逐渐缩小!
“师傅,我不能再冷眼旁观了,让我去对付凌弃吧,他太强了,只怕萧鸣得到了阳修的灵气还是不敌!”白仙儿有些焦虑道。
“别动,仙儿,你要面对的是不弱于凌弃的对手,所以你和大侄女必须保存实力!”白良才冷静道。
“可是……”阳明月的心头也是一揪。
她听说过凌弃的厉害,但是亲眼见了才知道,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准确的说,凌弃的强大已经不是靠想象就能体会的!
突然间,不远处的木堆爆炸了开来,萧鸣从里面站起了身。
他看着凌弃冷声道:“为了父母和阳修叔叔的大仇,我是不会输的!”凌弃依旧不动声色,他冷漠地说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信是没有用的!”
萧鸣紧紧地咬着牙关,他知道凌弃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建立在他强大的实力基础上的!
这个人,已经成了他的心中大患。
此人不除,他的报仇之旅可谓是举步维艰!
“就算你是天界的仙神也好,地狱的恶魔也罢,我也要将你打败!”
萧鸣大声地咆哮着,他的身形猛地就窜了出去,地上只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哼,如果光凭一腔热血就能打赢我的话,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凌弃的全身都散发出青色的光芒,甚至连一对冷漠的眸子都射出了青光。
他扬起手中的长剑,嘴里轻声说道:“苍澜剑诀,逆!”
以他为中心,青光一点点地向外扩散,而他的一剑劈下,这些青光都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青色的剑芒宛若夜空的弯月,直直的向萧鸣劈去!
萧鸣咬着牙,右手凭空一握,金光迅速汇聚而去,形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这是……阳修的剑?”白良才立马惊呼道。
他万万想不到,萧鸣获得了阳修的灵气,就连阳修的招式都能使用了。
另一个惊讶的是纪惊天,他愣了愣,然后大笑道:“原来如此,你们胆敢再来萧家造次,是因为这小子获得了阳修的力量啊!那个祭坛的秘密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但是,阳修是阳修,萧鸣终究还是萧鸣,萧鸣是不可能成为阳修的!想要打败凌弃,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凌弃那一对散发着青光的眸子也闪出了异样,他冰冷道:“阳修的力量吗?很好,就让我看看获得阳修力量之后的你能不能让我拿出全部的实力!”
萧鸣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杂念,此刻的他只想打败凌弃!
“我不是阳修,但是我总有一天,要超越阳修!”
萧鸣握着那把金色的长剑,就向那道青色剑芒劈了过去……
“轰!”
这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好像变成了瞎子和聋哑人。
他们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仿佛这片区域里的一切,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之下变成了虚无。
渐渐地,光芒散去,在这光芒的中央,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站在雨中纹丝不动的凌弃,他的面前有一道长长的青色剑芒。
另一个是萧鸣,他双手持着金色长剑,狠狠地劈在了那道剑芒之上!
虽然看上去两人僵持不下,但是凌弃却出奇的从容,反观萧鸣,他全身上下青筋暴露,怕是保持自己不退让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更别谈将这道青色的剑芒给击溃了!
“啊……”
萧鸣咬着牙怒吼,全身上下膨胀着滔天的灵气,然后一齐向金色长剑之上涌去!
一点点,一点点的……
萧鸣正在将那道青色剑芒压迫地向后退去……
虽然只是这么微微地压迫,众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纪惊天捋着胡须道:“苍澜剑诀是凌弃的绝学,它分为三个层次,一层为逆,二层为灭,三层位荒,每一层的威力都是递进的!”
“光是一层就能轻易击杀掉先天之上的强者,二层更是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这三层呢,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
“萧鸣能将第一层的逆给挡下来,也着实令人钦佩了,我觉得吧,虽败犹荣!”
白良才听着纪惊天的介绍,眉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这才第一层而已,萧鸣光是接下就这么吃力了,还有第二层第三层呢,而且这个第三层听纪惊天所说,好像使出来就像世界末日了一样。
这场他们精心策划的复仇行动,难道……还是为时尚早了吗?
白仙儿听着也有些胆寒,她依稀记得,那日在萧家刑场的时候,她抵挡住这苍澜剑诀的第二层就几乎用尽了全力,谁知道还有更可怕的第三层!
如此看来,他们这一方获胜的机会是更加的渺茫了。
凌弃就这么看着青色的剑芒被逼了回来,旋转在他周围的青光一瞬间就向那剑芒上汇聚而去!
他不在乎纪惊天将他的底子给透了出来,在他看来,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就是告诉别人自己的底子又有何妨?
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自信!
萧鸣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随着那些青光的汇聚,他的防线瞬间就被捅破了!
“咔嚓咔嚓……“
萧鸣手中的那把金色长剑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不……”
萧鸣怎么也不敢相信!
这个人,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啊,就连获得了阳修灵气的自己在他的面前也如此不堪一击吗?
金色长剑最终还是消散了,萧鸣被青色的剑芒击得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融入了绵绵细雨之中。
“噗通!”
萧鸣摔落在一滩雨水里,水花四溅。
凌弃一步步地走向地上的萧鸣,他的冷漠,真的让人看着就心生胆悸。
幽墨此刻被冷无情压的应接不暇,冷无情的实力她还是看过的,现在有点超乎了她的预测!
“为了萧鸣,不能输!”
幽墨一咬牙,凭空划出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白色刀芒!
冷无情无时无刻不包裹在一团黑影之中,他看着迎面而来的刀芒,甚至都没有做任何的动作。
那白色刀芒就这么劈在了包裹着他的黑影之上,只是微微地切开了一道小口子,然后就慢慢地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先天初期的实力了吧?”
幽墨大骇,可还在她惊讶的时候,一团黑影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冷无情瞬间幻化而出,这一拳打得幽墨猝不及防,幽墨还没来得及抵挡,就被击飞了出去!
幽墨只感觉全身的骨骼要被打得散架了一般,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而另一边,江山和聂远忠已经被数不清的萧家高手逼得几乎是背对背了,原本很大的空间现在连挪动一步都非常困难。
到此为止了吗?
萧鸣这一边所有的战斗都几乎要划下了句号,萧家除了损失一个狄雷和一些萧家高手外,似乎全面掌控了局面!
“师傅,我真的不能再袖手旁观了!”白仙儿严肃地说道,强大的灵气从她的身上爆闪开来三千剑修,伴我闯荡。血未冷,心在烧,冲鸭!“白叔叔,我也要去帮忙!”阳明月也下定了决心道。
“不行,你们两个都给我待在这里!这种局面应该是我们所能够预料到的,如果他们这都应付不来,还谈什么复仇大计!”
纪惊天听了,仰天大笑道:“老白啊,该认命的时候就该认命,你们现在就剩下一些残兵败将,难道还想扭转局面不成?”
这毫不掩饰的一句话,触动到了白仙儿的内心!
“砰!”
一个白色的身影高高地跃起,白仙儿的右手之上已经握出了天蚕剑,她直直地向凌弃刺去!
她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就是凌弃,唯有杀了这个人,她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凌弃盯着白仙儿,眼神一紧道:“姑娘,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全身而退了!”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半边天空都变得黑压压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向这边涌来!
不,准确的说是两股!
天边出现了两个老头的身影。
“哈哈哈,孔老弟啊,看来我们是多此一举了,萧家应付的来!”华远山在空中大笑道。
“华兄,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你预言的那一步棋,萧鸣没有走得出来啊!”孔啸云说着,在急速地俯冲而下!
“是王家的华远山,叶家的孔啸云!”人群中一个突兀地声音传来!
白仙儿及时地停住了身形,千不巧万不巧,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萧南易看着从空中俯冲而下的两个人,敲着拐杖道:“是华老和孔老啊,你们来此是为了何啊?”
华远山率先落到了地面上,但是他脚下的雨水却没有因为他的急速坠落而溅起水花来,他看似站在地面上,其实是立在空中的。
“萧主,我家主子怕你们应付不过来,特地派我前来帮忙!”华远山笑道,他蓝色的道袍在雨中也能肆意飘扬。
“没错萧主,不过看样子我们是多此一举了!”孔啸云也道。
萧南易点了点头,十九年前的事情,他们四大家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王家和叶家能派这两位大人物来,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至于那个李家,他也没想多少,对付萧鸣,这些人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二老能来,那是再好不过了,今天正好你们在场,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当年的孽种是怎样死在我们手里的!”萧南易说罢,一步一步地向萧家的祠堂走去。
纪惊天在屋顶之上显得格外孤傲,他对着下方道:“老华,老孔,其他的三个家族会派人来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但是我没想到,会派你们来啊!”
华远山和孔啸云皆闻声看去。
“老纪啊,还没轮到你出手,萧鸣那孽种就已经束手就擒了,我们只当走个过场吧!”华远山目光凌厉道。
他对萧鸣其实并没有什么敌意,但是以目前的立场来看,他必须和萧鸣划清界限!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孽种这两个字,与那日在王家说的话大相径庭!
萧鸣趴在地上,他竭尽全力地撑起了半个身子,咬牙切齿地盯着华远山。
这个老头的狡猾程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那日在王家,华远山对他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华远山感受到了萧鸣灼热的目光,他压根就没有看萧鸣一眼,而是背对过来对着另一个屋顶上的白良才道:“老白,好久不见呐!”
“是啊,好久不见,不过说实在的,我不是太想见到你们!”白良才半眯着眼睛道。
华远山当场吃了一个闷头瘪,他好声好气地打招呼,全被白良才直接给噎了回去。
而孔啸云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负背着双手道:“白良才,你窝藏萧家孽种,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我窝藏的是萧家的,又不是你们叶家的,你激动个啥劲啊?”白良才很无语地回了一句。
孔啸云的眉头皱了皱,他吃白良才的口头亏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是在同一层次上的,而如今,白良才的处境劣势,可容不得他将这口气给咽下去!
“白良才,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耍嘴皮子吗?”孔啸云冷眼相对。
“什么情况,你倒是给我说说啊?”白良才依旧嘻嘻哈哈道。
“好,年轻人之间有较量,我们也得分个高低了!”孔啸云当下朝着白良才打出去一道灵气!
可就在这时,白仙儿冲天而起,她手握天蚕剑,直接将那道灵气给切散了!
孔啸云定睛一看,然后道:“白良才,这就是传闻中你收养的那个女儿吗?”
白仙儿阻隔在孔啸云的视线面前,脸若寒霜道:“今日是我们与萧家的恩怨,你们若是想插手,先过了我这一关!”
孔啸云面部一紧,感觉受到了挑衅!
这世道是怎么了,一个后辈女娃娃也敢跟自己叫板了?
华远山的在内心中琢磨着心思。
他们来,也只是来意思意思而已,是想告诉萧家,他们与萧家是统一战线的!
况且,他对萧鸣根本就没有仇恨,相反,他还挺喜欢萧鸣这个晚辈的,要不然也不会将阳修的事情告诉他。
而且,王京文的意思他也明白,尽量不要对萧鸣出手。
叶家的关系和萧鸣怎样他不清楚,但是他相信孔啸云的目的和他是一样的,现在倒好,孔啸云的怒意被激出来了,若真是打起来,后果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他拍了拍孔啸云的肩膀道:“孔老弟啊,都这个局面了,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就听萧主所说,静静地看着就行!”
孔啸云恶狠狠的目光一直在白良才和白仙儿之间徘徊,他有点犹豫不决了。
当初叶泽成派他来的时候,也说过了萧鸣和他们叶家的渊源,现在的局面完全不需要他出手,如果硬要出手的话,反而会违背了叶泽成的初衷!
“哼!”孔啸云一甩衣袖,大步地走了开来。
华远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看来孔啸云还是拎得清利害关系的。
白良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果然猜对了这两人的心思,王家和叶家前来,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出手!
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啊!见华远山和孔啸云不打算出手,白仙儿倒落得个空。
她不再搭理这二人,准备向凌弃冲过去。
而白良才却及时制止道:“仙儿回来!”
“师傅!”白仙儿有些着急了。
她不明白白良才为什么还是不让她去救萧鸣。
两个对上一个,那赢的几率不是更大嘛?
“那两个老头现在不准备动手,你若是现在动手的话,就是给他们出手的机会!”白良才异常平静地说道。
白仙儿听了,咬了咬嘴唇就退了回来,白良才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而此时萧南易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萧家祠堂的台阶上,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放在台阶上的那两个灵位牌,然后转过身来道:“我们萧家的孽种今日再来造次,今日,我就要彻底断了这一根线!”
所有人都看出了萧南易眼中那无比坚决的眼神。
萧鸣慢慢地从地上挣扎,支撑起了大半个身子,就这么恶狠狠地看着台阶上的萧南易。
他不服!
为什么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报应呢?
只怪自己实力不济,不能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砰!”
萧鸣一拳砸在地面上,顿时水花四溅!
如果这个时候就放弃了,那还谈何复仇?
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哪怕是用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萧鸣站起了半个身子,可是一柄长剑就这么指在了他的面前。
凌弃无比冷漠道:“你还想挣扎吗,你这样的人,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萧鸣咬着牙,不顾面前的长剑,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上,早已没有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雨水和泥水。
“你给我跪下!”凌弃森冷道。
“你休想!”
萧鸣仰天嘶吼了一声,全身的灵气再一次暴涨起来,这是他剩余的最后灵气了!
是生还是死,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
看着萧鸣的样子,凌弃皱起了眉头,他不是那种担忧,而是有点不耐烦了!
“萧鸣……”阳明月看着萧鸣的样子,捂着嘴摇了摇头。
她很痛心,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什么就不能先妥协保住性命,改日再来呢?
白仙儿将手搭在了阳明月的肩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幽墨半蹲在地面上,她用花骨刀支撑着整个身体,而她的整个人都笼罩在冷无情的阴影之下。
她全然不顾,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鸣,全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这么一个善良的孩子,他已经这么努力了,奈何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都办不到吗?
这个世界……难道就这么不公平吗?
萧鸣此刻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的丹田已经彻底枯竭了,弥漫在他拳头上的金光,都有些模糊不清。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值得我看一眼!”凌弃再次冷漠道。
萧鸣根本就不想跟凌弃搭话,他一拳就向凌弃砸了过去!
这是他……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拳!
“砰!”
没有什么太大的灵气波动,凌弃站在原地,只是用左手上的刀鞘就将萧鸣的拳头给挡了下来。
“放弃吧。”
凌弃一脚踹在了萧鸣的小腹上。
萧鸣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仿佛被高高地抛起,然后就这么摔落在了地面上。
那一刻,雨水四溅。
萧鸣眼前的景象都模糊了,换做一般人早已经昏厥了过去。
但是萧鸣,他的信念支撑着他,告诉他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意识也行!
萧鸣只睁着一只眼睛,他虚弱地喘着气,拼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想要再次爬起来。
可是,事与愿违,他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一次栽了下去。
如此重复,一次,两次,三次……
有些人甚至都动容了,他们将头歪了过去不忍心看这一幕。
虽然萧鸣的命运很受人同情,但是,谁让他生在萧家呢,他想抗衡的,可是那个在华夏只手遮天的萧家啊!
“萧鸣……”阳明月双手捂着脸,可是泪水还是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
幽墨的脸庞也早已模糊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不行,师傅,这一次,我不能再听你的了!”
白仙儿当即飞了出去,这场仗不打也罢,她绝不能让萧鸣死在这里,她要带萧鸣走!
她右手握着天蚕剑,凭空划出了一道白色的剑芒!
可是,一道灵气直接就打了过来,将她的剑芒给打散了!
孔啸云收起手道:“姑娘,我不管你和这孽种什么关系,现在是萧主的家事,还请你不要动手!”
“闭嘴!”白仙儿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她全然不顾,再一次冲了上去!
“哼,不识时务!”
孔啸云纵身而起,他的手中好似握着一团青光,然后往下一掷,一把青色的长剑就幻化而出,直逼白仙儿!
白仙儿没有躲避,而是迎着这青色长剑直上,散发着白光的天蚕剑直接就撞了上去!
“轰隆!”
这片小区域膨胀出无限的力量,细雨似乎都停了。
许久之后,灵气散开,孔啸云站在空中纹丝不动,而白仙儿却被这力道震得向后跃去。
“姑娘,你还不明白吗?”孔啸云冷声相问。
白仙儿压根就不想说话,她眼里的坚决已经说明了一切,下一秒,她提着剑再次冲了过去!
“住手仙儿!”
白良才一声厉喝道:“他们不会插手,但是不代表会袖手旁观,你现在若是将萧鸣救了下来,不仅萧家颜面尽失,就连他们王家和叶家也会颜面尽失,你还不明白吗?”
孔啸云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和华远山是来走个过场的,但是四大家族的尊严还是很有必要维护的!
“那……没有退路了吗?”白仙儿颤声问道,她一对美眸露出了惶恐。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有退路了,现在留给萧鸣的,要么是生,要么……就是死!”白良才说完,也低下了头。
现在的境况,只怕他也无能为力了。
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大计,难道……就要宣告落幕了吗?雨,它不能读懂人心,就这么默默地飘洒着。
细密绵延的雨水,浇灭了这么一群人点燃已久的决心。
萧鸣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但是结局都是一样,终究还是没有能再站起来。
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少次,他就会彻底的失去意识。
萧南易站在台阶之上,任凭细雨在他的面前飘扬。
他默默地弯下了身子,拿起了台阶上的那两个灵位牌,然后怒气滔天地吼道:“这两个的灵位牌放在这里,根本就是对萧家的一种亵渎!”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压抑的氛围让他们的心情很沉重。
而一大波人马也闻声来到了这里,他们便是萧家的子嗣们。
萧天行上一次看见萧南易发这么大的火,怕是只有十九年前了。
萧迅默默地地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在想:“安然,幸亏你现在还在地牢中,否则看见这一幕,你怕是会彻底崩溃吧。”
萧安霓紧紧地缩在杨晓红的怀里,她已经被萧南易的那一声愤怒的言语给吓到了,死死地抓着杨晓红的衣角。
萧天林和萧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相反,他们的眼里却露出了一丝喜意。
萧杰看着萧天楚的灵位牌,在心里自问道:“那……就是三叔吗,为什么爷爷会那么记恨他呢?安然姐姐,你一心想要守护的人,他还是逃不过上天的命运啊!”
此时地牢中,萧安然站在高高的窗户下面,她怎会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呢。
只是,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萧鸣,千万不要是你……”
无比的沉寂……
萧南易握着灵位牌的双手在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将两个灵位牌抛向了高空,怒声道:“萧家,不需要这样的人存在!”
他是喊出来的,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萧鸣看着父母的灵位牌在空中急速下坠,两颗眼珠子都快要蹦了出来,他绝望地大叫道:“不……不……”
只要灵位牌一落地,必定摔得粉身碎骨!
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就要在他的面前破碎了吗?
萧鸣绝望的呐喊,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这是一个孩子对父母的呐喊,那种没有掩饰,无比真切的声音,怕是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发出来吧。
所有人都低着头,他们在等待灵位牌摔成碎片的声音。
凌弃的剑早已对准了萧鸣,只要灵位牌一落地,他便会一击杀了萧鸣,结束这场闹剧!
萧鸣的心揪到了极限,他看着那两个灵位牌在空中慢慢地降落,仿佛看见了自己父母的身影,他们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可是,他好像又看到了另一个身影,阳修慢慢地飘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说:“孩子,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萧鸣原本已经枯竭的丹田,突然间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乱窜,一瞬间就将他们的四肢百骸给充盈了!
绝境中的一丝光芒……
萧鸣明白了,此时他明白了!
和那日在苏杭和饶鬼的对战一样,人是在绝境中才能得到突破的,那日他中了饶鬼的毒印,灵气被吞噬殆尽,从而得到了突破。
而这一次,他匮乏的丹田再一次涌出了力量,只是这一次不太一样,好像不是自己原本的灵气,而是阳修留给他的灵气!
“阳修叔叔,原来你给我的玉佩,这十九年来,早已在我的体内打下了基础,只为在这一刻萌芽!”
萧鸣猛然间睁开眼睛,仿佛看见阳修和自己父母的虚像,在慢慢地消散……
“砰!”
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
在众人的不知所措之下,萧鸣牢牢地接住了即将掉落在地面上的灵位牌。
这一个突然的瞬间,让所有人都无比的诧异,就连纪惊天华远山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立在半空中的萧鸣。
“发生了什么?”阳明月放下了捂住脸的双手,不明所以地问道。
但是她的眸子中,充满了惊喜!
“好强的力量!”白仙儿盯着半空之中,全身散发着金光的萧鸣,说实话,这股力量让她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幽墨也大喜过望,她似乎看到了,那个自信,从容的萧鸣又回来了!
白良才思忖了片刻,然后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阳修,你布的局,着实让我钦佩啊!”
纪惊天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面部扭曲了一下,然后不屑地道:“阳修,你的鬼花样还真是挺多的!”
“哈哈哈哈,老纪头,是不是觉得挺惊喜啊?”白良才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恣意地大笑。
“哼,是挺惊喜的,不过十九年前阳修败给了我们,你以为十九年后,一个只是融汇了他灵气的人,会有胜算吗?”纪惊天依旧是那般的泰然自若。
“那可不一定哦!”白良才眯着眼睛诡笑道。
此时的萧鸣立在半空之中,他身体上散发着的光芒已经不仅仅是金色了,而是透着白光的那种刺眼的金色,一般人看着就会觉得眼睛酸胀。
萧南易是气得全身都在打颤,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萧鸣竟然又有了突破!
“阳修,你到底还要与我们作对多久!”萧南易猛地一敲拐杖,台阶都碎裂了!
只是突然间,人群中冒出了一个笑声。
凌弃的怀中抱着长剑,他在笑,真的在笑,没有多少人看过他笑的。
然后,他用剑指着萧鸣道:“好,十九年前我没有和阳修交过手,今天,我就将你当作阳修了,我要让你彻底败在我的剑下!”
萧鸣轻轻地看向凌弃,然后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凌弃,你是我第一个要打败的对手!”
“那你就试试看!”
凌弃突然冲天而起,他毫无保留,一剑狠狠地劈向了萧鸣!
他是个懂得尊重强者的人,他虽然没有和阳修交过手,但是他尊重阳修,现在和“十九年后的阳修”的交手,他定当不会留手,这是对强者起码的尊重!
“来吧,凌弃!”
萧鸣的拳头之上骤然间耀闪出刺眼的金光,对着凌弃就迎了上去!
“轰!”
天地仿佛都震颤了,真正的对决,才正式开始隐藏的秘密,宿命的对决!真的很难写!不瞒各位,这几天我彻夜失眠,生怕笔力不够,不能将这个秘密给写好。不过,我只能说我尽力了。或许我文笔没别人好,更新没别人快!但是,我很认真地在对待!三千剑修,如果你们看到我的努力,请月票榜上陪我厮杀!大梦江湖,一杯浊酒,与君同行尔!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表情也异常地紧张。
他们虽然不认为凌弃会输,但是他们也想看看,再一次得到突破后的萧鸣,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
光芒渐渐散去,两个人僵持在半空中。
凌弃双手握着长剑,看得出来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萧鸣却让所有人都惊讶万分,如同见鬼一样。
他只伸出了一只拳头,就将凌弃给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呢?”萧家众人一阵惊呼!
一只手就挡下了凌弃的攻击?
凌弃的眉头愈聚愈浓,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前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现在竟然有着这般的实力!
萧鸣孤傲地立在半空中,他身上的雨水早已经被灵气给蒸发掉了,此刻的他长衫飘飘,自信到不可一世!
随着他拳头之上再一次乍闪出金光,凌弃直接被震得向下坠去!
太强了!
就连纪惊天等人都有些触动。
凌弃刚刚落到地面,他就脚尖一点,再一次冲了上去!
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种侮辱了!
萧鸣此刻只感觉身体内的力量强大的在往外翻涌,血液中的战斗欲望,瞬间就被点燃了!
凌弃,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刺眼的金光闪的众人睁不开眼眼睛,萧鸣迎着凌弃的攻击而上,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
一金一青两道光芒,互相交错,除了几个实力顶尖的人,其他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能看见两道灵气的碰撞。
震动一波接一波的传来,所有人都慢慢的向后退去,将这两人对决的场地慢慢地拉大。
凌弃又一剑刺空,下一个瞬间,他就捕捉到了萧鸣的气息,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动,就朝着右侧划出一剑。
萧鸣抡拳而上,直接将这道剑芒给打散了,不仅如此,他没有就此收手,冲破剑芒之后,直接就朝着凌弃而去!
“砰!”
凌弃抬剑相迎,强大的力道直接使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反观萧鸣,他只是在空中轻轻地退了几步而已!
看得懂的人都明白,凌弃,好像是被萧鸣给压制住了!
这对萧家众人来说,和明天地球就要爆炸了一样匪夷所思,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萧鸣他做到了,他真真切切地占据了略微的上风!
“这……怎么回事?触底反弹也该有个限度吧,这个萧鸣,感觉不是提升了一点点啊!”华远山狐疑地说了一句。
他对萧鸣的实力还是有些认知的,毕竟他们曾经交过手,他认为萧鸣是不可能战胜凌弃的!
凌弃的实力,在他看来,虽然没有到达他的高度,但是也无限接近了,他活了上百年,可是凌弃才二十八岁啊!
这样一个人才,活到他这个岁数,怕是要成为华夏史无前例的强者吧!
可是,可是萧鸣才十九岁啊,他竟然能够压着凌弃打了?
华远山一想到这里,不由地就渗出了一丝冷汗。
纪惊天平静道:“这个萧鸣,怕是得到了阳修的毕生真传吧,阳修如果在世,实力一定是凌驾于我们的,而萧鸣,成为了他的传承!”
“所以,这个萧鸣不能留,再这样放任他下去,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要被他给超越了!”
华远山和孔啸云对视了一眼,纪惊天所说的话不乏其中的道理!
但是,他们也不能违抗现任家主的命令,他们好像都和萧鸣有些渊源,这让他们很纠结。
此时的凌弃脸色极其的阴沉,他的身体上突然乍闪出青光,长剑之上也散发出了光芒。
萧鸣嗅到了一丝寒意,他感觉到凌弃体内的灵气正在无限膨胀,马上就要抑制不住了!
果然,凌弃将剑高举过头顶,然后一字一句道:“苍澜剑诀,灭!”
苍澜剑诀的第二层!
随着他的一剑挥下,几十道青色的剑芒向萧鸣席卷而去!
萧鸣之前听纪惊天介绍过了凌弃所修炼的剑诀,心里多多少少有了谱,这第二层,他是必须要接下的。
因为,后面还要面临第三层呢!
这些青色的剑芒所过之处,虚空之中皆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里面是黑压压的一片。
萧鸣并指成刀,凭空划出了几十道金色的月牙,这些月牙和剑芒相撞,皆化为了虚无。
凌弃不怒反笑,他接着又挥出了几剑,那些青色的剑芒一次比一次壮大,威力也在逐步提升!
白仙儿是明白的,她和凌弃对过招,这苍澜剑诀的第二层,乃是威力递进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强大!
所以,对抗这种招式,必须要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萧鸣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游刃有余地接着前几招,越往后,他每接一招都觉得有些吃力。
但是他却发现,一开始这些招式的提升是很显著的,越到后面,每一招提升的都不明显了,也就是说,这种招式也不是无限递进的,它存在一个极限,只要破了这个极限,就能破了苍澜剑诀的第二层!
凌弃并不知道萧鸣在想什么,他突然一个转身,手中的长剑当空划下。
这一次,只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剑芒。
但是这一道剑芒,犹如夜空中的弯月一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燃烧殆尽了,就连绵绵细雨都接近不了。
准确的说,是雨水距离这道剑芒还有十多米的时候,竟被这股力量给蒸发掉了!
萧鸣感觉到了这一招的不简单,但是他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这就是苍澜剑诀第二层的极限!
想到这里,萧鸣的拳头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金光,然后猛地一拳就向那道青色剑芒轰了过去!
他没有凌弃那么华丽的招式,但是他这一拳所蕴含的无穷力量,足以毁天灭地了!
凌弃看着萧鸣迎上了那道剑芒,一直紧皱的眉头微微地舒展了开来,他慢慢地将长剑收入了剑鞘。
因为在他的眼里,是没有人能接的下苍澜剑诀第二层的极限招式的!
萧鸣没有选择躲避,而是选择迎面而上,这已经注定了萧鸣必败无疑!
凌弃摇了摇头道:“我说过了,自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没有用的!”
可是,他突然间停止了长剑插入剑鞘的动作。
因为……那一道青色的剑芒,被萧鸣给挡了下来!“啊……”萧鸣大声嘶吼着。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量,硬是将这青色的剑芒给挡了下来!
可是,他的身形还在一点点地被逼退……若是之前的他,恐怕一触碰到这剑芒就要被击飞了!
凌弃手中的长剑只有一半插入到了剑鞘之中,戛然而止!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萧鸣,能挡住他这一招的人,说实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眨眼,就错过了什么似的。
萧鸣咬着牙,强自硬撑!
他的脚下还在后退,这一道剑芒,好像一座巨山向他压了过来,根本就难以想象是一个人使出来的招式!
“不行,虽然萧鸣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但是还难以接下凌弃的这一招!”白仙儿有些紧张道。
萧鸣此刻青筋暴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全身几乎所有的灵气都汇聚到了他的拳头之上,可还是抵挡不住。
忽然间,萧鸣身上的金光闪烁出了一丝异样,他那金中带白的光芒,在迅速地变化,金色越来越浓,无限趋向于白色。
“这是……”纪惊天突然间站了起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道。
白良才也目露惊喜,他惊呼道:“错不了,这是阳神状态!”
“阳神状态?”阳明月一头雾水地问了一句。
“没错,阳神状态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境界,乃是阳修立命之根本,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境界,阳修生前也才达到过几次而已,他把这种状态命名为阳神状态。”
“阳修状态下的阳修,宛若杀神,势不可挡。但是这种状态下,是非常消耗灵气的,其持续时间也随体内的灵气而定。想不到啊,萧鸣获得了阳修的灵气之后,竟然也能够进入到阳神状态!”
纪惊天站在屋顶上,他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想不到,这个孽种,也能进入阳神状态!”纪惊天紧握着拳头,惶恐的说了一句。
一想到曾经的阳修在这个状态下,就连他都不及皮毛,冷汗就顺着他的后背滴了下来。
“这小子,到底还要带给我们多大的震惊啊!”孔啸云也情不自禁道。
“只是,以他体内的灵气,能将阳神状态持续多久呢?”华远山表示了质疑。
萧鸣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感觉面前的青色剑芒好像变弱了一样,殊不知是他进入了阳神状态,实力大涨!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了那青色剑芒之上,紧接着,无数道裂纹蔓延了开来!
“什么?”凌弃竟然露出了惊恐!
萧鸣索性一用力,那青色的剑芒瞬间爆碎,青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细雨之中!
看着自己的苍澜剑诀第二层被破,又看着萧鸣朝自己冲了过来,凌弃猛地抽出了长剑,奋力地抵抗!
“砰!”
凌弃只感觉碰上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怪力,他差点没有握住剑,而他的身体也直接倒飞了出去,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就这么在众人惊慌的眼神中,撞向了身后的一棵大树!
大树顷刻间爆碎,烟尘漫天!
这恐怕是萧家众人这些年来,最不愿相信的事情!
凌弃居然被打飞了!
而且,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萧鸣从头到尾就用了一只手,因为他的左手始终拿着他父母的两个灵位牌!
“我……做到了!”
萧鸣看着自己的拳头,就连他也不敢想象,那个有着不败神话的凌弃,被自己一拳给打飞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在一瞬间,好像凌弃的实力变弱了,但是这不符合逻辑啊!
“难道……是我进入到了什么境界之中?”萧鸣在心里自问道。
白仙儿看着一脸木讷的萧鸣,然后转头对白良才道:“看样子,萧鸣好像自己都蒙在鼓里呢,那个什么阳神状态,不是主观意识下进入的吗?”
白良才点了点头道:“没错,这是一种类似于无我的意识,一旦触碰到了一个点,便会自己进入,甚至连阳修都没办法自己掌控。这种无意识下的境界,堪称是所有修者都梦寐以求的,当下只怕还没有人能够随心所欲地进入到这个境界。”
白仙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她不敢想象,如果萧鸣哪一天能够随意进入到阳神状态,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凌弃慢慢地从木堆之中站了起来,此刻的他稍微有些狼狈,青绿色的布衣上沾满了灰尘,和他那冷漠高傲的气质有些不符。
“老纪,凌弃能够战胜阳神状态下的萧鸣吗?”孔啸云虽然心里有了底,但他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觉得难了,阳神状态下的阳修,几乎窥探了神境,这个萧鸣,虽然实力不及阳修,但是我觉得,他目前的实力恐怕与我们无二了!”华远山插嘴道。
纪惊天攥紧的拳头慢慢地松了开来,他无比平静道:“不,还不能这么肯定,凌弃虽然地位屈居我之下,但是我知道,他的实力已经和我相差无几了,他还有绝招没有使出来呢。其实,我一直想看看,使出苍澜剑诀第三层的凌弃,会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华远山和孔啸云对凌弃的了解并不多,不过他们听纪惊天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太过看轻凌弃了!
这个凌弃,已经不是那个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懵懂青年了,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甚至能与那些老古董平分秋色了!
凌弃踢开了面前的木块,他一步一步地向萧鸣走去,今天于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萧鸣,你确实让我太过震撼了,不过,打闹的时间已经结束,到此为止了!”
凌弃说罢,将青光流影剑横在自己的面前,然后用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地抹了一下,一滴滴鲜血就这么滴落在剑身上。
骤然间,青光流影剑散发出了刺眼的青光。
这道青光直窜天际,甚至冲破了云层,到达了九重天!
“难道……”
萧家众人皆大惊,凌弃看样子,是不准备留手了!
果不其然,凌弃一字一句地念道:“苍澜剑诀,荒!”周围的空气急速地凝固!
