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天医_第七百七十三章我要离开(第1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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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心花怒放,没想到捡了这么一个便宜,纷纷向楼梯口涌去! 萧鸣也是一样,能不战便不战,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杰克一马当先,可是他刚跨上楼梯,就再一次听见了萨瓦尔的吼叫声! 刺耳的尖叫声让他们心底生寒,就连脚下都停止了动作! “快点,杰克!”克劳斯在背后催了一句! 杰克当即大步地向楼梯上方迈去,可是,一只巨大的爪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小心!”威瑟尔惊叫道。 正在楼梯上的杰克猝不及防,当即就被这一个巨爪给拍飞了! “啊……” 杰克直接砸在了洞窟的墙壁之上,一大口鲜血喷薄而出! 众人纷纷退去,没有人再敢向前了! 只见洞窟的深处,一只巨大的雪狼正慢慢地走出来! 它身形巨大,全身都是白色的毛发,嘴角处还挂着两根长长的獠牙! 又是一声嘶吼! 这一声,裹挟着澎湃的灵气,洞窟之内,碎石纷飞,就如同狂风席卷一样! 坎普夫盯着萨瓦尔,气得直咬牙,第四层的楼梯就在眼前,可就是不能跨上去,这是何等的悲愤! “你这只怪物,看我把你大卸八块!” 坎普夫咆哮着,右手的铁钩瞬间飞驰而出! 只是这一次,铁钩上包裹着一层暗绿色的光芒,是掺杂着灵气的! 萨瓦尔全身都冒着寒气,它看着飞来的铁钩,巨爪扬起,直接拍了过去! 这铁钩就像是鸡蛋碰石头一般,发出“叮”的声音就被弹了开来! 坎普夫大骇! 而那萨瓦尔似乎对这个铁钩产生了敌意,他血口大张,猛地就将铁钩咬在了嘴里,并且在空中一顿乱搡! 坎普夫壮硕的身体顷刻间就脱离了地面,随着萨瓦尔的舞动,在洞窟里面乱撞! 一块块巨石被撞碎,墙壁上更是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坑! 上空飘洒着坎普夫的鲜血,如一阵血雾! “不好,快想点办法,否则坎普夫必死无疑!”威瑟尔大叫道。 其实,他这句话是说给萧鸣听得,也许只有萧鸣才能对萨瓦尔造成威胁! 也由不着萧鸣多想,他猛然间朝萨瓦尔打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这光芒直逼萨瓦尔的头部! 萨瓦尔见状,似乎意识到了这道金光的不一般,它将嘴里的铁钩甩了出去,然后轻轻一跃,就躲避了开来! 而坎普夫,直接从空中坠落,右手的铁钩也收了回来! “轰隆!” 一块巨石粉碎,坎普夫躺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怪物啊!”克劳斯颤抖着说道。 堂堂地下世界名人,海盗船长坎普夫,此刻在萨瓦尔的嘴里,就跟玩具一样被它甩来甩去,毫无招架之力! 本来还想出手的弗根等人,全都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们的实力跟坎普夫不相上下,遇到这种怪物,也只能是被完虐的份! 也许,只有依靠萧鸣了罢! 众人都将目光向萧鸣抛了过去! 萧鸣表情严肃,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对付这种强大的怪物,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所有人就这么一筹莫展地愣在原地。 可是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萨瓦尔竟然打了一个哈欠,趴在楼梯口旁边,像是睡觉了! “看来,这怪物并不喜欢厮杀,它的义务只是守着这个通往第四层的楼梯口!”威瑟尔若有所思地说道。 “该死的,明明第四层的入口就在眼前了!”杰克咬着牙道。 他的右手一直捂着胸口,显然是被萨瓦尔给打伤了! 虽然杰克有着相当不错的实力,但是这萨瓦尔的修为是远远凌驾于他之上的,一掌没将他拍死已经算是万幸了! 这时,昏迷的坎普夫醒了过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个正在闭眼睡觉的萨瓦尔骂道:“这真是个怪物!” “但是,我们绝不能停留在这里,一定要想办法,前往第四层!”威瑟尔看着眼前的楼梯,坚定道。 而就在此时,温度好像一下子骤降了许多,每个人都突然感觉了一股无法忍受的寒冷! 就连达到先天的萧鸣也是一样,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冷! 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了月月的周围,抵御着这股寒气! 但是,这好端端的为何会气温骤降呢? 萧鸣还在思考着原因,只是月月突然小声道:“是……是萨瓦尔……只要它一睡着,全身就会冒着寒气,也是这第三层如此寒冷的根本原因!” 众人闻声,抬头看去。 只见萨瓦尔的身体上,冒着汩汩的白色灵气,这便是极寒之气! 而且,这可是达到先天的极寒之气啊! 克劳斯冻得发抖,他颤抖着嘴唇说道:“赶紧杀死这只怪物,否则我们都得冻死不可!” “冷静点,克劳斯,萧鸣大师正在想办法!”威瑟尔劝说道。 但是他也一样,微胖的身体已经蜷成了一个球,尽量不让体温流失。 “不,没有办法的,这种怪物,根本就不可能打败!”克劳斯此刻双目赤红,青筋暴露! 直到此刻,他才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来到这个地方,先是黑暗,接着是酷热和严寒,他已经受不了,他要疯了! 克劳斯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脸色无光,死气沉沉的,一点一点地向前走着。 “回来,克劳斯!”威瑟尔大喊道。 “不,我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第四层就在眼前,我要上去,我要离开!”克劳斯毅然决绝地向着楼梯口走去! 杰克见状也变得着急起来,克劳斯这是在送死! “克劳斯,别被冲昏了头脑,回来,你会死的!”杰克在背后呼喊道。 可是,他不敢上前去拉住克劳斯,因为,克劳斯已经离那只怪物很近了! “我待在这里,还是会死,不如就拼上性命搏一搏!”克劳斯下定了决心道,他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楼梯的面前! 萧鸣紧紧地盯着克劳斯,他知道,如果萨瓦尔真的出手的话,以他这个距离,是来不及出手阻止的!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他们不希望克劳斯死。 他们希望克劳斯能够就这样直接窜上四楼,这样他们就都可以效仿了,也是最好的办法! 克劳斯咬了咬牙,突然间化作一道风,就朝着第四层的入口飞了过去……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克劳斯的动作极快,他一瞬间就来到了楼梯的中层,只要再跑几步,他就能到达第四层,重获新生了! 要知道,这无妄塔,只有第四层是没有危险存在的! 只要到达了那里,就可以慢慢地养精蓄锐,甚至可以等待修为再次突破,再前往第五层也不迟! 而这道楼梯,就是生存与死亡的分水岭!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鬼地方!”克劳斯大声地喊道。 此刻的他,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天堂的入口就在眼前了,只要再跨上一步,就能重获自由! 可是,众人都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因为,一只巨爪已经伸到了克劳斯的身旁! “轰隆!” 萨瓦尔的巨爪挥了过去,扬起漫天的沙尘! 而克劳斯,就差最后一步了,却还是与梦想失之交臂,这么近的距离,他直接被拍成了肉泥! “克劳斯!”杰克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句! 他们一行七人,共同度过难关,来到了第三层,而在这第四层的入口前,他们终于丧失了第一名队友! 不败赌王,地下世界名人,克劳斯,此刻就在这里,魂归天际,化成了一滩肉泥!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萧鸣就把月月揽在了自己的胸前,如此血腥的场面,不适合这种小女孩观看! 威瑟尔绝望地跪了下来,他捂着脸哭丧道:“克劳斯,我的朋友,你就这么命丧于此吗?” “哼,这个笨蛋,太自以为是了!”弗根虽然骂了一句,但是从他的口气里还是可以听出,他很痛心! 坎普夫不言不语,他就这么盯着化成肉泥的克劳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朝克劳斯鞠了一躬,似在惋惜! 第二个丧失理智的是杰克,他同时掏出了五把左轮手枪,分别夹在不同的手指之上! “克劳斯,你本应该是死在我的枪下的,没想到死在了这里,我这就为你报仇!”说罢,一排排整齐的子弹齐刷刷地朝着萨瓦尔飞了过去! 萨瓦尔正在舔着手掌,完全没在意自己拍死了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它猛然间察觉了空气中的危机,它再次扬起巨爪,将这些子弹拍得七零八落! 萧鸣目睹了一切,他知道,凭借这些人的攻击,是绝不足以伤得了萨瓦尔的,自己必须站出来,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前往第四层,询问出关于秦洛的情报! 萧鸣将月月放在了一块巨石的后面,然后慢慢的朝着萨瓦尔走去! “哥哥,小心!”月月在身后喊道。 杰克顿时收起了攻击,他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无法对萨瓦尔造成威胁,此刻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萧鸣了! “萧鸣大师,拜托了!”威瑟尔郑重道。 萧鸣就这么轻飘飘地来到了萨瓦尔的面前,和它对视。 萨瓦尔自然也能够感觉出,来了一个强者,它咆哮了两声,像是在欢舞! “怪物,你必须得死!” 萧鸣森冷道,他冰冷的话语,似乎比这里的温度还要让人心寒! 萨瓦尔像是受到了挑衅,他扬起巨爪,就朝着面前的萧鸣拍了过去! 萧鸣一跃而起,右脚拉弓,一个金色的光球就出现在了他的脚尖之上! “去死!” 这一脚直接踢中了萨瓦尔的巨爪,一脚一爪就这么僵持在空中,不分伯仲! 众人暗自惊叹,他们完全不是这怪物的对手,而萧鸣,此刻竟然和它不分上下,甚至看样子,还是占了上风的! 萧鸣一咬牙,脚尖早一次爆闪出灵气! 这一次,萨瓦尔的身体直接凭空升起,然后就朝后方飞了出去! “轰!” 这洞窟里一阵地动山摇,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众人再一次惊叹! 强,太强了! 萧鸣一脚就将萨瓦尔给踢飞了! 虽是如此,他们也知道,仅凭这一脚是不足以打败萨瓦尔的,但是气势上他们却涨高了许多! 也许,萧鸣真的有实力将这只怪物给灭杀掉! 萨瓦尔嚎叫了一声从废墟中窜了出来,它显然是生气了,怒气冲冲地对着萧鸣,两根长长的獠牙甚是骇人! 萧鸣稳若泰山地站在原地,突然全身的金光爆闪,第二轮的攻击骤然而出! 这一次,他似是捏着一团金光,向着萨瓦尔砸了过去,速度之快,眼睛都难以捕捉! 但是,萨瓦尔却准确地瞄准了萧鸣的位置,他张开血盆大口,就向萧鸣咬了过去! 萧鸣骇然,他立即收回拳头,不知道这獠牙有多锋利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想撄其锋芒的! 萨瓦尔扑空,但是他的獠牙还是咬到了一块巨石之上,那块巨石顷刻间爆碎,化成粉末! 萧鸣大喜,他此刻就飘在萨瓦尔的上空,双拳瞬间握得很紧,朝着萨瓦尔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这怪物虽然有着和他差不多的修为,但是却没有人类的智商,只知道一通乱咬! 这一拳,有着破空之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吸纳了,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漩涡! “轰!” 萨瓦尔发出一声惨叫,这一拳稳稳当当地砸在了它的背上! 它巨大的身体在地面上不停地翻滚,最终撞在了一面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碎石滚落,将萨瓦尔给埋在了里面! “趁现在,快走!” 不用萧鸣吩咐,那几个人见状,立刻朝着楼梯口跑了过去!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只要抓住了,就可以到底第四层! 月月也从巨石后面跑了出来,只是她跑得很慢,一边跑还一边摔倒! 萧鸣咬着牙骂了一句,那些人完全是有足够的时间带上月月一起跑的,却只顾着自己逃命! 不远处的石堆晃动了一下,萧鸣知道萨瓦尔马上就会破石而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他还是飞到了月月的身前,将月月抱在了怀里之后,快速地向楼梯口飞去! 而此时的其他人,已经到达了第四层,他们挤在第四层的入口处,看着快速飞奔而来的萧鸣和月月。 “萧鸣大师,抓紧时间!”威瑟尔大声地喊道。 “砰!” 石堆爆炸开来,萧鸣大惊,此刻的他手里抱着月月,是不可能战斗的,否则月月定会受到牵连! 追魂七步瞬间运起,萧鸣一步就跨上了楼梯! 可是,一只巨大的影子却从侧面扑了过来……“萧鸣大师!”站在第四层入口处的威瑟尔惊慌地大喊了一句! 而萧鸣,就这样被萨瓦尔扑了下去! 