这一片区域突然间狂风大作,先是极端的燥热,然后又是刺骨的严寒。
身处这里的众人,仿佛经历了夏天,又立马置身于冬天,无限的交替。
紧接着,好几道青光从凌弃的身体上射了出去,这些青光在这片区域绕了一圈,然后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结界的东西,所有的人都被笼罩在了里面。
“结界?”白仙儿蹙起了黛眉道。
“不,这不是结界,这苍澜剑诀的第三层所释放出的力量,已经可以影响到周围的事物了!”白良才感到了一丝胆寒。
纪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招,他不禁感慨道:“原来如此,荒的意思,乃是灭杀一切,它甚至能够将这一片区域带向远古洪荒,在这片区域里,凌弃就是绝对的主宰!看样子,我们还是输不了啊!”
华远山和孔啸云也不由地感到了惊悚,他们知道,现在和萧鸣互换位置,也不是很有信心在这一片荒的区域击败凌弃!
萧鸣仔仔细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有些寒意,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影响了。
这里……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凌弃所掌控的区域!
凌弃此刻的形象显得无比高大,真的如同世间的主宰一般!
他剑指萧鸣道:“在我的绝对领域里,你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萧鸣眉目一转,然后微微笑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凌弃感觉受到了挑衅,他的剑尖突然闪烁出了一丝光芒。
忽然间电闪雷鸣,一道闪电从高空直劈而下!
萧鸣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阳神状态下的他,感知力是非常强悍的,没有多余的思考,他下意识地向后一跃。
只见那道闪电从他的面前划过,地面上轰然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难道……这片区域中的任何事物,都能够被他掌控了?”萧鸣在心中诧异。
可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四面八方突然席卷而来几道飓风,全部朝他汇聚而去!
根本就无从躲避!
萧鸣的身子整个被裹进了飓风之中,他一咬牙,手指轻轻一划,面前的飓风直接被他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迅速钻了出去!
“不对,不是他能够操纵事物,而是他就是这片区域的神,任何东西都能在他催动的灵气之下显现出来,苍澜剑诀的第三层,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萧鸣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想要破了这个第三层,看样子只有打倒凌弃了!
凌弃根本就不在乎萧鸣是怎么想的,因为他敢笃定,在这片区域之下,萧鸣是不可能赢得,即便他进入了那什么阳神状态!
“死!”
凌弃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的剑尖迅速射出去一道青光,直逼萧鸣而去。
萧鸣没有准备硬接,在这个区域里,凌弃的攻击是无限的,不可能浪费体力来接任何一招,而是应该寻找机会,一击打倒凌弃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萧鸣身形轻轻一闪,直接跃到了这片区域的边缘处,他的身后,就是散发着青光的屏障。
可是,凌弃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冷声道:“躲,是没有用的!”
萧鸣看着凌弃捉摸不透的神色,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准备躲开,可是距离太近了,他身后的一道闪电直接就击中了他!
萧鸣只感觉全身酥麻,骨骼都几乎散架了,他一咬牙,强大的灵气瞬间冲出了他的体表,将闪电给全部驱散掉了!
这一招下来,萧鸣开始轻轻地喘着气,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笼中的小鸟,只能任凭凌弃宰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萧鸣现在是进入了阳神状态,一旦持续时间过了,萧鸣就绝对没有胜算了!”白良才一语道破了天机。
阳明月听了,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这种状态下的萧鸣再打不赢,那或许真的没有赢得可能了。
萧鸣虽然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但是他也知道,不快点打败凌弃的话,这样耗下去他是必败无疑的!
没什么可想,萧鸣抡着拳头就向凌弃冲了过去,刺眼到几乎发白的金光,在半空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金色匹练。
凌弃冷喝一声,他挥舞着长剑,十几道青色的剑芒向萧鸣呼啸而去!
萧鸣直接照单全收,一口气将这些剑芒都挡了下来。
可是他却发现,凌弃的招式在这片区域里比平常要强大的多,随手划出的几道剑芒都不是那么轻易地能够打散了。
不过,他也没有出全力,随着全身的灵气暴涨,他一声大喝,这些剑芒顷刻间就爆碎了!
然后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萧鸣已经冲到了凌弃的面前。
“该结束了!”
萧鸣以为得手了,所以士气大涨。
突然间,凌弃的面前涌起一大波气浪,硬是再一次将萧鸣给挡了下来。
“没用的,在这片区域里,只要我的意识闪现一下,就会出现我意识中的事物,发动攻击几乎是不需要时间的。所以,哪怕你距离我只有零点一厘米,我也能够做到完美的防御。”凌弃平静地说道。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冷漠!
萧鸣见冲不破这气浪,便纵身一跃又回到了半空中,冷汗从他的额头流到了面颊上,这样的招式,要怎样才能打破呢?
凌弃双手握着长剑,他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了青光,随后猛地一划,他面前的虚空瞬间就破碎了,这道裂痕范围极大,一点一点地朝萧鸣蔓延而去!
“这场闹剧,真的该结束了!”凌弃冷声道。
萧鸣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这道沟壑蔓延到自己的时候,就会被吞噬掉。
但是,自己要如何应对呢,他做出的任何反击,凌弃的意识里都会出现相应的措施。
看着这巨大的裂缝越来越近,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
难道……萧鸣就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萧鸣闭上了眼睛。
忽然间,他看见了一副副华丽的景象,一个个强大的招式在他的眼前闪过。
这些招式,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还有……阳修那不可一世的自信和洒脱。
萧鸣猛地睁开眼睛,他自语道:“阳修叔叔,我差点就放弃了,有了这些招式,我还有什么做不到呢?”金光再一次暴涨,将萧鸣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里面。
凌弃冷声道:“没用的,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那些金光全部汇集到了萧鸣的右手上,再一次形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这把长剑通体都是金色,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比太阳还要耀眼!
“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天地万物,皆为虚无!”
“心剑,虚空斩!”
这片虚空似乎都在颤抖,萧鸣只是握着那柄金色的长剑,他周围的虚空甚至都破碎了!
纪惊天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是……阳修的招式!”
“怎么可能,他只是融入了阳修的灵气而已,怎么可能连阳修的招式都会?”华远山看着半空中的萧鸣,和那次在王家的密室一样,好像看到了阳修一般。
而且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仿佛阳修再世!
“不可能……不可能……”孔啸云也在惊呼。
他们三人无不面露惊恐,这一招,乃是阳修的绝学之一!
白良才猛地站起身来,他朝着半空中的萧鸣深深地鞠了一躬道:“阳兄,你的用意,直到此刻,我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啊……”
萧鸣嘶吼着,他提着金色的长剑就朝着那急速蔓延而来的空间裂纹劈了过去!
“轰!”
强大的灵气波动一瞬间就散播了开来!
这片区域就像是地震了一般,大地在开裂,那些参天大树纷纷拔地而起,就连房屋上的砖瓦都在一片片地往下掉。
紧接着,这片由青光布成的灵气薄膜,也在一点点地破碎……
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将凌弃的攻击给压迫了下去,他所过之处,虚空甚至都在逐渐地愈合,凌弃的招式,在迅速退却!
“不,不可能,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子,凭什么!”
凌弃的冷漠脸此刻变得无比的狰狞,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输给萧鸣!
“萧鸣,我不会输的!”
凌弃呐喊着,他亲自提着长剑,向萧鸣冲了过去!
这是他骄傲的一击,捍卫尊严的一击!
萧鸣看着凌弃向自己冲来,大声喊道:“凌弃,你的不败神话,就在此刻终结吧!”
两个人一瞬间都被光芒给淹没了……
世界仿佛失了声定格住了一般,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的光芒在慢慢地散去。
萧鸣手中的金色长剑在慢慢地破碎,然后化为无数颗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在那逐渐散去的金光之中,一柄长剑飞了出来,它在空中高速地旋转,然后深深地插在了地面上。
凌弃的身体在急速地下坠,随着青色的凌弃薄膜全部破碎,一大口鲜血从凌弃的口中喷薄而出!
“我……败了吗?”
凌弃看着立在半空中的萧鸣,他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溃散。
在他意识的最后一秒,听见了周围的众人在大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他全然不顾,他的嘴脸只吐出了两个字:“萧……萧鸣……”
既生瑜何生亮,这是一种悲哀,更是一种绝望!
“砰!”
凌弃坠地,雨水四溅,灰尘飞扬,他已经完全地失去了意识。
一代神话凌弃,败了,他败给了萧鸣。
“凌弃!”
纪惊天大惊失色,他纵身一跃落到了凌弃的面前,然后抱起凌弃的身体,两条手臂都在颤抖!
萧鸣就这么立在空中,他知道凌弃没有死,他还有一口气在。
说实话,这样的人如果身陨了,他一定会觉得惋惜吧。
纪惊天抱着凌弃,一步一步地向屋子走去,嘴里还说道:“够了,凌弃,你输给的不是萧鸣,而是阳修,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啪嗒!”
萧南易手中的拐杖落在了地上,他心痛地说了一句:“弃儿啊,你可千万别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呐!”
“他没死,让他休息一会儿吧。”纪惊天将凌弃的身体放在了萧家的祠堂门口,然后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弃败了,这代表什么,代表了萧家最坚实的防线,已经崩溃了!
萧家众人皆惶恐地看着萧鸣,这个少年,竟然打败了凌弃!
他们宁可相信,明天地球会爆炸,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事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现在都在想,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因为他们都清楚萧鸣的目的,他是来萧家复仇的,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面对将凌弃打败的萧鸣,他们全都面如死灰。
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良才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萧鸣,好样的,你做到了!”
白仙儿笑得很真实,她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她这个师弟啊,总算是到了和她并驾齐驱,甚至有超过她的趋势了。
“萧鸣……”阳明月激动地直抹眼泪。
不久前她还在担心萧鸣会不会出事呢,现在就已经喜极而泣了。
不过,她更多的是感到欣慰,自己父亲用生命的代价救下的人,看来真的是赌对了,萧鸣,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幽墨和冷无情也因为萧鸣和凌弃的战斗停止了交手,现在凌弃一败,幽墨可谓是士气大振!
“来吧,我们之前还没有分出胜负呢!”幽墨用花骨刀指着冷无情道。
冷无情的面色极其的难看,他知道凌弃一败,萧家这边可谓是兵败如山倒了,现在只剩下纪惊天一个。
他身为萧家四杰之一,可不能被一个小丫头给牵制住!
“哼,我会迅速解决掉你,然后去对付萧鸣的!”冷无情阴沉道。
“那你就试试看吧!”幽墨自信心爆棚,她体内的战斗欲望也因为萧鸣和凌弃的战斗而点燃了!
萧鸣慢慢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萧家祠堂,而他的左手上,始终拿着他父母的两块灵位牌。
众多萧家高手看着萧鸣从他们的面前路过,谁都没有敢动手。
打败凌弃的人,怕是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弹死吧!
萧南易看着萧鸣朝自己走来,面色是难看至极。
这个孩子的成长和韧性,简直跟他的儿子如出一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萧鸣这一边可谓是士气大涨。
聂远忠和江山也仿佛得到了激发,不知道是萧家高手那一边虚了还是怎么的,他们的包围圈瞬间就被这两人给突破了!
江山两手各握着一名萧家高手的身躯,然后顷刻间将两人给扔飞出去!
聂远忠更是使出了他的绝招双重之影,灰色的灵气飞过,一名名萧家高手的负伤倒地。
站在角落处的萧天行等人,他们显得非常慌张——凌弃的失败是在他们意料之外的。
他们所仰仗的萧家四杰,已经一死一败,冷无情也被幽墨牵制的脱不开身,只能寄希望于纪惊天了!
萧家……难道真的要在今天,遭遇十九年前埋下的祸劫吗?
萧鸣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祠堂的台阶下面,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萧南易。
雨水依旧在飘着,两人的眼神在雨水中激烈碰撞!
“萧鸣,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萧南易平静地说道,他苍老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
“你在十九年前对我父亲下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萧鸣也不动声色道。
两人虽然只是一句话的交流,但是内心的博弈却是无比激烈的!
萧鸣将左手拿了出来,然后看了一眼手上的灵位牌道:“让开!我父母既然是萧家的人,那么他们该待的地方就应该是萧家的祠堂!”
“你别妄想了,萧家的祠堂,容不下这样的逆子!”萧南易一声冷喝。
萧鸣是绝不能忍受别人在自己的面前侮辱自己父母的,谁都不行!
更何况,他从来没有觉得过自己的父母是罪人。相反,他认为自己的父母是大英雄!
试问,追寻自己的真爱哪里有错了?
难道生在王侯将相家,就连自己的幸福都没有权利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吗?
难道奋起反抗就要成为罪人吗?
“你让开!”萧鸣的眼神突然森冷了下来,像是在做最后的警告。
“我以萧家的家主起誓,不可能!”萧南易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哼,那你可别怪我大义灭亲了,不……不对,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我的亲人!”
萧鸣说罢,一拳直接向萧南易打了过去,毫不留情!
“萧主!”
“爸!”
“爷爷!”
所有的人都面露惶恐,他们猜到了萧鸣或许会对萧南易动手,但是没有猜到会动手的这么果断!
可是,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身影挡在了萧南易的面前,他用手握住了萧鸣的拳头。
纪惊天冷声道:“萧鸣,你真的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你不想和凌弃一样下场的话,就给我让开!”萧鸣显得非常的冷静。
也许他知道了现在自己的实力,阳修当年没有将纪惊天放在眼里。
今天的他,自然也不会!
“哼,大言不惭!”
纪惊天松开了萧鸣的拳头,然后衣袖一挥,一道阴风直接向萧鸣刮了过去!
萧鸣迅速向后跃去,落地的时候,抬手一掌,便将那道阴风给拍散了!
纪惊天冷言道:“和萧家的家主说话,你就该待在那里,你还没有资格走上这个台阶!”
“那我只能再将你给打败了!”萧鸣将左手负在了背后,伸出了右手道。
“好啊好啊,十九年前,阳修一死,我就难逢对手了。今天,我就要好好领教领教,你这个得到了阳修传承的人!”纪惊天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纪惊天肯出手了,这无疑是给萧家的众人喂了一颗定心丸。
但是,他们现在也没有底了。
萧鸣的实力他们刚刚是见识到了,尤其是刚才萧鸣使用阳修绝招的时候,他们真真实实地看见,纪惊天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恐。
现在的萧鸣,怕是就连纪惊天,都没有把握战胜吧!
白良才见状,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这个纪惊天十九年前确实敌不过阳修。
但是,已经过了十九年了,这个家伙的实力,他压根就看不透。
尽管萧鸣现在得到了阳修的力量,脱胎换骨,对付这样一个对手,结局真的还很难说。
按照之前的作战方案,应该是由全员对抗纪惊天才对,可是现在,只有他和白仙儿阳明月可以上去帮助,不过若是这样的话,华远山和孔啸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了。
白良才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到底要不要帮好呢?
气氛一瞬间变得很压抑,华远山和孔啸云也是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联合纪惊天对付这么一个晚辈?怕不是要让人耻笑吧!
但是现在的萧鸣,纪惊天真的能够打败吗?
如果纪惊天一败,那萧鸣必定平步青云,一举超越他们,到时候,华夏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吧。
纪惊天读出了这两人的心思,然后笑着道:“你们二位别多想了,对付这么个小子,我是不会输的。”
华远山和孔啸云听了,即使想上去帮忙也没有道理出手了。
而萧鸣也迅速转过头来道:“师傅,师姐,你们就看着吧,为了我父母和阳修叔叔的仇,这个人,我必须要打败!”
这句话像是给白良才等人下了决心,白良才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就看看,不过你要量力而行,这个老头,不简单呐!”
“我知道了!”
萧鸣应了一句,然后走到一块石头旁边,将他父母的灵位牌放在了上面,对付这个萧家四杰之首,他不认为一只手就能够赢得了!
“很好,萧鸣,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报仇的决心!”
纪惊天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化,然后化为了一团黑烟就消失了。
而就在下一个瞬间,萧鸣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形,黑烟在迅速地重聚。
萧鸣听白良才介绍过,纪惊天是冷无情的师傅,他修炼的也是影术!
这种影术很是诡异,让人捉摸不透,很难攻击到。
想到这里,萧鸣尝试性地朝着那团黑影一拳砸了过去!
他现在还处在阳神状态下,所以别看这一拳轻飘飘的,其实相当的有力道!
眼前的那团黑影瞬间就被打散了!
萧鸣觉得奇怪,难道这个纪惊天就这种实力?
可是突然间,他的小腹上传来一阵剧痛!
一团黑影已经从他的小腹上面贯穿了过去……萧鸣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令他惊恐的是,他好像看见了一只手。
下意识的,他一掌将那团黑影给拍散了,然后向后跃出去了几米远。
只见那只手臂渐渐地虚化,然后又变成了黑影。
萧鸣着实感到震惊。
这个纪惊天的实力,已经可以将整个身体都融入影子之中,然后只显现部分吗?
空中飘来纪惊天的大笑声,那团黑影并没有重聚在一起,而是一个个地分散了开来,并且各自都在重组。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萧鸣的面前足足出现了八个纪惊天!
“这……”萧鸣好像触及到了盲区。
恐怖也该有个限度吧,纪惊天这老家伙甚至都能幻化出分身了!
白良才逐渐皱起了眉头,他的担忧还是有道理的。
这个纪惊天,十九年里,实力又有了新的突破……只怕萧鸣本身的修为比不上阳修,即使在阳神状态下,也不是纪惊天的对手。
八个纪惊天将萧鸣包围在了里面,然后同时说道:“怎么了萧鸣,你的自信哪里去了,为什么满脸都是惊恐呢?”
冷汗就这么顺着萧鸣的额头滴了下来,然后下一秒就被雨水给冲散了。
“切,老家伙,别太得意忘形了!”
萧鸣拎着包裹着金光的拳头,就朝其中一个纪惊天冲了过去!
既然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本体,那就将他们全部打散!
成为目标的那一个纪惊天也没有躲避的意思,他衣袖一挥,一道黑光就朝萧鸣撞了过去!
没有什么太大的灵气波动,那道黑光直接就被萧鸣给打散,空气中荡漾出一层层的涟漪。
萧鸣乘胜追击,他对着那一个纪惊天,一拳轰然砸下!
依旧没有什么波动,那个纪惊天的身影慢慢变得虚化,然后就化作了一团黑影消失了。
“这不是本体!”萧鸣眉头一锁,目光抛向了另外七个纪惊天。
那七个纪惊天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是在嘲笑萧鸣。
“哼,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总会找出本体来的!”
萧鸣有了这个念头,挥着拳头就朝其他的纪惊天砸了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萧鸣就打散了七个纪惊天,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但是萧鸣也气喘吁吁的了,这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
最后一个纪惊天笑着对萧鸣道:“你还有力气吗?”
萧鸣稳了稳气息道:“够打倒你就行了!”
说罢,萧鸣直接挥拳朝着最后一个纪惊天而去!
纪惊天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他的手中握着一团黑影,和萧鸣来了个正面碰撞!
“砰!”
这一次激荡起强烈的灵气波动,纪惊天站在原地,而萧鸣直接被震得向后飞去,他在空中极力地保持平衡,才勉强落到了地面上。
“这个果然就是本体!”
萧鸣断定下来,他的手中再一次出现了一把金色的长剑,然后指着纪惊天道:“只要打倒你,我的复仇大计就完成了!”
“哦?”纪惊天轻蔑地一笑。
萧鸣突然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慢慢地流逝,之前是那种无比充盈的状态,现在倒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好,阳神状态的持续时间要到了!”白良才突然惊呼道。
“这么说来,留给萧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吗?”白仙儿也意识到了当下的处境。
萧鸣作为当事人,自然是清楚的很,他也没有多余的思考,提着剑就朝纪惊天冲了过去!
“阳修叔叔,请再帮我一次吧,最后一次!”
萧鸣手中的金色长剑上突然乍闪出一道金光,这是他在阳神状态下能够发动的最后一击了!
纪惊天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他的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颗黑色的光球,然后就朝着萧鸣投了过去!
这一刻,天地都随之变色,萧鸣一剑劈在了那颗黑色的光球上,甚至摩擦出了丝丝火花。
纪惊天双手负在背后,他满脸从容地看着萧鸣。
他知道,只要挡得住萧鸣的这一击,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萧鸣呢,这是他的最后一搏了,无论如何都要打倒纪惊天,不惜一切代价!
“咔嚓咔嚓……”
那个黑色的光球在一点点的破碎,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那颗黑球全部破裂,而萧鸣就如同一条金色的蛟龙,从黑烟之中窜了出来!
“没用了,这一招,已经不足以打败纪惊天,哎……”白良才叹了一口气道。
他慢慢地将头低了下去,不想再看。
对于这场战争,说实话,他很满足。
萧鸣打败了凌弃,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奈何萧家还有个纪惊天的存在,只能到此为止了。
可是,众人却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白良才抬起了头,惊讶的发现,萧鸣手中的那一把金色长剑,已经刺进了纪惊天的胸膛。
“怎么会?”
白良才揉了揉眼睛,简直就不敢相信!
因为,萧鸣这一击的力量,就连他都能轻易挡下来的,何况是这个纪惊天呢?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猫腻?
纪惊天就这么看着萧鸣,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很好,萧鸣,你做到了,你有实力承担当年你父亲的一切。”纪惊天淡淡地说道。
萧鸣没有听懂,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确确实实做到了!
这一剑刺入了纪惊天的心脏,就算他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吧?
“咳咳……”
纪惊天咳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用手捏住那把已经几乎虚化的金色长剑,他用力一捏,长剑瞬间就破碎了,消散在空气之中。
“去吧,萧鸣,将你父母的灵位牌放在萧家的祠堂里。这场战斗,是你赢了!”
纪惊天说完,他的身影再一次变成了一团黑影,然后慢慢地飘到了屋顶之上,又变成了人形。
“师傅……”冷无情轻声念了一句。
在他心中无往不胜,当下几乎没有对手的纪惊天,就这样输了?
萧鸣也没有多想,他拿起石头上的两个灵位牌,一步一步地朝萧家祠堂走去。
步伐沉重!
萧南易看着萧鸣,哀叹了一口气道:“我欠下的孽债,终究是要还了吗?”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不真实!
萧鸣先是打败了凌弃,接着又让纪惊天认输了,每个人都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梦。
白良才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屋顶上的纪惊天,自言自语道:“这个老纪头,心里有鬼!”
萧鸣,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祠堂的台阶下方,再一次与萧南易对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萧鸣目光如火地盯着萧南易道。
萧南易此刻出奇的平静,他只是哀叹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十九年前,还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那样的事情,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萧鸣大声地咆哮,面孔扭曲。
他的这一番话,撞击着所有萧家人的心灵。
萧南易低头不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这时,好几个萧家高手朝萧鸣冲了过去,他们嘴里大声道:“萧主,您对我们有知遇之恩,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一个晚辈所不敬!”
萧鸣看着从两次飞来的萧家高手们,并指成刀,在空中轻轻地一划。
天空中飘扬起一阵血雾,那些萧家高手们瞬间殒命!
但是,这好像只是一个开始,无数的萧家高手像是被激发了一样,通通朝着萧鸣涌了过去!
白良才见状,当即命令道:“聂先生,江山,该你们出手了,不要让他们妨碍了萧鸣!”
江山嘶吼着涌入了人群之中,聂远忠也杀了进去!
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其混乱!
冷无情一咬牙,他也无心再与幽墨恋战了,现在的萧家可谓是一败涂地,他作为萧家四杰,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当下纵身一跃,朝萧鸣飞了过去!
可是,幽墨立即挡在了他的面前道:“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去打扰萧鸣!”
冷无情眉头紧皱,却又无计可施!
华远山和孔啸云对视了一眼,然后华远山哀叹了一口气道:“孔老弟,我们虽是局外人,但是也不能放任这个萧鸣不管了!”
“华兄,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罢,他们两个老头也一齐向萧鸣冲了过去!
“仙儿,大侄女!”白良才一声令下。
白仙儿和阳明月都心知肚明,她们二人急速地飞出,拦在了华远山和孔啸云的面前。
“休想去妨碍萧鸣!”白仙儿的手里握着天蚕剑,脸若寒霜道。
阳明月直接催动起了封印的力量,那股力量向她的丹田涌去,白良才昨天所教她的东西,她都毫无保留地使用了出来。
面对这两个老头,绝不能大意!
“你是……阳修的女儿?”华远山盯着阳明月道。
他看着阳明月,感受到的全部都是阳修的气息。
“没错!”阳明月态度坚决道。
“想不到啊,阳修,你居然还有个女儿!”华远山仰天大笑,他仿佛知道了阳修的一切算计。
而这时,萧南易捡起了地上的拐杖,在台阶上一顿猛敲,然后大声道:“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都不知所措地看着萧南易。
“所有人给我退下,让萧鸣来说话!”萧南易的目光片刻不离萧鸣。
萧家高手全都退了下来,华远山和孔啸云也终究没有出手,他们倒想听听萧南易有什么要说的,便也退了下来。
萧鸣和萧南易四目相接,然后冷声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萧鸣,这个仇,你是下定了决心要报吗?”萧南易无比平静地说道。
“没错,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会觉得我会收手吗?”萧鸣表达了他的决心。
“好,那么你来吧,我就站在这里,只要你杀了我,你就能够将你父母的灵位牌放在萧家的祠堂!”萧南易说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爸!”
“爷爷!”
萧家的子嗣们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让他们亲眼看见萧南易死在萧鸣的手里,他们是万万做不到!
只要萧南易一死,那整个萧家必将垮台。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你们站住,这是我和萧鸣的恩怨,与你们无关!”萧南易厉声制止道,他一直闭着眼睛。
“爸!”萧天行神色动容动容。
萧南易在他的眼里一向都是无比威严的,他何曾看过这个样子的萧南易?
萧家的家主,什么时候会被一个孽子给打败了?
“爷爷,这真的是你的决定吗?”萧迅压低了声音问道。
萧南易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萧鸣道:“萧鸣,十九年前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与我的孩子们无关,你可以杀我为你的父亲报仇。但是,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孩子们?”
“爸啊……”
这一群萧家的子嗣们,早已泣不成声。
萧鸣看了一眼这些人。
说实话,他对这群人并没有恨意。
这些人里,甚至还有十九年前没有出生的,让她作为自己父亲的陪葬品,或许真的太残忍了一点。
“好,我答应你!”萧鸣应道。
萧南易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
萧鸣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手上已经握着一团金光,只要他这一拳下去,萧南易这个老身子骨必定会当场毙命。
他没有犹豫,高高地扬起了拳头。
他父母的死,是这个人一手造成的,只要杀了他,大仇即将得报!
想到这里,他一拳挥了下去……
可是,他刚停留在半空,右脚却被抱住了。
萧杰抱着萧鸣的右脚道:“你是三叔的孩子,我不知道三叔是为了什么而死。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啊,我求求你了,能不能不要杀爷爷,他也是你的爷爷啊!”
萧鸣看着这个人,乃是那日在萧家刑场替他求情的那位小少爷。
不过,他轻笑了一声道:“他是你的爷爷没错,但他不是我的爷爷,这十九年里,他对我只有仇恨,这样的家人,我为什么要认?”
“那你想想安然姐姐吧,她可是为了你被关进了萧家的地牢啊,难道你也让她失去最亲近的爷爷吗?”萧杰哭喊着哀求。
萧鸣一下子哑然了,他竟无言以对。
而萧南易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道:“萧杰,你退下吧,这是孽债,我总归要还的!”
“没错,你要还的,我父母不能就这么死了,必须要让你偿命!”萧鸣再一次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萧鸣,快住手啊,你不能杀你的爷爷!”
萧鸣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跌跌撞撞地往这里走来。“奶奶!”萧安霓从杨晓红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然后小碎步向这个薛桂珍跑了过去。
“奶奶?”萧鸣或许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老态龙钟的薛桂珍在萧安霓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来到了祠堂的面前,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大箱子。
她已年迈,可是她额头上也因为这样而布满了汗水。
“你来干什么,一个妇人家,别来凑热闹!”萧南易略显生气地质问道。
“你啊……就不能不要这么古板吗?”
薛桂珍冲着萧南易哀叹了一句,然后来到萧鸣的面前道:“萧鸣,你不能杀他,他是你的亲爷爷啊!”
老太太特意在“亲”字上,加重了口音。
“不,我没有这个爷爷!”萧鸣义正言辞地吼道。
“你错了,萧鸣。他是那个最爱你,天天盼望着你回家的爷爷啊!”薛桂珍抓着萧鸣的衣袖,几乎是哀求道。
“来人,将老夫人带下去!”萧南易眉头一皱,大声下令道!
可是,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是那般的不情愿!
几个萧家高手瞬间就冲了上来,萧鸣轻轻几掌就将那些人给拍飞了。
他总觉得薛桂珍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于是道:“你是什么意思?”
薛桂珍蹲了下来,然后慢慢地将那个大箱子给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件件花花绿绿的衣服。
不难看出,这些衣服款式不太一样,从婴童到少年的都有。
“这是什么?”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薛桂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服道:“萧鸣,这是听说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爷爷亲自命人为你织的衣服!”
说完,她又随便拿出了一件继续道:“这是你离开三年之后,你爷爷为你准备的衣服。他说如果有一天萧鸣回来了,不能没有像样的衣服穿。”
“还有这一件,一个集团的老总为了求你爷爷办事,特地送的从外国带回来的上乘衣料。你爷爷谁也没有给,而是让我一针一线为你织的衣服啊!”
“还有这件,你爷爷说萧鸣应该长个儿了,所以就模仿隔壁人家的孩子做得衣服,做完之后他还不停地问我。如果萧鸣回来了,这件衣服不合身怎么办……”
“还有这一件,这一件,每一年,你爷爷都要为你准备衣服,他可是心心念念盼望你回家的啊!”
“萧鸣,你住手吧,你不能杀了这个最疼爱你的爷爷啊……”
碎碎念的薛桂珍说到这里,几乎是泪如雨下,眼眶子都被模糊了。
萧鸣整个人呆若木鸡,如鲠在喉。
因为这个大箱子里,足足有十九件衣服,一年都没有落下过!
他看向了萧南易,完全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想的。
盼望着自己回家?
那为什么还要口口声声地喊着孽种,对自己杀无赦呢?
萧南易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里挤出了一滴眼泪,然后颤抖着说道:“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薛桂珍猛地拦在在萧南易的面前,大声地哭喊道:“南易,难道所谓的家族尊严,家族荣誉,真的有亲情重要吗?你这些年来,活得不累吗?”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萧南易慢慢地睁开混浊眼睛,压抑着悲痛对萧鸣道:“萧鸣,父仇子报,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的父亲确实是因为我而死,你要是解不开这个心结,现在就杀了我吧!”
“哼,别以为几件衣服就想唬住我,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杀了你!”萧鸣低低嘶吼一声,随后扬起了拳头。
可是,他的拳头,却在颤抖!
杀?
还是不杀?
“萧鸣,你不能,不能啊……”薛桂珍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快把她带下去!”萧南易再一次吼道。
“妈……”萧天行和萧天林两个人合力将薛桂珍拖了开来。
“萧鸣,你要是杀了你爷爷,你会后悔的,后悔一辈子的!”薛桂珍哭得失声,她仰天大喊道。
细雨就这么飘着,却淹没不了这绝望的呐喊。
萧南易的眼神似乎比萧鸣还要坚定,他好像巴不得渴望萧鸣杀了自己一样。
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萧家的子嗣们,然后郑重地叮嘱道:“萧家的所有人,你们给我记住了。萧鸣今天杀了我,是我应得的报应,你们任何人不得找萧鸣寻仇!我以萧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们!”
“哎,南易啊……”屋顶上的纪惊天用手遮住了面庞,他无比的痛心。
萧鸣的内心里翻涌着一股莫名的伤感。
不知道为何,他再次看向萧南易的时候,竟然觉得他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萧家家主,只是一位普通的老爷爷。
但是,父亲的大仇怎能不报!
他强压住内心的这一股情绪,然后冷声道:“你的遗言说完了吗?”
“说完了,杀了我吧。萧鸣,让我解脱吧。我死后,萧家的一切事务由天行代理,下一任家主是萧迅。还有萧家的所有人,包括萧家四杰,你们必须无条件地帮助他们,尽忠尽职!”
萧南易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他竟笑了起来,是真的笑了。
他的目光扫过萧家的众人,然后扫过自己的子嗣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满脸错愕的萧鸣脸上。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四周静的可怕,只有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
萧鸣一言不发,他的手上泛起了金光,金光在他的指尖处形成了一把金色的灵气锋芒。
“爸,妈,阳修叔叔,孩子现在就为你们报仇!”萧鸣一字一顿,声若洪钟。
萧家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去,没人敢直视这一幕。
萧南易的决心他们此刻是明白了,他杀了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会不悲痛呢?
如今能死在自己孙儿的手下,也算是因果循环,天道有轮回吧。
只有这样,他就算下了地狱,内心也才能安呐!
萧鸣不知怎地,他强压住了内心那股莫名的情绪,可是手上的颤抖却一直控制不住。
难道……这个人,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真的该杀了他吗?
他最终也选择闭上了眼睛,然后一掌向下挥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鸣收起了手上的灵气,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凄厉地嘶吼一声。
他无比悲怆地说道:“爸妈,我……我做不到啊!”做不到!
他真做不到!
原本,他以为可以放下一切亲情血脉的关系,就这么一鼓作气手刃仇人。
可是,萧南易毕竟是他的爷爷啊!
一个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人,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老人!
就在此时,萧南易的身体却无声地向后倒去。
“爸!”
“爷爷!”
萧家的子嗣们一窝蜂地就向萧南易涌了过去。
细雨依旧在飘泊,完全没有要停的的意思。
风也刮的越来越厉害,这个季节,已经进入了初秋。
下午时分,天空却跟傍晚一样阴暗,大片大片的乌云,赖在空中不肯走。
萧南易的寝室门口,里里外外地挤满了人。
萧家的子嗣们全都站在门口,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萧鸣就没有下得去手,为什么萧南易却倒了下去呢?
白良才白仙儿等人坐在萧家的一个亭子中,这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他们的预料。
“我们本是来报仇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幽墨淡淡地说了一句。
白仙儿却笑了笑道:“萧鸣就是这样的人,他现在需要弄明白一些事情,在这些事情弄明白之前,他是不会动手的。反正报仇也不急于这一时。”
“仙儿说得对,我总觉得,这个萧老头儿心里隐瞒着一些事情。”白良才很同意萧鸣的看法。
而阳明月则将双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她看着脚下的河面上,泛着一圈一圈的涟漪,担忧地说道:“不知道,萧鸣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萧南易的寝室中,只有萧鸣和薛桂珍两个人,他们站在萧南易的床边,面前是已经昏迷的萧南易。
沉默了半晌,萧鸣终于开口道:“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通通告诉我吧。”
薛桂珍从床边上站了起来,然后满脸溺爱地看着萧鸣道:“萧鸣,我的小心肝呐,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杀你的爷爷!”
“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承认我是萧家的人,我现在只想知道,关于这个老头的一些事情。”萧鸣冷漠地说道。
“好,好,萧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薛桂珍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有很多话要说。
萧鸣只是静静地看着薛桂珍,或许接下来的事情会让他很吃惊。
薛桂珍娓娓说道:“你爷爷啊,其实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
“坚强?”萧鸣又扫了一样躺在床上的萧南易。
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也想不到做出这种事的人会和坚强这个词语挂上钩。
薛桂珍继续道:“你爷爷年轻的时候特别的勤奋,他虽然出生在萧家,但是那个时候的萧家,只是燕京几百个大家族里平平淡淡的,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个家族。”
“祖辈们已经很满足这种现状了,可是你爷爷不一样,他凭借自己的才能,硬是在燕京闯出了一片天地,萧家的地位也在他的手上节节高升。”
“我嫁给他的时候,萧家已经是一个在燕京非常有地位的佼佼者了,几乎与现在其他的三个家族齐名。光凭这一点,你爷爷对于萧家就是功不可没的。”
“后来,随着孩子们的一个个出生,萧家也越来越壮大。终于,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生了下来,那就是你的父亲萧天楚。”
“记得啊,你父亲刚生下来的时候,你爷爷可是爱得不得了,整天也不让奶娘抱着,他自己从早抱到晚。”
“我跟他开玩笑说,天行和天林出生的时候,你也没有这样过。”
“他笑着说,我老年得子,是上苍赐予我的福分,而且呐,我就感觉天楚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薛桂珍说到这里,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然后继续道:“你父亲出生的时候,据说当时空中飘着千年难得一见的七彩祥云。那一年,无论是哪一个地区,都是五谷丰登,做生意的财源广进,总之就是国泰民安,华夏国一片繁荣昌盛。”
“后来啊,你父亲果然没有让你爷爷失望,他无意中感悟到了修炼的天赋,年轻的时候就是同辈中一等一的高手。后来更是闻名于华夏,甚至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你爷爷在外面从来不对人介绍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永远提到的都是你的父亲!”
“直到十九年前,你父亲受华夏官方所托,外出执行一项任务,就是从那时开始,萧家出现了大危机!”
萧鸣听到这里,突然问道:“是什么任务?”
薛桂珍想了想道:“好像是一项关于国际上的机密任务,至于是什么,只有你父亲一个人知道,甚至连你爷爷都不知道。”
“你父亲自然是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回来之后,你爷爷兴奋地跟你父亲说,天楚啊,在你外出执行任务的这一段时间,我给你找了个亲家,乃是当今燕京顶尖的豪门!”
“可是啊,你父亲当时就拒绝了,并且他表现出无比的反感,甚至还和你爷爷顶撞了,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顶撞你爷爷!”
“之后我们才知道,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两人坠入了爱河。”
“你爷爷私底下和我商量过,他认为孩子的幸福应该交给他自己,不应该掌握在父母的手中,就在你爷爷准备悔婚的时候,他遭到了那个豪门的威胁。”
“那个豪门知道后勃然大怒,认为你爷爷太过一意孤行了,对方跟你爷爷说,要么奉旨成婚,要么就让萧家万劫不复!”
“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四大家族呢,那个豪门可谓是只手遮天,他说要让萧家万劫不复,那么萧家必定会万劫不复的!”
“你爷爷回来之后,一宿没睡,他想让自己的儿子追求幸福,但是也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毁于一旦!”
听到这里,萧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萧南易逼萧天楚成婚,是为了保全萧家?
薛桂珍清了清喉咙继续道:“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你爷爷还没有跟你父亲摊牌呢,那个豪门竟然上门讨亲事,还说是什么订婚宴!”
“哎,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那个豪门,是看上了你父亲的能力,你父亲当时被华夏政府所重用,日后必定飞黄腾达,谁不想攀这一根粗枝呢?只奈何当时的萧家还没有对方强大。”
“后来呢?”萧鸣追问。薛桂珍叹了口气道:“后来啊……你父亲大闹订婚宴,让你爷爷颜面尽失,你爷爷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当着豪门的面呵斥你的父亲!”
“可是,那个豪门依旧不肯罢休,非要讨个说法,你爷爷一想到自己奋斗了半辈子打下的萧家基业,便选择了退让。他只能逼迫你的父亲和那个豪门公主结婚。”
听到这里,萧鸣瞬间明白了。
原来……萧南易当初的逼婚,也是他的万不得已啊!
看着萧鸣有些动容的样子,薛桂珍打从心底感到一股暖流。
原来这个孩子也没有被仇恨给冲昏了头脑,他还是很理智的!
薛桂珍继续道:“后来的事情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你爷爷只能那么做,他别无选择啊!”
“你父亲死后,你爷爷曾经想过自行了断,他说自己杀了自己亲生儿子,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他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但是我知道原因啊,我将你的爷爷给拦了下来,我告诉他,你这是为了大义而舍小义,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连累个整个家族,上苍会原谅你的!”
“之后的每个晚上,你爷爷几乎都以泪洗面,但是他走出自己寝室的时候,永远给人都是那种无比威严的姿态。”
“他跟我说过,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祈祷天楚的孩子还活在世上,他派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总是杳无音讯。”
“他还跟我说,他佩服阳修,天楚能有阳修这么个讲义气的朋友,是他萧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几乎每晚都跟我说,我梦见天楚的孩子了,他没死,他还活着,我要将他接回来,我要将对待天楚的遗憾,全部弥补在孩子的身上!”
“也是从那之后,你爷爷开始为你织衣服,每年一件,十九年了,从未落下,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你回来啊,孩子!”
萧鸣仰起了头,不让眼泪流出来。
这样的故事,换做任何一个人,怕是都不能无动于衷吧。
而且,他总觉得,这些都是真的,从萧南易最后说出的那几句话就可以看出,这不是为了欺骗他的谎话!
也许萧南易早就已经打算,如果自己不原谅他的话,他甘愿死在自己的手里。
只是,只是他做的这一切,或许是为了萧家,为了萧家的尊严和荣誉吧!
他要告诉世人,人是可以犯错的,但是萧家,永远是对的!
这是一家之主必须要在乎的东西,甚至高过所谓的亲情。
萧鸣稳了稳情绪,他淡淡地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口口声声地对我这个孽种杀无赦?”
薛桂珍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安然回来的时候,已经将关于你的一切都告诉了你爷爷,其实安然也猜到了你的身份,她不敢肯定,所以才回来确认一下。”
“你爷爷当时是激动地热泪盈眶,他当时就不让安然再插手了,因为这件事他想自己解决。”
“之后,你爷爷又听说了你在杏林大会上一举夺冠,只有我能够看见他脸上的自豪吧。”
“再后来,他让凌弃调查你的消息,他是千叮咛万嘱咐,一打听到你的消息当即就向他汇报,不准凌弃私自动手。”
“可是,凌弃却抓来了与你随行的那个小丫头,为了问出你的下落,你爷爷只能先将那丫头关进了地牢。”
“当时他还表示怀疑,因为不能够凭借你姓萧,又是来自青云山就断定你是天楚的儿子,直到王家的王京文告诉他关于你身上玉佩的事情,他才断定下来。”
“那一晚,你爷爷犹豫了很久,最终他还是决定,要错就错到底,因为平白无故把你接回来的话,萧家一定会被顶上舆论的顶端,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下定决心之后,你爷爷便派凌弃和冷无情去抓你,可是却落了个空。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对那个丫头行刑将你引出来。”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大闹萧家刑场,这让他不得不对你下达杀令,萧家的威严是绝不允许你玷污的!”
萧鸣吸了吸鼻子道:“为了萧家,他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因为当时的情况他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若不是白良才和白仙儿及时赶到,只怕他已经成为了凌弃的剑下亡魂。
“没错,你爷爷就是这么个人,他永远不会让别人看到他多愁善感的一面,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么严肃,那么威严,近乎绝情。”
“你被救走之后呢,你爷爷跟我说,希望你不要再来了。他知道你活着他就很开心了,根本不奢求你能原谅他。”
“可是,你今天还是来了!或许你爷爷真的想通了,只有一死,才能够解脱吧!”
“萧鸣,我已经全部说完了,听了这些,你还想杀了这个,日日夜夜为你挂念,时时刻刻担心你的爷爷吗?”
薛桂珍说到最后,已然是老泪纵横。
萧鸣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萧南易,心情极其地复杂。
这个老头,原来背地里是这么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确实很坚强,坚强了十九年,让人不免感到心酸。
而就在这时,萧南易剧烈地咳嗽起来,从他的嘴边淌下了一滩浓稠的鲜血,一直流到枕头上。
薛桂珍见了,立马趴在床头哭喊道:“南易啊,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你的孙儿,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萧南易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他的眼角处,却滑落了一滴眼泪。
萧鸣慢慢地走到床边,他看着萧南易道:“奶奶,你先退下,我来给他治疗。”
薛桂珍突然就愣住了,他颤抖着嘴唇,不敢相信地说道:“萧鸣,你……你叫我什么?”
萧鸣微微一愣,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叫出“奶奶”这个词……也许是下意识的吧。
但是现在萧南易真的不能死,要死也是死在自己的手上,就这么死了真的不值。
于是,他再一次鼓起勇气道:“奶奶,我是杏林大会的冠军,我能治好他。”
薛桂珍听了,点了点头,捂着嘴慢慢地退了下去。
她的双眼早已经泪眼婆娑了,眼前的这个孩子,真的肯放下仇恨了吗?
萧鸣坐到了萧南易的床边,然后开始替他把脉。
这一把脉,他着实也吓了一跳。
萧南易是心郁成结,他的心口早已被心结给堵塞,昏迷也是因为他的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这种心结看上去很久远了,有这种心结的人,一般都藏着心事,日积月累,便在心口成结。
“难道……这个老头子在十九年前就得了心结?”萧鸣在心里自问道。心结是骗不了人的!
能让萧家的家主患上这种病,看来薛桂珍说的话都是实话。
萧南易表面上看上去十分严肃,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自己的父亲,下达杀令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果断。
其实,他的心却备受煎熬吧!
萧鸣现在是绝对不会怀疑了,这个老头内心深处是非常愧疚的!
想到这里,萧鸣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根银针,以他现在的医术,治疗这个心结是轻而易举的。
心结心结……说白了就是心头处有一股郁结。
这股郁结乃是内气所生,是长年累月积聚下来的,只要解了这股郁结,心结自然也就随之消散。
萧鸣轻轻地将萧南易的上衣捋到了胸口处,然后对准穴位一针扎了下去。
缓缓地灵气向萧南易的心头汇聚而去,一点点地冲击着那股郁结。
这个过程并不难,最主要的是灵气的把控和耐心。
薛桂珍看着这一切,大气都不看出。
这是她永远也想象不到,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的画面。
萧南易日日夜夜挂念的孙儿,正在替他治病?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萧鸣拔出了银针,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便离开床边走到门口处,背对着床。
薛桂珍小心翼翼地问道:“萧鸣,你爷爷好了吗?”
萧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半晌,萧南易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珠子转溜个不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桂珍急急忙忙地将萧南易扶了起来,两眼泪汪汪的。
“我……是怎么了?”萧南易轻轻地问道,他只记得看见萧鸣一掌挥下,然后就晕了过去。
“南易,你没事了……没事了,是萧鸣救了你啊!”薛桂珍再也憋不住,趴在萧南易的床边哭了起来。
“萧鸣?”
“萧鸣!”
萧南易猛地下了床,却看见萧鸣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萧鸣,我的孙儿……”萧南易竟然哭了出来!
他哭过,但也只是在夜里独自流泪,作为萧家的家主,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
这一次,他破例了。
因为,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这是喜悦的泪水!
“你没事了!你的心结已经被我给解了,好好活下去吧,别再一心求死了。”萧鸣说完,径直朝门外走去。
可是,萧南易却叫住了他:“萧鸣,你不打算为你的父亲报仇了吗?”
“我想杀的是那个心狠手辣,杀了自己儿子的那个残忍的父亲,而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你也别再内疚了,也许你做的没错,在你的位子上,也只能那样选择。”萧鸣淡淡地说道。
“萧鸣……你真的能够理解我吗?我可是害死了你的父亲啊!”萧南易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别再说了,好好休息吧。”萧鸣伸出了手去拉门的把手。
看着这样的萧鸣,萧南易再也忍不住。
他将憋了十九年的话说了出来:“萧鸣,你回来吧,这个家是欠你的,我愿意用余生好好弥补你!”
萧鸣愣了愣,然后没有说话,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门口的萧家子嗣们看着萧鸣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谁也没有开得了口,便一齐向屋内涌了进去。
天已经黑了下来,细雨终究还是停了。
空中的月亮从乌云后面钻了出来,挂在空中闪闪发光。
萧鸣独自一个人坐在萧家后花园里的溪水边,看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自己的父母,以及阳修叔叔的仇,他没有报。
他知道了萧南易的背后是怎样的一个人,再让他下手,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而就在不远处,白仙儿,阳明月,以及幽墨,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鸣。
“萧鸣,他看上去好孤单。”阳明月看着萧鸣孤独的背影,心酸地说了一句。
“去劝劝他吧,萧鸣现在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白仙儿却淡淡地笑道。
然后,她看向了阳明月和幽墨。
幽墨急忙摇了摇手道:“别看我,安慰人这一方面,我真的不擅长!”
然后,她和白仙儿一起看向了阳明月。
阳明月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鼓起勇气道:“好,我去!”
萧鸣坐在溪水边,他随手捡起身旁的一片落叶扔到了溪水中,就这么看着树叶被溪流给冲走,然后默默地流进了人工湖之中。
忽然,他从倒影中看到了一个人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萧鸣。”阳明月轻轻地唤了一句。
“明月,对不起。”萧鸣低着头说了一句。
自己父母的仇可以不报,但是阳修叔叔的仇,他不能替阳明月做主。
对此,他还是很愧疚的。
“为什么要对不起?”阳明月在月下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阳修叔叔的仇,或许我报不了了。”萧鸣说完了这一句,深深地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胸膛之中。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你放下仇恨。”阳明月依旧笑的很天真。
萧鸣慢慢地从胸膛里挣脱出来,然后将关于萧南易的事情告诉了阳明月。
他甚至不敢看阳明月,因为自己之前是信誓旦旦地说着要为阳修叔叔报仇,而现在,他却做不到了。
花园里静的可怕,只有潺潺溪水的声音。
倏地,阳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那种没有伪装的笑。
“你笑什么?”萧鸣不解地问了一句。
“因为,这就是你啊。萧鸣,如果换做是我,我也做不到啊!”阳明月的美眸似乎都荡漾着月光。
“你不生气吗,你父亲的仇我没有报。”阳明月越是这样,萧鸣就越是自责。
“我为什么要生气?还记得在祭坛里,爸爸跟我们说过的话吗?他说,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们报仇。”
“人活着就要对得起内心,现在的你一定早就原谅了你的爷爷吧,如果你硬要替我报仇杀了你的爷爷,那你就会跟你的爷爷一样了,那到时候,我可就成罪人了!”
阳明月撅着小嘴道,出奇的可爱。
萧鸣不可思议地看着阳明月,这个丫头,竟是这般的善解人意。
“明月,谢谢你,谢谢……”萧鸣喃喃地说道。
能够放下仇恨,那得需要多么宽广的胸襟啊爆发之第二更!那个……好像大家对于读者群这事儿并不是特别上心啊。原本,我还想在年尾的时候,给大家发些福利,比如说赠送基本繁体书的来着。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和阳明月一波倾诉之后,萧鸣感觉畅快了许多。
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不就是有个支持自己的人吗?
更何况,阳明月还是那个背负着自己父亲仇恨的人……她都能放下仇恨,萧鸣更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萧南易,他不该死。
但是,对于要不要认这个爷爷,还是有待商榷的。
萧鸣慢慢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谢谢你,明月,我感觉舒畅了许多。”
而这时,白仙儿和幽墨也走了过来。
看着萧鸣露出了笑容,幽墨立即拍着阳明月的肩膀道:“可以啊,明月,安慰人还是要看你的。”
“我……我哪有啊!”阳明月娇羞地低下了头。
现在萧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忙着伺候萧南易,根本就没空理萧鸣这一群人。
萧鸣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师傅呢?”
“师傅啊,他也有他的朋友!”白仙儿笑着答道。
……
纪惊天的住处,屋子里充满着欢声笑语。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都是大鱼大肉,还有几坛好酒。
白良才左手拿着鸡腿,右手端着酒杯,吃得那叫一个痛快啊!
他的对面坐着纪惊天,两侧则坐着华远山和孔啸云。
他们都是老熟人了,如今暂时息战,便坐在一起聊聊天。
其实,他们这些人也都是惺惺相惜的,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罢了。
“哎,老白,你看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这种吃相!”纪惊天略带鄙夷地说了一句。
“对啊,老白,你在天医门都是吃斋的吗?”华远山也捋着胡须笑道。
白良才啃完了鸡腿,随手扔掉骨头,然后动着油腻腻的嘴角道:“我哪像你们啊,在四大家族里面,整天大鱼大肉地吃着。我在那青云山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那两徒弟了!”
“哈哈哈,老白,你可别说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发福了呢?”孔啸云逮着机会就讥讽了一句,谁让白良才整天嘴上刁难他呢!
“算了算了,不跟你们扯这些没用的,老纪头我问你,今天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白良才半眯着眼睛,跟做贼似得盯着纪惊天道。
“你指哪一方面?”纪惊天端笑道。
“那还用说啊,以你的实力,是不可能输给我那徒儿的,你为什么要假装认输?”白良才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好像是要把纪惊天心窝子给掏出来一样。
“对啊,老纪。我也想问,那个时候萧鸣已经到了绝境,本以为你能够轻易打败他的。可没想到,你竟然用身体接下了那一剑,你到底怎么想的?”被白良才这么一问,华远山也追问道。
纪惊天给自己斟一杯酒,然后叹了口气道:“哎,我还不是为了南易嘛!”
“为了他?”孔啸云搞不懂了。
纪惊天一败,萧南易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只能任萧鸣宰割,这明明是害他,哪里是为了他啊!
难道……这两人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白良才翘起了大腿,喝了一杯酒道:“老纪头,你就别卖关子了,老实招来吧!”
纪惊天点了点头道:“哎,这事情说来话长呐!”
“十九年前,南易害死了萧天楚。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其实那也是他为了顾全当时的萧家万不得已才做出的事情。”
“直到萧鸣出现之后,他也跟我谈过,说他最好的归途,就是死在萧鸣的手里。”
“但是,他身为萧家家主,自然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萧鸣杀掉吧。于是我便跟他约定,如果萧鸣战胜了凌弃,我就故意败给萧鸣,好了结他的一桩心愿呐!”
华远山和孔啸云听得目瞪口呆。
纪惊天向萧鸣认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纪惊天的一世英名可能会就此扫地,但是他不惜这样也要达成萧南易的心愿。
只能说,这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朋友,颇有一种当年萧天楚和阳修的感觉。
白良才也恍然大悟,他抱了抱拳道:“老纪头,我虽然嘴上一直不对付你,但是这次,我可真的要谢谢你,你救了我天医门的传人,我敬你一杯!”
“哈哈哈哈……白老头,能从你口中说出这番话可真不简单呐,这杯酒我喝了!”纪惊天豪爽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屋子内充斥着四个老头的欢声笑语。
……
此时的萧鸣和白仙儿等人朝着萧家大门口走去——他们终究不属于这里。
萧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萧家大院,呢喃自语道:“就让所有仇恨和这个府宅,一起消散在回忆里吧。”
说完,萧鸣大步地向门口跨去,也许这个地方,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可是,他却被一个声音给唤住了:“萧鸣,等等。”
萧鸣回头看去,来人是萧家的大少爷萧迅。
“萧鸣,就这样走了吗?”萧迅朝着萧鸣走来,轻声地说了一句。
“不走,我又能去什么地方呢?”萧鸣苦笑。
对于萧家的人,他是没有感情的,毕竟他一天也没有与他们生活过。
“萧鸣,爷爷现在非常地想见你,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听奶奶说了。如果你已经放下仇恨的话,希望你给爷爷,给我们萧家的所有人一个机会。”萧迅的话语相当的恳求。
“需要我给你们什么,我已经决定不再报仇,难道还不够吗?”萧鸣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回来萧家,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真诚的欢迎你,萧家不能没有你。”萧迅发自内心地说道。
萧鸣笑了笑,然后掉头道:“算了吧,没有我你们也活得很好,就当我十九年前已经死了吧。”
说完,他就向大门外走去。
“萧鸣,你真的就这样决定了吗?”萧迅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语气都有些颤抖。
白仙儿却停下了脚步,温柔地说道:“萧鸣,家人是一个很宝贵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对啊,萧鸣,你再考虑下吧。”阳明月也劝说道。
幽墨也想说点可什么,可是她刚想开口,就看见萧鸣转过头来。
她是第一次看见萧鸣有些无助的眼神。
“家人吗?”萧鸣怅然若失。再一次来到萧南易的寝室里,已经完全和上次不一样了。
这次屋内站满了人,除了萧家的子嗣们,白仙儿等人也被尊为贵客站在了这里。
萧鸣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他站在屋子的正中央,面前则是拄着拐杖的萧南易。
“妈妈,他真的是我的哥哥吗?”萧安霓拉着杨晓红的衣角问道。
“是啊,他就是你的哥哥,你就叫他萧鸣哥哥吧。”杨晓红爱溺地拨着萧安霓额前的秀发道。
萧杰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他是比萧鸣长两岁的,这么说来,萧鸣就是他的弟弟了?
萧天行之前是把萧鸣视为敌人的,尽管知道他是自己的侄子。
可是,他知道了一切之后,竟然觉得萧鸣和自己是那般的亲近,尤其是知道了萧南易背后的事情之后。
“萧鸣啊,和你爷爷说几句吧。”萧天行尝试着说道。
萧鸣就这么看着萧南易,爷爷这两个字,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萧南易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别再说话了。
然后,他沉声道:“萧鸣,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家,因为这个家害死了你的父亲。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们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愿意接受你,希望你也能接受我们。”
沉默了半晌,萧鸣慢慢地抬起头道:“其实,我觉得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你们这些所谓的家族规矩,我从小就没有浸染过。我和你们生活不来,还是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在山上和师傅,师姐,以及一些朋友把酒言欢……那才是我所向往的。”
“不,萧鸣,你理解错了。我所谓的接受,不是让你回到这个家里,你在哪里那是你的自由。经历了你父亲的事情之后,我已经不再强求自己的子女们任何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偶尔回家,然后……然后叫我一声爷爷,我就很满足了。”
萧南易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对萧鸣来说,算是一种难以逾越的门槛吧。
萧鸣此刻是无比的纠结,这个要求真的很简单,但是要让他跨过心中那道坎,却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其实,他知道了全部事情之后,已经选择了原谅,这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做到了最大的让步了。
至于接受萧家所有的人,这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萧鸣环顾了一眼萧家的子嗣们,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慢慢地说道:“我需要再考虑一下。不过,我能先见一眼萧安然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都差点忘记了,安然她现在还在地牢,正好你去接她出来吧!”萧南易一拍脑门说道。
……
此时,萧安然还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半蹲在牢中,身旁是几叠厚厚的棉被,面前还有不久前守卫送来的晚餐。
地上的几只老鼠偷偷地吃着遗漏下来的食物碎屑,很是欢快。
萧安然看着它们,然后笑着说道:“你们能不能出去帮我看看,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呀。还有……萧鸣,活着吗?”
这些几只老鼠们就好像听懂了似的,它们围着萧安然转了几圈之后,竟然叽叽喳喳地向铁门外跑去。
萧安然就是这样,她喜欢萧家,喜欢萧家的一切,就连萧家的老鼠们,她都看成是萧家的一份子。
尽管这个萧家对她很不公平。
突然,地牢的尽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然后,一个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可是,当她看见来人的时候,惊讶地跳了起来!
“萧鸣?!”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萧安然,不……姐姐,我来接你出去了。”萧鸣满脸笑容道。
萧安然以为萧鸣在逗她开心,立即跑到铁门边,拉着铁门说道:“萧鸣,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逃啊,要是被爷爷他们发现了,你就逃不了了!”
“逃?我为什么要逃?”萧鸣依旧摆着笑脸道。
“你是疯了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啊!”萧安然都快急疯了。
萧鸣出现在这里,她认为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而这时,一个守卫拿着一串钥匙跑了过来,他将钥匙递给萧鸣道:“少爷,钥匙给您送来了,你带小姐出去吧!”
萧鸣虽然自己还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萧家的众人已经传开了!
或者说,就算萧鸣不接受,他们也愿意这样称呼萧鸣。
“等等,你叫他什么……少爷?”萧安然嘴巴张得老大。
萧鸣笑着一边开门一边道:“别听他们的,这个身份,我还没有考虑要不要接受呢。总之,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咔嚓”一声,铁门被打开了。
萧鸣伸出手道:“走吧,我的好姐姐。”
萧安然呆呆地愣了两秒,然后就跟萧鸣一起向地牢外走去。
她现在的脑子里几乎要爆炸了,迫切地想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就出了地牢,萧鸣一边走一边跟萧安然说着所有的事情,从自己的复仇一直到薛桂珍如何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萧安然听得入了神,她完全想象不到,这短短的几天,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也终于知道,那个守卫为什么要称呼萧鸣少爷了。
听到最后的时候,萧安然停下了脚步,她颤抖着问道:“萧鸣,你接受我们了吗?”
这是她做梦才敢想的事情,没想到现在真切地摆在自己的眼前!
“不,我只接受你。”萧鸣笑着回应。
“为什么?既然你已经放下了仇恨,又知道了爷爷的良苦用心,你应该接受才对啊!”萧安然使劲地摇着头。
“萧安然,我问你一个问题。”萧鸣问道。
“什么问题?”
“你们这个家,有我和没有我,到底有没有区别呢?”萧鸣问着,抬头看向了夜空。
乌云已经全部散了开来,空中只有点点繁星和散发着白光的月亮。
“当然有区别了。”
“萧鸣,你本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嘛,我离开这个家去苏杭发展,一部分原因也是我觉得这个家里少了点什么,没有我最崇敬的三叔了。”
“而你,萧鸣,你就是三叔的延续啊,这个家需要三叔,也需要你!”
或许是因为激动,萧安然是一连串地说完的。
“是吗?为了我的父亲,我真的应该接受目前的一切吗?”
萧鸣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些明悟。
突然,他有了新的想法。“萧鸣,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萧安然笑了笑。
“是吗?”
“你有爷爷有奶奶,有伯伯有婶婶,有哥哥有姐姐,还有小妹妹。这一大家子人,将成为你最坚实的臂膀。无论你在哪儿,将要去往何处,这些人,都会支持你的!”
萧安然抬眼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她的眼珠子就像星辰一样。
萧鸣笑了笑,或许,他的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谢谢。”萧鸣轻声地说道。
他的笑容,似乎比漫天的星光还要灿烂。
……
萧家的大堂内,再一次聚满了人。
除了萧家的子嗣,萧家四杰,就连白良才等人也受邀站在了这里。
他们一言不发地在等人,等着那位萧家的主人公。
终于,萧鸣和萧安然出现了这里。
“爷爷。”萧安然走到大堂中央,礼貌地说道。
虽然她被萧南易关在了地牢,但是她对萧南易的崇敬,是不会变的。
“安然,是爷爷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萧南易无比心疼地看着萧安然道。
“不,爷爷,我知道的,其实你只能这么做。我在牢内的这几天,都被伺候的很好,伙食什么的也从来没有落下过。”萧安然完全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你能理解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萧南易一瞬间感觉舒畅了许多。
萧安然鞠了一躬,然后就退到了萧天行的身边,现在大堂中央,只剩下萧鸣一个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在了萧鸣的身上。
萧南易好像经历了这件事,不再像之前那般威严了。
他用一个老者该有的语气道:“萧鸣,十九年前,错在我,你能放下仇恨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想了一下,让你接受我们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所以我也不再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的日子里,每当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或者感到孤独无助的时候,再或者你想回来看一眼的时候,萧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因为,你在我的眼中,就是我最疼爱的孙儿!”
这一番话萧南易说得抑扬顿挫,感情充沛,大堂内的有些人甚至都抹了抹眼泪。
这是一个爷爷对孙儿最无微不至的爱啊!
萧鸣显得很平静,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他……就这么在众人的眼中,绽放了一个笑容,然后鼓足毕生的勇气道:“爷爷……”
这个时候需要沉默,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是更多充斥的则是喜极而泣的哭声。
萧安然捂着嘴,泪水已经湿润了她的半张脸庞,再多的言语也没有一滴眼泪来的实在。
白仙儿等人也是相视笑了笑,她们这群人都是打从心底希望萧鸣能够幸福的!
白良才猥琐脸上也露出了怪异的笑容,他在心里默默念道:“阳兄,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看见的吧!”
萧南易也顾不上什么家主的形象了,他扔下了手中的拐杖就冲了下去,紧紧地扶着萧鸣的肩膀道:“萧鸣,我的好孙儿啊……”
滚烫的泪水,就这么顺着他的眼角滴落。
萧家的大堂一瞬间就哭声一片,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动容的事情了。
半晌之后,萧南易又回到了上方,郑重地宣布道:“从现在开始,萧家所有的人都以少爷的身份尊称萧鸣!”
“萧鸣在萧家,可以没有礼节的束缚,他有出入萧家任何场所的自由。”
“另外,将三老爷曾经的卧室好好整理一番,那里从今以后就是萧鸣在萧家的栖身之所。”
“所有的人,见过你们的小少爷!”
萧家的仆人们,有的弯腰,有的跪下,异口同声道:“欢迎小少爷回家!”
萧鸣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似乎有些不自在。
他赶紧对那些下人道:“你们赶紧起来,这么多人的跪拜我可受不起啊!”
看见萧鸣惊慌失措的样子,萧安然不禁笑出了声。
萧南易又向白良才走了过去,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道:“白先生,这十九年里,萧鸣承蒙你照顾了!”
白良才的鼻头酸酸的。
说实话,萧鸣就这么认了萧家,他是万分不舍的。
虽然萧鸣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这十九年里,他可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萧鸣的。
不过,这是萧鸣自己的选择,他只能选择默默接受。
“萧老头儿,原来你也会说客气话啊,萧鸣跟了我十九年,好习惯没有学到,坏习惯一大堆,还请你谅解啊,哈哈哈!”白良才嘻嘻哈哈地笑道。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他强忍着,泪水就要涌出来了。
而后,萧南易又对白仙儿等人鞠了一躬道:“各位,你们为萧鸣出生入死,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就记在我们萧家了!”
萧家的家主对她们鞠躬,幽墨和阳明月早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有白仙儿相当的平静,她淡淡道:“萧鸣他虽是你们萧家的人,但他也永远是天医门的人,他永远是我的师弟!”
萧南易刚想开口说话,萧鸣就抢先道:“那是当然了,师姐,这老头的班我还要接呢!”
“诶,你个臭小子,你整天就巴着这个事情啊?”白良才对着萧鸣指指点点。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说实话,纪惊天其实很羡慕白良才的,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想笑就笑,想喝酒就喝酒。
不像自己,虽然在萧家地位坐的高,但是烦心事也多啊!
想到这里,纪惊天插嘴道:“南易,萧杰四杰只剩下三个,这个位置得有人补上才行呐!”
那些萧家高手们听了,都是热血沸腾,希望自己能够被选中。
毕竟,萧家四杰的地位,足够让人仰视。
萧南易扫视了半天,然后只能求助纪惊天道:“惊天,这个事情还是你来做吧,你觉得谁合适呢?”
“我觉得吧,这需要一次考核……”
可是纪惊天还没说完,萧鸣就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哦?不知萧鸣你有何看法?”纪惊天倒来了好奇心。
萧鸣没有回答他,而是笑着说道:“小墨!”
幽墨不知道萧鸣为什么要叫她,怯生生地应了一句:“我……我在!”
萧鸣笑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幽墨,她可是杀了之前的那个狄雷,又能和冷无情打得不相上下,我觉得她可以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
纪惊天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萧鸣啊萧鸣,真有你的,这才刚刚认了萧家,就想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他笑得毫不掩饰,虽然话语中带着调侃,但是众人都能听得出来他是玩笑话。
幽墨也是受宠若惊,她急忙摇了摇手拒绝道:“不不不,萧鸣,我怎么敢当呢?”
她怎么也不会想着,自己会从一个杀手会被萧鸣如此看重。
想她的师兄血影,也才是萧家的一个下人而已,自己一上来就要成为萧家四杰了?
萧鸣笑着说道:“萧家用人,我想也是有能力者居之吧。幽墨的实力,大家也看到了,你们如果有谁不服的可以站出来!”
那些萧家高手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幽墨击败狄雷的场面他们至今都历历在目。
纪惊天笑道:“好,很好,这丫头有实力坐上这一把交椅,我没有意见,南易你看呢?”
萧南易怎么会有意见呢,萧鸣肯为他萧家着想,他是再开心不过了!
“好,既然没有异议的话,幽墨丫头,我正式授命你为萧家四杰,排名第四!”萧南易掷地有声道。
“我……我……”幽墨还是有些惶恐。
“你什么你啊,赶紧来接命啊!”萧鸣冲着幽墨使了个眼色。
“对啊,快去吧!”白仙儿和阳明月也在给幽墨加油打气。
她们的脸上没有嫉妒,只有开心!
幽墨就这么被推上了大堂中央,她一想这样就可以一辈子跟萧鸣在一起了。
于是她一咬牙,抱拳说道:“谢萧主,要我做四杰之一,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不做。”
“条件?”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一头雾水。
换做一般人被提名萧家四杰,估计做梦都会笑醒。这丫头倒好,还端上了。
“什么条件,你说吧。”萧南易和蔼地说道。
幽默对萧鸣看了一眼,随后鼓起勇气说道:“以后,只有萧鸣能够命令我做事。其他人的命令,我不会听。”
“什么?”