萧鸣被重重地扑倒在地上,只感觉全身的骨骼都要错位了一般,一口逆血顿时从喉咙处涌出! 只是,他的怀里,还紧紧地抱着月月! 看着这突发情况,已经来到第四层的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 “怎么办?”杰克咬着牙问道。 他知道,萧鸣的这个样子是没办法轻易挣脱的,更何况的他的怀里还抱着月月! 细密的汗珠从威瑟尔的额头流下,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鸣的性命暂且不说,月月大人的性命那是无比重要的! “为了月月大人,我们也绝不能见死不救!”威瑟尔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终于说道。 “不,威瑟尔,以我们的实力,恐怕也很难从那怪物的手里救出月月大人,更何况,我们已经到达了第四层,只要前往第五层击败无花和夜月,就能夺得宝藏,月月大人真正的价值,只是带领我们来到第四层罢了!”坎普夫脸色阴沉,他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见死不救?”威瑟尔怎会听不出坎普夫的意思! 他再一次看向了楼梯下方,那个带领他们来到第四层的功臣萧鸣和月月,此刻正在萨瓦尔的血口之下挣扎! 但是,坎普夫说得也不无道理,后面的路,他们完全可以自己走! “哼,威瑟尔,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看轻自己,没有那两人,我们也定可以夺得宝藏的!”弗根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第四层里面走去! “威瑟尔,你再想想吧!”坎普夫跟随弗根而去。 杰克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他想救也不想救,但是,最终他选择了不救,也追着那两人走了过去! 威瑟尔却坐了下来,他看着下方道:“萧鸣大师,月月大人,以我一个人的能力,是不足以帮助你们的,如果你们命丧第三层,我也会为你们的灵魂祈祷的!” 说罢,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用他们国家的方式开始为萧鸣和月月默哀! 此刻的萧鸣拼命挣扎,他的双手始终抱着月月,只用一双脚和萨瓦尔对抗。 但是这个怪物的力气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萨瓦尔血口大张,还滴着腥臭的口水,两根獠牙慢慢地向萧鸣逼近! 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的双脚抵着萨瓦尔的胸口,可是,用尽全力的双脚仍在慢慢地弯曲,獠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怕是过不了多久,他和月月就会成为这只怪物的猎物! 月月缩在萧鸣的怀里,头都不敢抬,全身都在颤抖! “哥哥……哥哥……”月月哭喊道,声音是那么的无助! 萧鸣此刻不是在想办法对付萨瓦尔,而是在想如何解救月月! 这个纯真的小女孩,绝不能和他一起葬送在这个地方! “只能这么办了!”萧鸣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 他决定用自己做诱饵,然后趁机将月月向楼梯抛去! 说做就做,一道金光再一次从萧鸣的身上闪出,他大喝一声,双脚汇聚了无穷的力量! 萨瓦尔的身体正在被慢慢地托起,萧鸣找准了空隙,突然收回双脚,然后猛地从萨瓦尔的身体之下窜了出去! 现在的他,就处在萨瓦尔巨大的身影之下,只要萨瓦尔再一次扑过来,他一定会被再次扑倒! 但是,没什么可犹豫的了,他双手一用力,猛地就将月月抛向了半空,朝着楼梯口落去! “快逃,月月!” 萧鸣一声大喊,然后就被巨大的黑影给埋没了! 月月精准地落到了楼梯之上,她在台阶上打了一个滚,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就朝着萨瓦尔扑了过去! 萧鸣大惊,他刚把月月救了下来,这丫头怎么又跑回来了! 但是,也容不得他再担心什么,萨瓦尔的血口已经朝着他咬了下来! 萧鸣闭上了眼睛,他决定做殊死一搏,手中已经摸出了一根金针! 只是这时,月月突然大喊了一声:“哥哥……” 突然间,周围好像失声了一般,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将洞窟给充斥了! 萨瓦尔听了,立刻从萧鸣的身上挪开,满脸惊慌地跑到洞窟的深处! 它怕了! 它真的怕了! 片刻之后,又重归平静,萧鸣收起了金针,月月就这么掉入了他的怀里! 萧鸣不可思议地看着月月,他知道,刚才那股恐怖的力量,就是从月月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但是,月月好像自己都不知道! 第四层入口处的威瑟尔,他清楚地看清了这一切,脸上满是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刚刚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月月大人?”威瑟尔咽了一口口水道。 萧鸣就这么抱着月月来到了他翘首以盼的第四层! 来到了这里,萧鸣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宁静! 这里没有黑暗,也没有酷热和严寒,倒像是一个偏远的小镇。 更令萧鸣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有人生活! 路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两个行人,但是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脸色却显得无比诧异,似乎看到了外来之客! “这里就是第四层,没有坏人,也没有猛兽,第五层的楼梯就在尽头处,随时都可以上去!”月月轻声诉说道。 威瑟尔刚缓过神来,他急忙说道:“萧鸣大师,月月大人,恭喜你们死里逃生!” 萧鸣看了威瑟尔一眼,却没有看到其他人,他知道,这里面,也许只有威瑟尔才信得过! “接下来,月月就交给你了,我就在这里和你们分道扬镳!”萧鸣淡淡道,他将月月给放了下来。 “什么?萧鸣大师,你要离开?”威瑟尔不敢置信道。 “没错,我来无妄塔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第四层,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萧鸣将身子转了过去,看着这个宁静的小镇。 “可是,萧鸣大师,这出口在第五层啊,第五层还有无花和夜月,你就真的要一个人行动吗?”威瑟尔追问道。 月月也是无比不舍地看向萧鸣,眼眶子都湿润了! “保护好月月!” 没有过多的言语,萧鸣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了。萧鸣来到了这第四层的中心地带。 这里应有尽有,民舍,农田,街道,旅馆,俨然成为了一座可以自给自足的小村庄。 萧鸣现在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位情报站的大人,但是此刻毫无头绪,就当他在街道上晃悠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家小酒馆。 有话说,酒馆就等同于一个小的情报中心,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来这里喝酒。 萧鸣笑了笑,便踏进了这个酒馆里。 酒馆不大,但是生意很好,此刻里面高朋满座,但是当萧鸣进去的时候,每个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向他,就好像看一个异类。 也难怪,这个村庄并不大,人口也很有限,突然出现一个陌生脸,足以激发别人的兴趣了。 萧鸣径直走到吧台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吧台上的酒水单,心里倒疑惑起来,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喝得酒可都是在外面世界都很难喝到的高档酒! 吧台服务员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很明显是西方国家的人,他看见萧鸣,笑着用华夏语说道:“小哥,要喝点什么?” “来杯加冰的威士忌吧!”萧鸣也用笑脸回应! “好嘞!” 几分钟之后,服务员端了一杯威士忌上来,然后在萧鸣的脸上打量了半天,道:“小哥,你是新来的吧?” 萧鸣喝了一口酒,然后抬头看向服务员道:“对,我叫萧鸣,我刚来到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你能给我介绍介绍这个村子吗?” 服务员笑得更开心了,他满面春风道:“我叫乔斯,不用你说我也会给你好好说一番的!” 萧鸣倒有点奇怪了,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这么热情的吗? “乔斯先生,你对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就没有敌意吗?”萧鸣问道。 乔斯听了,立刻摇了摇头道:“萧鸣先生,你一定是闯过黑暗之都,越过火山火海,再穿过茫茫雪地才来到这里的,光实力这一点就显而易见的,而且你的目的一定是前往第六层,和我们的目的一样,目的相同的人,都是朋友,为什么要有敌意呢?” 这句话听得萧鸣身子一怔,一个酒馆的服务员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乔斯先生,难道你也是从那里过来的?”萧鸣追问。 “那是当然,这里是无妄塔的第四层,与世隔绝的地方,除了闯过下面三层,是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的!”乔斯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样子是准备和萧鸣长谈了。 “那你也是地下世界名人咯?”萧鸣打趣道,然后很随意地喝了一口酒。 “当然,不仅是我,这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地下世界名人!”乔斯认真道。 萧鸣刚咽下喉咙的酒差点吐了出来,他惊声问道:“什么?这里的人都是?” “没错,这个村庄就是由地下世界名人组成的,他们都是为了前往第六层而失败的人,然后聚集在了这里,由于出不去,只能在这没有危险的第四层里自给自足,时间一长,就出来了这么一个村子,我们称之为无妄村,就是没有梦想没有追求的村子,在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只能永远地待在这里!” 乔斯说起这件事情来,并没有什么失落,反而看得很开,骨子里应该是认命了! 与其出不去,倒不如在这里好好的活! 萧鸣有些难以接受,这里少说也有好几十人,而且都是地下世界名人,每个人都是身怀本领的,难道就甘愿在这里苟活等死吗? “既然你们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不一起闯出去呢?”萧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用的,第五层的无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刚开始的时候,屡屡有人想要从这里出去,因为出口就在第五层,他们一起去挑战无花,不是死了就是重伤逃了回来,没有一个人成功过,久而久之的,就没有人再去了,活着没有什么不好的!” 乔斯见萧鸣杯里的酒已经见底,主动给他又续了一杯! 但是,这明显跟萧鸣听说的有些不一样,他问道:“那我可是听说了,有一个叫月月的小女孩,他的的确确地从无妄塔中逃了出来,而且又跟我们重新来到了这里,但是好像失忆了!” “月月?” 乔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道:“对不起,我没有听过这个人!” 萧鸣哑然,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月月的身份是个谜! “但是也有可能是没有经过我们这个村子,直接去的第五层吧!”乔斯又补充了一句。 萧鸣也懒得再想这个事情,自己已经和那些人彻底分道扬镳了! “对了,乔斯先生,我在外面听说,在我之前只有两批人进入过无妄塔,每次七人,而我是第三批,怎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人呢?”萧鸣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乔斯不厌其烦地解释道:“是这样的,现在地下世界不同于我们那时候的地下世界,听前几年进来的人说,现在的地下时间可是壮观的很,你们口中的第三批应该是新地下世界的第三批,其实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上百个人闯过无妄塔了!” “原来如此!” 萧鸣若有所思道,只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问道:“十几年前进来的人,有没有一个姓何的?” 何天成的嘱咐,萧鸣可是记在心里面呢! 这么说来,何天成父亲的托梦,或许是真的! 乔斯开口便道:“你是说何大师吗,十几年前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进来这里,也是从第五层落魄后来到这里的,只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萧鸣觉得有些不对劲。 “哎,何大师几个月前就病倒了,据说是因为使用了一种极其消耗灵气的术法。要知道,在这个地方,灵气那是十分稀薄的,消耗体内所有的灵气,那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所以从那之后,他便卧床不起!”乔斯摇了摇头道,一副惋惜却又无奈的样子。 萧鸣知道,那人一定就是何天成的父亲,他使用的术法应该也就是托梦大法了! “乔斯先生,我想去见见这个何大师,你能带我去吗?”萧鸣突然流露了一个古怪的笑意,低声问道。乔斯手中的高脚杯擦到一半,然后惊讶地问道:“萧鸣先生,你要去见何大师?” 萧鸣笑道:“没错,我略懂医术,何大师的病我或许可治!” “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你要知道,我们这村子里的人口本就不多,能救活一个那自然最好了,你等等,我这就带你去!”乔斯立刻往后台跑去。 萧鸣看着酒馆里的其他人,虽然他们的脸上都满是诧异,但是果真如乔斯所说,他们都没有敌意,显然是很乐意接受他这个新人! 很快,乔斯就换了一身衣服跑了出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女子。 乔斯给萧鸣介绍道:“萧鸣先生,这是我的爱人卡琳,就是她和我一起经营的这个酒馆!” 卡琳向萧鸣行了一个礼节! 萧鸣虽然看不懂,但是还是用华夏国的礼节回应了一下,朝卡琳鞠了一躬! 乔斯转头对卡琳道:“卡琳,我现在要和这位萧鸣先生出去一下,酒馆就麻烦你了!” 卡琳笑着说道:“没问题!” 乔斯兴奋地就拉着萧鸣朝酒馆外跑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乔斯问道:“萧鸣先生,和你一起来的其他人呢?” 萧鸣心里暗笑,乔斯恐怕已经将他们这一班人列为了村子的新成员了吧,殊不知自己是非要出去不可的! 无论那什么无花夜月有多可怕! 自己的归宿,绝不是这里! “我和他们分道扬镳了,他们现在应该也在这个村里吧!”萧鸣淡淡地答道。 乔斯显然很擅长察言观色,便没有多问。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民舍区,这里一排排普通的民房,就像是乡下的那种普通平房,还自带小院子。 乔斯来到其中一个民房前停了下来,然后转头对萧鸣道:“萧鸣先生,这里就是何大师的家了!” 萧鸣点了点头,乔斯便推门而入。 这里没有什么仆人之类的,况且这里的人都是地下世界名人,身份一样,谁乐意当下人呢? 很多都是一人一户的,偶尔有人像乔斯这样,能在这里找到真爱。 萧鸣踏进了院子,发现这里的确很安逸,院子里种植了一些花草,还有一块很小的菜地。 穿过院子,乔斯带着萧鸣径直往内屋走去。 乔斯一边走还一边道:“何大师,您在吗,我带人给您治病来了!” 突然间,内屋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一头零碎的黑发,眼睛很小,嘴唇发黑,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药味,看样子是一位华夏人。 “这人就是何大师?”萧鸣皱着眉头心里想道。 何天成长得还算清秀,怎么他父亲会长成这样? 只是,乔斯突然弯腰道:“段先生,万万没想到您会在这里,恕我冒犯了!” 萧鸣知道了这人不是何大师,但是看这人的样子,倒像是个……医者? 段古河一脸不开心地质问道:“乔斯,你刚刚说什么,带人来给何大师治病?” 乔斯很尴尬,他答道:“没错,早就听闻何大师重病在身,久卧不起,我这才带了这位萧鸣先生来替何大师治病,只是我不知道您也在这,看来我是多虑了!” 段古河仔细看了一眼萧鸣,然后轻蔑道:“新来的?还是个医生?” 萧鸣自然知道这个段古河也曾经是地下世界名人之一,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这种轻蔑的语气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段先生,请问何大师病情怎么样了?” 萧鸣不想和这些自以为是的医生拌嘴,他现在担心的是何大师的病情。 “哼,正在治疗中,你们请回吧!”段古河冷漠地关上了内屋的门,自己走了进去。 萧鸣吃了这么个闭门羹,就像电线杆似的杵在那里。 乔斯去拉萧鸣,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于是道:“萧鸣先生,咱们走吧,有段先生在,何大师不会有事的!” “那姓段的是什么来历?”萧鸣冷声问道。 乔斯松开了手解释道:“他叫段古河,是华夏医门的人,与何大师同一批进来无妄塔的,也是何大师的好友,他医术精湛,定能治好何大师的!” 可是,萧鸣却道:“乔斯先生,你不是说了,何大师已经得病几个月了吗,而且与那段古河又是好友,如果他能治好的话,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为何大师救治呢,这只能说明,他治不好!” 乔斯愣了神,萧鸣这么一说,还确实有几分道理! 何大师与段古河的关系,这里的人都知道,两人都来自华夏,又是同一批进来这无妄塔的,如同亲兄弟,何大师的病为何几个月又没有得到好转呢? 那只能如萧鸣所说了,段古河根本就治不好! 萧鸣索性来到了院子里的一张小木凳上坐了下来,对乔斯道:“乔斯先生,我们就在此等候,那个姓段的一定会来求助我!” 乔斯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但他还是愿意相信萧鸣一回的,也坐了下来! 萧鸣看着天空,说白了是看着头顶,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是在一座巨大的塔里,没有天黑,永远只有白天。 他完全想象不到有人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但是,这里真真切切地成为了一个可以生活的地方,而且还想象不到的恬静。 那些在外面世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就愿意一辈子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不为什么,就为了活着! 因为这里的上面一层,就有着魔鬼的存在!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忽然间,一阵推门的声音传来,萧鸣和乔斯都转头望去。 只见段古河死气沉沉地从内屋走了出来,看上去就知道他没有治好何大师,否则也不会这种表情的,如丧考妣。 段古河也是没想到萧鸣竟然没走,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然后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萧鸣站了起来,样子很拽地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知道你治不好何大师,所以,在这里等你出来,然后替何大师治病!” 段古河脸色涨得通红,然后厉声道:“你一个小娃娃凭什么口出狂言?” “是不是狂言,你试试就知道了!”萧鸣变了笑脸道。乔斯顿时从凳子上爬了起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萧鸣居然会跟段古河这么说话,于是赶紧充当起和事佬,道:“段先生息怒,萧鸣先生只是救何大师心切,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段古河脸色难看地说道。 毕竟,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地下世界名人的身份,一定有些本事的,用不着闹得太僵,段古河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但是,在这个地方,他的医术就相当于权威! 萧鸣也不想嘴上逞英雄,他走到段古河面前道:“段先生是吧,看样子你定是没有治好何大师了,不妨让我试试如何呢,我是口出狂言,还是不知天高地厚,过会自然就见分晓了!” 乔斯觉得很合理,立刻也提议道:“段先生,我觉得萧鸣先生说得很对,不妨……就让他试上一试?” 段古河的眼神始终就没有离开过萧鸣,他也十几年没有出去过这里了,对于外界的传闻一概不知,萧鸣此刻在他的眼里就如同一张白纸,但是,他隐约觉得,这小子身上有着不寻常之处! “好!那就依你所说,如果你只是说大话的,我定不会放过你!”段古河下定决心道! “段先生如此所说,那就请带我见见何大师!”萧鸣抱了抱拳道。 三人来到何大师的内屋。 只见何大师此刻躺在床上,他的长相和何天成颇有几分相似,几个月下来已经骨瘦如柴,他闭着双眼,余息尚存,萧鸣一眼就看出了他是体内的灵气匮乏。 作为修者,体内的灵气就相当于血液,一但没有了灵气,就等于人体没有了血液一样,身体自然抱恙。 段古河见萧鸣一直在微微点头,觉得他看出了点什么,于是问道:“小娃,你可看出了个一二?” 萧鸣道:“何大师是因为体内灵气缺失才导致的身体衰竭,当务之急就是充盈他体内的灵气!” 段古河大惊,萧鸣只是看了一眼何大师,这望闻问切只做到了一个望字,就已经断出了何大师的病因,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说的不错,你叫萧鸣对吧,萧鸣先生,在这灵气不足的地方,你可有办法充盈何大师体内的灵气?”段古河问道。 对萧鸣称呼的改变,就是最大的肯定! 萧鸣开口便道:“补充灵气最快的办法,就是灵气输送,将自己的灵气输送到对方的体内,只是这样的话,那是治标不治本,治好了别人,自己却又跟他一样了,况且,这几个月来一定是段先生你每天持续不断地给何大师输送灵气,才能熬到今天,否则以何大师的情况,支撑不了多久的!” 段古河是不佩服不行,萧鸣不但言中了他心中所想,就连他每天都给何大师输送灵气的事情都看了出来。 “萧鸣先生所言极是呐,何大师的身体状况是每日愈下,在这个灵气不足的地方,根本就不足以补充他体内磅礴的灵气,哎,想他生前也是一位顶级宗师,此刻却因为灵气匮乏而落得这么个下场!”段古河越说越心痛。 乔斯急忙问道:“段先生,我们在这里生活,不使用灵气那不都是心知肚明的吗,何大师到底使用了何种术法消耗了所有灵气啊?” “乔斯,这是何大师的私事,还请你不要过问了!”段先生当下就回绝了。 只是萧鸣却笑道:“我看是托梦大法吧,何大师定是想回去外面世界,所以才冒险使用了这一招,给自己最亲近的人托梦!” 段古河差点跌了下去,这事情只有他和何大师才知道,眼前这个小娃娃莫非…… 萧鸣见段古河表情有些异常,估摸着猜到了什么,便道:“段先生别误会,我可不是何大师的托梦之人,我只是来救何大师的!” “救?到底怎么个救法?除非带上何大师去灵气充盈的地方待上一天,他的病就会不治而愈!” 段古河看着周围的一切,自知这是不可能的。 这无妄塔第四层的灵气,早就被他们这些修者给吸纳光了,至于其他几层,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 只是萧鸣嘴角露出了笑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丹。 这是血皇丹,萧鸣当初在苏杭炼制了三颗,一颗以三十亿的价格卖给了苏勋杰,一颗送给了百草药谷的陈长老,这是最后一颗,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这是我炼制的血皇丹,请给何大师服下吧!”萧鸣将血皇丹递给了段古河。 段古河一头雾水,只是当他将血皇丹拿在手上的时候,顿时满脸的震惊! 这血皇丹里充盈的磅礴灵气,是治好何大师最好的药方了! “何大师啊,你终于有救了!”段古河激动地喊道。 乔斯也很惊讶,他也是个修者,自然能感觉得到这血皇丹中的磅礴灵气,而且,这血皇丹居然是萧鸣自己炼制的,对萧鸣更是刮目相看! 段古河也是迫不及待的,他立马将血皇丹放进了何大师的口中,然后轻掐人中,使血皇丹落入到了何大师的胃里。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何大师,等待奇迹的发生。 片刻之后,一道白光从何大师的身体冒了出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气夺窜而出! 何大师的身体微微浮起,然后顷刻间,在空中翻滚了一圈之后,落到了众人的面前! 萧鸣再一次打量,何大师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身体也变得饱和,不再枯瘦,脸上更是容光焕发! 这血皇丹封存的灵气一下子就将何大师的丹田给充盈了,虽然没有填满,但是也足以他免受灵气枯竭之苦! “何大师!”段古河和乔斯都恭敬道。 何大师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然后笑着对段古河道:“段兄,这几个月来麻烦你了,没想到你还真的将我给救活了,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法啊,哈哈!” 只是,段古河却尴尬了,他手指萧鸣,然后轻声道:“何大师,治好你的人不是我,是这位萧鸣先生啊!”何大师不敢相信地看向萧鸣。 说实在的,刚才他醒来的时候,只是注意到了段古河和乔斯,至于萧鸣,他压根就没有看一眼。 见气氛有些尴尬,段古河连忙介绍道:“萧鸣先生,他就是何恒之何大师!” “我知道。”萧鸣就这么与何恒之对视。 何恒之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这里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是地下世界名人的身份,对萧鸣自然也一样,能来到这里的人,自然也不简单! “多谢萧鸣先生,救命之恩我何某牢记于心!”何恒之也鞠了一躬道。 萧鸣也不掩饰,他开口便道:“何大师,请问你是不是何天成的父亲?” 