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丫头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好端端的家主的命令都不听,非得听萧鸣这小子的?难不成萧鸣是家主不成?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交头低语的时候,萧南易却点头默许道:“好,就答应你这个条件!”
“轰……”
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整个萧家差点沸腾了起来。
萧南易,竟然答应了这么个苛刻的要求?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看到大家如此反应,萧南易却依旧没有解释。
他不觉得幽墨说的这个条件很苛刻很无礼,相反会觉得这个女孩子性格刚烈,能委以重任。
重情重义,才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品格。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萧南易悄无声息地看向自己的小孙子。
萧鸣的目光与之碰撞,继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就像只……小狐狸。
“那就这么定了。”萧鸣伸手鼓掌。
他的样子,还真有萧家主人翁的样子,入乡随俗也太快了点。
萧南易又轻咳几声,然后郑重地宣布道:“明天上午,在萧家祠堂举行立祠仪式,将萧鸣父母的灵位牌立在萧家的祠堂!”
“三天之后,在萧家府邸大宴四方,庆祝萧鸣认祖归宗,这件事情天行你去负责一下,务必要通知到全燕京!”
“是,爸!”萧天行当下就应了下来。
……
大堂内的人依次散了开来,所有人的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只是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萧家,将迎来一件大喜事!
萧鸣跟着萧安然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萧安然笑着道:“萧鸣,真是太好了,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这也有你的功劳。”萧鸣也笑着应道。
而这时,后面一个声音传来:“安然姐姐,等等我!”
萧鸣和萧安然同时转身看去,看见了正大步跑来的萧杰。
“怎么了,萧杰,这么慌慌忙忙的。”萧安然关怀地问道。
“没啥啦,我主要是想看看……我的弟弟嘛!”萧杰一脸坏笑地看向了萧鸣。
“呃……”萧鸣有些尴尬。
他对这个萧杰是很有好感的。
那日在萧家刑场,萧杰是为自己求情的。
而在今天,他也是为萧南易求情的。
这个人,其实内心非常的善良。
萧安然只能笑着看向萧鸣,然后介绍道:“萧鸣,这是你二伯的孩子,他比你长两岁,是你的哥哥。”
“哦。”萧鸣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句。
让他就这么叫哥哥,他有些做不来。
萧杰好像很善解人意,他自来熟地搂着萧鸣的肩膀道:“没关系,这么多年了,突然多出个弟弟我也不习惯。你就叫我萧杰好了,我不介意的。”
萧安然乐开了花,这也是她喜欢萧杰的原因,人非常的随和,没有少爷的大架子,和他的父亲和姐姐完全两个性格。
“嗯,往后还请多关照。”萧鸣憋了半天,才冒出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你太客气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可是非常佩服你啊,杏林大会的冠军呐,而且居然还能打败凌弃。我这个做哥哥的啊,真是羞愧难当啊……”
三人就这么在笑语中来到了萧鸣的卧室……这之前是萧天楚用的。
萧鸣稳了稳情绪,然后就推开了门。
没有他想象的那样迎面而来一股灰尘的味道,里面非常的干净整洁。
萧安然解释道:“自从三叔不在了之后,爷爷就一直将这个卧室给空着,还每天派人打扫,你看看这些家具,都是最新更换的。”
“隔壁就是你的书房了,也非常的干净,你今晚就住进去也没有关系。”
萧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屋内,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里面生活的影子。
“嗯,很不错,虽然没有我那别墅大,但看起来干净整洁。”
萧鸣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别墅。
危机已经解除,那里就没有危险了。
所以……
“那个,姐,萧杰,你们去忙吧,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
说完,萧鸣就跑了出去。
看到小弟这么风风火火的样子,萧安然和萧杰对视了一样,掩嘴笑了起来。此时的白良才等人站在萧家的大门口。
白良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巨大的府宅,然后轻叹道:“走吧,萧鸣从现在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了。”
每个人的心头都是五味陈杂,陷入沉默。
不过,这是萧鸣自己的选择,他们也不准备干涉。
白良才看着幽墨跟他们一起走,便转过头来道:“小墨丫头,你就留着陪萧鸣吧,你现在可是萧家四杰呢,可以自由出入萧家了。萧家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我……”幽墨哑然了。
其实,她已经习惯跟着这么一群人。
而这时,萧鸣从墙头跃了出来大笑道:“臭老头,你几个意思啊,就这么将我给踢开了?”
萧鸣看着面前的人,白良才,白仙儿,幽墨,阳明月,聂远忠,江山。
这些人,都是他最为看重的人啊。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哪有自家门不走,翻墙头的?”白良才翻了翻白眼骂了一句。
“这不习惯了吗。”萧鸣吐了吐舌头道。
“萧鸣,你不住在萧家吗?”白仙儿也问道。
“爷爷不是答应我了吗,不会约束我。所以,我今晚还是要跟你们一起住。对了,别回那古宅子了,去我的大别墅吧!”
萧鸣大手一挥,带头窜进了黑暗中。
再一次回到这个别墅的时候,每个人的心头都很激动。
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回来了这里,这个他们在燕京的第一个“家”。
白良才和白仙儿倒显得很平静,阳明月则两个眼珠子瞪得老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屋子。
“哇,萧鸣,你之前就住在这里吗?”
阳明月左摸摸右碰碰,满脸的欣喜。
想她从生下来就一直生活在非控区,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别墅啊!
萧鸣点点头笑道:“嗯,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决定再去找那个租赁公司,看看能不能将这个别墅买下来。”
其实萧鸣早就有了这个打算,而这一次他是下定决心的了。
既然十九年前的芥蒂已经解开,他决定将秦晓蝶再接过来,这别墅就送给她们母女了,也算尽自己的一点孝道。
“买下来?这得多少钱啊?”聂远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种大别墅,还是在燕京的市中心,怎么也得好几千万吧!
“这个你就放心吧,钱都不是问题。”萧鸣笑了笑。
他的资产要是算起来的话,买几十套这样的别墅都不成问题。
白仙儿却打趣道:“一个萧家的大少爷还会在乎这么点钱?”
“哎呀,我都忘了,萧鸣宗师现在可是萧家的少爷呢!”聂远忠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
“师姐,你就别挖苦我了,你和师傅今晚就在这住下吧,这可比你那个古宅子舒服多了。”萧鸣一片好心道。
“好啊好啊,难得徒儿有心,今晚我就住这了!”白良才干脆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就好像躺在那个破旧的摇椅上一样。
看着这些人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温馨的画面,萧鸣也觉得心瞬间充实了。
夜里,萧鸣坐在阁楼上,看着灯火辉煌的这座燕京大都市,有点空空的感觉。
他来燕京的目的,已经全部解决了,接下来,该为自己做一点事了。
白仙儿睡不着,也来到了阁楼上,她看见萧鸣的时候吃了一惊,然后就在萧鸣的身边坐了下来。
“师姐。”萧鸣看都没有看就轻声地唤道,他知道来人是白仙儿。
“嗯,萧鸣,我还没有恭喜你呢,下山了这么长时间,你终于找回了属于你的一切。”白仙儿淡淡地说道。
“是啊,为了我的身世,我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不过我绝不会忘记我是天医门的人,我有师傅,有师姐,还有那么多可靠的朋友。”萧鸣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样就够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是留在燕京,还是回广陵市的学校?”白仙儿问道。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广陵市我是会回去的,那里也有我不能割舍的人。”
萧鸣突然想起了一些人。
慕楠,雪丽,402宿舍的兄弟们等等,还有帮他找回身世立了大功的秦如双和秦洛。
这些人,现在还好吗?
“嗯,你觉得应该做的事情那就去做。”白仙儿露出了鼓励的微笑。
萧鸣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道:“对了,师傅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我要抽个空给他治病。”
“这个你就别急了,先忙好你的事情吧,明天的立祠仪式,还有三天后的萧家大宴,你都是主角,师傅的病之后再说吧!”
“嗯!”
……
第二天艳阳高照。
一大早,萧鸣就跟着幽墨前往萧家了。
幽墨现在是萧家四杰,需要到场,其他人萧鸣则没有吵醒他们。
累了这些天,也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
途中,幽墨小声地说道:“萧鸣,谢谢你。”
萧鸣知道幽墨指的是什么,笑着回答:“傻丫头,这是你凭本事得来的,我想你师傅老鬼知道了也会脸上有光吧。”
两人便不再说话,很快就来到了萧家的府邸。
立祠仪式是一个非常重大的仪式,萧家上上下下很早就开始忙活了。
“你去检查一下布置,看看有没有问题。”
“那个你过来,去看看檀香有没有准备好。”
“还有你们几个,可以去把红地毯铺上了,快快,动作麻利点!”
萧天行双手叉腰指挥着众人,萧家大大小小的事务一般都是他来负责,除了一些特别大需要萧南易亲自处理的事务。
“大伯。”萧鸣来到祠堂这里,轻声说道。
萧天行闻声看去,顿时激动道:“萧鸣来啦,立祠仪式等会就要开始了,你可是主角啊,来来,我跟你说说仪式的规矩。”
萧鸣仔仔细细地听着,看样子也挺上心。
上午十点,是太阳最耀眼的时候,立祠仪式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萧家的所有人都几乎聚集在了祠堂的面前,红红的地毯铺满了整片台阶,一头通向祠堂,另一头则站着萧家的子嗣们。
他们今天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每个人都精神矍铄。
随着锣鼓的敲响,司仪大声地说道:“立祠仪式正式开始,请子辈们上香!”
萧南易身为家主,手捧上等的檀香,第一个向台阶上跨去。
他走得很庄严,十几个台阶却走了很久。
终于进入了祠堂,他将手里的檀香插在了面前的一个巨大的炉鼎之中。
然后他鞠了三个躬,大声道:“萧家的列祖列宗们,请保佑我萧家平安昌盛。现在,立上天楚的灵位,让他安息!”
说完,萧南易闭上眼睛,将右手放在胸前,默哀了三分钟之后,就从地毯的另一侧走了下来。
之后,萧家的子嗣们按着辈分,一个一个地走上台阶,进入祠堂上香,磕头,默哀。
这个场面是无比肃穆神圣的,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音。
最后,轮到了萧鸣。
他才是祭祀仪式的主角!他双手捧着父母的灵位牌,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此刻的他内心是无比的激动,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萧鸣将父母的灵位牌放在了萧家列祖列宗的下方。
他猛地跪了下来,哽咽地说道:“爸,妈,我接你们回家了!”
说完,他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淌了下来。
十九年!
整整十九年了啊!
萧家之人,甚至包括白老头他们,无一人不为之动容,悄悄抹泪。
……
立祠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萧鸣这是第一次与萧家的众人一起用餐。
虽然按照辈分他坐在最下席,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怨言。
礼节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从古至今的,没什么可商榷的。
萧南易高举酒杯道:“来来,十九年了,这是萧家第一次全员聚在一起,欢迎萧鸣回家,干杯!”
每个人都一口干掉了杯中酒,他们也特别的开心。
萧天行没有坐下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端着酒杯对萧鸣道:“萧鸣,来,大伯单独敬你一杯,三弟要是能看见这个场面,在九泉之下都会笑出声的吧。”
“嗯,谢大伯。”萧鸣也豪爽地喝完了杯中酒。
萧天行刚坐下,萧天林也站了起来道:“萧鸣,我这个做二伯的也非常欢迎你,我那个弟弟啊,哎,不开心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这个家有你就算完整了!”
“谢谢二伯。”萧鸣又喝下了一杯。
看着各自斟满了酒,跃跃欲试的众人,萧南易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就让萧鸣好好地吃个饭吧,你一杯我一杯的,可别把萧鸣灌醉了。”
萧鸣朝萧南易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不是他怕喝酒,他是真的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平时跟白仙儿他们我行我素惯了,一时还改不过来。
席间,萧鸣问道:“萧家四杰一般负责什么事务?”
萧南易道:“我对他们很宽松的,无事的时候就随便他们了,那个冷无情不也是陪着安然去了苏杭十年吗?”
萧鸣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幽墨那丫头一时间还适应不了萧家,就让她跟着我吧,有事召她就行了。”
萧南易笑道:“你小子啊,心里头什么心思我还是明白的很呢,行吧行吧,就让她跟着你吧,不过既然来到了萧家,尽忠尽职,在原则性上的问题,她还是要遵守的。”
“你是自然。”萧鸣笑得乐开了花,只怕幽墨那丫头会比自己还激动吧。
饭后,萧鸣便跟幽墨一起离开了,他允诺萧南易会在两天后的大宴之前回来,萧南易笑着便答应了。
萧鸣带着幽墨没有朝别墅而去,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萧鸣,你要去哪儿?”幽墨不解地问道。
“去非控区。”萧鸣得意洋洋地笑道。
幽墨一下子就明白了,萧鸣这是在履行承诺呢!
……
非控区的深处,秦晓蝶站在窗前看着蓝天,对于消息闭塞的非控区来说,秦晓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萧鸣,明月,你们一定要平安!”秦晓蝶将双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开始祈祷。
这是萧鸣和阳明月离开之后,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可是,她才开始祈祷一会儿,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明月回来了吗?”秦晓蝶跑到了门口,习惯性地问道。
“阿姨,是我。”萧鸣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萧鸣?!”
秦晓蝶冲上前去,然后关心地问道:“萧鸣,你怎么回来了,明月呢,你们有没有出什么事啊?”
话虽如此,但是她从萧鸣的笑容上可以看出来,事情应该是圆满的解决了。
果不其然,萧鸣道:“阿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是来接你出去的,明月呢,已经在等你了。”
“真的吗?大仇报了吗?”秦晓蝶有些不敢置信。
萧鸣却道:“仇我没有报,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解决了,我现在是萧家的小少爷。阿姨,对此我很抱歉,阳修叔叔的仇,我报不了了。”
说完,他低下了头。
秦晓蝶沉默了半晌,然后笑了起来,她道:“萧鸣,你是一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你能放下仇恨定是其中有着其他原因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萧鸣惊喜地看着秦晓蝶,她说的话和阳明月如出一辙,果然是亲母女,这样善良的人要是还得不到好报那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萧鸣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生,都要好好地对待这两个人!
“谢谢你,阿姨,具体的事情等出去了我再跟你细说,现在我带你离开这里。”萧鸣伸出了自己苍劲有力的右手。
秦晓蝶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直盼望着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非控区,看样子,她的愿望在这一刻实现了。
她颤抖着将手放在了萧鸣的手上,坚定地点了点头。
……
此时,别墅里面。
白良才的阵地从沙发转移到了阁楼,他躺在老板椅上,纵情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白仙儿就这么坐在白良才的身边摇着扇子,这是她经常做的事情,从远处乍一看,像极了一对父女。
阳明月则缩在自己的房间,昨晚是她睡得最舒服的一晚,她这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床,她真想带自己的妈妈也来这个地方。
聂远忠呢,对这里已经非常熟悉了,他悠悠闲闲地赶着一些粗活。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过问萧鸣去哪儿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是萧家举行立祠仪式的一天。
江山依旧站在院子里面,守着屋内的所有人,可是他突然就大声嘶吼了起来,他用自己的方式在表达。
主子回来了!
“我回来了!”萧鸣站在院内大叫了一声。
他牵着秦晓蝶的手,身旁还跟着幽墨。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来到客厅。
可是,当阳明月看见秦晓蝶的时候,立马激动地扑向秦晓蝶的怀抱,哭喊道:“妈……”
她十分钟前还在想,要是秦晓蝶也在这那该多好,可没想到十分钟之后萧鸣就完成了她的这个心愿。
“明月,我把阿姨接过来了,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家。”萧鸣信誓旦旦道。
秦晓蝶抱着阳明月,然后环顾了一眼这座巨大无比的别墅,惊恐万分地道:“萧鸣,你不是骗我的吧,这个大房子……是给我们住的?”
“没错阿姨,这房子现在是租的,我下午就跑一趟租赁公司,把它给买下来,你和明月就住在这里吧,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下午的时候,萧鸣独自一人前往租赁公司。
可能是由于刚吃过午饭,租赁公司里面冷冷清清的。
几个业务员正享受着午饭后片刻的休息时间,全在忙着低头玩手机,听到有人进门连头都不抬,不耐烦地问道:“租房子吗?”
“不是,我找你们的老板娘。”萧鸣轻声道。
“哦,那你要等等,老板娘等会才过来。”听萧鸣不是租房子的,那几个业务员索性又埋下头去。
不一会儿,那烈焰红唇的老板娘就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萧鸣。
她微微一愣,随后思绪快速的飞转。
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客户吗?
不对,他是杏林大会的冠军!
不对不对,萧家调查过他,这个人一定有着特殊的身份!
萧鸣在随意地看着报纸,他知道是老板娘回来了,于是将报纸拿了开来道:“老板娘,我找你有点事情。”
“哦,是你啊。怎么,之前租的房子不习惯吗?”老板娘猜到了萧鸣不简单,态度非常的谦和。
“没有,那房子很好,我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问问那个雇主,我把这房子买下来行不行?”萧鸣轻声问道。
“买下来?!”
或许因为震惊,老板娘的嗓音提高了好几倍,惹得那些业务员都看向了这一边。
这房子地处燕京的市中心地段,又是一座豪宅,没有个几千万是不会想这个主意的。
萧鸣这简单的一句话,更加让老板娘坚信此人地位不一般。
“嗯,买下来,钱都不是问题,我只是希望你能联系一下雇主。”萧鸣的眼神表达了他的决心。
“这个……不是我说了算,不瞒你说,你租的那房子是我们这公司里面最贵的,那雇主也不是一般人。”老板娘有些尴尬。
“这个我知道,我不会让你难做的,你帮我联系一下就行了,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你不要担心钱的问题。”萧鸣摊了摊手,显得很无所谓。
“那好,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老板娘走到了里屋的办公室里面,拨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喂,是吴老爷吗?”老板娘态度出奇的好。
那边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哎,吴老爷您好,是这样的,我是那个房屋租赁公司的,你寄在我这里的那个房子,租客非常的满意,他表示想要买下来,我这边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老板娘的语气非常的好,一字一句表达了萧鸣的想法。
“买房子?”那边苍老沙哑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对对!”老板娘一个劲地点头。
然后,她还补充了一句道:“想买房的那个人很有钱,很不简单。”
沉默了半晌,电话那边道:“你让他明天在别墅等我,我亲自去一趟。”
“好嘞好嘞!”
老板娘兴高采烈地走了回来,她这个中介不仅租房子,还兼职着卖二手房,如果这个大单子能拿下来,她可以在家休息半年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笑得合不拢嘴对萧鸣道:“那个,雇主说了,明天去别墅亲自跟你谈。”
“嗯,麻烦了。”萧鸣便往外走。
老板娘继续追喊道:“如果同意了,记得来这里办买房手续!”
萧鸣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老板娘看着萧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
这个吴老爷是长松集团的董事长,他叫吴长松。
此人性格古怪,出了名的喜欢刁难人,他手下的员工们都是叫苦连连,每年都要被此人刁难,可谓是苦不堪言。
奈何长松集团在燕京很有名气,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也算是一方龙头了,员工们只能忍气吞声,从而获得相当高的薪资。
而且这吴长松还有个儿子叫做吴凯,吴凯没有继承吴长松的任何优点,相反,吴长松这坏脾气却毫无保留的继承了,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这两个人打交道,一般人是做不来的。
老板娘一想到这里就冒出了汗,作为中介,她是非常希望萧鸣能够买得下这房子的。
“哎,只愿明天一切顺利。”老板娘祈祷道。
……
萧鸣回到别墅里的时候,里面是一片融洽的景象。
幽默跟阳明月两人,七嘴八舌地将事情所有的经过都告诉了秦晓蝶。
秦晓蝶频频点头,表示认可萧鸣做的事情。
阳明月依偎在秦晓蝶的怀里,兴奋地说道:“妈,萧鸣这人真不错。我觉得爸爸十九年前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那是当然,我也把萧鸣当作我的儿子看呢!”秦晓蝶爱溺地抚摸着阳明月的额头笑道。
就在这时,萧鸣进了屋。
“怎么样,事情谈妥了吗?”靠门最近的幽墨立马问道。
萧鸣换了鞋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道:“暂且还没有。不过,明天这座别墅的主人会上门来,到时候亲自和我谈。”
聂远忠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道:“萧鸣宗师,我刚才研究了一下旧报纸,里面有很多关于房屋买卖的广告,我估算了一下,这座别墅可不便宜。”
“那你觉得应该在什么价位?”萧鸣随口问了一句。
他只是好奇,再贵他也要买下来,为了给秦晓蝶和阳明月一个安定的家,这是他报答阳修的第一步。
“以这座别墅的面积来看,又处在燕京这么好的地段,我琢磨着估计八千万左右。”聂远忠颤抖着说了这么个数字。
八千万是什么概念?
一年挣一百万的人也要不吃不喝奋斗个八十年啊!
幽墨的表情变得有些错愕,杀手这一行算是比较来钱的了。
她做了好多年的杀手,也才存了不到一千万,这八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啊!
萧鸣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茶道:“为了阿姨和明月,八千万算得了什么?”
阳明月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她不好意思地说道:“萧鸣,你才回萧家,就去跟萧家拿八千万,这有点……不太好吧?”
她不觉得萧鸣会有这么多钱,但是萧家不缺这点钱啊。
只要萧鸣开口,那便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可是,她也不想萧鸣因此被萧家所看低一眼。
所以,善解人意的阳明月迟疑说道:“要不,我们就不要了吧?”
萧鸣看了眼阳明月,然后轻笑了一声道:“要!为什么不要?我有钱!”“你哪来这么多的钱?”阳明月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里只有白仙儿知道,萧鸣手下还有个美人颜大公司呢,八千万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那些广陵的大少们,也资助了不少。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你和阿姨好好地布置一下吧。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你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了。”萧鸣笑着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晚上,秦晓蝶亲自下厨做菜,摆了一大桌子菜。
不得不提,她在非控区还埋了好几坛子女儿红,一打开泥封,整个屋子都是醉人的酒香气。
这是他们大战之后第一个放松的日子,所以大家都喝的酩酊大醉。
几个女人都回屋去睡了,萧鸣和白良才直接头顶着头仰倒在沙发上。
萧鸣已经好久没有喝的这么痛快了,白良才也是。
聂远忠觉得自己还保持理智,还想收拾屋子,可是没走几步酒劲就上来醉倒了,躺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
第二天一大早,屋里的人还完全没有苏醒的意思,院子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吴长松穿着朴素地站在门口,他浓眉紧皱,嘴上叼着一根烟斗。
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儿子吴凯。
吴凯第三次上前去敲门,依旧无人回应。
“爸,你不是说有人想买这房子吗,还约好了今天在这等你,怎么没人在家?”吴凯有些生气道。
他穿着一件黑色发亮的小皮衣,头发梳的油光闪闪,右臂上还有一个非主流的纹身。
院子里的江山听见了敲门声,但是他是不会理睬的,以他的智商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吴长松吸了口烟道:“儿子,去车里把钥匙拿过来。”
“爸,你有钥匙怎么不早说?”吴凯没好气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保时捷走去。
吴长松紧紧地注视着属于他的这座别墅,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放鸽子,心里很不畅快。
很快,吴凯就拿来了钥匙然后开了门。
可是,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院子中,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江山。
“卧槽!”吴凯吓了一跳。
他混迹很多场合,见过块头大的,但是没见过块头这么大的!
这根本就是一尊铁塔嘛!
吴长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屋子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人住?
这就跟放鸽子是两码事了:明明里面有人,却将他这个房子的主人拒之门外。
江山见主子的家被人闯了,仰天咆哮一声,捶胸顿足,目露凶光。
吴凯吓得一激灵,直接缩到了吴长松的后面。
吴长松瞅了一眼身后的吴凯,怒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然后,他和江山那凶神恶煞的眼睛四目相接,冷冷地问道:“是你要买这别墅?还是其他人?”
江山完全听不懂,只是不住地咆哮。
而这时,萧鸣模模糊糊地被江山的声音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就向院子走去。
可是他一开门就看见了院子中的吴长松和吴凯,顿时幡然醒悟!
今天房子的主人是要上门来的!
“你们就是这房子的主人吧?”萧鸣醉意全无,笑着问道。
“你就是要买房子的人?”吴长松眯着眼睛问道。
他知道自己说了废话,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孩子凭什么能买他的房子?
虽然那个租赁公司的老板娘说了萧鸣不简单,但是他也不觉得一个孩子能买得起这座豪宅。
这不是扯淡么?
不过,萧鸣却回答道:“没错,买房子的人正是我!”
“是你?”还没等吴长松发话,吴凯就唏嘘了一声。
他将尾音拉得好长,表达了质疑。
“嗯,是我,咱们进屋谈。”萧鸣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是他一转眼才发现,客厅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酒坛,桌子上的碗筷什么的也没来得及收拾,他一觉醒来将这些全忘了!
吴长松和吴凯直接就向屋内走去,当他们一进屋,扑面而来的先是一股浓烈的酒味。
然后,他们再看了一眼客厅,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还是房子啊,完全就像是被人打劫过了一样!
“这是你们搞的?”吴长松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呃……昨晚喝了酒喝大了,还没来得及收拾。”萧鸣挠了挠头尴尬道。
“喝大了?你租个房子开派对?挺奢侈的啊!不过话说回来,燕京的大少没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你这个陌生脸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吴凯毫不留情地鄙夷道。
萧鸣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萧家的人。
况且,这买房子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愿意卖,我就愿意出钱买,哪有这么多问题,搞得个查户口似的。
而且,凭他下山这么长时间观人的经验,这个吴凯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人!
“我是什么人与你们无关吧,你们卖房子难道还看人不成?你出个价,我给钱,哪来那么多问题?”萧鸣冷漠回了一句。
大不了你别卖了,燕京的别墅那么多,有钱还怕买不着?
吴凯是那个气的啊,他完全想象不到萧鸣还挺拽的!
“先且不谈能不能谈的起来,这房子现在还是我们的,你搞成这样还有理了?”吴凯嘴上说不过,只能讲道理。
可是,他嘴皮子上的功夫又怎么会是萧鸣的对手呢?
“现在房子是我租的,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只要合同到期了,房子原样就行了!”萧鸣直接回道。
吴凯哑口无言,他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齿。
而吴长松倒显得很淡定,他道:“你说的没错,不过合同上面是不是还有一条,不准恶意破坏房子。如果有一丁点的损坏,一律赔偿租金的十倍!”
萧鸣听得一愣,合同上确实有这么一条。
当时他也没在意,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房子确实很好,房主这样写是心疼房子吧,以金钱来遏制租客。另一方面是他不在乎钱,当时只是单纯地看上了这房子而已。
不过,他还是语气平常地说道:“只是喝了点酒而已,不至于把你的房子搞坏吧?”
就在这时,白良才被吵醒了,慢慢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道:“萧鸣啊,一大早地吵什么,我酒还没醒呢!”
说完,他又往下躺去。
可是,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怀里还拿着一个空酒坛呢,右手随意地一挥,沙发面前的玻璃茶几直接被砸出了一条裂纹……
吴长松顿时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家伙,是典型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萧鸣是看呆了,他心里大骂道:“卧槽!这个臭老头!”白良才自己也被吓到了,他又坐了起来,看着手上破碎的酒坛,模模糊糊地说道:“啥玩意儿?”
吴长松看着白良才的懵逼样,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你还想说什么?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如果房主发现了房子被损坏,有权收回房子,租客必须在三天之内就房子交还给房主,并赔偿十倍的租金。”
“爸,这房子的租金是多少?”吴凯得意地问了一句。
“我没记错的话,你付了五十万租了半年。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我限你三天之内交还房子,并赔偿五百万!”吴长松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心想,自己在商界浮沉了那么多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屁孩就想跟自己斗?
还太嫩了点。
就算刚才白良才不打坏茶几,他也有一百个理由让萧鸣赔偿!
萧鸣呆呆地看着白良才,怒声道:“臭老头,你酒醒了没有?”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也一点没有责备的意思。
谁不会犯错呢,为自己的师傅买这个单,他没有怨言。
白良才的酒好像一下子就醒了,他猥琐地笑道:“啊,这位是房主啊,来谈生意的吗?”
“没错,这笔生意已经谈成了,你们就准备卷铺盖走人吧!”吴长松坏笑道。
“哦,你不是来卖房子的啊?萧鸣,不是我说你,这种搞传销的就别让他们进来,现在居然还来赶人!”白良才一脸鄙弃地说道。
萧鸣就差笑出了声,自己的这个师傅最精明了,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白良才只是想要故意损损这两人,反正房子也住不成了,不如嘴上讨点快活!
吴长松和吴凯的脸几乎都涨成了猪肝色,他们活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说成是搞传销的!
“哼,三天之后,我来收房子,五百万一分也不能少,否则就以违约处理!”吴长松恶狠狠地说道。
躺在地毯上的聂远忠也被惊醒了,他听了这话,立马问道:“萧鸣宗师,你不是要买房子的吗,怎么三天之后就要来收了?”
看着聂远忠的样子,吴长松心生一计道:“其实,我这个人也是很好说话的,如果你们真要买房子的话这些就都不是事儿了,反正付了钱就是你们自己的,坏不坏与我也无关。”
惊天大反转啊!
萧鸣觉得很奇怪,但他还是问道:“可以啊,你出个价吧!”
吴长松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后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一千万?”聂远忠惊讶道。
这个价格,还挺便宜了。
“不,一个亿!”吴长松摇了摇头,坚定道。
“一个亿?”聂远忠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以他的研究这别墅也就在八千万左右,八千万都算是天价了,怎么也不可能值一个亿啊!
“没错,就是一个亿,你要是不买的话,三天之后我就来收房。”吴长松吸了口烟,狰狞的面庞被烟雾所缠绕。
其实,讲真的,一个亿对萧鸣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在苏杭拍卖会上一颗血皇丹就赚了苏勋杰三十个亿了。
但是,明知道是在宰自己还要上钩,这就显得有点蠢了。
钱多去捐给慈善机构,也不会给这种人的!
吴凯在心里暗自佩服:“高,真是高啊!”
他这才觉得,经商这条道路上,和自己的父亲比起来,那还是差的远呐!
萧鸣想了想,道:“行,三天之后你来收房吧。”
“哈哈哈,好,赔偿款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三天之后我一起来收!”吴长松大笑着走出了屋子。
吴凯也跟了过去,然后佩服道:“爸,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个玻璃茶几也就几千块钱吧,你一下子就赚了五百万,快抵得上长松集团一个工程的收入了。”
吴长松斜了一眼吴凯道:“你懂什么,那是从欧洲进口的玻璃茶几,值好几万呢,虽然说换了五百万,我还是有些心疼呢!”
“哎,那老头还真是帮了忙,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治那小子呢,我看他狂得很!”吴凯又随口说了一句。
吴长松用烟斗在吴凯的头上猛敲道:“我他妈就怎么生得出你这种儿子的呢,长松集团交给你我都不放心了!”
吴凯捂着头委屈道:“爸,我说错了吗?”
“你以为那茶几不坏我就没办法讨到这五百万了吗?方法我有一百个,那些人想跟我斗?再活一百年吧!”吴长松说着就上了保时捷。
吴凯这才醒悟,原来吴长松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卖房子,那些人遇上吴长松,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吧!
此时的客厅内一片沉寂,楼上的几个女人也慢慢地下了楼。
“萧鸣,房子的事情谈妥了吗?”阳明月激动地问了一句。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阿姨,明月,不好意思,我们只能再住三天了。不过你们放心,这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们找到更好的住处。”
阳明月听了,表情一点点地僵硬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白仙儿问道。
白良才有些委屈,他拍了拍脑袋自责道:“哎,都怪我!”
随后,他就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
当然了,以他不粘锅的本领,事情的重点肯定是在着重刻画那对父子的丑恶嘴脸。
萧鸣立即笑道:“师傅,不关你的事,我看那人根本就不想卖房子,他们只是来找茬的。赔偿五百万?他当我是傻子么?”
“那你有什么主意了?”白良才眼睛一亮。
“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告诉你。”萧鸣双手一摊。
“切!”白良才翻了翻白眼。
秦晓蝶慢慢地走到萧鸣的身边,拍着他的肩头道:“萧鸣,没关系的,房子这种东西我们不是很考究,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实在不行,我和明月就回非控区吧。”
“不行,阿姨,我答应你们了!”萧鸣说得很坚决。
秦晓蝶虽然是安慰,但是她越这么说,萧鸣就越觉得难受。
幽墨慢慢地走到萧鸣身边提醒道:“萧鸣,明天就是萧家大宴的日子,今晚你就回去吧,房子的事情之后再想想办法吧。”
萧鸣打趣道:“你可真有萧杰四杰的样子了!不过你放心吧,晚上我就回去。”
“还不是因为你?”幽墨俏脸一红,低低地说道。
当然了,少女的低吟,萧鸣可是听不见的。
转过身去,萧鸣眉头微皱,心中总感觉有一丝惴惴不安。
这个家宴,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的吧?晚上,萧鸣和幽墨先回萧家。
临走的时候他关照其他人,明天一起去萧家参加大宴。
到了萧家的府邸,萧鸣轻车熟路地就去了萧南易的书房。
“爷爷。”萧鸣轻声唤道。
萧南易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在看书,见萧鸣来了,立即把书合上,摘下老花眼镜,开心地道:“萧鸣,你回来啦。”
“嗯,明天就是萧家大宴了,我答应你要在这之前回来的。”萧鸣此刻就像个懂事的孩子一样。
“好,好,我已经让安然为你准备了一身新的衣服,就放在了你的卧室里,你好好地洗个澡就去休息吧。”萧南易无比关怀地道。
萧鸣点了点头就准备出门,可是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问道:“爷爷,不知道明天会来些什么人啊?”
萧南易笑道:“明天啊,燕京的大人物都会到场,到时候我就给你一一介绍一番,你正好借机认识一下。”
萧鸣这才醒悟,原来萧南易真正的目的是这样。
他就是为了要让自己认识一下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更主要的是让那些大人物认识一下自己。
毕竟,他现在也是萧家的人了,未来代表的可是萧家。
“我知道了。”萧鸣点头。
“还有,明天还会来很多的媒体记者,他们也是最主要的势力军,你不能马虎了。”萧南易又叮嘱了一句。
“嗯。”萧鸣点了点头。
以萧家的地位,媒体自然会参加,就跟当初在大不列颠罗斯家族和爱兰家族的订婚晚宴一样,这没什么稀奇的。
当他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下人跑了进来,他看见萧鸣恭敬道:“见过小少爷。”
然后,他径直走到萧南易的面前道:“萧主,凌弃醒了。”
“凌弃醒了吗?”萧南易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欣喜之意。
“刚刚醒来,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好啊,我去见见他。”萧南易起身准备去见凌弃。
萧鸣却道:“爷爷,让我去吧,我把他请过来。”
萧南易愣了一秒,然后心领神会地笑道:“也好,萧鸣你去吧!”
这两个人能够冰释前嫌,是萧南易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
南边的房间里。
凌弃已经下了床,他站在窗边看着浓浓的月色,心里头思绪万千。
他知道,他败了!
他败给了萧鸣……一个比他还要年轻,还要实力出众的少年!
他愿意接受也好,不愿意接受也罢,这都是铁打的事实,萧家的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萧鸣……”凌弃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却扬起了笑意。
有苦涩,也有不甘,更多的则是那种遇到旗鼓相当对手的兴奋。
而就在这时,萧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醒了?”萧鸣轻声道。
凌弃已经听下人说了萧鸣的事情,知道萧鸣已经不是敌人了,便微微鞠躬道:“小少爷。”
身为萧家的人,这是他必须遵守的礼节。
萧鸣赶紧扶住凌弃道:“你不必行此大礼,我还不习惯呢,你还是叫我萧鸣好了。”
凌弃静静地看着萧鸣,他从萧鸣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敌意,却看见了满满的尊敬。
眼前的萧鸣,应该是非常欣赏自己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
“没想到我昏迷前最后一个人见到的是你,醒来第一个人见到的也是你。”凌弃淡淡地说道。
他的脸没有之前的那般冷漠了。
萧鸣或许明白,凌弃只有对敌人才会冷漠。
这样的人,让他更加的敬重了。
“不,爷爷他想来见你,是我主动要求来的。”萧鸣也不掩饰道。
“你来见我,是想说什么吗?”凌弃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
萧鸣笑了笑道:“你是我下山以来真正意义上交过手最强的人,也是我发自内心最想打败的人。”
“其实说实话,那日将你打败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好像进入到了某种特别的状态,我觉得那样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这都是他的实话,他稀里糊涂地打败了凌弃,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想凭实力打败凌弃!
凌弃没想到萧鸣会这么说,不过他对萧鸣的印象还是有所改观的。
不是因为萧鸣是萧家的小少爷,而是因为萧鸣的为人。他一点都没有因为击败自己而骄傲,相反还特别的谦虚。
如此气度,堪称君子!
“我败了就是败了!不过,只是这一次!下一次我们再交手的时候,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了。”凌弃的眼神中透露着自信。
萧鸣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拿着长剑,自信从容的凌弃。
他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我也会努力,期待我们的下次交手。下一次,我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实力,真正地击败你!”萧鸣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凌弃看了萧鸣一眼,愣住了。
这是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有人跟他这样。
一般的人见他都如同见到了魔神,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呢?
他笑着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和萧鸣轻轻地碰撞了一下,笑道:“好,我还会将你当作十九年前的阳修,我不会输的!”
这两个人从敌人变成友人,瞬间就变得惺惺相惜了。
也许强者之间都会有这种莫名吸引的磁性,就像是萧天楚和阳修一样。
而萧鸣和凌弃,似乎就成了这两人的翻版。
……
再次回到萧南易书房的时候,萧南易激动地走到凌弃的跟前,抓着凌弃的两个肩膀道:“凌弃,你没事了吧?”
“回萧主,我已无大碍。”
凌弃想恭敬地弯腰,却被萧南易给拦住了:“凌弃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啊!”
说完,他又看了眼萧鸣。
萧鸣能将凌弃带来,说明这两人之间已经没有隔阂了,萧南易心中更加开心了。
不过他没有将这份喜悦挂在脸上,而是道:“凌弃,明天萧家大宴的安全还是由你来负责。”
“是!”凌弃抱拳道。
然后萧南易又看了眼一直在他书房待命的幽墨道:“幽墨,能否请你配合凌弃,维护明天的安全事宜?”
幽墨看向了萧鸣,得到了他的肯定之后,立即抱拳说道:“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
“好!”
萧南易兴奋不已。
他抬头看着夜色,开心地说道:“明日是萧家大宴,也正是我宣告孙儿回归的消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咱们萧家又出了一条龙!”夜里,萧鸣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卧室。
果然如萧南易所说,萧安然已经准备了一身衣服放在了他的床上。
说实话,萧鸣没有太大的感触,他穿长衫穿惯了,一下子给他送来这么正经的衣服,他倒觉得不正经了。
可是,当萧鸣将衣服展开的时候,他有些惊讶。
因为这不是什么名牌西装之类的,也是一件长衫,其模样也是按照自己身上的这一身来定制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件长衫肯定是用最顶尖的材质手工制成,保暖防寒不说,衣料也非常地贴身舒适。
萧鸣顿时感觉暖洋洋的,他第一次感到了别人对他的关怀。
他立刻换上了这件新衣服,出乎意料的合身。
“难道……这就是家人带来的温暖吗?”萧鸣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
第二天,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晴空烈阳,万里无云。
萧鸣穿着新衣服走在萧家的院子中,一个个忙碌的下人们从他的面前走过,向他问好。
他本以为自己起得很早了,可是当他来到大堂的时候,却发现萧家除了他,已经全部集中在大堂了。
“萧鸣来了!”萧杰激动地说道。
大堂之上的萧南易点了点头道:“怎么样萧鸣,睡得还习惯吗?”
“嗯,睡得很舒服。”萧鸣应道。
而萧安然来到萧鸣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心地笑道:“萧鸣,这衣服是爷爷专门派人给你赶制的,想不到你穿上效果这么好。”
看着面前一个个西装笔挺的其他人,萧鸣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这正说明了萧南易他不在乎其他的,他在乎的只是自己这个人。
至于萧鸣穿什么衣服,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萧南易显然也很满意,他对萧鸣道:“萧鸣,先退下吧,客人马上就来了,准备接客。”
“好的。”萧鸣退到了萧安然和萧杰的中间,站在这里他觉得舒畅一些。
第一批来的客人是媒体记者们,他们扛着摄像机来到了大堂。
“恭贺萧主,祝贺萧主,失散十九年的孙儿终于找到了!”带头的记者叫做关鹏,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道。
“关记者啊,麻烦你了。”萧南易客气地打招呼。
“诶,萧主你这是哪儿的话,能来萧家拍摄,是我们的荣幸,你不排斥我们已经算是莫大的荣耀了。”关鹏一看就是那种经历了很多大场面的记者,很会说话。
萧南易笑着介绍道:“关记者是华夏资历最深的记者之一,华夏新闻台的专约记者,在华夏很有名气。”
“萧主你太客气了。”关鹏笑着回应。
萧鸣是有些惊讶的,华夏新闻台的专约记者,这不是代表着这场萧家大宴要上华夏新闻了?
一番寒暄之后,关鹏便将几个记者助理都安插在了不同的地方,他们手上的镜头对准着萧家的每一个角落。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门口的下人立即喊道:“天医门白掌门到!”
白良才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萧家的大堂。
“哈哈哈,萧老头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白某今日来蹭吃蹭喝了,想必你不会拒客吧?”白良才依旧是一副嘻嘻哈哈的。
“白先生,你等是贵宾,我怎么会拒客呢?”
萧南易完全没有因为白良才称呼他萧老头而生气,相反,他对这一群人是莫大的感激。
他认识白良才,白仙儿,聂远忠,江山,阳明月,但是秦晓蝶他就不认识了。
白良才看出了萧南易的疑惑,于是介绍道:“萧老头儿,你记性真差啊,过了十九年,你连阳修的老婆都不认识了?”
“阳修的……老婆?”萧南易有些慌张。
阳修是因为他萧家而死,这阳修的老婆来此是何意思啊,难不成是来讨说法的?
谁知,秦晓蝶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萧主,十九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了萧鸣。现在萧鸣都放下仇恨了,我等难道还要记恨一辈子吗?”
萧南易听了,他心中的最后一块坚冰终究还是融化了。
他回鞠了秦晓蝶一躬道:“阳修的死确实是一大损失,如果夫人不介意,萧家愿意回报余生。”
秦晓蝶笑道:“不用了,我有萧鸣就行了。”
萧鸣立即解释道:“爷爷,阳修叔叔一家对我恩重如山,我已经发誓用余生好好照顾他们,这事就让我来做吧,也算是尽孝道了。”
“好啊,好啊!”
萧南易是越来越喜欢萧鸣,这个孩子的内心是他想象不到的善良。
白良才等人便退到了一边,站在贵宾席位上。
而这时,门口的下人又喊道:“科隆集团张总到!江达集团周总到!”
两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走进了大堂,他们递上了贺礼,然后鞠了一躬,异口同声道:“萧主,我等前来拜贺!”
“小张,小周,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十分感谢!”萧南易用着很很平淡的语气回应道。
“萧主,孙儿回家这是大事,我就算再忙也要过来啊,顺便认识一下小少爷,以后见了能有个照应。”
“对对,萧主。”
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人群中的萧鸣。
以他们敏锐的眼力,第一时间就认出萧鸣就是那个小孙儿。
萧南易转头对萧鸣道:“萧鸣啊,这两位是燕京鼎鼎有名的大商人,非常的了不起。以后在燕京,可少不了他们的帮忙。”
萧鸣用笑容来回应。
很快,客人一个接一个的到来,不一会儿就来了二十多个集团老总。
萧鸣想不到萧家的影响力在燕京竟然如此之大,一个孙儿回家,那些老总们都纷纷前来拜贺,怕是都在讨好萧南易吧。
这一点他还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多认识一些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坏处。
迎来了第二十四位老总之后,门口的下人又喊道:“长松集团吴总到!”
吴长松和吴凯就这么来到了萧家的大堂。
“萧主,恭喜恭喜啊,小凯,把贺礼送上!”吴长松笑道。
“好嘞!”
吴凯将一个陶瓷花瓶放在了贺礼堆里面,然后朝萧南易鞠了一躬道:“见过萧爷爷,祝萧爷爷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萧鸣看见了这两人,忽地眯眼一笑。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两人,不就是因为一张桌子,要自己赔五百万的那对房东父子嘛?“哈哈哈,长松啊,你太客气了。还有令郎,也越来越俊朗了呢!”萧南易豪爽地大笑。
从他对吴长松的称呼来看,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比其他的老总要好一些。
吴长松也没有其他的老总那么拘束。
他叼着一根烟斗道:“萧主,外面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了,说是您十九年前失散的孙儿回家了,不知是哪一位?还请萧主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按他的年纪,应该可以和我儿子成为好朋友吧。”
吴凯听了喜笑颜开,他道:“萧爷爷,能跟小少爷成为朋友,是我莫大的荣幸。”
和萧家的少爷成为朋友,那是什么概念?
这个吴凯的小心思萧鸣清楚的很,无非就是在他的那帮狐朋狗友面前炫耀一番,知道他有多牛逼。
萧南易也不反对,他大声地笑道:“很好,萧鸣他初来燕京,没什么朋友,就让小凯带他在燕京熟悉熟悉也好。”
吴凯听了,别提多激动了。
带着萧家的小少爷出去喝酒,谁见了他不得礼让三分,他的地位一定又会瞬间提高许多。
白良才和聂远忠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莫名的想笑,已经非常期待这两人见到萧鸣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了。
萧南易转头道:“萧鸣,这是长松集团的吴总,还有他的儿子吴凯,你出来认识一下吧。”
“好。”萧鸣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见过吴总。”萧鸣笑得很灿烂,是真的灿烂。
“啪嗒!”吴长松手里的烟斗摔落在了地上。
他擦了擦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昨天想要买他别墅的人……竟然是萧家的小少爷?
不仅如此,他还狮子大开口讹了萧家小少爷五百万?
这要是现在说出来,萧南易指不定会发什么飙呢!
冷汗就这么顺着他的脸颊往外冒。
萧南易皱起了眉头,他觉得有些奇怪,吴长松见了萧鸣为什么会直冒汗呢,而且……还有点颤抖?
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这不应该啊,萧鸣怎么会和吴长松这样的人有过交集呢?
“吴总,你怎么了?”萧鸣再一次问候道。
“哦哦哦,小少爷,果然是一表人才,哈哈,英雄出少年啊,哈哈……”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萧鸣也懒得理他了,他朝吴凯伸出了右手道:“吴凯是吧,你是想和我交朋友吗?”
“我我我我……”
吴凯更夸张,他直接紧张地说不出话来,脸已经涨得通红。
萧鸣的这个手,他是铁定不敢握的!
他也终于知道萧鸣昨天为什么会那么拽了!
萧鸣可是萧家的小少爷啊,他不拽谁拽?
萧南易越发觉得不对劲,他问道:“小凯啊,萧鸣在和你握手呢,你怎么一直抖个不停?”
吴凯感觉自己得了便秘,要是知道萧鸣是萧家的小少爷,昨天那套别墅就是送给他都行。
现在倒好,昨天他和吴长松对萧鸣处处针对,还坑了萧鸣五百万,若是萧鸣记仇的话,他们这个台可下不来啊!
但是,现在在萧南易的眼皮子底下,他只能强忍住内心的波动,祈祷萧鸣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把昨天的事情给说出来!
想到这里,他只能伸出颤抖的右手。
可是,萧鸣可不是那种胸襟宽广之人,要让他对昨天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做不到啊!
于是,萧鸣一巴掌拍开了吴凯的手,这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人,我可不想和他交朋友。”萧鸣嘟囔着嘴说道。
“为什么啊?”萧南易准备追问。
果然和他想得一样,萧鸣和他们有过节。
吴凯直接吓得差点跌倒下去,而吴长松也是面如死灰。
他们都很清楚,让萧南易在他们和自己的孙儿之间做选择,这是一道送分题!
萧鸣佯装很委屈地说道:“我昨天想为阿姨和明月买一套别墅,没想到那别墅是吴总的。吴总很客气,因为一张桌子,要我赔偿五百万!”
这话一出,大堂内是议论纷纷!
萧家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想不到整出这么一茬出来!
关鹏是那个得意啊,这场萧家大宴果然是个大新闻。
才没多久,就来了个这么劲爆的消息!
白良才则捂着嘴大笑,萧鸣这一招实在是高!
那些其他的老总们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
萧南易和吴长松表面上关系好,也是因为双方有合作的关系,现在闹出这么个事情来,萧家和长松集团的合作怕是到此为止了吧。
那么……岂不是代表他们有上位的机会了?
吴长松的眼角在抽搐,萧鸣说得这么可怜巴巴的,就算他有理也说不出口了。
萧南易的眼神一紧,然后看向吴长松道:“长松啊,可确有此事?”
吴长松急忙解释道:“萧主,我真的不知道萧鸣就是小少爷啊,我要是知道了,那别墅送给他都行!”
一套别墅算什么,和萧家合作,一年的利润都够买好几套了!
“长松,这不是重点,别墅卖不卖是你的事情,我们干涉不了,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坑我孙儿五百万?这是做人的问题了。”萧南易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吴长松现在是百口莫辩,昨天他小人得志的阴险嘴脸现在一点也看不到了,只有满脸的懊恼。
“萧主,那五百万我不要了,别墅我也不要钱了,权当我送给小少爷的见面礼了!”吴长松慌慌张张地说道。
可是,萧鸣却道:“别啊……无功不受禄。那个别墅我也确实想要。不如吴总开个价吧,合适的话就当我买了,人活在世上要讲究个问心无愧。”
一番话,他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萧南易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萧家的子孙啊!
该有的格局,一点儿都不少!
“好,长松。既然萧鸣都这么说了,你开个价吧,今天我就做个主,把这事敲定下来。”萧南易严肃道。
吴长松只能妥协,他道:“萧主,这房子真不值几个钱。”
萧鸣揶揄道:“哎呀……吴总。我可听说这套房子起码要值一个多亿呢。我怎么能这样占你的便宜呢?”
看到萧鸣这种说话语气,白良才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被这小狐狸逮着机会,这个吴长松怕是要狠狠蜕层皮了。“没有,没有……这房子本来是一个物件,本来就没什么正价。正所谓好马配好鞍,好刀配好鞘。以小少爷这样的身份,配这套房子还屈就了呢。”
吴长松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套房子,就算是我送给小少爷赔罪了。”
说完,他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这件事儿,他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他只能这样割肉来补救。
一套房子的钱,跟一年跟萧家的生意合作,根本不能比啊!
“既然吴总盛意拳拳,那我要是再不领情,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了。”
萧鸣笑着说道:“对了,吴总,你说那桌子,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不知道在哪买的啊?”
“这个……”吴长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听到这话,幽墨和白仙儿他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萧鸣这家伙也实在有够损的,白占了人家的便宜不说,还在对方的伤口上大把撒盐呢!
而且,还是颗粒巨大的海盐!
“这……这桌子,是我在海外定制的。不得不说小少爷您的眼光非常地好,我这就差人另外定制一个,送到您的府上去。”吴长松擦汗说道。
“那就辛苦吴总了。”萧鸣淡淡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吴长松暗暗松了口气。
萧南易站在一旁,将孙子与吴长松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也是不禁莞儿。
想不到,这个小孙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啊!
这一点,跟他爸爸似乎不太一样。
“长松啊,你带着小凯自己玩,我等会招呼你。”萧南易面色如常地说道。
吴长松和吴凯悻悻地退到了一边,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
吴长松现在只能祈祷萧南易不要断了和他们集团的合作,否则真是贪小失大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下人又叫道:“刘科长到!”
听到这个刘科长,萧天林是满脸的喜意,心想自己的酒友来了。
这个刘初升在燕京政府上班,手里头有些实权。
别看他只是个科员,却是在实权部门,身份地位虽然比萧家差些,但也足以让很多人去巴结了。
萧天林听到这人来了,感觉面子倍增。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抱拳道:“萧主,恭喜恭喜啊!”
萧天林赶紧上前迎接道:“初升啊,几天没见,你这身子骨又壮实了啊!”
说着,萧天林还熟络地拍了拍刘初升的胸膛。
“哈哈哈,天林兄说笑了,你们萧家找回了孙儿,我怎有不来拜贺之理呢?”这个刘初升说起话来官腔十足。
萧南易也笑道:“初升,劳烦你跑一趟了。”
刘初升赶紧绕到萧天林的前面道:“萧主,不麻烦不麻烦,天林兄跟我情同兄弟,他的侄子不也是我的侄子吗,对了,我还真想见见我这小侄子呢!”
萧南易平静道:“萧鸣,见过你刘伯伯。”
“刘伯伯。”萧鸣笑着应道。
“哎呀,真是的,就冲这长相,就算在外面,我也一眼能看出他是你们萧家的人!”刘初升毫不吝啬赞美的话语。
萧天行的脸色其实不是很好看。
这个刘初升来的目的他是知道的,无非就是想拉拢和萧家的关系,平日里不怎么来往,一有事情跑得比谁都快。
最主要的是,这个刘初升和自己的弟弟关系要好,倒让他觉得有些面子上过意不去。
刘初升看着萧鸣,眼神突然扫到了旁边的萧迅,立即笑着迎上去道:“萧大少,还是这么英姿飒爽啊!”
萧迅斜睨了一眼刘初升道:“刘科长客气了。”
看见刘初升的曲辞谄媚,萧天林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这刘初升只是个燕京重要部门的科长,而萧迅虽然年纪小,却是华夏政府的要员,并且是那些老干部眼里的小红人。
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实存的地位,但是几年一过,萧迅必定飞黄腾达。
刘初升如此溜须拍马,定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以后还得靠萧迅在那群老干部面前美言几句呢!
萧天行一瞬间觉得面子倍增。
你一个萧天林只是刘初升的酒友而已,而我的儿子都能让刘初升弯腰说话了,这是能比的吗?
萧鸣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萧家大宴,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存心道贺的,其实都藏着心里的小九九呢,无非就是想攀附萧家这根粗枝。
而这时,门口的下人喊道:“王家到!”
王家来了,大堂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喜出望外,刘初升也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他这个小科长在王家的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王京文率先走进了大堂,后面跟着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萧伯伯,我们来祝贺你了!”王京文大笑道,然后下人们将一件件贺礼送了上来。
“京文呐,你人来我就很高兴了,干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呢?”萧南易略带责备道,其实旁人都知道这是玩笑话。
“应该的应该的,不过我真没想到啊,萧鸣竟是天楚的儿子啊!”王京文下意识地看向了萧鸣。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这样说也只是虚与委蛇而已。
“王叔叔好。”萧鸣也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只是他的话语里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恭敬了,这个人和自己父母以及阳修叔叔的死逃不了干系!
不仅是王家,叶家和李家也是一样!
萧鸣自然不会将这一切当作无事发生,该讨回来的终究还是要讨回来!
王京文身后的王子境,王子晴,王子恒也纷纷表达了祝贺。
王家倾巢而出,可谓是非常重视这一次的萧鸣回归。
萧芸掩着嘴走到王子晴的面前,就像亲闺蜜似的说道:“子晴,几个月不见,你又变漂亮了呢!”
“哪里哪里,芸姐姐说笑了,我哪能和你比啊!”王子晴也笑得特甜。
萧鸣知道四大家族表面上的关系都非常好,那日在花灯大会上他就知道了。
但是,背地里面是如何的,这萧鸣就不清楚了。
毕竟,人心隔着肚皮呢。
这里面有个人他没有见过,此人便是王子境了。
听王子晴说,王子境才华出众,已经是钦定的王家继承人了。
就在萧鸣的眼光中,王子境向萧鸣走来。
但是,他却从萧鸣的身旁走了过去,一路没有停顿,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眼。
好像……他根本不在乎萧鸣这个什么小少爷。
这个家伙,很高冷啊!王子境目不斜视,走路的姿态很是从容自信,堪称无懈可击。
慢慢地,王子境在萧安然的面前停了下来,温柔地打招呼道:“安然妹妹,听说你去苏杭创业十年,现在已经成为了苏杭的第一富商?”
萧安然也很吃惊,这个王子境在四大家族里算是最有才学的人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特地来跟自己打招呼呢?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笑着应道:“哪里,外面传闻的太夸张了点。”
王子境却摇头道:“这本就是事实,没什么夸张不夸张的,想不到安然妹妹还有这等能力。改天,我要单独请你一次,还需跟你取取经呢。”
不得不说,这个王子境口才出众,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但是他看萧安然的眼神,竟然有点……爱慕?
萧鸣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这小子想泡萧安然呐!
萧南易和王京文对视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这两人可都是商界的精英啊,可谓是绝配。
而且,王家少爷迎娶萧家小姐,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两人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可要做好思想工作了!
萧杰看着王子境,有点敌对的意思。
萧天行心中的算盘拨的飞快。
王子境以后铁定是王家的家主了,如果萧安然嫁给他,自己岂不是地位拔高了?
这让萧天行的站姿都变得挺拔了,他萧天林也就几个酒友而已,能跟自己比?
想到这,萧天行脸上的得意就难言以表。
就在这时,王子恒直接窜到了萧鸣的身边,搂着萧鸣的肩膀大笑道:“萧兄啊萧兄,那日我就觉得你身份不一般,可我没想到,你真的是萧家的人啊!”
这个亲昵的举动,引得无数人的侧目。
要知道,在四大家族这个层面,非常看中礼仪和修养,关系好也就是互相问候一句,就跟王子境和王子晴那样。
这王子恒倒好,上来就搂着萧鸣的肩膀称兄道弟?
萧鸣也有些尴尬,他从王子恒的肩膀里挣脱了出来,然后淡笑道:“王兄,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
“哎呀哎呀,现在不是都明白了吗,今天大宴结束,我们兄弟俩再赶第二场,我有个好场子要带萧兄去看看呢!”王子恒这种随性的性格,让他说话都是这么直直白白的。
可是,这跟王家的教条有些不相符啊!
王京文阴沉地盯着王子恒道:“你整天在外面疯,交一些狐朋狗友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想带坏萧鸣?”
王子恒被凶了一句,这才怏怏地和萧鸣保持了距离。
王子境压根就不看王子恒一眼,他这个弟弟,他从一开始就是有点看不起的。
生在王家这种家族,哪有人成天在外面疯闹的?
萧鸣看着众人错愕的眼光,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场萧家大宴,或许也成为了某些人互相攀比的媒介。
就在这时,门口的声音传来:“叶家到!”
叶家也来了!
王京文便将主场让给了叶家,自己则和萧天行站在了一起。
王子境就这么站到了害羞的萧安然身边,王子晴被萧芸拉了过去,王子恒索性身子一挤,直接挤到了萧鸣和萧杰的中间。
叶泽成和叶泽坤就这么走进了大堂,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萧伯,我们来道贺了!”
他们的身后跟着叶知画和叶秋。
萧南易笑着点头道:“泽成呐,我怎么没有看见君竹呢?”
叶泽成解释道:“君竹身子不太好,我让他在家休息了,改天我让他专门来给萧伯拜访。”
“这样啊,身体要紧,来给我道贺就算了吧。”萧南易表示也能理解。
其实这个叶君竹身子好得很,他一听说要来给萧鸣道贺,他就佯装生病不来了。
他现在正窝在房间里面生闷气呢,怎么自己的头号敌人萧鸣就这么成了萧家的小少爷了?
萧南易转头对萧鸣道:“萧鸣,这是叶家的两位叔叔,你来认识一下。”
叶泽坤却抢话道:“萧伯,不用了,咱们和萧鸣熟的很!”
这让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
之前王子恒的行为就很反常了,怎么叶家的人都跟萧鸣这么熟呢?
难道这个萧鸣没有萧家少爷的身份,也能让这些大人物对他如此铭记于心?
叶知画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来到萧鸣的面前,她低着头小声呢喃道:“萧鸣,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萧鸣当场就愣住了!
叶知画的意思他明白,但是在这个场合说,是不是得让人误会了?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萧鸣,这两人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没,没事,上次的事情,说起来是我不对。”萧鸣摇了摇手道。
卧槽!
这话一出,每个人都在脑补他们猜想到的画面。
难道是,两个年轻人……偷吃禁果?
叶泽成急忙解释道:“萧伯,是这样的,这事情呢说来也巧,知画在广陵市上学的时候,刚好和萧鸣是同学。”
“哦?还有这么巧的事情?”萧南易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证明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发生过什么?
这更加让其他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萧鸣一拍脑袋,叶泽成这是越描越黑啊!
不过,他似乎猜到了叶泽成的想法。
叶泽成本来是想将叶知画介绍给自己的。
现在自己成了萧家少爷,那叶泽成这司马昭之心,岂不是路人皆知了?
但是一想到十九年前的事情,萧鸣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叶家的账,他还有一天得清算清算呢……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父母和阳修叔叔。
一直站在旁边的叶秋,也站出来道:“萧爷爷,祝您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叶秋的一句话引得萧南易一番大笑,他道:“叶秋啊,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呢!”
王子境也向叶秋投去了目光,他们都是家族里最引以为傲的人。
这次的宴会,来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分量重。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萧鸣俨然成为了最受人瞩目的那个人。
就连萧天行和萧天林都觉得脸上无光,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比他们面子还要大吗?
而这时,外面的声音再次传来:“李家小姐到!”迎着众人的目光,李素依婀娜地走进了萧家大堂。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不仅仅只是明艳动人,那身上自带的一股贵气,远不是一般权贵所能拥有的。
“萧爷爷,我代表李家前来祝贺!”李素依深深地弯腰道。
众人看着李素依,期待萧南易的反应。
这王家和叶家都是阖家前来,这李家就派一个李素依来,那个家主李傲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然李家是四大家族里面最低调的那个,但是也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萧南易吧?
萧南易并没有表现的不开心。
相反,他笑着说道:“素依啊,不知你父亲最近在忙些什么,日常的事情都是让你出面,是不是他身体不太好啊?”
李素依轻柔地答道:“回萧爷爷,父亲近几年确实身子不太好,他几乎不参加什么公众场合了,还请萧爷爷见谅!”
“哦,没事没事,是这样的话,改天我还要亲自去慰问一下你父亲呢!”萧南易完全没有丝毫的怀疑。
李家最近在搞些什么他完全不清楚,不仅仅是萧南易,这里没一个人知道。
其他人也是深信不疑,李傲最后一次出面好像也是好几年前了。
至此之后,李家就一直没有多大的动静,若不是挂着四大家族的名号,恐怕早就被人忘记了。
萧鸣看着这个李素依,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李素依的气息让他想到了……修者?
除了萧鸣,白良才和白仙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个李素依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修者气息。
一个四大家族的小姐为什么会是修者?
这就有点令人深思了。
而李素依脸皮下的花魅,先是看了一眼萧鸣,便在心里想到:“萧鸣,你原来是这么个身份!”
然后,她又扫视着大堂,突然将目光停留在了江山的身上。
“实验体三号?!”花魅大惊失色,差点叫了出来!
……
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了,已近中午,该来的基本上都来了。
这时,门口的下人再一次喊道:“明市长到!”
“明市长来了?”萧家大堂内的众人交头接耳。
这萧家的地位,已经让燕京市的市长都来拜贺了吗?
明道新昂首阔步地走进了萧家大堂,他扫视了一眼大堂内的众人,然后打招呼道:“萧主喜得孙儿,恭喜恭喜啊!”
萧南易亲自下堂迎接,他紧紧地握住明道新的手道:“明市长,真没想到,这一阵风,都将您给刮来啦!”
“诶,萧主说得哪儿话,你们萧家在燕京的经济市场上可占了很大的份额啊。而且你的大孙子可是那边的小红人,可谓是商政通吃。我怎么也得来拜贺拜贺啊!”明道新打着一副官腔。
萧迅也出来打招呼道:“明市长言重了,我就是政府那边的一个小科员而已。”
“现在是科员,五年,十年之后,那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我家里有什么事,也盼望着你们萧家能来给我长点脸面呢!”
不得不说,这个明道新说话很有水平,本来是不太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却被他说的理所当然。
萧南易给萧鸣使了使眼色,然后笑道:“明市长,这位就是我们萧家的孙儿,他叫萧鸣。”
“嗯,萧鸣,杏林大会的冠军呐,报纸我也看了,不错不错。”明道新很明显地敷衍了两句。
在他看来,一个医术冠军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今天来此,也绝对不是为了萧鸣而来的。
萧鸣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酸味呢,他也敷衍道:“明市长好。”
“好,好!”
明道新直接绕过萧鸣,来到萧安然的面前道:“这位就是萧安然吧,我可是听苏杭那边说了,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成了苏杭第一富商。萧主,你们这家的儿孙辈能力出众,可真是让我羡慕啊!”
“明市长过奖了,我怎么能和您比呢。像我那样的企业,灭亡还是发展,如果在燕京的话,还不是您的一句话。”萧安然有些受宠若惊。
“话不能这么说,无论是大小企业,我们都是支持的态度,只会扶持但绝不会打压。”明市长嘴里这么说,姿态却很高。
萧鸣看得出来,这个市长似乎很有架子。
但是这样的人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今天也只是见一见而已,反正以后跟你又没有交集,你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
明道新来了之后,便没有客人继续前来了,敢在最后的时间压轴出场,也只有这里地位最高的明道新做的出来吧。
他仔仔细细地扫视着大堂内的所有人,看来今天是以他马首是瞻了。
以他燕京市长的地位,就连其他的三个家族,他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已。
门口的下人等了半天,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客人应该全部来齐了吧。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军区拍照的黑色奥迪车,缓缓地停在了萧家的门口。
一个中年男子下了车,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五官极其端坐,尤其是他那显眼的八字眉,气宇轩昂。
下人看着这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见过。
“请问您是……”下人慌张地问道。
男子扬起了手,示意下人不用通报了,然后他就走进了萧家的大门。
而司机小张从车上下来,对着那下人道:“华夏军区苍龙特种部队魏将军到来,你还不通报?”
下人吓了一跳,他赶紧扯着嗓子喊道:“华夏军区苍龙特种部队,魏将军到!”
萧家大堂内熙熙攘攘的,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华夏军区的人?”萧天林狐疑地说了一句。
他们萧家从商从政,但是没人从军啊,怎么军区的人会来?
“还是苍龙特种部队的?”萧天行也是大惊。
虽然他们对军区不了解,但是这个苍龙,他们还是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啊,这是军中的绝对王者!
明道新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门口。
怎么魏南天来了?
这个魏南天可是军区方面的红人,虽然论官职两人平起平坐。可是,人家可是手握着大权的啊。
“难不成……他是来找我的?”他只能这么想。
因为,这个萧家和魏南天是没有一丝交集的。
只有白仙儿知道原因,那日在金陵,魏南天邀请萧鸣加入苍龙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萧鸣。
萧鸣自然知道来人是魏南天,但是他想不到这人竟然会来萧家,看来这魏南天还没有死心呢!
萧南易是直接迎到了大堂的门口,他对着笔直走来的魏南天鞠了一躬道:“万万没想到魏将军前来,恕我没有远迎,失敬失敬!”
“萧老爷子,不必这么客气!”魏南天见状,赶紧搀扶住萧南易道。
“魏将军啊,你能来这,可是我们萧家有史以来第一次啊!”
魏南天的到来,就让活了近百年的萧南易都有些不知所措。
“萧老爷子,真的不必如此客气。我这次前来,是见一位老朋友的!”魏南天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老朋友?”萧南易为之一愣。
他将萧家有可能与魏将军有关系的人,在心里挨个地盘查了一遍,也没想到有任何一个人会是他的朋友。
而明道新听了,更加确定魏南天是来找自己的,于是满面春风迎上去道:“魏将军啊,好久不见!”
魏南天见到来人,立即笑道:“好久不见,明市长,你也是来见萧鸣的吗?”