何恒之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人,于是道:“萧鸣先生,今天你就留在我的寒舍中,与我痛饮几杯如何?” 萧鸣又怎会读不懂何恒之的意思,他分明就是默认了,而且这个事情,他还想和自己单独谈,便允诺道:“何大师盛情相邀,我又怎能拒绝呢?” 乔斯很识相地就告辞了,临走前还让萧鸣多去酒馆坐坐。 这里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村子里的一口大钟记录着时间。 现在应该是中午的时候,但是萧鸣却不知道,自己进入无妄塔以来,到底过了几天。 何恒之大摆宴席,将家里的酒肉都拿了出来,还随便整了几个小菜,与萧鸣还有段古河围桌而坐。 “二位,我何某卧床以来,幸得你们帮忙,才能在今日醒来,我敬你们一杯!”何恒之说罢,一口酒下肚。 萧鸣干了一杯之后,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于是直接问道:“何大师,你使用托梦大法是为了让何天成来救你吗?” 何恒之放下酒杯,平静道:“没错,我不惜耗尽体内的灵气,给我儿何天成托梦,是因为我想去外面世界,这个地方,我已经待够了,只是没想到,我儿没来,却等来你萧鸣先生!” 段古河接而问道:“萧鸣先生,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的,难道你与何大师之子是熟人?” “不是熟人,我和他的关系说来有些奇怪,何天成本是地下世界名人,只因为我在擂台之上将他打败了,才取代了他的地位,他便将梦中之事告知于我,请我前往塔中一探究竟!”萧鸣解释道。 “哈哈哈,萧鸣先生年轻有为,我儿自当不是你的对手!”何恒之听了,却一点也不遗憾,反而还很开心! 萧鸣觉得何恒之应该清楚何天成的实力,但是却让何天成来救自己,就连他这种一代宗师都逃不出去的地方,难道何天成就有办法了吗? 除非……他心中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萧鸣想着,于是换一个方式问道:“何大师,何天成的实力还不足以进入这无妄塔,但是你却托梦给他,这不是让他来送死吗?” 何恒之与段古河对视了一眼,然后道:“实不相瞒,我的本意并不是让我儿来救我,而是想将这个消息带给外面的人,从而引来更多的高手,萧鸣先生,你能来此便是缘分,何不听听我和段先生这十几载得出的结论呢?” “哦?何大师不妨说来听听!”萧鸣虽然对这里还不是很了解,但是也很乐意听一听他们的伟大计划! 何恒之道:“想必萧鸣先生也早已听说了,在这之上的第五层,有一个怪物无花的存在!” “没错,这无花和夜月一直听你们吹得神乎其神,他们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萧鸣准备洗耳恭听,现在他面前的两人定是与无花和夜月有过交锋的,自然比那些人的话有说服力。 段古河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汗,似乎不愿提及那两个人的名字,但他还是说道:“这无花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败在了他的手上,甚至连我们的联合围攻都奈何不了他!” “有这么厉害吗?那夜月呢?”萧鸣嘴上很威风,但是心里其实也在忌惮,自己到底能不能打败无花! “夜月那更是传说中的人了,就连我们都没有见过,我们现在都怀疑,到底存不存在夜月!”段古河补充道。 “那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萧鸣回到了正题。 何恒之思忖了片刻,然后道:“据我们和无花的无数次战斗来看,这无花有一个弱点,就是额头上有一个花形的印记,他能连续战斗几十个日夜而灵气不断,就是额头的印记所提供的灵气,所以我认为只要将其毁掉,无花必败!” “所以你的意思是……”萧鸣似乎知道了什么。 “没错,萧鸣先生,我们想请你前往第五层,击败无花,让我等重见天日!” 说完这话,何恒之与段古河都向萧鸣鞠了一躬。 萧鸣心里想着,自己本来就是要前往第五层,从石门出去的,与无花的一战必不可免,现在知道了这个魔鬼的弱点,也确实不是一件坏事! “好,我答应你们,即使你们不告诉我无花的弱点,我也会去第五层和他交战的!”萧鸣坚定道。 何恒之和段古河顿时面露喜色! “萧鸣大师,那无花神通广大,你可千万别大意啊!”段古河叮嘱道。 萧鸣笑了笑,看样子他们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去第五层了,但是,自己在第四层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鸣顺便问道:“二位,敢问这无妄村有没有一个大人物,他是地下世界情报站的!” “情报站的?” 何恒之想了想道:“情报站的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们这里确实有一人,通晓华夏许多顶级情报,也有很多人来这过他,难道萧鸣先生你也想见他?” “没错,就是他了,实不相瞒,我来此无妄塔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什么宝藏,而是为了找他来的!” 萧鸣也是无比激动,似乎马上就能了解到关于秦洛的情报了! 何恒之哑然,但他还是说道:“萧鸣先生,那位大人就是我们无妄村的村长,邹大人!”“你们村长?那快带我去见见吧!” 萧鸣也不想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了,此刻只想赶紧见到他! 何恒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况且萧鸣还答应了救他们出去,于是立刻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带你见村长!” 萧鸣便跟着何恒之与段古河向村长家走去。 路上,何恒之道:“萧鸣先生,村长邹大人的脾气有些古怪,你可千万不可忤逆他!” 萧鸣明白地点了点头,自己是来找他寻求帮助的,又不是来找他打架的,自然不会对他不逊。 这无妄村不算大,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村长的家里。 一座楼房很突兀地在民舍之中,整个村子只有这一座楼房,显得有些巍然,毕竟,是村长的家嘛! 何恒之道:“萧鸣先生,我们在此等候,你进去便可,切记,不可冒上!” “好的,多谢何大师!”萧鸣说罢便推门而入。 村长的家不仅房子大,就连院子也很大,甚至还有假山。 萧鸣走到大堂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窜了出来,他指着萧鸣道:“你是何人?” “请问你是邹大人吗?”萧鸣问道。 这邹大人他根本就不知道长啥样,眼前这人虽然没有那种大人的面相,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萧鸣觉得还是问一句比较好。 果然,这人道:“你想见邹大人?” “没错!”萧鸣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是他的心里也是很吃惊的,在这里的人都曾经是地下世界名人,居然甘愿为这位邹大人当下人,可见这位邹大人的地位之高! “你就是萧鸣吧,邹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人对着萧鸣抱拳道。 萧鸣惊得张大了嘴巴,自己是初来乍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位邹大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呢? 但是,由不得多想,越是这样就越能体现这邹大人的神通! 萧鸣跟着来到了二楼的一间书房门口,那下人嘱咐道:“萧鸣,邹大人就在里面了,有几个事情我想叮嘱你一下,邹大人只会回答你三个问题,而且只会回答你是或者不是,所以,你想清楚了问题再进去吧!” 下人说完就走开了。 萧鸣愣在原地,他听得稀里糊涂的,怎么问个问题也这么麻烦呢,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推门而入。 这间书房很大,建造的古色古香,大多都是木质的,墙边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架。 而书房中央的书桌前,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的头发很浓密,脸部微微泛黄,鼻阔眼深,还有很旺盛的络腮胡。 “你就是邹大人?” 萧鸣看着这人,立即问道。 “是!” “我只可以问三个问题吗?” 萧鸣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因为他要将所有的问题整合成三个,来尽可能多的得到信息。 “是!” 萧鸣点了点头,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秦洛是否还活着,如果秦洛已经遭了毒手的话,他就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秦洛还活着吗?” 萧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准备迎接这个答案。 “是!” 萧鸣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果然如白仙儿判断的一样,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并不是秦洛,秦洛只是一个人质罢了,不见到自己的话他们是不会伤害秦洛的! 但是,下一个问题萧鸣却纠结了,他总觉得秦洛被绑架这个事情很不简单,似乎牵扯到了很强大的势力。 于是,萧鸣斗胆问道:“秦洛的失踪是不是和燕京四大家族有关系?” 萧鸣紧紧地盯着那位邹大人,期待他的回答。 只是等了半天,他才等到一句话。 “对不起,你的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这个我不能回答你。” 萧鸣目瞪口呆,他这才问了一个问题啊,怎么就三个了? “邹大人,你搞错了吧,我哪里有问三个问题啊,我……” 萧鸣的话还没说完,邹大人就道:“送客!” 那下人瞬间就进了屋中,将萧鸣强行给拖走了。 萧鸣被拖到了外面,他还想往屋内冲,因为他想要的答案还没有得到呢,怎么能够就此离开? “萧鸣,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就算你把天给捅破,邹大人也不会回答你了!”那下人道。 “放屁,我才问了一个问题!”萧鸣义正言辞道。 “我说过,邹大人只会回答你是或者不是,他刚刚已经回答了三次,是你没有把握住机会而已!” 萧鸣脑子里一想,顿时恍然大悟,敢情自己前两个问题就那么浪费了…… “那我还能问他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弥补的?”萧鸣此刻是无比的懊恼! “没有了,同一个人不能再问第二次,所以,您请别吧!” 萧鸣就这么被送出了村长的家…… 而此时,邹大人的书房中,传来一阵阵颤动,只见墙壁上的书橱正在慢慢地分开,最终变成了一个门! 从门那一头的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他就这么立在书房之中。 邹大人见了,赶紧起身,朝这人弯腰恭敬道:“萧主!” 这位叫萧主的人,捋了捋自己乌黑的胡须,一字一句道:“邹先生啊,这塔里和外面世界两头跑,真是辛苦你了!” 邹大人立即笑道:“萧主,您这是哪儿的话,为了让那些人进入塔中,也不算什么,况且只是一道门而已!” “哈哈哈哈,邹先生果然深得我心,只是不知道,刚刚那位少年问了你何事啊?” 邹大人突然变了一个脸色,阴骘地笑道:“萧主,您要等的人,他来了!” …… 萧鸣出了村长的家,大大地哀叹了一口气。 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何恒之与段古河见了,立马迎上去问道:“萧鸣先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否问出了想要的答案?” 萧鸣摆了摆手,有些失落。 但是,起码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那便是秦洛还活着,有这个就够了! 这时,突然传出来一阵阵鸣钟的声音。 萧鸣被这个声音拉回了现实,他问道:“这钟声是何意?” 何恒之与段古河却是大惊,他们异口同声道:“村里出大事了!”萧鸣跟着来到了事发地点。 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挤得水泄不通。 萧鸣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挤进人群中,可是,当他看见面前景象的时候,却是无比的惊恐! 坎普夫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右手的铁钩已经粉碎,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月月捂着眼睛缩在威瑟尔的怀里,杰克和弗根也是站在坎普夫的边上。 “他妈的,到底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杰克此刻面红耳赤地冲着众人喊道。 所有人听了,都纷纷地后退,表示避嫌,只有萧鸣还站在原地。 威瑟尔见了,立刻叫道:“萧鸣大师!” 这么一喊,月月也将头探了出来,然后挣脱出威瑟尔的怀抱,向萧鸣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哥哥……哥哥……” 萧鸣抱起月月,他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是有些残忍了! 但是,谁会对坎普夫下如此狠手呢? 弗根此刻也是面色凝重,杀意四起,他运转起灵气,大声喊道:“是谁杀得坎普夫,敢做不敢当吗?” 这时,一个人影站了出来道:“各位请息怒,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我们无妄村里的人绝不会动手杀人的!” 说话的正是乔斯。 “不是你们杀的,难道是我们杀的?”弗根的怒意更甚! 他接受不了这个敷衍的回答! “这个……我敢用人格担保,我们无妄村人少,对新来的人一向都很友好,几十年了,从未杀过人,所以请你们在弄清事实真相之前,不要妄下定论!”乔斯说出了这里所有人的心声! “哼,除了你们还会有谁,你们一小时没有人站出来承认,我就杀一个人,直到把你们杀光为止,今天我就拿你开刀!” 弗根说罢,倏地化作一团灰色的影子朝着乔斯冲了过去! 乔斯站着不动,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掌,就将弗根给拍开了! 弗根在地上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 乔斯冷声道:“请你们冷静,伙伴的死我也替你们感到难过,但是,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理智不是吗,如果找到犯人,不仅是你们,就连我都不会放过他!” 萧鸣心中暗自赞叹,他完全看不出来乔斯竟然有这种实力,不过也不奇怪了,都曾经是地下世界名人,没有点本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弗根的脸上火辣辣的,他第一个想开刀的人直接就给了他一个闷头瘪,现在别说一小时杀一个人了,恐怕这里没有几个他能打得过吧! 但是,他还是坚持地说道:“你觉得我们会杀自己的同伴吗,一定是你们干的,这事我不会罢休的!” 乔斯朝着弗根鞠了一躬道:“各位新来的,关于这件事情,如果是我们村内的人所为,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所以,请你们先稍安勿躁!” “哼,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不给我个答复,我就把这里闹翻天!”弗根撂下了这句话转头就走开了。 杰克也跟着走了,只有威瑟尔还留在这里。 围观的人也悉数散开,他们嘴里说着闲话,无非就是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乔斯先走了过来,然后道:“萧鸣先生,这些人就是你的同伴吧,关于这个事情,我们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的!” 萧鸣对这个乔斯还是特别有好感的,无论是他的热情还是正义感,都是那种值得结交的人。 “乔斯先生,我相信村子里的人不会干这种事情,所以请你们不要自责,我们也会查清楚的!”萧鸣也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村子里的人就交给我了,他们大多都是我酒馆的顾客,我会挨个询问的!”乔斯说罢,便转头走去。 何恒之与段古河也走了过来,他们也很惋惜道:“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无妄村建立以来,从来就没有杀过人!” 萧鸣道:“何大师,段先生,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们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放在心上了,所以,你们暂且回去吧!” 何恒之与段古河识相地点了点头,然后抱拳道:“萧鸣先生,保重了!” 只剩下抱着月月的萧鸣和威瑟尔。 萧鸣皱起门头,一针见血地问道:“你们在这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月月被萧鸣这一声质问吓了一跳,紧紧地缩在萧鸣的怀里。 经历过一些人或事,萧鸣知道,这个安逸的村子是绝不会主动杀人的,就算是他们干的,一定也是另有隐情,他现在倒怀疑,是坎普夫自己找死的! 威瑟尔急忙解释道:“萧鸣大师,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就找了一个旅馆歇脚,然后就去酒馆喝了点酒,什么也没做啊!” “那坎普夫是什么时候死的?”萧鸣眼神变得越发犀利。 “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我们几人喝得有点多,都各自回自己的屋休息了,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坎普夫已经死了!” 威瑟尔说得一点都不含糊,不像是在说谎。 萧鸣陷入了沉思,以坎普夫的死状来看,应该是被一股极其强大的灵气给震碎五脏六腑而死的,就连他那个巨大的铁钩都被震碎了! 只是突然,月月突然捂着脑袋大叫起来,她嘴里吞吞吐吐地说道:“夜……夜月……” “夜月?” 萧鸣幡然醒悟,如果是夜月干得那的确就说得通了! 村里的人没有杀坎普夫的动机,他们自己人更是不会,只有那个神秘人物夜月了! 威瑟尔也是冷汗直冒,他实在不愿提起这个名字,这就是恐惧的象征! 萧鸣摸着月月的脑袋问道:“月月,不是说这第四层没有危险吗,为什么会有夜月呢,而且,就连在这里待了十几年的人都没有见过夜月,为何你会知道?” “夜……夜月,他没有固定的地方,他在这个塔内是可以自由移动的,我见过一次,好……好可怕!” 月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没有声音了。 萧鸣倒笑道:“原来如此,夜月是吗,我就先杀了你!”威瑟尔听得身子抖了抖。 看样子,萧鸣是准备在这里和夜月大干一场了! “萧鸣大师,我们的目的是第五层的无花,不是夜月啊!”威瑟尔小声提醒道。 “那是你们的目的!” 萧鸣甩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将月月放了下来,独自离开了! “哥哥……哥哥……”月月在身后喊道。 萧鸣听着这么一个天真的声音,有些于心不忍,将这么一个小女孩交给威瑟尔等人,自己着实不太放心。 但是,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在夜月动手前,找到夜月! 萧鸣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酒馆的门口,想了想就走了进去。 乔斯正在吧台为客人调酒,看见萧鸣进来,立刻就笑脸迎道:“萧鸣先生!” 萧鸣直接在吧台前坐了下来,道:“跟上次一样,加冰的威士忌!” “好嘞!” 乔斯很快就将酒端了上来,他满脸自信地说道:“萧鸣先生,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萧鸣微笑示意,这个乔斯察颜观色的本领还真是不一般,于是开门见山道:“乔斯先生,关于和我一起来到无妄村的那几个人,我想知道他们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乔斯笑道:“我就知道萧鸣先生会这么问,我就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至于真相是什么,你自己判断吧!” “请说!”萧鸣轻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他们四个男人加一个小女孩,确实来过我的酒吧,不仅如此,他们还和我的客人发生了争执!”乔斯看向了萧鸣,他知道萧鸣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惊讶的。 “还有这种事情?先生快快说来听听!”萧鸣岂止是惊讶,简直是震惊! 看来,坎普夫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萧鸣先生,你也知道,我们无妄村的人口不多,对外来人也是很友好的,那几人进来之后便询问去往第五层的入口,我们好心的客人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去第五层,就在这第四层建个屋子,安安心心地活着,可那个叫坎普夫的勃然大怒,对客人们的劝解不听,于是便发生了争执,若不是我及时劝阻,恐怕两方会大打出手!” 乔斯说得很仔细,萧鸣听来仿佛情景再现。 “乔斯先生,如果说是那位客人一怒之下杀了坎普夫,你觉得有可能吗?”萧鸣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这个问题或许很敏感。 “不可能,我们无妄村的人绝不可能因为一些口角就去杀人,况且,那位客人我很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其他人根本也不可能有杀人动机,所以,基本排除了是村里的人所为!”乔斯坚定道。 他的这个说法很成立,听起来是天衣无缝。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又怪异地看向乔斯,阴声道:“那么,乔斯先生,你觉得有可能是夜月杀人吗?” 乔斯一惊,然后急忙摇手道:“不可能,我在这里很多年了,从来就没有见过夜月,再说了,就算是夜月杀人,他为什么偏偏要杀坎普夫呢,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这么说来,也排除了这个可能?”萧鸣眉头深锁。 “我觉得不可靠!”乔斯的头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萧鸣这下可纳闷了,难不成真是他们几个窝里斗? 他们各怀鬼胎,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们即使要杀自己人的话不是应该等到了第六层才动手吗,现在就杀人,那不是白白损失战力? 第五层的无花还等着去打败呢! 萧鸣甩了甩脑袋,他也懒得想了,这事情确实有些复杂,也许真是巧合也说不定! 总之,前往第五层的事暂且先放一放,一来可以在这里稍事调整,二来可以看看是不是夜月动的手! 萧鸣在一家旅馆中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 只是,村内的钟声再次响起了! 萧鸣猛地睁开眼晴,朝着事发地跑了过去! “难道……又死人了?” 果然如萧鸣所料,他到达那里的时候,威瑟尔和杰克满脸的恐惧! 弗根惨死在地面上,他的胸膛上有一个大大的血洞,很是骇人! 杰克忍无可忍,他瞬间掏出了身上全部的左轮手枪,然后对着周围的人道:“我受够了,受够了,你们这些人,全部都没安好心,今天我不杀了你们,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一向冷静的威瑟尔没有阻止杰克,他的想法和杰克一样,一下子死了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同伴,说不准魔掌下一个就伸向了自己! 所有人都惊得向后退去,看杰克的样子,是真的气急败坏了! 乔斯赶紧冲到了前面,他大声道:“别冲动,事情没弄明白之前,我想请你保持理智!” “理智?你现在跟我说理智?是不是等我们死完了你们才肯罢休,今天我必须讨个说法,否则,可别怪我的子弹不长眼!” 杰克的脸上青筋暴露,双目猩红,可能是由于太过激动而没有控制好力道,几枚子弹顿时从他的枪中射了出来! 没等乔斯出手,一个人影瞬间窜出,将子弹全部接了下来,然后落在了人群中! 杰克龇牙裂嘴地指着萧鸣骂道:“萧鸣,我看你就是和他们一伙的,你在第四层和我们分道扬镳,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鸣的身影突然虚化,然后刹那间出现在了杰克的面前,一脚将他踢到在地上! “瞧你那样子,只会拿着枪乱指吗,是夜月杀得你怎么不去找夜月报仇,在这大呼小叫什么?”萧鸣厉声道。 他现在宁愿相信是他们窝里斗,也不相信是村里的人做得,就连凶手是夜月的说法都有些站不住了。 坎普夫被杀是巧合,那么弗根呢,夜月为什么只挑这些人杀? 更何况,为什么他们一来夜月就出来了? 杰克哑然,他无言以对,现在的他,快要疯了,他能深切体会克劳斯当时的心情! 威瑟尔叹了一口气道:“萧鸣大师,我决定了,现在就前往第五层,再待下去,我和杰克非死在这里不可!”萧鸣理解威瑟尔此刻的心情,无论坎普夫和弗根的死是何人所为,凶手的目的好像只是针对他们! 听了这话,杰克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厉声哭喊道:“对对,前往第五层,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了。我要离开,我要去外面世界,那宝藏什么的……我也不想要了!” 跟命比起来,似乎宝藏并不值得一提。 萧鸣知道了这两人怕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威瑟尔怀里的月月,然后问道:“月月,你也去吗?” “去!”月月丝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字。 看着月月的样子,萧鸣真的有些不忍心,以威瑟尔和杰克的实力,那是绝对无法和无花抗衡的,月月跟去那是必死无疑的! 思忖了半天,萧鸣最终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威瑟尔和杰克突然惊讶地看向萧鸣,紧接着,惊讶变成了欢喜,有萧鸣在,他们的胜算那是提高了好几成! 月月一下子就挣脱了威瑟尔的怀抱,跑到了萧鸣的身边,开心地大喊道:“哥哥,你真的去吗?” “嗯,我去,这第四层终究不是我长久待的地方,我要去外面的世界!”萧鸣解释道。 其实,他的决心是因为月月的决心,他不想这么一个小女孩就这么葬送在这里。 