“萧鸣?”明道新瞬间哑然。
魏南天刚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将萧鸣放在眼里。
可他突然想起谁是萧鸣的时候,脸上整个都错愕了。
他的老脸瞬间火辣辣的,心想自己的面子竟然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当然,明道新毕竟浸淫官场很长时间了,喜怒神色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心中暗自提醒自己。
这个萧家跟魏南天如果攀上关系,那他以后对待萧家的态度,似乎不能像现在这么随意了。
所有人,更是将惊讶的目光向萧鸣投了过去。
萧鸣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大堂外,哭笑不得地说道:“老头,你还不死心吗?我是不会加入你那什么苍龙的!”
有时候啊,震惊就会来的这么出乎意料!
萧鸣认识魏南天也就算了,居然还被魏南天邀请加入苍龙?
这恐怕是萧家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吧!
所有人都当场呆住了。
明道新更是如同有哽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个魏南天压根就不是来找他的,他是冲着萧鸣来的!
魏南天完全没有因为萧鸣的“没大没小”而生气。
相反,他直爽地笑道:“萧鸣,我这些日子刚好在燕京处理一点公务,刚好听说了你的事情,便不请自来了。今天我是来给你道贺的,至于你加不加入苍龙,那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干涉。”
萧鸣对这个魏南天没有偏见,他也是求贤若渴。
而且,他这种完全没有架子的态度,让他舒服了许多,最起码比那个明道新要受人待见。
“好啊,那我非常欢迎,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在这里谈关于让我加入苍龙的事情,即便你说了我也不会同意的。”萧鸣很随意地耸了耸肩膀。
这更让人不能够理解了。
加入苍龙那是何等的荣誉啊,萧鸣何德何能会被魏南天亲自邀请呢?
而且最让人嫉妒的是,这个萧鸣,他还拒绝了!
当众拒绝了……
白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萧鸣的反应完全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与此同时,来到这里的另外三大家族的人,都是心中各怀心思。
他们这次前来,当然不只是赴宴那么简单,而是探一探萧鸣的底子。
现在出现了一个魏南天,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本的部署。
……
大宴是在正午十二点准时开始的。
萧家的下人们早已在后花园的四个亭榭中摆好了酒桌。
一道道菜穿越过花丛,溪流,被端了上来,很有一股韵味,和那些在大酒店里吃饭完全就是两个格调。
最主要的是,萧家的厨子放在外面都算得上是名厨的,他们做出的菜肴也丝毫不亚于那些五星级大酒店。
觥筹声交错,每个人都吃的不亦乐乎。
萧鸣没有选择和萧家的众人坐在一桌,而是和白良才等人坐在了一桌。
白良才左手拿着鸡腿,右手还在翻找着其他盘里的肉,嘴上油腻腻的,毫无形象可言。
“这可真香!一想到纪惊天那家伙天天都能吃到这种饭菜,可把我给羡慕的啊!”白良才心里嫉妒,嘴上却怎么也没有停下过。
其他桌的人也在一个个地交杯,唯独李素依没有动筷子,她死死地盯着萧鸣那边。
准确的说,她是盯着江山。
“为什么实验体三号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逃走了吗?”
李素依一时间愣了神,却没发现萧鸣早已看向了自己。
惊皇失措的她赶紧拿起筷子假装吃饭,心里却想着:“等我回去再好好打算一番!”
萧鸣自然是发现了李素依的不正常,但是他也没想那么多,心里却已经深深地记下了这个李家的大小姐!
这一顿大宴,被媒体记者们牢牢地给记录了下来,只怕明天的报纸以及华夏新闻台都会大肆地渲染吧!
宴后,客人们纷纷离开。
萧南易则是带着萧家众人,在门口送客。
“萧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随着一句句地道别,客人也越来越少。
王京文和叶泽成带着他们家族的成员,也前来道别了。
“萧伯,我们就此告辞了!”叶泽成道。
叶知画恋恋不舍地站到了萧鸣的身边,然后撅着粉嘴道:“萧鸣,有空的话,再去我们家。”
“好的,一定!”萧鸣点头应道。
王京文看着萧鸣和叶知画,便打趣道:“叶兄,知画这丫头也到了年纪了,都说要从娃娃抓起,可别误了时机啊!”
叶泽成知道王京文的意思,笑道:“王兄,看你说的,我们家知画还小,先想想子境吧!”
王子境当然也要和萧安然道别。
“安然妹妹,改天我单独请你,还请你赏个薄面。”
这种场合下,萧安然若是拒绝那就是不给王京文脸面了,只能淡淡道:“好,到时候我一定赴约。”
“哈哈哈哈,孩子们啊,都明白的很!”叶泽坤大笑着先向门外走去。
“那么,萧伯,告辞了,改日再见!”叶泽成也走了出去。
可是王京文却道:“不用改日了,一个月后不就是我们一年一度的四大家族会议吗?”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那么一个月后再见!”叶家的一大队人马就这么上了豪车离开了。
王家也要走了,临走前王子恒搂着萧鸣的肩膀道:“萧兄,我爸我哥他们都说我交一些不正当的朋友,现在我要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朋友,看他们还说不说我!”
这一番话倒惹得萧南易笑了起来:“子恒呐,没事就带着萧鸣在燕京转转吧,这个地方你比他可熟多了!”
“好嘞!”
王子恒摆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就跟着王京文,一大家子也离开了。
接着离开的是李素依,她向萧南易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萧爷爷,父亲这次没能来我深感抱歉,再次请您谅解。”
“没事没事,回去告诉你父亲,我择日去李家拜访!”萧南易回道。
“好的,萧爷爷。”
李素依就这上了车子绝尘而去。
萧鸣紧紧地看着她,却从那黑色的玻璃上,隐约看见了一双大眼睛,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李素依,有问题。”萧鸣暗暗地说道。明道新也来道别……这顿饭他吃的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人压着他似的。
那个人,就是魏南天。
所以,他随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魏南天走了过来,他对萧鸣道:“萧鸣,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萧鸣给萧南易抛出了求救的眼神,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和魏南天说的。
可是萧南易却笑着道:“萧鸣,你去吧,魏将军的话你可要好好听!”
萧鸣很不情愿地被魏南天带到了不远处,他不耐烦地道:“魏老头,你还想怎样?”
魏南天突然换了一副严肃脸,他沉声道:“萧鸣,我不会再让你加入苍龙了。只不过我这里有一件很特殊的任务,想请你帮个忙。”
“任务?你那苍龙不是人才济济吗,怎么会想到我的?”萧鸣表达了疑问。
魏南天解释道:“不瞒你说,我这次来燕京就是为了这个任务来的。苍龙部队的人基本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我现在没有特别好的人选,恰巧就听到了你的事情。我左思右想,这个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
“我说你有没有搞错,我不是你们苍龙的人,我有什么义务要替你去执行任务?我在家喝茶看报纸不行吗,干嘛非要去背这么一个担子?”萧鸣义正言辞地回道。
就算是用大腿想,也根本没有这么个逻辑啊!
魏南天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萧鸣,这次真的想请你帮忙,你若是完成了这项任务,军方和国家都不会亏待你的。”
“我活的很自在了,不需要这些褒奖,你另请高明吧。”萧鸣丢下了这句话之后,径直就走开了。
魏南天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便向车上走去。
回到车上之后,司机小张问道:“怎么样了将军,那个萧鸣同意了吗?”
虽然他从魏南天的表情上已经猜到了。
“走吧,小张,我再想想办法。”魏南天无力地说道。
小张的心情也跌落到了谷底,索性一踩油门离开了。
魏南天上车时候的表情,众人是看在眼里的。
萧南易皱着眉头问道:“萧鸣,你是不是让魏将军不高兴了?”
“爷爷,他高不高兴我不在乎,我有我的想法,总不能为了一个平白无故的人去拼命吧?”萧鸣轻声回道。
萧南易也不再过问,经历这次的事情之后他明白了,萧鸣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个普通人。
说白了,这小子是个滚刀肉。
你要是顺着他的意思倒是还好,要是惹毛了他,就连天都能给你戳出了窟窿来。
这孩子,跟他爸爸也完全不一样!
现在,客人们只剩下白良才几人。
“哎呀哎呀,我们也要走啦。”白良才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剔牙大笑。
“白先生,你对萧鸣的恩情,我永生难忘!”萧南易再一次表达了感激。
“萧老头儿,别这么肉麻,萧鸣他永远都是我天医门的人,你别忘了。”白良才撇了撇嘴。
“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萧鸣有你这么个师傅,也算他的福分。”萧南易认真道。
“嗯,别煽情了,我们走了。”
白良才带着白仙儿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萧鸣犹豫再三,还是对萧南易道:“爷爷,我还有些事情没做,改天回来。”
“好,你去吧。”萧南易笑着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萧鸣长长松了口气,旋即像是一根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萧南易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追着萧鸣的背影喊道:“萧鸣,两天后燕京有一个活动,你抽个空回来一下。”
萧鸣没有回头,他伸出右手挥了挥,表示听见了。
……
回到了别墅,萧鸣就开始等了。
因为他确定,那个吴长松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他……速度越快就代表他越诚心。
果不其然,才是下午,吴长松和吴凯就驱车过来了。
这一次他们两人来不像之前那么趾高气昂的,他们甚至低着头,都不敢正视萧鸣。
“吴总,来的这么早啊?”萧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说道。
看到萧鸣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吴长松就感到一阵心中发怵。
“小少爷,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商量别墅的问题。”吴长松讪笑着说道。
“哦!你准备怎么操作?”萧鸣懒洋洋地说道。
吴长松跟吴凯两人对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股决然之意。
“小少爷,我们商量之后决定,这别墅不卖了!”吴长松一咬牙,说道。
“哦?”
萧鸣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一股渗人的寒意。
吴长松差点被这股寒意给逼的当场跪下来,背后冷汗涔涔。
他赶紧解释道:“小少爷,您别误会!这套别墅,我准备直接赠送给你,不收一分钱。”
“哦!”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声。
与此同时,那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撤销掉。
吴长松松了口气,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水,笑着说道:“房子过户的事情,明天咱们就在中介那办。”
“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去做吧。”萧鸣点了点头。
“那……还请小少爷能够帮我们在萧主的面前美言几句。”吴长松赔笑道。
“知道了!”萧鸣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小少爷,咱们就先告辞了。”
吴长松一刻不敢多待,拉着吴凯赶紧离开。
等到他走了之后,萧鸣站了起来。
他对秦晓蝶道:“阿姨,这幢别墅以后就属于你和明月的了。给我留个房间就行,我偶尔会过来住住。”
“萧鸣,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做梦都没想到,能有这么个大房子住!”秦晓蝶终于笑了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萧鸣,那其他人呢?”幽墨看了看别的人道。
她自己可以和萧鸣住在萧家。
但是白良才,白仙儿,还有聂远忠该怎么安排?
“我师傅他们啊,一定是不喜欢住在这种地方的,我可了解的很,他们宁愿待在那座鸟不拉屎的古宅。”萧鸣淡淡地笑道。
“谁说的?”白良才翻了翻白眼。
“没事,这里的房间多,你们都住这里都没关系。”秦晓蝶温柔地笑道。
谁知白良才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阳修是我的挚友,都说朋友妻不可欺,我和他老婆住在一起像什么样!”
“师傅,你说什么呢?”萧鸣不满道。
“哈哈,跟你们开玩笑的。不过,我现在就要跟你们说再见了。“白良才正色道。
“师傅,你要去哪?”萧鸣有点懵。
“我跟你师姐要出一趟远门,有桩大事要办。”白良才高深莫测道。“什么事情,难道我不能知道么?”萧鸣追问道。
“暂且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诸位,后会有期。”
白良才哈哈大笑一声,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萧鸣,你现在虽然是萧家的小少爷。但是修炼的事情可不能忘了,下次再见的时候,如果发现你没有长进,我饶不了你。”白仙儿说完,也极速离开。
“师傅,师姐……”
萧鸣追出了屋,却早已看不见这两人的身影。
“这两人,一直都这么神神秘秘的。”萧鸣悠悠地叹了口气。
白良才和白仙儿才是陪伴他时间最长的家人吧,而且每次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都会来义无反顾地帮助自己。
对家人来说,他们一直都无怨无悔。
见萧鸣的样子有些失落,阳明月安慰道:“白叔叔和白师姐他们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凭他们两人的实力,你就放心吧。”
萧鸣怎么会担心他们呢。
这两个人,在华夏横行霸道,只要不是纪惊天这种老古董,没什么人会放在眼里的。
他懊恼的是,这两人有好玩的事情,从来都不叫上自己。
此时,白良才和白仙儿高速地穿越在燕京的街道上。
“师傅,我们这次要去哪?”白仙儿问道。
“去趟昆仑山。”白良才认真地说道。
“去昆仑山干嘛?”白仙儿疑惑道。
“听说昆仑山上有一个古老的宗门,其医术超绝,实力也很高深,我想去碰碰运气。”白良才道出了他的想法。
白仙儿也知道,白良才现在的身子容不得耽搁,应该赶紧疗伤才对,去昆仑山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萧鸣呢,他知道你有病在身,会担心的吧。”白仙儿又问道。
“我还没病得下不了床呢!”白良才说完,加快了脚步。
白良才跟白仙儿离开的太过突然,萧鸣在屋子里面发呆,一时间似乎没回过神来。
“萧鸣,那聂先生呢?”幽墨又道。
“我,我没关系的,住哪都可以。”聂远忠急忙说道。
萧鸣其实早已有了想法,他道:“阿姨,明月,你们两个女儿家住在这里确实不大方便,家里也有很多需要男人的地方,就让聂先生住在这里吧。一来,可以保护你们。二来,多多少少也能帮到你们一些,在外他就以管家身份示人。”
“那是最好了,只怕聂先生不答应。”秦晓蝶笑道。
“不不不,我一个糟老子,能遇到萧鸣宗师,也算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萧鸣宗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聂远忠当下就允诺道。
“那就好,至于江山,还是让他跟着我吧。”
萧鸣悉心地安排好了一切。
……
隔天,广陵市。
美人颜公司总部。
慕楠怀里夹着一叠文件,踩着高跟鞋,行走在办公大楼里。
“慕总,早。”
“早。”
“慕总,昨天有客户对产品有新的看法,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将他的想法传达给你。”
慕楠看了一眼手表道:“上午九点有一个会议,你十点半来总裁办公室找我,将想法整合出一份文档交给我。”
“好的,慕总。”
慕楠和公司的员工们一一打招呼,然后上了通往总裁办公室的楼梯。
秘书晓雯早已在总裁办公室里等候了,她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便开始为慕楠沏咖啡,这是她早上必做的一件事情。
“慕总,今天是周二,按照您的吩咐,咖啡是三分甜。”晓雯将咖啡端到慕楠的面前道。
慕楠点了点头,她端起咖啡轻轻地泯了一小口。
此时办公室的电视正在播放着华夏新闻台:“以上便是昨天萧家大宴的全部内容,希望萧家在找回孙儿之后,能够更好地带动燕京的发展……”
“萧家的孙儿?”慕楠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把电视关了。
新闻她每天都会听的,但是她也会择取着去听,那些和自己无关的,甚至是吹捧某些人某些事的,她没有兴趣。
而这时,总裁办公室传来了敲门声。
晓雯开了门,市场部的经理沈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慕总。”沈月颤抖着将一叠文件放在了慕楠的桌上。
“怎么了?”慕楠随意瞄了一眼文件便问道。
“慕总,昨晚我们的美人颜产品又获了差评,而且还得到了投诉,这个月已经是第三起了!”沈月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算是美人颜公司的第一批员工了,从美人颜创立以来就一直大获好评,几乎是零差评。
而这个月差评不断,甚至投诉都有三起,这非常的反常!
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决定向慕楠汇报!
慕楠也突然变了脸色,她立即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细细地看。
可是,越看她的黛眉蹙的越紧!
“沈月,这些投诉的客户集中在哪一片区域?有可能是其他市场的代理商出了问题,我要好好地调查一下。”慕楠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调查问题产品,刻不容缓!
“回慕总,我已经做过调查了,这些客户都集中在燕京!”沈月肯定道。
“燕京?”慕楠更是惊讶。
美人颜的产品还没有流入到燕京的市场呢,怎么会得到燕京客户的投诉呢?
难道……是有人恶意诋毁美人颜?
“慕总,会不会是燕京的客户要求比较高,我们的产品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是不是要暂时先撤出燕京的市场……”
可是沈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楠就打断道:“不可能,我们的产品还没有流入燕京市场!”
“啊?!”
沈月先是惊讶,随后又道:“慕总,燕京的市场上的的确确出现了美人颜的产品,千真万确,我在市场部的资料里没有找到有和燕京代理商的任何合同,我还以为是您……”
慕楠猛地站起了身子,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决!
“燕京市场上出现了假的美人颜产品!晓雯,去帮我订一张机票,晚上我就去一趟燕京!”
“慕总,这么着急吗?”晓雯惊诧道。
“美人颜是咱们公司的主打产品,更是萧鸣的心血。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假冒的方式来诋毁咱们的产品。更不允许,有别有用心之人对它进行抹黑!”慕楠的指关节捏的发白。
为了萧鸣,她必须要那么做每天起床第一句,读者大爷真牛逼!感谢火星老大嘿咻打赏的豪宅!各位,有月票给我投下呗,快被后面人爆菊了。燕京的街头,有些寒冷。
在街头上,行走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慕楠拎着包向燕京的监管部门走去,她准备着手调查这个假美人颜产品。
燕京的市场监管部每天都很忙,大厅内挤满了人。
慕楠也在焦急的等候着。
终于,按照号码轮到她了。
她走进一个叫做市场投诉的办公室里,里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小姐,你是来投诉的吗?”男子扫了扫慕楠的全身,眯着眼笑道。
慕楠也不管那么多了,她拿出一叠文件道:“我想投诉燕京市场上的美人颜产品,它盗用我们公司的商标,在燕京制造假货,还请相关部门予以取缔。”
“哦?”
男子拿起文件看了看,嘴里不停地念道:“嗯,广陵市来的。你的这份资料,看起来的确是完整的。”
慕楠听了,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她又道:“没错没错,这个假冒的公司给我们美人颜公司带来了相当坏的影响,情况非常的恶劣!”
可是,那男子却道:“这不是你说了算,我们取缔市场也不是盲目的,需要经过调查。这样吧,你先回去等几天,等我们调查出结果了再通知你。”
慕楠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她只能点头道:“好,那麻烦你了。”
这种事情总得有一个过程,慕楠能够接受。
看着慕楠离开,这个男子拖着下巴自语了一句:“美人颜?这件事情还真挺难办的。”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等待。
慕楠在燕京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她不停地翻阅着美人颜公司的官网,一句句恶骂如同针一般刺进她的心里。
每当看到这里,她都心如刀绞,萧鸣交给她的公司,不能就这么败坏在恶人的手里!
另一边,市场监管部门那边迟迟也没有来电话,都已经过去三天了。
慕楠决定,再一次前去投诉。
“谢谢汪主任,我改天再来。”
汪城送走了客人,他刚点起一根烟,就看见慕楠走了进来。
“汪主任。”慕楠知道了这个男人叫汪城。
“哎呀,是你啊!”汪城贼笑着道。
慕楠也不拐弯抹角的,开门见山道:“那个,汪主任,三天前我跟你说的事情,可调查清楚了吗?”
“这个……当然有在调查!”
汪城看了一眼表,又笑着道:“这样吧,现在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吃个饭。我跟你好好说一些关于你公司的事情。”
“好啊,我来请客!”慕楠也没有多想,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来到了对面的一家法式餐厅,这里布置的相当温馨,大多是一些小情侣在这里用餐。
“汪主任,这里……不太好吧?”慕楠打量着周围,尴尬地说道。
“诶,我吃法餐吃习惯了,慕总你不喜欢吃法餐吗?”汪城装得很无辜。
“不不,那倒不是。”慕楠以为汪城单纯地只是喜欢吃法餐,便和他坐了下来。
很快,牛排和红酒等等就端了上来。
汪城只是简单的和慕楠聊聊天儿,丝毫没有提及关于美人颜造假的事情。
“那个……汪主任,关于美人颜的事情……”慕楠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于是开口道。
“慕总,吃饭就是吃饭,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公务,等吃完了,我再好好跟你详谈。”汪城挤出个笑脸道。
只是,让人看着就有些犯呕。
慕楠只好不再过问,但是这饭,她怎么也吃不下,只是拿着刀叉在盘子里来回比划。
汪城见了,装作很无辜道:“怎么了,慕总,你吃不下吗,这个牛排很不错的,我来帮你。”
说着,他就用自己的咸猪手去握慕楠的手,想帮慕楠切牛排。
可是慕楠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去,略带愠怒道:“汪主任……”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礼了,想不到慕总还挺保守的。”汪城尴尬地笑道。
但是,他的心里却不屑地说道:“切,装什么装,你一个广陵市来的想找我办事。不让我开心了,门都没有!”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慕楠煎熬着等待汪城吃完。
看着汪城丢下刀叉,擦了擦嘴角,然后问道:“汪主任,关于美人颜的事情,你可以……”
“慕总,你怎么这么心急呢,我又不是不帮你了,我这才刚吃完!”汪城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慕楠黛眉轻蹙,无奈她现在只能指望这个汪城,所以便继续忍耐。
汪城看出了慕楠的戒备心理,他忽生一计,便道:“慕总,谢谢你的这顿饭,我现在就跟你讲讲那个假冒美人颜的事情!”
“真的吗?”
慕楠之前压抑的情绪顿时一扫而光,她的忍耐终于有回报了!
汪城低头很认真地在包里翻找着东西,然后猛地一拍额头道:“哎呀,慕总,关于那个假冒公司的资料,我昨晚全丢在家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啊?”慕楠信以为真。
“慕总,这样吧,你和我去一趟我家吧,那个公司的恶迹我也是忍无可忍,我非取缔了不可!”汪城咬牙切齿地说道。
“去你家?”慕楠又不傻。
她猜到了这个汪城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心生排斥之意。
“对,慕总,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家很近的!”汪城说完直接站了起来。
“不了,汪主任……”慕楠冷声拒绝。
“走吧,慕总!去我家坐坐。”汪城直接伸出手去揽慕楠的肩膀。
“请你自重!”
慕楠躲过汪城的贼手,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拿起了水杯猛地泼在对方的脸上。
“哗!”
汪城彻底被浇成了落汤鸡,整个人别提有多狼狈。
餐厅正在吃饭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慕楠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餐厅。
汪城抹去了脸上的水,面色阴沉地说道:“哼,不牺牲一点就想找我办事?明天就让你乖乖就范!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慕楠跑了出来,她此刻感觉特别的委屈,特别的无助。
她在路边的一个长凳上坐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那个汪城不是什么好东西,摆明了就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难道……不这样做,就不能维护公正了吗?
那个假冒的美人颜公司,就能够如此逍遥法外了吗?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把她从坏人的手里救下来的人!
那个无数次帮助过她的人!
那个叫她楠姐,并且把美人颜交给她的人!
“萧鸣!”
慕楠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拨萧鸣的电话。
即使见不到萧鸣,听听他的声音也好。萧鸣这些天一直在萧家和别墅那边来回奔走,日子虽然单调但是却挺充实的。
至少……他对萧家的了解也越来越深。
午后,他在萧家的花园里和萧安然聊着天儿,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萧鸣就微笑了起来。
“谁啊?”萧安然问道。
“一个姐姐!”
萧鸣一边说着,一边接了电话,说道:“楠姐。”
“萧鸣……”那边传来了哽咽声。
萧鸣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慕楠的声音好像带着哭腔。
“你怎么了楠姐?有谁欺负你了?”萧鸣语气肃然道。
“没什么,萧鸣,你现在还好吗?”慕楠装作很开心地说道。
她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萧鸣,不想让萧鸣担心……她也有她的坚强。
可是,越是这样萧鸣就越觉得不对劲。
“楠姐,你现在在哪儿?”萧鸣问道。
“哦,我在燕京办点事情,突然想你了就给你打个电话。”慕楠断断续续道。
她避重就轻,只说自己在燕京,为的不让萧鸣担心。
“在燕京?楠姐你在哪,我现在就来找你。”
挂了电话之后,萧鸣对萧安然摆了个笑脸道:“姐,我去见见她。”
“去吧。”萧安然笑道。
她也看的出来,这个朋友,对萧鸣来说,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
……
慕楠在一家咖啡厅等着萧鸣。
说起来,她也有好久没有见到萧鸣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硬挤出一个笑容,见自己的弟弟,总不能摆着一张苦瓜脸吧?
萧鸣很快就到了,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慕楠。
“楠姐!”萧鸣激动地来到慕楠的面前坐了下来。
“萧鸣,没想到你就在燕京,来来,这是姐为你点的咖啡,姐知道你的口味。”慕楠笑着将一杯咖啡推到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只是简单的喝了一口便道:“楠姐,寒暄的话之后再说,你在燕京遇到了什么困难,跟我说说吧,或许我可以帮你。”
“困难?没什么困难啦,我只是来燕京办个事情。对了萧鸣,你现在怎么样?”慕楠为了逃避回答,转而问道。
不过她也暗自惊讶,萧鸣怎么会看出来她遇上了麻烦呢?
萧鸣答道:“楠姐,你就别骗我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你的话语和表情欺骗不了我。”
“真……真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你了才给你打电话的。”慕楠赶紧喝了一口咖啡,稳定自己的情绪。
“楠姐,我是你的弟弟,你遇上了困难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萧鸣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还带着一些不开心。
慕楠微微哑然。
她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跟萧鸣说关于美人颜的事情,这是萧鸣留给她的东西,自己曾经发誓要做好。
可现在呢,她到头来还是要让萧鸣帮忙。
而且,她一想到汪城的那样的人,就显得特别的失落。
这件事情,恐怕萧鸣不出面,她是办不了了。
“萧鸣,美人颜出了些事情。”慕楠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她低下了头不敢看萧鸣。
可是,萧鸣却笑道:“楠姐,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遇到了问题应该一起想办法解决才是,你跟我说说,出了什么问题?”
慕楠看着萧鸣的笑容,这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萧鸣,燕京市场上有人盗用美人颜的商标造假,这个月以来我们收到了很多的差评,甚至还有人投诉!”慕楠全盘托出。
“所以楠姐,你来燕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萧鸣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否则慕楠也不会显得如此无助。
一个女人独自支撑着公司,还遇到这些事情……这让萧鸣有些心疼。
美人颜公司本就是自己创立的,不该让慕楠一个人去面对困难才对。
“嗯,我三天前就来了,我还找了燕京的市场监管部门,可是……”慕楠说到了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
“楠姐,你说,没事的,我这个做弟弟的,一定为你做主!”萧鸣的眼神突然就变得犹如鹰隼般犀利。
慕楠点了点头,她将汪城的事情都告诉了萧鸣。
萧鸣听了,轻蔑地一笑道:“楠姐,现在这种蛀虫多了去了,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你自己!”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够打击那个假冒美人颜的公司呢?”慕楠还是感到很棘手。
就凭一个初来燕京的她,就算再加上个萧鸣,她也觉得事情很难办。
而萧鸣突然就怒了起来,他的眼中似乎冒着熊熊烈火!
“敢在我美人颜头上动土,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还有那个想市场监管部的,这种人渣不给点教训,怎么能为楠姐出口恶气?”
想到这,萧鸣体内的灵气陡然躁动了起来。
“啪……”
他面前的咖啡杯,瞬间碎裂开来。
……
出了咖啡厅,慕楠忍不住问道:“萧鸣,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楠姐,我们既然要调查那家造假的公司,就应该深入源头。先去化妆品店转转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种假冒的美人颜产品。”萧鸣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慕楠恍然大悟,看来她的出发点就错了。
好巧不巧,就在咖啡厅附近,就有一家比较大的化妆品店。
所以,萧鸣跟慕楠两人直接就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化妆品?”导购员笑眯眯地问道。
“请问你这边有美人颜卖吗?”萧鸣立即答道。
“美人颜?”
导购员点了点头,带着萧鸣二人来到了角落处。
果然,这里摆着一些美人颜化妆品,种类也很多。
慕楠见了,惊讶着压低声音道:“这可真厉害,和我们公司生产的几乎一个样。”
“那倒是,敢造假一定也有点水准的。”萧鸣轻轻地拿起一瓶在手上细细地观看。
不得不说,这假冒的美人颜,除了外形包装之外,上面的成分介绍等等都是一样的。
见萧鸣和慕楠似乎对美人颜很有兴趣,那导购员过来道:“这是最后一批美人颜产品了,我们店不准备再进货了。”
“为什么?”萧鸣明知故问。“还不是因为这批产品获得了太多的差评,现在很多店都要求退货呢。”导购员很嫌弃道。
“不对啊,我可是听说,美人颜近来大受好评啊。我们也是因此而来的,怎么会那么多差评呢?”萧鸣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早就听说美人颜在别的地方打的轰轰烈烈的,秒杀了市面上很多老牌化妆品。”
导购员一脸无奈地说道:“上个月美人颜进入到燕京市场了,我们便也去进货。不知道怎地,在燕京这片的反响相当的差,有些用过的人都说这美人颜是假的,害的我们店里也遭了不少谩骂。”
末了,她还补充一句道:“这些公司真是心黑,刚得来了好名声就想鱼目混珠,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萧鸣想笑,这美人颜的产品成分可是独一无二,而且还混入了巫蛊宗的水心颜,这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像这种恶意造假,不被骂就怪了!
萧鸣笑着拿起几瓶美人颜,然后对那导购员道:“这几瓶我买了。”
导购员倒不拒绝,有人买东西那是再好不过了,但是她却道:“用得不好,可别来店里投诉。”
“我知道,谢谢。”
萧鸣拿着几瓶美人颜就出了化妆品店。
而慕楠不解地问道:“萧鸣,你买来这些假东西干嘛?”
“当然是去找那个假冒公司啊!”萧鸣说得铿锵有力。
“找假冒公司?燕京这么大,你要怎么找啊?”慕楠还是迷迷糊糊的。
萧鸣却指着手中的化妆品道:“你看,生产厂商,地址上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慕楠凑近一看,顿时恍然大悟道:“萧鸣,真有你的!”
有了瓶子上的地址,萧鸣和慕楠顺着地址找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化妆品上所写的那家公司。
这公司非常的大,楼顶上还挂着四个大字:九洲集团。
“这么大个公司,好的不做,偏要造假!”萧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就在他们要进入九洲集团的时候,门卫却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现在是上班时间,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萧鸣也知道不可能随便进得去,他早就准备好了措辞道:“我们是美人颜化妆品的代理商,来洽谈业务的。”
“洽谈业务?”
门卫退到了保安室里,拨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一位年轻的女秘书就走了出来道:“二位,既然是代理商为何不提前预约呢?”
“抱歉,这个还真给忘了。”萧鸣有些尴尬道。
女秘书起了疑心,她道:“不知二位是燕京哪家店里的?”
“这个……店还在筹备中,我们已经接了好几家化妆品的销售权限了,今天来就是想洽谈美人颜业务的。”萧鸣说得头头是道,一点也不紧张,煞有介事。
“哦?可是美人颜的口碑不是很好,很多店家都要求退货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接这个业务呢?”女秘书追问。
萧鸣有些吃惊,这公司里的人公然说自己的产品不好?
“我可不这么认为,美人颜在别的地区都卖得风风火火,而且我对化妆品行业有些研究,美人颜的成分表我非常欣赏,我觉得那些说不好的人是不懂得化妆品!”萧鸣一本正经道。
“你还研究过美人颜吗?那你说说美人颜的成分是什么?”女秘书淡笑道。
“这个简单……”
萧鸣一口气全部说完了,行云流水,一字不漏!
他可是美人颜的创始人啊,说这个不是跟喝汤一样?
这女秘书就算再多疑也不会怀疑了,她笑着道:“好,你跟我进来吧,我觉得你们是最懂得化妆品的人,美人颜给你们宣传一定能够卖得很好!”
萧鸣朝慕楠挤了挤眼睛,就一起走了进去。
慕楠是不得不佩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萧鸣就是美人颜的创始人呢?
这些问题对他来说也太小儿科了。
女秘书并没有带萧鸣直接去办公大楼,而是去了生产车间。
“你们看,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生产的化妆品,不仅仅是美人颜,我们还打出了好几种品牌。”女秘书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不错不错,但是这些化妆品的成分都太一般了,以我多年来研究化妆品的经验,我还是觉得美人颜比较有卖点。”萧鸣很老道地说道。
女秘书微微一笑道:“你们跟我来。”
这个生产车间规模很大,萧鸣和慕楠一直走到最里面,这里才是生产美人颜的地方。
“看,美人颜就是在这里生产出来的!”女秘书指着面前道。
慕楠仔仔细细地观看,她惊奇地发现,美人颜的生产竟然这么粗糙,而且原料也和瓶罐上写得大相径庭,很多成分都没有,也难怪客人会给差评了!
不像她自己的公司,很多机器设备都是从国外进口,光是研发团队就有几十个世界顶尖的团队。
更别提,她那条耗费上亿资金打造的无菌生产线了。
她也陡然间明白,这九洲集团就是做化妆品生意的,那些品牌一定是受了美人颜的影响,销售额直线下滑,这才想到了这么一招,故意败坏美人颜的名声!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秘书还敢带他们前来观看呢,而且这秘书好像也知道自己生产的美人颜差评不断。
更何况,生产原料这一点与实际不符,市场监管部门的审查是怎么通过的呢?
难道……他们有很大的后台?
又或者说,他们有什么资本?
萧鸣也无需了解什么了,他假装很满意地点头道:“不错,美人颜的生产工序和我想象的如出一辙。能否带我见见老总呢,我想和他谈谈有关美人颜的相关事务。”
“当然,我们对客户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请跟我来。”
女秘书带着萧鸣和慕楠离开了生产车间,向办公大楼走去。
他们没做过多的停留,直接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二位,请进,刘总就在里面!”
女秘书开了门,示意萧鸣和慕楠进去之后,她便离开了。
走得时候她还摇着头说道:“如果你们是有心人,也该死了这条心了。”
董事长办公室里坐着一位微胖的男子,他看见了有人进来,便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半截香烟。
“刘总你好。”萧鸣微笑着打招呼。
他终于看见了这位造假货的老板了,满脸肥肉,看上去和和气气的。
不过,萧鸣却从对方眉宇中隐藏的阴鸷,感觉对方是那种心术不正之人。
“请问二位,有何贵干呐?”刘建生不动声色道。
“刘总,我想跟你谈谈关于美人颜的事情。”萧鸣也毫不客气,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刘建生这种商界老油子,自然看出了萧鸣这个半大的孩子气度不凡。
他动了动嘴唇道:“美人颜效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这点我承认,你们不喜欢,大不了不用便是,来我这是几个意思啊?”