做了决定之后,所有人都惋惜地看着他们,有人甚至开始为他们祈祷了, 乔斯站了出来道:“萧鸣先生,这第五层的无花,至今为止没人打败过,你们坚决要去我们也不会阻拦的,只是记住,千万不要以命相搏,一旦不敌,请快速逃到这里,无妄村永远都会接纳你们的!” 说完,乔斯朝萧鸣等人鞠了一躬,身后的村民见状,也纷纷为他们行礼。 这是为前往第五层的勇士们所量身定制的送别礼! 其实,村里的人也巴不得有人能够打败无花呢,这样他们就可以从第五层的石门去往外面的世界,但是,这样的念头就在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之后荡然无存了。 何恒之和段古河也在这时赶了过来。 “萧鸣先生,你这么快就要前往第五层了吗,助你一路顺风!”何恒之也鞠躬道。 段古河也是一样,他送行道:“萧鸣先生切记,你是有实力打败无花的!” 萧鸣自然知道他们两人在暗示什么,于是转身对众人道:“无妄村的各位,就此别过,但愿我能击败无花,带你们逃出这座牢笼!” 说罢,一行人就朝着第五层的入口飞了过去。 这里是第四层的尽头,有一个楼梯通往上层。 萧鸣抱着月月严肃地站在这里,这上面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鬼所在,此刻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踏上这台阶! 想到这里,萧鸣刚准备踏上楼梯,杰克却抢先一步上去了! “没什么可怕的,反正在哪都是死,在第五层,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杰克的话像是鼓舞了威瑟尔,威瑟尔也紧随其后。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踏上了楼梯。 …… 此时,无妄村的村长家中。 邹大人坐在书房里看着书,那下人突然跑过来道:“大人,那几人前往第五层了!” “真的吗?” 邹大人突然站了起来惊叫道:“等了这么久,他们终于上去了,现在他们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是死,要么就永远地留在这无妄村里,哈哈哈哈……” 阴森的笑声回荡在书房里。 …… 而萧鸣一行人也已经踏入了第五层。 这里并不是一片黑暗,也没有酷热和严寒,相反的,这里一切都很正常,四周都是石壁,石壁上还挂着油灯,是再正常不过的塔的内部结构。 但是,这里却很大,一眼望不到边,而且周围还有一具具骸骨,显然是被无花所杀的人。 萧鸣完全没有感到一丝恐惧的气息,这里就像是一个空壳。 “月月大人,请问石门在哪里?” 遇事不决问月月,威瑟尔显然已经将这一点牢记于心了! “石门就在尽头,只要一直走就到了!”月月鲜嫩的手指指着前方道。 杰克依旧是首当其冲,他迫切地想离开这里,只要打败那个无花,他的愿望就得以实现! 什么第六层的宝藏,他是想都不想了,鬼知道这上面还有什么存在! 至少,还有那个夜月! 借助墙壁上的油灯,这整个第五层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前方的路依稀可见。 萧鸣等人一直走到尽头,都没有遇见一个敌人! 而石门,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找到了,这无妄塔的出口!” 杰克欣喜若狂,他惊叫欢呼,立刻就朝着石门跑去! 这石门的背后,就是天堂! 可是,威瑟尔却叫住了他:“杰克,千万别贸然行动,无花还没有出现呢!” “无花现在不在,为何不趁机离开呢,难道你们真的想和那个怪物大战一场吗!” 杰克不听劝阻,他已经跑到了石门的面前,并且开始用手去推门! 萧鸣和威瑟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切,依旧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难道……就能这样逃出生天? 杰克是越来越激动,因为这石门已经被推开了一半,他猛地一用力,只听见“唰”的一声,石门大开! 萧鸣顿时惊叫道:“不好!”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石门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威瑟尔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他大喊着:“杰克,快跑!” 杰克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甚至连门的那头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就被一个金属利器给贯穿了身体,整个人都被挑了起来! 一个人影就这么飘在空中,他看起来是一副少年的面孔,后背有一对黑色的翅膀,额头上有着花形的印记,手里更是拿着一把三叉戟,杰克的身体就被挑在那三叉戟上。 “噗通!” 杰克被扔在了地上,心脏被贯穿,显然已经死透了,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大片! 威瑟尔已经顾不上震惊,杰克瞬间被杀,甚至连叫声都没有传出来,看着飘在半空中的身影,他直接吓得栽倒在了地上! 月月更是全身颤抖,她的牙齿直打颤,但是,还是能依稀分辨她的话语。 “无……无花!”萧鸣抱着月月,紧紧地盯着半空之中的无花。 无花全身都散发出的恐惧气息,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那扇近在眼前的石门,也在慢慢地关闭,他们想趁机从那溜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无花就这么立在空中,身后的黑色翅膀拍打着声响,猛然间,他俯冲而下,目标是瘫坐在地上的威瑟尔! 威瑟尔的面部恐惧到扭曲,他连滚带爬地逃开,可是无花的速度实在太快,一瞬间就逼近了他! “啊……”威瑟尔惊恐地叫道。 只是,一道金光突然闪过,萧鸣握着拳头就向着无花砸了过去! “轰!” 这一拳砸在了无花的三叉戟上,两人皆被震得向后退去。 威瑟尔躲过一劫,他头都不敢回,直接爬到了角落里。 无花的实力,已经让他战斗的念头都没有了! 萧鸣将月月送到了威瑟尔的面前,冷声道:“我来杀了无花,但是,月月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如果月月受到了伤害,杀了无花之后我就杀了你!” 威瑟尔倒吸了一口凉气,萧鸣的意思他又怎会不知道,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好月月,否则他横竖都是死! 萧鸣骤然间金光大闪,他窜天而起,朝着半空中的无花就飞了过去! “怪物,受死吧!” 无花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他袭来,翅膀拍打,开始在这里乱窜。 萧鸣穷追不舍,俨然成了一场追逐战! 就这么你追我赶了几十招之后,无花突然站定,看样子好像是玩够了,手中的三叉戟就这么在虚空中一划…… 虚空中瞬间出现三条裂纹,并且迅速地向萧鸣蔓延过去! 萧鸣大骇,急忙稳住了身形,纵身一跃避了开来。 可是,无花就像是一个捕食的雄鹰一般,猛地朝萧鸣撞了过去。 萧鸣还在空中,根本没办法避开,只能被迫地抬掌迎击! “砰!” 萧鸣的身子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形成了一个人形大坑,一口逆血从嘴角溢出! 太强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近乎是完美的存在! 萧鸣想着,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他也终于知道无花绝不是被吹嘘出来的存在,甚至可能比他们说得还要强! 要想凭借实力战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采用妙计! 萧鸣看着无花额头上的那一个花形印记,心中默默地下了决心! 角落里的威瑟尔紧紧地护住月月,萧鸣在他的眼里就是属于那种超级强者的,本以为能和无花对上几招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落了下风! 月月咬着嘴唇,盯着半空之中的无花,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萧鸣又飘到了空中,以他的先天躯体,刚才的攻击对他来说并无大碍。 无花见萧鸣又和他对立,瞬间就又冲了过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无花,萧鸣也不打算保留什么了,对付这种怪物,不使出全力的话很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杀死,一根金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金针封穴!” 霎时间,金光爆闪,将这整个第五层都给照得发亮! 无花停在了空中,他捂着双眼,似乎有些忌惮这金光! 只是在这金光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向无花飞去,萧鸣几乎是奋力的一拳直接将无花给砸了下去! “轰!” 无花被砸在了地面之上,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形成了一个大坑,无数道裂纹一直延伸至几十米之远! 金光散去,萧鸣立在空中,宛若天神! 威瑟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来,这才是萧鸣的真正实力,堪若天人! 他能够感觉,萧鸣的体内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似乎抬手便能将这座塔给轰塌! 而他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地面上的无花,刚才的那一击,若是自己承受的话,恐怕得粉身碎骨! 萧鸣也是不敢懈怠,他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由于和饶鬼的那一战,他体内的灵气得以提升,这金针封穴的力量也自然更上一层,刚才的那一拳,换做是谁,不死都得伤筋动骨! 不过,令他震惊的是,地面上的石堆开始蠕动,然后猛然间,一道身影再一次窜了出来! 无花嘶吼着,像是彻底地生气了! 萧鸣骇然,这无花不仅力量和速度一流,看来身体的强韧更是顶尖的,这样的存在被称作怪物似乎都是贬低他了! 无花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无比的森寒,他的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黑色的翅膀剧烈拍打,一道道小型的龙卷风就朝着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高速地移动,将这些龙卷风全部躲了开来。 龙卷风肆无忌惮地在这个空间里面乱撞,沙石飞扬,地动山摇! 萧鸣瞅准了时机,一跃来到无花的上空,脚尖汇聚着一个金色的光球,朝着无花就劈了下去! 无花乱叫,手中的三叉戟迎击而上! “砰!” 萧鸣直接被震得倒退飞去,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面前稳住身形! 无花也不是安然无恙,他被巨大的力量渗透全身,全身一阵颤动,几片黑色的大羽毛从空中飘落! 威瑟尔目瞪口呆,这种对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萧鸣没有丝毫的松懈,再一次发起了攻击! 金针封穴是有时限的,他必须在这期间将无花打败,否则没有机会可言。 而无花果真如何恒之所说,他的体力一点都没有下降,只要他额头的花形印记闪现出光芒,他的灵气就能得到补充! 所以,对付这样的敌人,除非一招制胜,否则没有胜算! 无花似乎对萧鸣的力量有所忌惮了,他不准备迎击,而是拍打着翅膀在这片空间里乱窜! 他其实也是有头脑的,只要将萧鸣的体内的灵气耗尽,那么就能分出胜负! 萧鸣又怎会不知道现在的处境呢,他的脚下陡然间踩起追魂七步,速度之快肉眼都无法捕捉! 无花飞着,突然间他回过头来,萧鸣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并且一只裹挟着滔天灵气的拳头已经高高地扬起! “死吧!” 萧鸣的拳头毫不犹豫地就砸了下去!无花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转身相迎,可还是被这一拳砸个正着,直接撞到了一面墙壁之上! 顿时间震动不停,烟尘漫天! 萧鸣也没有停手,他朝着无花冲了过去,对着无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夹杂着无穷的灵气! 威瑟尔愕然了,这么个怪物此刻竟然被萧鸣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萧鸣真的能够杀得了无花! 这接连不断的攻击,萧鸣也略感疲惫。 在金针封穴的状态下,再加上自己燃烧灵气使用追魂七步,这灵气的消耗是无比巨大的,尽管他体内的灵气得到了提升,但还是下去了一大半! 而且,在这个塔内,灵气相当的稀薄,想用《天灵龟息大法》补充灵气都是不可能的! 萧鸣的动作有些滞慢,可是他还是感觉得到,无花的气息尚存,换句话说,自己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威胁到他! 就在自己分心的时候,三叉戟就这么划过烟尘,朝自己刺来! 萧鸣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一击,可是,他的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飞了出去! “轰!” 萧鸣撞击在墙壁之上,全身骨骼几欲碎裂,鲜血不断地从喉咙涌出! 无花穿过烟尘飞了出来,他看上去有些狼狈,身上满是伤口。 但是,他额头的花形印记闪着淡淡的光芒,那些伤口竟然在快速愈合! 萧鸣此刻感到有些绝望,自己的体力即将消耗殆尽,可是眼前的这个无花,还跟初始状态一样! “哥哥……”月月紧张地喊道。 她也知道,萧鸣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威瑟尔低下了头,他准备认命,这个无花根本就是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无花拍打着翅膀,手拿三叉戟就向萧鸣刺去! 也许,这场战斗就要分出了胜负罢! 萧鸣看着无花,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金针封穴的时限也快要到了,除非一击制胜,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必须搏一搏了!”萧鸣心里下定决心道。 无花就这么来到了萧鸣的跟前,手中的三叉戟对准了萧鸣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哥哥……”月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 萧鸣闭着双眼,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屏障。 可是在三叉戟触碰到屏障之时,那些屏障就像玻璃一般瞬间破碎! 无花狰狞地笑着,因为他的三叉戟已经扎进了萧鸣的心脏! “不……”月月沙哑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威瑟尔赶紧将月月搂在怀中,他就这么看着萧鸣,可是,他却看见萧鸣的身形,正在慢慢虚化! “残影?”威瑟尔恍然大悟! 无花也没有想到,因为他戟下的萧鸣,已经完全荡然无存了! 萧鸣大喜,他刚刚使用灵气屏障只是想让无花以为那个人就是他的本体,危机关头,他的真身已经窜逃出去,但是这道残影几乎是用尽了他全部的灵气! 而一根银针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上,他从上而下坠落之时,将银针准确地扎在了无花的额头之上! 这是他最后的赌博,如果这花形印记不是无花的命门,那他也只能认命了! “噗通!” 萧鸣摔落在地上,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这么看着半空之中的无花。 无花先是目光呆滞,紧接着开始痛苦地嚎叫,他双手捂着额头,翅膀乱拍,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威瑟尔和月月都紧张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无花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突然间一道白光从无花的身体里面射了出来,慢慢地,他全身都充盈了白光,额头上的花形印记开始破裂……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半空中传来一声爆炸,无花的身体被炸成了碎片…… “成功了吗?” 萧鸣大悦,但下个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威瑟尔抱着月月疯狂地向萧鸣狂奔而去! 萧鸣做到了,他杀了那个不可战胜的魔鬼无花! “萧鸣大师,萧鸣大师!” 威瑟尔一边叫着一边推搡萧鸣的身体,可萧鸣就是无动于衷,看样子应该是体力耗尽而导致的昏迷! “哥哥……哥哥……”月月也跟着叫道。 威瑟尔停止了动作,他也阻止了月月,道:“月月大人,让萧鸣大师休息一会吧,他可是杀了无花啊!” “嗯……” 月月轻轻地点着头,也将手从萧鸣的身上拿了开来。 威瑟尔席地而坐,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感叹道:“萧鸣大师真乃神人也,月月大人,现在出口就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是离开这里还是前往第六层拿得宝藏呢?” “去第六层!”月月没有犹豫地就答道。 “可是,月月大人,这无妄塔之中还有一个夜月的存在啊,他会不会在第六层呢?” 威瑟尔道出了他最担心的地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了,他可不想再一次陷进去。 “不,不会的,第六层只有宝藏,这塔里的任何生物都不能踏进第六层!”月月眨着眼睛道。 “是吗?” 威瑟尔看着不远处的石门,还有石门旁边通往第六层的楼梯,灵气开始在他的全身游走。 月月浑然不知,她趴在萧鸣的身上,为萧鸣擦拭脸上的血迹。 猛然间,月月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拎了起来,然后就被扔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月月爬起来惊叫道:“你……你干什么?” 威瑟尔此刻的胳膊变得无比粗大,已经对准了萧鸣的头颅,他这一拳砸下去,萧鸣非得被砸得脑浆崩裂不可! “月月大人,可别怪我无情,这宝藏我原本就没有打算与你们平分,我还要多谢谢你们,为我将所有的路障都摆平了,哈哈哈哈,我先杀了萧鸣,再杀了你!” 威瑟尔说罢,巨大的胳膊就朝着萧鸣砸了下去,他知道,要杀萧鸣只有趁现在,等萧鸣醒来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住手……”月月撕破喉咙地大吼了一声! 威瑟尔突然感觉道,一股似乎比无花还要强大的力量在向他靠近。 他将头转了过去,看见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惊恐一幕! 当然,他也不会有机会了,一股巨大的灵气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威瑟尔喷出一大口鲜血,面露惊恐的神色。 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万般隐忍,处心积虑,等待的就是这么一刻。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算到这一步! 这个小女孩竟然出手了! 月月睁大着眼睛,笑得有些恐怖,脸上溅得全部都是威瑟尔的血液! “月月……大人……” 威瑟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彻底的死去了! 月月抹了抹脸上的鲜血,模糊的血迹染红了她的半张脸庞。 …… 萧鸣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只看见月月坐在他的身边,而不远处,还躺着威瑟尔的尸体。 “哥哥,你醒啦?” 月月无声地笑了起来,只是他被鲜血染红的半张脸,显得有些骇人。 萧鸣捂着胸口,体力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月月?”萧鸣看着威瑟尔的尸体问道。 “哥哥,他该死,他想杀了我们,私吞宝藏!”月月笑得很灿烂。 只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纯真。 萧鸣艰难地站了起来,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威瑟尔在那几个人当中,心机是最深的! 但是,威瑟尔怎么会死,而且死得这么惨? 萧鸣一步一步地向石门走去,他现在只想出去,离开这座无妄塔! 月月在身后道:“哥哥,无花已死,你难道不想去第六层,获得宝藏吗?” “宝藏什么的,我一开始就没有兴趣!”萧鸣淡淡的答道。 他来到了石门边,用力去推石门。 “不,哥哥,你只能去第六层,别无选择。” 月月的话语很冷,冷得让萧鸣有些发寒。 萧鸣此时才明白,或许,他们利用的不是月月,而是月月利用了他们! “月月,我已下定决心了,这第六层,即使是个金银岛,我也不想踏足,那些宝藏你想要的话,自己去拿吧!” 萧鸣说着,手里已经推开了石门。 只是,当他看见眼前一切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石门背后,根本就不是什么无妄塔的出口,只是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布满了森森白骨。 见萧鸣愣在了原地,月月森然笑道:“哥哥,我说过了,你别无选择的!” 萧鸣转过头来,他看着月月的笑脸,这么一个小女孩,也许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吧! “哎!” 萧鸣一拳砸在了石门之上,这石门却无动于衷,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内心无比的绝望。 其实,从他来到地下世界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阴谋计划就已经启动了,而他,就是那一颗最重要的棋子! 月月也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坐下,她看着不远处通往第六层的楼梯道:“哥哥,这第六层的宝藏,是属于你的!” 萧鸣不想谈论这个宝藏的事情,他恶狠狠地盯着月月,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月月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失落,很伤感,她看着萧鸣道:“哥哥,我做得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萧鸣的怒意正在膨胀。 他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就是被人在利用! 这种感觉很憋屈! “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这无妄塔,只有你才能闯!”月月的话语很坚定。 萧鸣长叹一口气,然后看向楼梯口,接着转头又看向月月道:“我是该叫你月月呢,还是该叫你夜月呢?” “哥哥,你说什么?”月月的表情变得惊恐,身子还在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月月,夜月,你的名字早就说明了一切!”萧鸣的话语更加的尖锐。 “哥哥,什么夜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完全听不懂?”月月的表情,更加的古怪了! 萧鸣继续道:“你不用再演戏了,从我们进塔以来,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如果把你是夜月的身份给带进去的话,那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月月瞪得滚圆的眼睛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也不再惊恐,而是微微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萧鸣知道月月是默认了,于是整合了一下至今为止所有的思绪,便道:“首先,你身上有太多的谜,第一,你是唯一从无妄塔中活着出来的人,但是无妄村的人却根本就没有见过你。” “第二,你身上的力量就是这无妄塔中的主宰,无论是第二层的火鸟迪乌斯,还是第三层的雪狼萨瓦尔,它们看见你就像看见了神明一般,这只能说明,你原本就是它们眼里的神!” “第三,你说你失忆了,但是你却每次都能及时搜寻出我们需要的信息,目的就是带我们进入这无妄塔,而且还对这塔中的任何事物都无比的熟悉,其实我早就怀疑,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失忆只是你用月月的身份面对我们最好的办法!” “这三点,足够了吗?” 月月站了起来,她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向萧鸣道:“我知道你有实力,但是没想到你竟然看得这么远,就连我的身份都猜了出来!” “所以,在无妄村杀了坎普夫和弗根的也是你,就在我排除了所有可能性的时候,你把夜月抛了出来,目的就是引开我的注意力,从而不怀疑上你,但是,你要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的怀疑你!” 萧鸣一点一点地道出了自己曾经的想法。 “那两个人是死有余辜,他们其实早已和威瑟尔谋划好了,在到达第六层的时候,就将其他人全部杀光,瓜分宝藏,在地下世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杀威瑟尔,就这样顺水推舟地来到了这里。” 月月也毫无保留地全部说了出来。 这个萧鸣是完全不知道的,其实他在地下世界参加擂台赛的时候,就有三个黑影一直在关注着他,那便是威瑟尔,坎普夫以及弗根。 萧鸣也站了起来,他现在确实别无选择,只有前往第六层,无论那里有着什么,他都要去看一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萧鸣转头又问了一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无妄塔的出口就在第四层对吗,而且就在村长的家里!” 月月点头,轻松地笑道:“对,你说的没错!”