萧鸣愕然。
居然能义正言辞地说出这番话,这个人是多么的不要脸啊关于讨月票,我也挺不要脸的!哈哈哈哈!“哈,刘总是爽快之人,我也不打马虎眼了,我是美人颜公司的创始人,这位是美人颜公司的现任CEO。”萧鸣介绍道。
“这位小姐我知道,CEO慕楠。而你这个创始人,我并没有听过。”刘建生完全不慌张,好像很有准备似的。
慕楠早已气不打一处来,现在造假的都这种姿态了?
“刘总,你这是知法犯法,知道吗?”慕楠生气地说道。
“犯法?哈哈哈哈,慕总,你可说笑了,国家法律几百条,不知道我触犯了哪一条啊?”刘建生干脆翘起了二郎腿。
“你故意造假,盗用美人颜的商标,这还不够吗?”慕楠是越说越气。
“慕总,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美人颜的的商标是我花重金注册的,怎么是盗用呢?”刘建生说着,还指了指他对面的墙壁。
萧鸣和慕楠转头望去,只看见了一块大大的注册商标!
“原来这个家伙捷足先登,抢先注册了美人颜的商标!”
萧鸣皱起了眉头,他也终于知道刘建生为什么这么有底气了,原来他早料到了这一步!
刘建生看着沉默的萧鸣和有些慌张的慕楠,无耻地笑道:“商标是我注册的,我就是最正宗的!”
“你正宗个毛线啊!美人颜的产品成分你有几个,要点脸行吗?”萧鸣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
“这位小兄弟,消费者哪里会管这个啊,他们只知道好与坏,美人颜现在的口碑在急速下滑,我相信很快就会差评漫天的,到时候美人颜可就要倒闭了。”刘建生心满意足地描绘着自己构想的那一片蓝图。
“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慕楠气愤地问道。
“这个……你们就管不着了。”刘建生摆出了孤傲的姿态。
这对他而言是有些损失的,毕竟他花重金注册了美人颜的商标,而且又生产着美人颜产品,虽然都是用低成本的原料代替。
但是,这跟他前几个月下滑的销售额比起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由于美人颜的上市,他们公司流在其他地区的化妆品,业绩是一个月比一个月惨淡,资金链都快断了。
看着美人颜的火爆,他才恶向胆边生,钻了这么个空子。
慕楠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她指着刘建生道:“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痛?那得有良心啊,这家伙压根连良心就没有。”萧鸣随便地接了一句。
刘建生虽然听着无所谓,但是他作为九洲集团的老总,又怎么受得了这两个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没什么事情我就要送客了,你们别再来找我了,这场斗争,我已经赢了。你们就等着美人颜臭名远扬吧,哈哈哈!”刘建生捂着肚皮大笑。
慕楠气得直跺脚,她还想和刘建生争执,却被萧鸣给拉了出去。
“萧鸣,就这么算了吗?”慕楠无奈地问道。
“算了?他是第一个敢打我美人颜主意的,我这次就要拿他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免得后面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
萧鸣说完,就拉着慕楠离开了九洲集团。
慕楠看着萧鸣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萧鸣肯定心中有了打算!
出门之后,萧鸣对慕楠道:“楠姐,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那你呢?”慕楠问道。
“我去调查调查这个九洲集团的背景!”萧鸣轻描淡写道。
以他萧家少爷的身份,区区九洲集团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你怎么调查?”慕楠有些怀疑。
“楠姐,你就回去休息吧,我一有消息就向你汇报。其实呢,这次的事件不也全是坏事,就算这次没有遇到,以后也能遇到,要怪我就怪我们啊,将美人颜做得太好了!”
“所以啊,我这次就拿九洲集团开个刀,避免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懂了吗,楠姐?”
慕楠不知怎的,被萧鸣这么一说,原本堵塞的内心一下子就舒畅了许多。
她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道:“好的,萧鸣,你也小心点!”
“嗯!”
……
和慕楠分开之后,萧鸣就准备回萧家。
打探一个九洲集团的底细,以萧家在燕京的情报网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
只怕那个刘建生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悔都来不及呢!
到了萧家的时候,萧家众人正在餐厅里准备用餐。
“萧鸣回来啦!”正在去往餐厅的萧天行打着招呼道。
“嗯,大伯。”萧鸣轻车熟路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萧家自从萧鸣回归之后,气氛相当的融洽。
席间,萧鸣忽然问道:“爷爷,你们知不知道燕京的一个九洲集团?”
“九洲集团?是不是刘建生的公司?”萧南易随口问了一句。
“对对,就是他。”萧鸣应道。
萧鸣突然问起这个,让其他的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萧鸣,你问这个干吗?九洲集团和你有什么过节?”萧南易问道。
他怎么想也不会将萧鸣和这九洲集团联系到一起去。
“没什么,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一个朋友从广陵市过来,想和这九洲集团打打交道,我想应该帮点忙。”萧鸣轻轻地笑道。
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让人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好啊,朋友之间就应该这样。天行,你和这九洲集团打过交道,就给萧鸣说说吧。”萧南易将话语权交给了萧天行。
萧天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这个九洲集团是做化妆品生意的,做的规模也相当的大,在燕京同行中虽然不是最顶层的,但是也能够排的上前十。”
“那你觉得那个刘建生怎么样?他是不是有什么后台啊?”萧鸣插嘴问了一句。
这才是他想问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造假,一定有什么背景。
“他啊,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总罢了,以前他准备和我们萧家合作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下来,现在听说他好像在和王家合作,非要说他后台的话,应该就是王家了。”萧天行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了萧鸣。
“王家?”萧鸣呢喃了一句。
王家这个后台可以说是很大了,也难怪那个刘建生敢这么做。
不过,自己去王家讨个说法,结果会是如何呢?
想都不用想,一个是普通的老总,一个是萧家的小少爷,有什么可比性?
王家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点是萧鸣认到萧家以来才深刻体会到的。
没有永远的合作,只有共同的利益。
饭后,萧鸣走在萧家的过道里,刚好迎上了萧安然。
“萧鸣,你打听九洲集团,是不是因为今天见的那个朋友?”萧安然笑着问道,她仿佛看透了萧鸣的心思。
“没错!姐,那个九洲集团恶意造假,明天我就去王家讨个说法,让王家亲自制裁他!”萧鸣微微地说道。
既然早已经知道了结果,就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哦?还有这种事情?不知是造了什么假?”萧安然倒来了兴趣。
萧鸣笑道:“姐,美人颜你可听过?”
“当然,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你离开苏杭之后,淮雨集团会直接获得了美人颜的苏杭总代理?”萧安然尖锐的眼神,好像要戳到人的内心里去。
“哈哈哈,姐,你对这一块还是这么敏感啊。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美人颜公司的创始人!”萧鸣淡淡一笑道。萧安然没有多大的惊讶。
说实话,她已经猜到了,也只有萧鸣会给姜雨倾这么一份大礼。
“想不到啊,我的弟弟也有着这方面的天赋呢!”萧安然夸赞道。
“哪里啊……姐!美人颜公司我一直交给别人打理的,我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董事长而已。”萧鸣赶紧摇着手道。
论商业能力,他认为自己和萧安然完全没法比。
“你啊……”
萧安然笑了起来,然后又关怀地道:“那你明天一定要好好惩治这个造假的,为了你朋友,哦不对,为了你自己!”
“那是肯定的!”萧鸣拍着胸脯道。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萧鸣给慕楠发了条短信:楠姐,今晚你就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明天什么事都解决了!
此时的慕楠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她看了看短信,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
第二天一早,萧鸣就出门了,他整装待发赶去王家。
萧家小少爷来拜访的消息,很快就从王家的大门传到了正在餐厅中吃早餐的王家众人耳中。
“萧鸣,还没吃早餐吧,一起吃点?”
萧鸣一进门王京文就笑着招呼道。
“好啊,王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萧鸣也很随意地坐在了王子恒的旁边。
经历了很多事情,萧鸣现在能够以萧家少爷的身份,坦然地面对这些所谓的四大家族。
毕竟大家的地位都是同等的,没必要再那么低头哈腰。
王子晴亲自剥了一颗煮鸡蛋放在萧鸣的碗中,然后笑着道:“萧鸣,以后我就以弟弟称呼你了。”
萧鸣知道,王子晴这是在拉近关系呢!
“萧兄啊,这是你子晴姐姐为你剥的鸡蛋,你一定要吃了!”王子恒就像个奶娘一样,好像非要亲眼看见萧鸣吃了不可。
王子境不以为然,虽然他知道萧鸣有些能耐,甚至和魏南天这等人都有关系。
但是他不在乎,他看得起的都是像萧安然这样有着商业头脑的人。
王京文轻咳了一声,然后道:“萧鸣,你一大早来这里,是来串门的还是有什么事情呢?”
他的话语显得和蔼了许多,萧鸣像是被他看成是他的子侄辈了。
萧鸣好不容易塞了个鸡蛋,然后喝了口牛奶缓了缓道:“王叔叔,是这样的,九洲集团是和你们王家合作的吗?”
“你说九洲集团啊,他不仅和我们王家合作,甚至还有着我们王家的股份,也可以说是我们王家旗下的一个公司吧。不过……你问这个干嘛?”王京文有点儿纳闷。
萧鸣听了,更加的满意。
这样说来,九洲集团造假的事情他们王家脱不了干系!
“王叔叔,九洲集团恶意造假的事情你可知道?”萧鸣毫不客气地问道。
“你胡说!九洲集团我三个月前才去检视过,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王子境当即拍案而起。
王京文没想到王子境的反应这么强烈,眼神示意王子境坐下来,这才慢条斯理道:“萧鸣,这事情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三个月前自然查不出什么,九洲集团恶意造假是从上个月开始的。证据嘛,我倒是没有,不过我想问各位,你们可曾听过美人颜?”萧鸣看向众人。
“美人颜我知道,是不是几个月前在广陵市新打响的一个化妆品品牌,据说效果特别好。”王子晴忽然说道。
作为女人,关心化妆品那是必须的。
“没错,美人颜的产品没有流入燕京市场,可是燕京的市场上却出现了美人颜产品,就是由九洲集团所生成的,而且其原料与包装上的成分表不一样,这不仅属于造假,更属于欺诈!”萧鸣掷地有声。
“还有这等事情?”王京文皱起了眉头。
他们王家的旗下,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恶劣的现象!
“萧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王子恒问道。
他觉得奇怪,萧鸣一个萧家少爷,怎么会关心这种问题呢?
“因为我就是美人颜公司的创始人。”萧鸣也不顾众人的错愕,轻描淡写道。
这个时候,只有抛出这个,才能让王家真正的重视!
每个人都是震惊无比!
这个萧鸣……居然还创立了一个品牌公司?
王京文猛地拍桌子道:“这个刘建生,竟然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来,这不仅是败坏美人颜的名声,更是败坏王家的名声!”
“所以王叔叔,我想请你出面解决这个事情,因为那个刘建生抢先注册了美人颜的商标,我实在拿他没办法。”萧鸣话语中带着些许请求。
其实对付那样的人,可以直接拎着他上王家来认错,萧鸣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考虑到了王家的名誉问题。
“萧鸣,这不用你说,子境,你跟着萧鸣去一趟九洲集团,若是真有此事,就让那刘建生吃不了兜着走!”王京文明显是来了怒气。
对于有损王家名誉的事情,他是零容忍。
“好。”王子境嘴上应着,心里却不怎么情愿。
这说到底也是他们王家的管理不严,作为王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他感到有些蒙羞。
而王子恒却站起来道:“爸,这事用不着哥来,我陪萧鸣跑一趟吧!”
“你?”王子晴拉长了尾音,表示质疑。
王子恒突然关心起家里的事情来,这让王京文有些诧异,他尝试着问道:“你能解决好吗?”
“爸,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再说了,哥哥日理万机,这小事情我去一趟就行,也算帮哥哥分担一点嘛!”王子恒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哈哈哈,好,那就你去陪萧鸣走一趟!”王京文当下就允诺了,因为他也想看看王子恒的办事能力。
萧鸣倒不介意,谁去都一样,就是要让那个刘建生认错,并且注销掉美人颜的商标就行了。
至于怎么处置这个刘建生,他也懒得管了。
决定下来之后,萧鸣就上了王子恒的豪车,向九洲集团而去。
车上,萧鸣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九点。
为了给慕楠一个惊喜,萧鸣又给慕楠发了条短信:楠姐,上午十点,九洲集团见。
就这样,萧鸣带着王子恒,大摇大摆地去找刘建生了!
还跟我摆谱?
我治不死你!此时的刘建生,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他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着香烟,对着面前的女秘书道:“我们三个月整垮美人颜的计划看来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顺利,这才一个月,那些人就坐不住了!哈哈哈!”
“刘总,只要美人颜公司一倒闭,化妆品行业还是我们的天下。”女秘书满面笑容道。
“那是,我在这一行干了几十年啦,一个区区几个月的美人颜公司想跟我斗?真是异想天开!”刘建生说着,用手环过女秘书的腰肢,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女秘书也不拒绝,她顺势坐在了刘建生的大腿上,卖弄起自己婀娜的身段。
“刘总,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女秘书贴在刘建生的胸膛问道。
“放心吧,市场监管那一边我送了不少礼,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有王家那边,他们可没空管我这么个小公司。”刘建生说完,将香烟给摁灭了,双手在女秘书的身上游走。
“刘总……”女秘书面色潮红地娇嗔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女秘书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去开门。
而刘建生则是一肚子火,打扰到他交欢的人,无论是谁,他决定都不给好脸色看!
萧鸣率先冲进了屋内,他看着女秘书衣领不整,还有刘建生满脸深恶痛绝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刘总啊,不好意思哈,打搅了你的美好时光!”萧鸣十分不要脸地说道。
那女秘书听了,低着头,羞红着脸就跑了出去。
可她一出门,刚好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王子恒,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王……王少爷……”
“没你的事,你下去。”王子恒冷淡道。
女秘书吓得赶紧就离开了,她或许猜到,刘建生要遭遇什么!
刘建生看着萧鸣的嘴脸,整个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冲着萧鸣发泄!
“你这小子是不是不死心啊,你还来干什么?”刘建生大吼道。
“没什么,我来是想跟刘总取取经啊,能把一个产品做的那么差劲也不容易啊!”萧鸣很随意地坐到了沙发上道。
“怎么,你是找不到办法对付我,诚心来讽刺我是不是?”刘建生的眼睛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对啊,刘总你多厉害啊,抢先注册商标,恶意造假,回过头来还说你是正宗的。不仅如此,你人脉众多,就连市场监管都打理好了,我一介普通的老百姓,怎么能跟你斗呢?”萧鸣哀叹了一口气道,就好像认命了一样。
刘建生听着,虽说萧鸣说得都是讽刺的话,但是他听来还说那么畅快!
“哈哈哈,你知道就好,在生意场上想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点!你以为拼得是产品质量吗?我告诉你,就你那美人颜产品,做的再好也没有屁用,我照样给你整垮!”
“是是是,刘总你说得太对了!”萧鸣给刘建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而后,萧鸣又补充道:“刘总,我想问问,难道你就谁也不怕吗?你就不怕你的所作所为曝光吗?”
“曝光?你想多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觉得别人会信你还是信我?还有我奉劝你一句,别在外面找一些人来对付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刘建生越说越起劲,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忒牛逼了!
“哦?是吗?”萧鸣贼笑了起来。
他知道,门口的王子恒怕是坐不住了吧!
“当然,我告诉你,就算王家的人来了……”
可是,刘建生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王子恒从门口走了进来,表情森冷。
“刘建生,你说王家的人来了,然后呢?是不是不能把你怎么样?”王子恒的眼神无比的犀利。
刘建生看得是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想不到,王家的人真的来了,于是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王少爷,我是说,就算我家的人来了……我……我……”
但是,他憋了半天也没有憋出来。
刘建生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王子恒是突然袭击才来的,没有听见刚才他和萧鸣的对话。
他又看了眼萧鸣,难道是这个人将王子恒给请来的?
能请来王家的人,这个人又是什么身份?
他不敢再想下去。
“刘建生,你竟然在背地里干着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王子恒拿起手边的一叠杂志,朝着刘建生狠狠地砸了过去!
萧鸣大惊,王子恒竟然还有这么狠辣的一面?
刘建生甚至连躲都不敢躲,任凭这些杂志砸在自己的身上。
“王少爷,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误会!”刘建生尝试狡辩。
“误会?你盗用美人颜的商标,背地里制造假货,你们九洲集团可是由我们王家投资的,你做这种事情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王子恒声色俱厉道。
刘建生表情一滞,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败露了。
可是,他在化妆品这一行辛辛苦苦打磨了几十年,不甘心因为一个小小的美人颜而一败涂地!
“王少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劳烦让你出马?”刘建生面孔扭曲,全身几乎都颤抖。
让他栽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手里,他不服!
萧鸣知道刘建生此刻一定是气急败坏,他也懒得看一眼,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翻着报纸,好像面前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王子恒也知道刘建生的想法,于是冷冷地说道:“他是萧家的小少爷!”
“萧家的……少爷?”刘建生差点一下子嗝屁过去。
王子恒继续厉声道:“美人颜公司就是他的,也就是萧家的,你竟然敢在背地里恶意诋毁美人颜,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你这是在跟萧家作对!”
刘建生吓得一屁股跌坐了下去,屁股下的老板椅都翻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美人颜竟然是萧家少爷开创的,他要是知道,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萧鸣合上了报纸,慢慢地站了起来道:“王兄,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刘建生一听萧鸣称王子恒为王兄,就知道萧鸣的身份错不了了,他心如死灰。
“萧兄,你看吧,怎么处置你才满意?”王子恒朝萧鸣示意道。
“既然王兄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鸣摩拳擦掌,满脸的笑意。刘建生感觉自己来到了阎罗殿,正在面对着阎王的审判。
把他交给萧鸣?
那岂不是要直接被打到十八层地狱?
萧鸣刚想开口,慕楠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萧鸣,你这是……”慕楠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见面前景象的时候,也差不多明白了!
刘建生的脸色,就跟审讯室里待审的犯人一样!
“萧鸣,这位是?”
王子恒看了看慕楠眼睛一亮,似乎也被其绝美的容貌所吸引。
“王兄,这位便是美人颜公司的现任CEO。”萧鸣笑着介绍。
王子恒明白了,美人颜公司的CEO,那铁定是萧鸣的人了。
萧鸣继续道:“楠姐,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宣布怎么处置这家伙呢!”
慕楠有一肚子话想问,但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先听萧鸣说。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就变成了这样?
萧鸣又看向刘建生道:“刘总,我是个讲理的人,首先第一点,你要去把美人颜的商标给注销掉,然后由我们美人颜公司来注册。”
“是是……”刘建生哪敢拒绝啊,头点的跟个钉子一样。
“然后第二点,我们美人颜也准备开创燕京的市场了,你留下的这些坏影响可不行。所以,我让你从今天开始,回收市面上所有的伪劣美人颜化妆品,并且给予各个化妆品店一定的补偿。”
“好的,好的,我一定照做!”刘建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等待着他。
萧鸣想了想,又道:“第三点,燕京市场上的投资……”
刘建生听了,立即抢话道:“美人颜在燕京市场上的投资,全部费用由我们九洲集团来出!”
萧鸣一愣,随即笑道:“那好,就由你九洲集团全权负责。”
“还有一点,你必须以九洲集团的名义向那些消费者们致歉,并且许诺,凡是购买过伪劣美人颜产品的消费者,都可以免费获得一份美人颜化妆品礼盒。当然,这份损失也由你来出。”
“我出,我出,我出……”刘建生说个不停。
“好,我说完了。”萧鸣拍了拍手收工。
慕楠听得感觉就像做梦,美人颜不仅开拓了燕京的市场,而且还省了高昂的投资费用,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结局?
王子恒却不解道:“萧兄,就这样?”
“王兄,这九洲集团怎么说也属于你们王家旗下的,这不保全你们王家的名誉吗,做太绝也不太好。”萧鸣笑着对王子恒道。
“萧兄,谁不会出错呢,这一点小事情还影响不到王家的名声!”王子恒虽然嘴里这么说,却在心里佩服萧鸣这一招走的太妙!
给刘建生留了个台阶,给王家留了个台阶,也给他萧鸣自己留了个台阶!
这三个台阶,是个人应该都不会拒绝吧。
萧鸣转而对慕楠道:“楠姐,你也看到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你明天再来一趟九洲集团,将美人颜的代理和投资问题跟刘总详细地说一下。还有,从广陵市派个靠得住人过来,好好地盯住这一块,燕京的市场,可不能马虎!”
“我知道了,我的好弟弟!”慕楠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首个笑容。
这个笑容,仿佛寒冬之中和煦的阳光,温暖了人心,也颠倒了众生。
王子恒这厮,差点看呆了。
出了九洲集团,萧鸣问王子恒:“王兄,麻烦你回去替我跟王叔叔道个谢。”
“萧兄,这个你就放心吧,不过我现在不回家,我准备去一趟市场监管部,九洲集团那边的事情,我需要去打个招呼!”
萧鸣一听,猛拍额头道:“对了,我也要去,有个人渣还没有教训呢!”
王子恒也没多问,开着豪车就带着萧鸣和慕楠向市场监管部而去。
车上,慕楠终于没有忍住问道:“萧鸣,这个王兄是……”
“哦,他叫王子恒,是王家的少爷。”萧鸣笑着介绍道。
“王家?四大家族那个王家?”慕楠几乎是捂住嘴说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鸣找来的帮手,竟是这种身份!
王子恒听了,心里别提多舒坦了,想不到自己身份被认同竟然会有这么爽的感觉。
他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哪里哪里,萧兄不也一样吗。”
慕楠没有听懂,她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发笑的萧鸣。
到了市场监管部,萧鸣便和王子恒分开了,他去找那个汪城,而王子恒则去见部长。
此时的汪城正坐在办公室里发杵,脑子里全是慕楠的身影。
“那个女人怎么还不来?”汪城皱着眉头摁灭了手中的香烟。
可是,他说完,就看见慕楠出现在了门口。
“哎呀,慕总,你终于来了……”汪城直接起身迎了上去。
他刚伸出自己的咸猪手,就看见面前有一道人影闪过,然后他就被踹飞了出去,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呻吟。
萧鸣直接落到了汪城的面前,一脚踩在汪城的身上,怒道:“你这种人渣,还敢打我楠姐的主意?”
汪城的眼镜都摔碎了半边,他从破碎的镜框中看见了萧鸣的脸,顿时大怒道:“你他妈的是什么人,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人渣!”
萧鸣脚下一用力,汪城瞬间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
慕楠看了,怕事情闹大,于是拉着萧鸣的手道:“萧鸣,算了吧。”
“算了?不可能!”萧鸣冷声道。
谁知,汪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再次冲着萧鸣吼道:“算了?怎么可能算了,你们是他妈哪条道上的?”
“你不配知道!”
萧鸣用脚尖托起汪城的身体,将汪城抛向了空中,汪城惨叫着摔在了门口,全身骨骼都要散架了!
而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王子恒。
萧鸣见了,和王子恒交接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子恒这是带着部长来处置这个人渣了!
汪城见了,对着中年男子哭诉道:“陈部长,你为我做主啊……”
“我做你姥姥的主!你赶紧给我收拾收拾滚蛋,我们市场监管部门,不需要你这样的蛀虫!”
汪城一下子瘫了。
他知道,他彻底地玩完了。事情全部处理完了之后,王子恒便赶着回去向父亲交差。
而萧鸣呢,则和慕楠选了一家餐厅吃饭,他准备好好地犒劳一下慕楠。
说实话,将美人颜交给慕楠,这几个月以来,慕楠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楠姐,谢谢你,美人颜能发展地这么好,全是你的功劳!”萧鸣端起一杯洋酒跟慕楠碰了一下。
“哪里啊,这都是美人颜的产品太好了。”慕楠也笑着喝了一口酒。
“对了,可可怎么样了,好久没见到她,我都有点想她了。”萧鸣吐了吐舌头道。
谁知慕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可啊,整天在家里念叨着萧鸣叔叔呢!不过……萧鸣,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广陵市呢?”
慕楠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都低下了头,有些伤感。
萧鸣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广陵市。
下个月?
明年?
他说不准,他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楠姐,我答应你,一旦我的事情处理完了,第一时间就回广陵市看看你们!”萧鸣很肯定地说道。
“嗯!”慕楠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早上,慕楠带着一位负责人前往九洲集团。
这人叫做小柯,昨天接到了慕楠的通知,加紧飞来了燕京,是专门负责燕京市场这一块的。
“小柯,燕京市场这一块,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盯牢,预计两个月后美人颜产品正式发行。”慕楠边走边嘱咐道。
“慕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负责的。”小柯别提多开心了。
他原本只是美人颜公司的一个普通市场部门的负责人,现在被慕楠提拔到燕京市场,他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干。
慕楠看出了小柯的决心,会心地点了点头。
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刘建生恭敬地起身相迎:“慕总,您来啦,我等你很久了。”
“嗯,关于美人颜燕京市场的投资项目,我跟你好好地谈谈。”慕楠开门见山道。
“我懂我懂,来来,坐下谈!”刘建生坐到了沙发上,并且示意女秘书倒茶。
“具体的项目,我先请我们市场部的小柯跟你说说,燕京这一块,我交给他负责了。”慕楠也让小柯坐了下来。
小柯拿出一叠文件,开始跟刘建生一一讲解……
刘建生听了,频频点头,他忍不住赞叹道:“慕总,您的规划真是特别的完美,堪称无懈可击!”
“刘总你过奖了,这是必须执行的,我预计两个月之内完成,还请你多多费心。”慕楠喝了口茶道。
“哪里哪里,能为萧家服务,是我的荣幸!”刘建生就跟个小佣人似的,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总。
“萧家?”
慕楠在心里呢喃了一句,她搞不懂这跟萧家有什么关系。
大概谈到了中午,小柯合上文件,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刘总,这就是全部的规划,不难,但也不能马虎,每一个细节都要负责到位。”
“行行,我知道了!”刘建生是很认真的那种,完全没有一丝的敷衍。
见事情已经全部落实了下来,慕楠便起身道:“那就这样,刘总,广陵市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我得回去了,关于燕京项目的一切事项,你就跟小柯说吧。”
“好嘞好嘞!”
看着慕楠准备离开,刘建生赶紧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份大礼唤道:“慕总,等等。”
“怎么了,刘总?”慕楠转过头来,看着刘建生手里拿着的东西,有点费解。
“慕总,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还请你将这份大礼带给萧少爷,就当我的赔罪了!”刘建生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非常的诚恳。
慕楠听得更加木讷了,一会儿萧家,一会儿萧少爷的,这人到底是谁啊!
于是,她尴尬地问道:“刘总,不知这个萧少爷到底是谁?”
刘建生也愣住了,他不可思议道:“慕总,你不知道吗,就是昨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萧鸣啊。他是萧家的小少爷,几天前才正式回归的!”
慕楠呆住了,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震撼。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能这么顺利地解决了,甚至萧鸣还能找来王家的少爷,就连市场监管部的部长都亲临了。
还有,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在车上,王子恒说得那一句话,还有华夏新闻台播放的新闻。
倏地,慕楠笑了起来。
离开了九洲集团,慕楠就准备回广陵市了。
她不准备再打扰萧鸣,她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短信上写道:“谢谢你萧少爷,我的好弟弟!”
……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刺眼,萧鸣坐在萧家的庭院中,突然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抬头看向了天空,恰好看见一架飞机从头顶上飞过,在云层中留下了长长的白色匹练。
这是飞往广陵市的飞机。
“楠姐,我一定会回去的。”
萧鸣收起手机,继续享受这恣意温暖的阳光。
……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
萧鸣依旧是萧家和别墅两点一线地奔波着,每个人的生活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秦晓蝶每天都要在别墅中织毛衣,这是她特别拿手的技能,但是这一次,她手里的衣服不再是女式,而是男式的毛衣。
阳明月有一次跟萧鸣说,她想出去找份工作,体验一下她不曾感受过的生活。
萧鸣没有反对,他说可以帮阳明月在一个好的企业安排一下,可是阳明月拒绝了。
阳明月说她想靠自己,萧鸣笑了笑,便不再过问。
聂远忠则尽心尽力地服侍着这两个女人,萧鸣向他传授了一点修炼的心得。
在空闲之余,他也不忘修炼,突破先天是他最大的追求。
幽墨呢,现在特别有萧家四杰的样子,这不,被萧南易派出去执行一个任务了。
起初她还不愿意,是萧鸣劝说她才去的。
萧鸣说,你想在萧家立足,必须得服众,这个任务不简单,完成了就会得人心。
幽墨便去了,虽然萧鸣知道,以幽墨的实力,这个任务是轻而易举的,大概四五天就能回来。
现在萧鸣最多的时间是和江山待在一起,他现在突然有一个想法,就是调查出江山的身世。
“虽然不知道江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是以江山的体格和身体素质来看,之前一定也是位高手吧!”萧鸣越想越有兴趣这几章过渡之后,后面会有更精彩的章节等着,大家不要急。好饭不怕晚!大雪说来就来。
燕京飘起来了鹅毛般的雪花,这是今年华夏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足足下了三天,整个燕京都银装素裹,包裹在一片白色之中。
萧家的下人们在积极地做着除雪的工作,尽管一脚踩下去都能没到膝盖了。
萧鸣坐在书房中随便地翻看着一些书籍,虽然以他的修为完全感觉不到冷,但是他很享受这种待在壁炉旁的感觉。
而这时,一个下人跑进了屋。
“小少爷,外面有人想见你!”下人道。
“嗯,我知道了。”
萧鸣便向萧家大门外走去。
这种天气谁还会跑来萧家府邸找自己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萧鸣推开了大门,看见了穿着一身红色棉袄的阳明月。
阳明月还戴着一顶针织的毛线帽,她一边向手掌上哈着气一边揉搓着手掌,样子很是可爱。
“怎么了,明月,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打电话让我过去,这么大的雪跑来多不方便。”萧鸣十分关怀地问道。
“不是啦,萧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大雪呢,比非控区的要漂亮的多,所以……我想找你陪我看看雪……”阳明月说着,脸色有些娇红。
萧鸣笑了笑,这么个充满纯真的愿望,他自然是会满足的。
“好啊!”萧鸣牵着阳明月的手向后方的人工湖走去。
人工湖已不再是波光粼粼的一片,而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萧鸣掸开了木凳上面的积雪,然后拉着阳明月坐了上来。
“你没见过雪吗?”萧鸣轻柔道。
“嗯……不是,见过,没见过这么大的。”阳明月低着头道,她不知道怎地,不敢看向萧鸣。
萧鸣也明白,阳明月一直生活在非控区里,就算下雪也是掩盖在一具具尸体上面,又有谁会有闲心去赏雪呢?
“其实雪是很美的,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下过比这还大的雪,师傅让我和师姐把院子里的雪给除了,结果我们两人就打起了雪仗。当然是我输了,哭着向师姐求饶。”萧鸣一想到这里,就感觉特别的温馨。
他不知道白良才和白仙儿去干什么大事了,但是他坚信,师傅和师姐一定也躲在某个地方看雪吧。
“有家人……真好。”阳明月轻呢道。
她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向白花花的湖面,眼里满是光彩。
“是啊,家人,我本来以为,家人是很遥远的东西,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家人其实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
“除了萧家的人外,师傅师姐,你和阿姨,还有小墨丫头,聂先生,江山,都是我的家人。”
萧鸣说到这里,嘴角上扬起了弧度,这是他觉得最温暖的事情。
有这么一群人在身边,支持着自己,还有什么奢求呢?
只是萧鸣没有发现,他说起江山的时候,阳明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异样。
“萧鸣,江山……他也是你的家人吗?”阳明月低声地问道。
“当然啦,虽然江山他没有什么智商,但是他对我是忠诚的,他就是我的家人。”
萧鸣完全没有怀疑阳明月为什么会这样问,毕竟阳明月是不知道他怎样收服江山的。
“那你给我说说江山的来历好吗,说实话,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这么个大块头怎么会跟着你呢?”阳明月鼓起了勇气道。
萧鸣也没有多想,然后道:“江山原本是永安堂地下研究所的一个研究体,他的症状任何人都束手无策。”
“不过我查出了江山是服用了某种烈性的药物,于是我便将他体内的药物给祛除了,之后江山便称作我为主人。”
“但是呢,他为什么会失去了智商,身体又为何变得这么强悍,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永安堂地下研究所?他为什么会在那里?”阳明月立即就问道。
萧鸣微微地侧目,他看见了阳明月眼中那一种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的眼神。
说实话,阳明月对江山的感兴趣程度远远超乎了萧鸣的预期,但是萧鸣并没有准备隐瞒,也许阳明月只是单纯地好奇吧。
“我听严老说,江山是昏迷在路边被发现的,当时就被带进了医院,可是经过二十四小时的诊断,那些所谓的专家们都没有诊断出病因,于是就被带进了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就是这样。”萧鸣将关于江山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阳明月。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找不到他……”
阳明月完全是下意识地说了这么句话,但是她立即就惊醒了过来,最后几个字说得如同襁褓中婴儿的呓语。
“你说什么?原来是哪样?”萧鸣忽然转过头去,不明所以地看着阳明月。
“不不不,萧鸣,我没说什么……”阳明月急忙摆着手道。
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袄,但是她的脊背都出了汗。
萧鸣更加地疑惑了,难道……阳明月还知道这个江山的身世不成?
见萧鸣起了疑心,阳明月倏地站了起来道:“萧鸣,谢谢你,这场雪真的很美,我要回去了。”
“你回去?回去哪里?”萧鸣不动声色地问道。
“当然是回……回……回家啦!”阳明月的眼神飘忽不定,甚至都不敢看向萧鸣。
“你的家在哪里?”萧鸣追问,只是他的眼神稍微有些冷漠了。
“萧鸣,你说什么呢,当然是在大别墅啦!”阳明月惊恐地说出了地址,但是她的脚下在慢慢地后退。
萧鸣陷入了沉思,他怎么都觉得眼前的这个阳明月有些奇怪,于是便想试探一番的,可是这个阳明月连别墅的地址都能说了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从阳明月一直追问江山的事情来看,她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明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萧鸣索性直白地问了一句。
“我……我哪有啊!”阳明月不知不觉已经后退了好几米远。
萧鸣的眼神更冷,因为以他敏锐的观察力来看,阳明月一直保持着自我防范的姿势。
面对自己,阳明月为什么要这样?
“这人,应该不是阳明月!”萧鸣在心里断定道千山万水总是情,给张月票行不行?天若有情天亦老,来张月票好不好?萧鸣察觉出了阳明月的不对劲,非常地古怪。
但是他没有将这种想法表达在脸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阳明月真正地露出马脚!
“明月,对不起,是我太多疑了。”萧鸣笑着说了一句。
“萧鸣,你真是吓了我一跳。”见萧鸣收起了疑心,阳明月也撅着小嘴道,很是委屈。
“不不,你能说出别墅的地址,光这一点我就没有道理怀疑你。”萧鸣嘴上应付着。
其实他也明白,如果有人想假扮阳明月的话,自然不会这么冒然前来,肯定是对阳明月知根知底的。
阳明月收起了戒备心,她嘟囔着小嘴道:“萧鸣,雪也看了,我该回去了。”
“好的,我送送你。”萧鸣向阳明月走去,然后拉起了阳明月的小手。
阳明月有些害羞,但是萧鸣能这样做,应该是真的放下了疑心。
两个人就这么走在雪地里,也许是由于刚刚的事情,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大概十分钟,阳明月将手从萧鸣的手心里挣脱了开来道:“萧鸣,可以了,你回去吧。”
“那好,你自己当心点。”萧鸣说完,假装回头走了几步。
阳明月看着萧鸣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可她没想到的是,萧鸣突然又转过头来。
“对了明月,你手臂上的力量已经能够控制了吗?”萧鸣很平淡地说道。
这才是萧鸣的最后杀手锏!
阳明月的一切可以暗中调查,但是阳修留给阳明月的力量,是调查不出来的,只有他们几人知道!
如果眼前的阳明月能够说得出来,他自然就不会再怀疑。
不过,这一句话好像彻底将阳明月给噎住了。
“力……力量?哦哦,那个啊,我已经能够控制了。”阳明月的话语都有些颤抖。
萧鸣内心发笑,继续问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师傅说你这个力量一时半会儿掌控不来的,需要你的多加磨练。”
“是是是,我……我也不知道我能这么快就掌控它。”阳明月敷衍地点头道。
“那你快使给我看看吧,这股力量如果被你随意地掌控,一定非常的厉害!”萧鸣的两眼中射出了期待,他就这么看着阳明月。
阳明月再也没有说话。
她压根就不知道这力量是什么,怎么可能使得出来呢?
萧鸣继续催促道:“快啊,明月,让我看看吧,你不是说已经能够掌控了吗?”
阳明月慢慢地抬起了右手,现在什么也不做是最蠢的行为,这无疑就是告诉萧鸣自己是假的!
事到如今,也只有照做了,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一道红色的光芒在阳明月的手掌之上荡漾开来,然后她随手一挥,红色的灵气就向远处的人工湖面上激射而去。
“咔嚓咔嚓……”
这人工湖面上坚实的厚冰,居然裂开了一条长长的裂纹!
做了这一切之后,阳明月甚至都不敢呼吸,她不知道自己过关了没有。
只见萧鸣惊呼道:“明月,真厉害,你果然能够掌控了!”
阳明月长舒了一口气道:“是啊,我能掌控了!”
“太好了!”萧鸣再一次向阳明月走去,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阳明月兴奋地挠了挠头,站在原地傻笑。
萧鸣抓住阳明月的胳膊道:“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怎么了?”阳明月见萧鸣突然打出了,便问道。
可是,萧鸣的手上一用力,直接将阳明月的手臂给拉扯住了,然后一下子就将阳明月摁在了雪地上。
“萧鸣,你干什么啊?”阳明月想要挣扎,却奈何动弹不了。
“这股力量,完全没有阳修叔叔的气息,你演的很累吧!”萧鸣的表情异常的森冷,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阳明月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她就这么咬着牙看向萧鸣!
这个人……比自己还要会演!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明月,又为什么要打听关于江山的事情,快说!”萧鸣紧紧地摁住阳明月,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不不不,萧鸣,你误会了,我真的是阳明月啊!”阳明月满脸的委屈。
她两眼泪汪汪的,希望通过这种可怜巴巴的方式让萧鸣动容,从而抽空逃出去。
可是萧鸣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加强了手上的力道!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能假扮成明月,但是明月的那一颗心,你是假扮不了的!”萧鸣越想越怒。
阳明月停止了挣扎,她布满泪水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怨毒,相当的骇人。
“萧鸣,你很聪明!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是一个这么心思缜密的人,我假扮的人,还从来没有被人识破过!”阳明月阴沉地说道。
“那你今天可就栽了。”萧鸣的表情就像个魔鬼一样。
“是吗?”阳明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萧鸣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阳明月还有什么资本说出这番话来。
可是,他忽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背后正在翻涌着一股强大的灵气。
“去死!”阳明月的脚尖处突然激射出一道红光!
电光火石之间,萧鸣松开了手,纵身一跃,将这道红光给躲了过去。
那红光就这么激射在一棵大树上。
“轰隆!”
那棵大树轰然倒塌,激荡起漫天的大雪!
萧鸣大骇,从之前那轻轻一道光就打破了湖面上的坚冰就已经看了出来,此人并非等闲之辈!
“你有两下子。”萧鸣笑道,但是他的话语里更多的是轻蔑。
阳明月慢慢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道:“你知道我是假的又有何妨,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哈哈哈!”
他刚说完,就看见萧鸣冲了过来!
“这个问题我没必要考虑,因为只要将你打倒,一切都会知道的。”
阳明月大惊失色,这萧鸣是这种暴躁的脾气吗?
萧鸣身轻如燕,他轻轻地点在雪地上,甚至都没有出现脚印。
一道金光在他的拳头之上汇聚,然后就朝着阳明月砸了过去!
阳明月皱起了眉头,她这次假扮阳明月前来,本就是低调行事的,现在倒好,要在这里打上一场吗?
不过,看萧鸣的样子,好像是不打不行了!阳明月半蹲了下来,然后在雪地上轻轻一按,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手掌印。
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红色匹练,她的整个拳头都被红光所笼罩了!
萧鸣无所畏惧,他一拳砸了过去!
“砰!”
半空中激荡起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他们的下方雪花舞动,就连周围的树木都都晃动了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恣意飘洒。
萧鸣轻轻地向后退了几步,而阳明月则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阳明月顿时蹙起了黛眉,萧鸣这轻轻一拳,就有着如此威力吗?
萧鸣虽然不为所动,但是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吃惊的,这个人能毫发无伤地接下自己这么一拳,最起码也站在先天之上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突破了先天的中期啊!
当然,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个人必须得办了,否则就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假扮阳明月来询问关于江山的事情,萧鸣怎么想也觉得不是一件小事!
萧鸣眉头一皱,指尖闪出了一丝金光。
他并指成刀,朝着阳明月凌空虚划了几下,一道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月牙朝着阳明月飞了过去!
阳明月咬着牙,她知道萧鸣是不会放过她了!
陡然间,阳明月的身体上乍闪出了强大的红色光芒,她一记掌刀劈下,和其中一道金色的月牙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谁也没有退却的意思,阳明月惊讶地发现,她涌出了全身的力量,就连这一道月牙都劈不散!
“我承认你有点实力,不过和我还是有着差距的,乖乖地束手就擒吧!”萧鸣双手负在背后,立在半空孤傲道。
阳明月感觉受到了轻视,她狠狠地一咬牙,掌间的红色光芒一瞬间暴涨,而后就听见了“咔咔”的声音。
萧鸣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金色月牙在一点点的破碎!
然后下一个瞬间,金色月牙就化作了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可是,阳明月拼尽全力,才击溃了一道月牙而已,还有几道已经来到了阳明月的面前。
没什么可想的,阳明月如同一只雪地里散发着红光的白狐,她上蹿下跳,一个接一个地将这些月牙全部给打散了。
但是,这一番下来之后,阳明月也是气喘吁吁的,在这种天气下,甚至能看见她哈出来的气。
“我还没出力呢,你就这样了吗?”萧鸣表情森冷道。
阳明月也明白,自己怕不是萧鸣的对手,这个萧鸣能够打败凌弃,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眼下,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
反正,江山的事情已经问了出来,只要自己溜了出去,没有人会知道她是谁!
普天之下,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但是,怎么从萧鸣的手里溜出去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萧鸣完全不知道阳明月在想什么,说实话,他也管不着,这场战斗在他的眼里本就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该结束了!”
萧鸣突然冲了过去,他一掌拍下!
阳明月感觉自己被一片黑影笼罩了,她猛地抬头看去,只看见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在向自己笼罩而来!
一股寒意从她的心底渗出,她轻身一跃,快速地向远处遁去!
萧鸣苦笑,原来这人在寻思着怎么逃跑呢!
可是,就凭她的速度,怎么可能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呢?
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忽的改变方向,朝着阳明月的背后拍去,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上了阳明月!
阳明月猛地回头,顿时大骇,因为那金色巨掌已经近在咫尺!
“果然这么逃是逃不掉的!”
阳明月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今天前来,是没有考虑到这个最坏的结果!
但是她也不会就此认输的!
面对萧鸣的咄咄紧逼,她准备孤注一掷!
“啊……”
雪地上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阳明月倏地转身,两只缠绕着红光的手掌就这么向金色巨掌拍了过去!
“轰隆!”
金色巨掌在慢慢地消散,而阳明月的身体则直接向后飞了出去,接连撞倒了好几棵大树才停了下来,一口逆血破薄而出!
从树上飘扬的雪花就这么将阳明月的身体给埋没了……
萧鸣慢慢地落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一切,露出了微笑。
此时被雪花掩埋的扬阳明月心里清楚的很,自己已经几乎筋疲力尽了,只剩下了逃跑的力气!
看来就这么从够萧鸣眼皮子地下逃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难道……就没什么机会了吗?
忽然,她心生一计,决定赌上一赌!
萧鸣看着在积雪之下蠕动的身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先弄清这人的身份,再杀了!
凡是对自己,对江山,或者对其他人有威胁的东西,他一概不留!
萧鸣右手轻轻一挥,积雪瞬间飘扬了开来,。
但是,萧鸣却看见了那个阳明月,那个无比委屈,楚楚可怜的阳明月!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眼前就是真正的阳明月!
“萧鸣,你真的要杀了我吗?”阳明月轻声啜泣,无比的娇弱。
这个样子,萧鸣真的动容了,难道就这样杀了她吗?
再怎么说,她的样子也是阳明月啊!
此刻的阳明月心中大喜,她在赌,赌的就是萧鸣善良的心地,她现在这个样子,萧鸣一定下不了手吧!
如果赌赢了,她或许还能逃出升天!
但是如果赌输了,那她就彻底完蛋。
萧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让他就这么杀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时候,他确实有些下不去手。
尤其是阳明月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有些动容。
“杀……还是不杀?”
萧鸣决定闭上眼睛好好想一下。
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阳明月突然窜天而起,加速向远处飞去!
萧鸣睁开了眼睛低语道:“比演戏你还是太嫩了一点!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要放长线钓大鱼。你的气息,我已经完全的记住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身后到底有些什么人?我想一切会水落石出的。”
看着阳明月飞出去的方向,萧鸣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这股气息,似乎有些……熟悉?萧鸣转身向萧家府邸走去,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突然,萧鸣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个人能假扮成阳明月,又对阳明月如此熟悉,看来一定是对阳明月进行过调查的。
这么说来……
萧鸣不禁打了一个激灵,纵身一跃,转身向大别墅飞去!
如果阳明月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
此时的阳明月已经远远地飞离了萧家府邸,她向后看去,没有看见萧鸣追上来。
她轻轻地落到了一个山头,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的脸皮撕扯了下来,露出了花魅的模样。
花魅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有一丝丝鲜血,她受了些伤。
对于今天的事情,她压根就没有向李傲汇报,完全是她自作主张,以至于险些酿成大祸。
不过好在死里逃生了,她的目的也已经达成,关于江山的事情,她弄清楚了!
“时机已经成熟,该摊牌了。”
花魅想了想,然后就向李家的府邸飞去。
……
萧鸣很快就到达了大别墅,他瞬间就落到了院子里。
聂远忠此刻正在扫着雪,他看见一个身影落了下来吓了一跳,随后便笑道:“萧鸣宗师!”
萧鸣没有回话,他直接冲到了屋内。
屋内只有秦晓蝶一人在织着毛衣。
一切看上去完好无恙,只是萧鸣却看不见阳明月的身影。
“萧鸣,你来啦。”秦晓蝶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说道。
“明月呢?”萧鸣没有回应,而是眉头紧锁问了一句。
这一声让秦晓蝶吓了一跳,她疑惑地问道:“萧鸣,你怎么了?”
聂远忠也因为这一声进了屋,他看着萧鸣慌慌张张地样子问道:“你怎么了,萧鸣宗师?”
萧鸣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担心阳明月了,没有控制好情绪,于是道:“对不起阿姨,明月去哪了?”
“明月一早就出去了。”秦晓蝶温柔地说道。
“出去了?”萧鸣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对啊,阳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说出去找工作。”聂远忠也道。
“出去多久了?”萧鸣的话语里明显有些着急。
“萧鸣,你好像怪怪的,明月她怎么了?”秦晓蝶看出了萧鸣的心思。
萧鸣哑然,最后他道:“不,没什么,我有些话想跟明月说。”
“那你等她回来吧,她会回来吃午饭的。”聂远忠以为什么大事呢,便嘱咐道。
萧鸣没有选择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他们,免得让他们担心。
现在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到中午,看阳明月有没有回来,如果没有回来的话,自己再想办法。
“明月,你可千万不要出事!”萧鸣在心里祈祷道。
很快就中午了,聂远忠做好了午饭,今天他多准备了一人份。
萧鸣却怎么也没有胃口,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可是阳明月还是没有回来。
怎么也坐立不安,萧鸣便站到院子里面等候。
可就在这时,门口的大门被推开了,阳明月出现在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阳明月俏皮地说道。
她今天穿着一件鲜红的小棉袄,戴着一顶针织的毛线帽,很是可爱,和之前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萧鸣第一时间还以为阳明月是假的呢,可是他感受到了阳明月身上的气息,还有那细微的神情,便彻底松了口气。
他笑着说道:“明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阳明月一脸木讷,没想到萧鸣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问道:“你说什么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午饭吃的很开心,萧鸣也吃了很多。
饭后,萧鸣对阳明月叮嘱道:“明月,你听我说,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能再出去了,就待在家里。”
“萧鸣,你怎么啦,一直怪怪的。我也想凭借自己的本事挣点钱,让妈妈过上好生活,这不是一个女儿该做的事情吗?”阳明月表示不能够理解。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外面的雪这么大,最起码等雪化了再出去吧,没必要急于这一时的。”萧鸣说了这么个很牵强的理由。
但是在别人看来,萧鸣这是摆明的关心呢!
“明月,你就听萧鸣的吧,等路上的雪慢慢融化了,再出去吧,说实话,这种天气我也有点不放心呢!”秦晓蝶也很赞同萧鸣的说法。
阳明月撅着粉嘴点了点头。
她完全不知道,萧鸣心中到底在害怕什么。
……
下午的时候,萧鸣便回萧家府邸,他准备好好地调查一下关于能够变成另一个人的能力。
问这种事情,当然得去问纪惊天了!
来到了纪惊天的府上,纪惊天正盘坐着闭目养神呢。
萧鸣还没有做好惊动他的准备,于是想在一旁先坐下来。
可是,他的屁股还没落下,纪惊天就道:“萧鸣啊。”
萧鸣看去,纪惊天完全没有睁开眼睛,仅凭气息就知道是自己来了。
“嗯,纪老,打扰你练功了。”萧鸣尴尬道。
以他现在的身份,早已和纪惊天冰释前嫌了。
纪惊天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笑道:“萧鸣,你认了萧家这么久,第一次来见我啊!”
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非常的开心。
“纪老,实不相瞒,萧鸣是想来打听一点事情的。”萧鸣从实招来。
和这种精明的老家伙打交道,拐弯抹角什么的是没有好处的。
“哈哈,萧鸣啊,不知你想打听点什么事情?”纪惊天慈祥地问道。
“我想打听一种能力。”萧鸣思来想去,就这么说了。
“能力?华夏宗门众多,各种能人异士都有,不知萧鸣你想打听哪一种能力?不过我可要先跟你说,我虽然活了上百年,但是还不敢说见过所有的东西。”纪惊天说得非常的谦虚。
“萧鸣明白,我只是想问问看,有没有一种能力能够改变自己的样貌,甚至连体型声音都能够改变的?”萧鸣竖起了耳朵,等待着纪惊天的回答。
纪惊天思索了片刻,然后沉声道:“确实有这么一种宗门。”
“不知是什么宗门?”萧鸣大喜过望,急切地问道。
“千幻门。”纪惊天非常严肃地说了这三个字。
“千幻门?”萧鸣抓耳挠腮,这个名字就连他在青云山都没有听说过。“没错,千幻门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宗门。”
纪惊天点了点头说道:“这宗门宗祠在哪儿?门徒有多少?几乎没有人知道!其门徒修炼着一种叫做易容大法的武学,简单的来说,就是外面人所说的易容术。”纪惊天非常平静地给萧鸣解释。
“易容术我倒是知道,可我只知道易容术能够改变样貌,为什么体型和声音都能改变呢?”萧鸣觉得,今天上午见到的绝不是区区易容术这么简单!
“这就是易容大法的玄妙之处了!体型和外貌这是最基本的,传闻千幻门的长老们,甚至连你内心的想法都能够复刻出来。”纪惊天浅浅地笑道。
“什么?”
萧鸣很是吃惊,如果连内心想法都能复刻出来的话,那岂不是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吗?
看样子,他今天早上所遇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门徒而已,还没有到达长老的级别。
否则,就算她不知道阳明月右臂的封印力量,也能读出阳明月的内心,从而得知答案。
“萧鸣,不知你为何要问这个事情,难不成你遇上千幻门的人了?”这才是纪惊天所最关心的问题。
萧鸣急忙摆手道:“不不,我只是好奇嘛!”
说真的,萧鸣虽然会演,但是他不是那种擅长撒谎的人。
纪惊天看着萧鸣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
这孩子,心里藏着秘密呢!
不过,他也不想干涉,萧鸣现在的实力,一些小人物根本就不在话下。
但是毕竟华夏古老的宗门颇多,遇上那些棘手的,轻则吃点小亏,重则悔恨终生!
于是,纪惊天决定给萧鸣打一个预防针:“萧鸣,你现在虽然获得了阳修的灵气,但你也不能因此而自满,修炼之路上永远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内的,你可懂我意思吗?”
萧鸣对纪惊天还是很尊崇的,尤其是知道了他那日故意输给自己之后,对他更是尊敬有加。
“纪老之言,萧鸣铭记在心了!”萧鸣抱了抱拳道。
……
李家的府邸。
花魅回到李家之后,便开始紧急处理自己的伤口,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出任何猫腻出来,尤其是她这种擅自的行动。
大概花费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花魅已经调和了体内的气息。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向李傲的书房走去。
在这两个小时之间,她已经决定了,告诉李傲所有的事情。
因为,以现在的情况再发展下去,怕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了。
此时的李傲正坐在书房内,他的书桌上铺着一张白色的图纸,上面画着一个个人体,像是在研究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轻轻地将图纸给合上了,等待着来人。
“花魅啊。”李傲平静地给自己倒着茶道。
“老爷。”花魅恭敬地打招呼。
“花魅,你来的正好,上次萧家大宴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详谈呢。你现在就给我说说,最近燕京的风声怎样。还有,萧家找回的那个小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傲示意花魅坐下来,准备与话语促膝长谈。
这个家,外面任何的消息都只能靠花魅了。
花魅坐下之后,淡淡地说道:“回老爷,萧家的小孙儿叫做萧鸣,他是萧天楚的儿子。”
“萧天楚?”李傲脸上万分的震惊。
“老爷,千真万确,萧南易亲口说的,不会错。”花魅的语气非常的肯定。
“怎么会呢,萧天楚的儿子不是应该十九年前就死了吗?还有,那个萧南易为什么要认?他到底怎么想的?”李傲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老爷,您别急,我给你一个个道来。”
花魅理了理思绪道:“首先,这个叫萧鸣的的的确确是萧天楚的儿子,因为他今年十九岁,是从青云山天医门来的,脖子上还挂着阳修的玉佩。不仅如此,他还会使用阳修的招式,就连凌弃都被他打败了!”
李傲听着,全身的都在发抖,他咬着牙道:“错不了了,错不了了,这么多信息足以说明他就是当年那个孩子!还有,他的实力已经连凌弃都超越了吗?”
“老爷,这也是真的,萧家的众人都看见了,就连王家的华远山,叶家的孔啸云也看见了!”花魅将知道的事情丝毫不漏地向李傲汇报。
李傲猛地站起了身来,他的表情上充满了焦虑。
花魅从没见过这样的李傲,她狐疑道:“老爷,您怎么了?”
李傲皱着眉头道:“花魅,你可知道十九年前的事情?”
“回老爷,听师傅说过一些,大致还是清楚的。”
花魅的师傅是千幻门的长老,也是侍奉于李家的,几年前因病去世,只留下了花魅。
十九年前,花魅的师傅全程参与了,而那时花魅还小,所以并没有参与。
“那你师傅可告诉你,十九年前,三大家族煽动萧家的事情?”李傲越说越焦虑,索性站在了窗户前,抬头看着夜空。
“老爷,这不是三大家族由于忌惮萧天楚的实力,怕萧家上位,才咄使萧南易杀了萧天楚吗?”花魅觉得这个已成事实,十九年前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但是李傲为何会如此紧张呢,难不成……这中间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傲依旧是站在窗前,他摇了摇头道:“花魅,你师傅只告诉了你其一,没有告诉你其二,三大家族联合煽动萧家的事情,其实我们李家是主谋!”
“主谋?”花魅倒抽着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啊!
李傲转过身来,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萧鸣想要报仇的话,一定会弄清当年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同时对付三个家族,而会找出一个出头鸟,那当然是我们李家了。”
花魅这才明白李傲担心的原因。
“老爷,放心吧,我看那萧鸣现在闲适的很,怕是早已忘了这个事情吧。”花魅这样劝说道。
因为,那日在萧家大宴的时候她就没有看出来萧鸣对其他家族的敌意。
相反,萧鸣似乎和王家叶家好得很呢!
李傲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了,不过花魅,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实验体三号!”花魅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实验体三号?”李傲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之前。
“没错,老爷,我找到实验体三号了!”花魅出于激动,甚至站起了身子。
李傲拉下了窗帘,确定无人偷听谈话之后,走到花魅的面前森然道:“实验体三号在哪?”
花魅被李傲的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看来这个消息对李傲来说,算是一个大新闻!
“实验体三号现在就跟着萧鸣,是萧鸣的死士!”花魅压低了声音道。
“怎么会呢,实验体三号的所有记忆被我们进行过清洗,他应该没有了自我意识才对,又怎么可能成为萧鸣的死士?”李傲对这一消息表示怀疑。
“老爷,我怎么会骗您呢,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的!”花魅的眼神表达了她的坚定!
“可是……这不符合常理啊!实验体三号不仅被清洗了记忆,还服用了药物,这样的人应该只有杀戮的欲望,认主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得到?”
李傲对实验体三号非常的了解,实验体三号从头到尾所经历的事情,他都清清楚楚的!
“老爷,您应该这样想,实验体三号之所以能够逃出去,就是因为他还残留着自我的意识,他现在的智商顶多也就三四岁。”
“再想想那些阿猫阿狗,人类的智商是远远大于他们的,那些阿猫阿狗能够办得到,实验体三号是没有理由办不到的!”
花魅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李傲点了点头,眼下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他在屋内踱了几步,而后又问道:“那萧鸣是在哪里找到实验体三号的?”
“在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花魅如实相告。
“为什么会在那儿?”李傲皱起了眉头,他的眉宇之间透露着丝丝诡黠的气息。
“因为实验体三号在逃出去之后就昏迷了,后来被送往了医院,接着又被送往了地下研究所。萧鸣获得杏林大会冠军的事情您也知道,他就是在那里收服了实验体三号的!”花魅终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她现在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至于接下来怎么做,那就要看李傲的了。
“难怪我们找不到他!这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情,巧到让我感觉是被早已安排好了一样。”李傲呢喃自语道。
他谨慎到非人的性格,让他往这个地方去想。
花魅觉得自己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便准备离开,临走前她道:“老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傲想了想道:“先不要轻举妄动,让实验体三号跟着萧鸣也好。依目前来看,我们的研究暂时还没有泄露。如果去调查萧鸣的话,反而会引起萧鸣的怀疑。”
花魅觉得非常在理。
李傲又道:“花魅,你没事就多注意注意外面的风声,至于实验体三号的事情,我需要跟那些人商量一下。”
“还有,距离下一次四大家族的会议没多久了,这期间一定要小心谨慎,可不能在那里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是,老爷!”
花魅走出了李傲的书房。
李傲口中的那些人她是知道的,是他们李家研究中必不可少的人物。
这些人物甚至连她都是没有资格会见的。
一想到这里,花魅就感觉到丝丝寒意,在这个满眼是雪的世界里,显得异常的阴冷。
……
另一边,萧鸣原本平静的生活被今天早上突如其来的事件给打破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却使得他斗志昂然。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还是得找点事情做比较好。
“本来是想解开江山身世之谜的,看样子,有人比我还急呢。”
萧鸣这样想着,他走在萧家的庭院中,突然听见了微微挥拳的声音。
“嗯?”
萧鸣觉得好奇,是谁这么大晚上的在练武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萧鸣蹑手蹑脚地向那边靠了过去,他将头从假山旁歪过,却看见了萧迅的身影。
萧迅赤裸着上身,在雪地中一个劲地挥拳,他的动作柔中带刚,平稳却不失力道,一看就是老手。
萧鸣忍不住惊讶,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感觉得出萧迅是个修者,但是没怎么在意。
现在来看,萧迅的底子也挺深的,也许是个隐藏的高手也说不定。
萧鸣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观看,萧迅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称赞,就这样,他看的入了神。
萧迅背对着萧鸣,他打了一套拳法之后突然停止了动作,然后就这么站在雪地中道:“出来吧。”
萧鸣愣了一下,他知道萧迅是在叫自己。
于是,萧鸣一边鼓掌一边从假山后走出来道:“佩服佩服,大哥隐藏的真深呐!”
“萧鸣啊,我的三脚猫功夫和你比起来,可不要见笑。”萧迅拾起了丢在一旁的外套,穿上衣服后转身笑着说道。
“大哥,不小心打扰到你了,还请莫怪。”萧鸣挠着头,有些尴尬。
打扰萧鸣的练功,这不是他的本意。
“哪有,我也练得差不多了。不过萧鸣,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萧迅走到了萧鸣的面前,满脸笑容道。
“嗯,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萧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样啊,萧鸣,说起来,我这个做大哥的还没有跟你好好地聊过呢,不如今晚就着这雪白的月色,咱们兄弟二人彻夜长谈如何?”
萧迅似乎没有给萧鸣拒绝的机会,拉着萧鸣就朝不远处的亭子走了过去。
“好啊!”萧鸣一点也不排斥,有个深夜的聊天对象,那再好不过了。
萧迅跑进厨房,烫了一坛上好的老酒,又拿了两个大碗走了回来。
“萧鸣,今晚不要把我当哥哥,当个知心朋友吧!”萧迅倒满了酒之后,端起大碗对萧鸣道。
“当然!”
萧鸣和萧迅同时豪爽地饮完了第一碗酒,对天大笑。
“大哥,你这身武艺我看的出来,非常的有章法,不知道是哪位前辈传授的?”
这是萧鸣很感兴趣的事情,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纪惊天。
不过纪惊天已经有徒弟了,乃是冷无情,而且萧迅修炼的气息和纪惊天完全不一样。
况且,萧家好像只出了萧天楚一个有着修炼天赋的人,这个萧迅完全没有被人提起过。
“萧鸣,我这粗鄙的身手跟你可没法比,我只是空闲之余偶尔修炼一下。其实,我挺羡慕三叔的,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也成为像三叔那样的大豪杰就好了!”
萧迅的眼神中,露出了向往。萧鸣的心底有点诧异。
萧迅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兢兢业业的普通官员,没想到他的心里最崇敬的竟然是他的三叔。
也许,每个人都有着一个英雄梦罢。
萧鸣给自己又斟满了一碗酒,看着碗口冒着的热气,淡淡地说道:“大哥,我没有见过我父亲,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今晚能听你这么一说,我可以肯定,我父亲就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
“哈哈哈,萧鸣,你父亲啊,的的确确是个大豪杰。只可惜啊,也许是上苍都嫉妒他吧。”萧迅说话的时候,表情充满了无限的惋惜。
“大哥,有你这番话我就很满足了,谢谢。”萧鸣举起大碗,又饮了一大口。
萧迅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他放下碗道:“萧鸣,你真的已经放下了仇恨吗?”
“放不下又能怎样?让我弑亲来为父亲报仇吗?那我岂不是变成了下一个被人报复的对象?恩恩怨怨何时才能了!”萧鸣非常无奈地说道。
萧迅思索着这句耐人寻味的话,半晌,他道:“你放下的只是不能报仇的那一块而已。”
“对,大哥,你看出来了,十九年前的凶手,绝不仅仅是萧家,还有其他三个家族!”萧鸣的话语陡然间变得有些深沉。
“难道你要找其他家族复仇?”萧迅的眼神中透露出惊恐。
“该讨回来的终究要讨回来的!若不是当年其他三大家族的煽动,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萧鸣喝光了碗中的酒,将碗重重地摔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你这话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其他三大家族的根基之深是你远远想不到的,我觉得凭借你一己之力,是很难撼动的。”萧迅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不怕,他们当年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该想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仗着他们是四大家族就可以高枕无忧,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萧鸣不是畏惧权力之人!”
这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寒冷的空气都没有萧鸣的眼神冷。
“哈哈哈,好,说得好,很有三叔当年的样子,我这个做大哥的,支持你!”萧迅大笑着喝了一大口酒。
萧鸣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萧迅会极力地劝说自己呢,怎么就这么支持了?
萧迅继续道:“萧鸣,其实有些事情的真相你还需要弄明白。”
“真相?”萧鸣觉得萧迅话中有话。
十九年前的真相不是早就大白于天下了吗?
萧迅点头道:“没错,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三大家族联合煽动萧家的时候,他们是心甘情愿的吗?或者说是,被人胁迫着这么做的,他们只是被当棋子了而已。”
“还有这种事情?”萧鸣更加的惊愕。
不得不说,他和萧迅的这一番谈话,又知道了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三大家族是被当枪使了,那背后布局的人又是谁呢?
“萧鸣,如果我说得都是真的,你觉得会找三大家族报仇,还是去找那个幕后之人?”萧迅转而又问道。
“当然是找那个幕后之人了,如果三大家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可以放过他们。就像爷爷一样,他杀了我的父亲,并不是他的本意。”萧鸣说得很坚决。
萧迅微微露出了笑意,看来他今晚的谈话是起作用了,萧鸣并不是那种为了报仇而没有理智的人。
“所以啊,萧鸣,我觉得你再弄清楚真相之前,先不要妄加揣测。”萧迅给他自己和萧鸣又倒满了酒后,酒坛也空了。
萧鸣定定地看着萧迅,然后平静道:“大哥,你知道什么秘密对不对?”
“这不是什么秘密,其实你用心想也能够想得出来。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或许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
两人干了最后一碗酒之后,便各自回屋了。
萧鸣知道,一定有什么隐情在等待他去揭开。
……
第二天,是个特别好的晴天。
雪融化地更快了,但是天气也变得更冷。
萧鸣坐上萧迅的限量版宝马,去见一个神秘的人物。
车上,萧鸣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你带我去见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萧迅故作神秘道:“这个人啊,曾经是华夏的重要官员,已经退下来好几年了。”
萧鸣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个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说有权吧,他已经退了下来,能有什么实权?
说知道什么内幕吧,当年十九年前的事情,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这句话只能让萧鸣更加的疑惑,但是他觉得萧迅不可能带他去见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只能将疑惑放在心底。
车子驶进了燕京的市中心,转而又往北而上,很快来到了一片类似庄园的地方。
这里都是一座座豪华的大别墅,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了。
萧迅在一座别墅门口停了下来,笑着对萧鸣道:“咱们到了,下车吧。”
萧鸣稳了稳情绪,便下了车。
萧迅前去敲门,很快一个保姆开了门,她看见萧迅立即喜笑颜开道:“萧迅少爷,请进请进!”
萧鸣愕然,合着这保姆都跟萧迅这么熟悉了!
萧迅立即介绍道:“蒋姨,这位是我的弟弟萧鸣,我们来见见许伯伯。”
蒋姨打量了一眼萧鸣,然后掩着嘴笑道:“这位就是萧家找回的小少爷啊,许老爷还念叨过呢,说有空要去萧家拜访拜访!来来,请进来吧。”
萧鸣用笑容示意,便跟着萧迅进了这座别墅。
此时的后园中,一个老人正捧着洒水壶细心地为满园的花朵浇着水,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悉心呵护。
这时,蒋姨跑了过来道:“许老爷,萧迅少爷来了,还有萧家的那位小少爷也来了。”
蒋姨原本以为许绍昌会很激动呢,可是许绍昌仍在低头浇水,不闻不问。
“许老爷?”蒋姨疑惑道。
许绍昌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我这花儿啊,在享受一天最美好的光阴呢,人在享受的时候不能被打扰,难道花儿就能了吗?”
蒋姨瞬间就明白了,便悻悻地走开。
许绍昌直起腰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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