萧鸣笑了笑,便往楼梯上走去。 可是,月月却叫住了他:“为什么你会知道,即便你知道我是夜月,我也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个信息。” 萧鸣停下了脚步,他此刻很有兴致将这个老谋深算的小丫头说得心服口服。 “因为,这是座塔,它有高度,我们是从地下世界下去了几十米深才进得第一层,我大致估算过,以每一层的高度来看,这第四层就是与地下世界平行的那一层,所以出口一定会在那里,绝不会在第五层!” “你连这一点都算到了吗?”月月更加地佩服了。 “没错,因为我当时是无比相信你的,直到我推开石门的那一刻,我都是相信你的,但是我却发现你骗了我。既然你是说谎的话,那我的想法就成立了!” “而且我在情报站的时候,那个负责人明显是后来才告诉我,我想找的人他在无妄塔里,为得就是将我引进塔中,那个邹大人自然也可以自由进出无妄塔,有这么一个出口而无妄村里的人都不知道的话,那只能在他的家中了!” “说的太棒了,我都忍不住为你点赞。没想到你进入塔里这几天,竟然就发现了所有的秘密。但是,更大的秘密就在第六层,我想你会有兴趣的!”月月故作神秘地说道。 “那是当然!” 萧鸣说完就朝着第六层走去。 这无妄塔最后的秘密,就要揭开了! 第六层的惊世宝藏,也终于要浮出水面! 月月诡异地笑了笑,跟着萧鸣走了上去。 这第六层,跟第五层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部结构,但是空间却要比第五层小了许多。 萧鸣站在入口处,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里,中央处有一个石坛,石坛上放着一个足球那么大的水晶球,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墙壁上有三个通道,一个通道是没有门的,另外两个则有着和第五层一样的石门。 月月也来到了第六层,她轻声道:“你是这无妄塔建立以来,第一个来到这第六层的,现在你看到的一切,就是这座塔的秘密!” “什么意思?”萧鸣问道。 这里面显然没有什么宝藏,只有那个水晶球可能值钱一点。 萧鸣苦笑,要是威瑟尔那种国际巨富知道的话,一定会气死,他拼上性命所要抢得的东西,或许在他的资产中,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月月淡淡道:“宝藏什么的,本来就没有,我们向外界散布这个消息,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够来到这里。”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萧鸣忍无可忍,他一想到无妄村里那些高手们被困在这里几十年,就为他们感到不值! 月月没有回答萧鸣的话,而是道:“但是,你会得到比宝藏更好的东西!” 萧鸣完全没听懂月月的意思。 只是这时,有脚步声从墙壁上的通道处传来,就是那个没有门的通道。 萧鸣将眼光对准那里,等待着里面走出来的人! “你即将看到的,就是真正的宝藏!” 月月说完,就朝着那个石坛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当萧鸣看见他们的时候,彻底的震惊了! 因为,这两个人,他都非常的眼熟! 一个男子推了一个轮椅走了出来。 这男子便是地下世界的总管,萧鸣从一开始就觉得他身份是个谜,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他,这么说来,他也是这个计划里的重要一份子,如果不是他,萧鸣也不会掉进这个计划之中! 而坐在轮椅上的女孩,萧鸣就更加震惊了! 她闭着眼睛,似在沉睡,而她的脸庞,就跟月月的一模一样! 总管推着轮椅也来到了石坛边,然后对萧鸣鞠了一躬道:“萧鸣大师,恭喜你来到这无妄塔的第六层,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萧鸣冷声问道。 “他是我的管家,毕加德!”月月抢先答道。 “管家?”萧鸣疑惑了。 “没错,这整个地下世界和无妄塔就是我建立的,而毕加德就是我的管家,掌管着全部事务!”月月解释道。 “那她又是谁?”萧鸣指着轮椅上的那个和月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问道。 “她是夜月大人!”毕加德道。 “她是夜月?那她又是谁?”萧鸣在两个女孩之间指来指去,完全懵掉了。 “她们两个都是夜月大人!”毕加德笑着回答。 “有两个夜月?”萧鸣彻底无语! “不,她们是同一个人!” 毕加德话毕,只见月月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化,然后就消散了,变成白色的光点,朝着轮椅上的那个女孩飘了过去。 轮椅上的女孩吸收了全部的光点,像是得到了生命一样,四肢开始蠕动,最后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哥哥!”轮椅上的女孩笑道。 她的笑容,就跟月月当初的一样,单纯而又天真。 萧鸣张大了嘴巴,根本就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毕加德解释道:“她就是夜月大人,之前和你们一起进入无妄塔的,只是夜月大人的灵体分身,夜月大人天生残疾,只有使用灵体分身,才能跟正常人一样,萧鸣大师,这下你明白了吗?” 萧鸣明白了,难怪那些怪物见到夜月就跟见到了神一样,原来,夜月就是造物主! “你们千方百计地将我引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鸣觉得,他们不惜撒下这么一张大网,一定有着什么阴谋,或者说是什么惊世计划! 轮椅上的夜月笑道:“哥哥,因为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 萧鸣从头到尾就没听懂几句话,这下子更是一头雾水,搞得他们前世就是亲人一样! 只见夜月将双手放在那个水晶球之上,水晶球突然迸发出一阵白光,紧接着,白光散去,水晶球里出现了一个人。 萧鸣愕然,因为那人,正是自己! “萧鸣大师,夜月大人懂得占卜之术,这是他几十年前就占卜到的画面!”毕加德轻声道。不知道我写的这个剧情,悬念什么的大家还满意不。嗯,如果满意还请给推荐票和月票吧。另外……打赏爱心是不要钱的,还请大家动动手指头。“占卜之术?” 萧鸣听说过,有这么一种咒法,可以占测吉凶,甚至可以预见未来。 但是,这水晶球上的自己,明显要成熟的多,已经从少年变成了青年。 “没错,萧鸣大师,这水晶球上的你,就是你未来的模样!”毕加德解释道。 “那这个到底代表什么?”萧鸣挠着头问道。 夜月的手离开了水晶球,萧鸣的样子逐渐变得模糊,然后就消失了。 “这地球,在不久的未来,会有一场大战,而阻止了这场大战的,就是你,哥哥。”夜月笑着道。 “这也是你占卜到的?”萧鸣觉得这个未来有些不可信。 “千真万确,萧鸣大师,此次将你引来这里,就是为了占卜一下那场大战的结果,因为没有你本人的话,夜月大人是无法占卜关于你的未来的!”毕加德终于道出了他们的目的。 “好啊,那你就占卜看看,你口中的那场大战,到底结果如何?”萧鸣倒起了兴致。 无论是真是假,他都要看看这个夜月能搞出个什么名堂来! “当然,这本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毕加德说完,将轮椅又往前推了一点。 夜月的手再一次放在了水晶球之上,水晶球发出淡淡的白光,很快里面就出现了画面。 萧鸣将身子凑了过去,看清了一切。 他衣袂飘飘地站在空中,身旁是笑若朝阳的白仙儿和慈祥的白老头,而身下,还站着慕楠,雪丽,402宿舍的所有人等等,他们无不面带微笑。 “这哪里是什么大战啊,我看倒像是个大派对!”萧鸣纳闷道。 “萧鸣大师,这就是大战的最终结果,很显然,你保护了所有人,保护了地球,恭喜你!”毕加德弯腰恭敬道。 “我不太相信,你这占卜之术不会是假的吧?”萧鸣斜睨了一眼夜月。 “萧鸣大师,请你务必对夜月大人尊重一点!”毕加德突然严肃道。 这么一说,萧鸣便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夜月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能建立起这么个地下世界还有这座无妄塔?” “萧鸣大师,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但是,现在还不能说,这是个秘密!” 看毕加德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说了,萧鸣虽然痛恨别人吊他胃口,但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还有,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将困在第四层里的人都放了吧!”萧鸣以一种命令的口吻道。 “不,那些人现在还不能放,他们在以后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夜月平静道。 萧鸣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想方设法地将这些人困在这里,但是从他们生活的很安逸来看,一定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搭理你们了。现在我想离开这里,有什么方法吗?”萧鸣看着墙壁上的两个石门,这里面一定有着机关。 果然,那两个石门像是有了感应一般,慢慢地打开了。 夜月道:“哥哥,这两个石门,一个是出口,一个是通向未来的,你选一条吧!” “什么?通向未来?”萧鸣愕然。 难道……这个夜月,还懂得时空间法则?竟然能制造连通未来的路! “对,哥哥,我们此次将你带来这里,不单单是占卜你身上的未来这么简单,而是有着充分准备的,如果你的未来对地球有威胁,我们便会让你去到未来,改变结果。” 夜月说这话的时候很冷静,完全不知道给听得人带来多么大的震撼! “我去,你们到底是不是人类,就连改变未来都在计划之中了?”萧鸣惊讶地问道。 “我们当然是人类,不过看样子,你并不需要去未来了,因为你的未来,看起来很圆满!”夜月心满意足地说道。 这样的结果,她也是很乐意看见的! “完全搞不懂你们,我要离开这里,不想再听见你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萧鸣径直向出口走去,路过夜月的时候,看见了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天真。 目送着萧鸣离开,毕加德对夜月道:“夜月大人,为了地球的安危,您还是太过操劳了!” “不,作为世代守护地球的人,这是我的职责,我也绝不会让地球在我这一代毁灭!”夜月凝重地说道,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只是说话间,面前的水晶球突然闪着红光,而原本在水晶球里笑容满面的人,此刻全身是血…… “怎么回事,夜月大人?”毕加德慌张地问道。 这里面的场景,根本就是世界末日! 夜月突然捂着脑袋,痛苦地尖叫起来! 毕加德生咽了一口口水,他自言道:“难道……这是第一百次占卜?” …… 萧鸣此刻走在一个黑暗的通道里,走了很长的时间,终于看见了出口。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很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一切恍若一个梦,说出去恐怕都没几个人会信的。 但是那个未来的结局他还是很满意的,和他亲近的人都没有受到伤害。 当然,他如果现在折返回去的话,就会看到不一样的场景。 通道的尽头处是一个防盗门,里面已经生锈,看样子是很久没有启用过了。 萧鸣怎么也打不开,干脆一掌直接把锁给拍断了,他刚推开门,就迎面扑来一阵恶臭! “卧槽!” 萧鸣忍不住骂了一句,可是当他走出去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张张惊讶的面孔在盯着他。 而这些人的面前,摆放着一溜排的尿兜。 “看什么看!” 萧鸣臭了一句,可是他却发现,他现在的地方,竟然是公共厕所里! 而且,他出来的那扇门上,挂着一个黄色的警示牌,上面写着:禁止通行! “我去……” 萧鸣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心里已经将夜月和毕加德问候了几百遍! 堂堂地下世界无妄塔的出口,竟然设在一个公共厕所里? 不过,这也说明,无妄塔是完全存在于地下的,他的第四层是和地下世界平行的,而他的顶端,则是和外面世界平行的! “终于出来了!” 萧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此刻他的眼里,满是燕京国际大都市的面貌!现在时间是早上,萧鸣知道自己在无妄塔里恐怕待了很久。 但是具体过了几天他并不知道,因为在那里没有日夜白昼,难以分辨。 这里是一个大型广场,周围是集购物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商业中心,人流量极大,随处可见来自国外的游客。 萧鸣记得自己别墅的住址,于是便打了个的向别墅而去。 到了别墅之后,萧鸣就盘坐在床上打坐,《天灵龟息大法》瞬间就运转起来,及时地补充灵气。 在那无妄塔里灵气是十分稀薄的,再加上和无花的一战,萧鸣体内的灵气几乎见底。 就这么过了很长的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突然一阵敲门声将萧鸣给惊醒。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法拉利,一个男子在敲门。 男子身后的下人道:“少爷,你都来第三次了,根本就没人搭理,我看这就是一座空宅,那个什么萧鸣大师给你的地址也是错的,他根本就是骗你的!” 王子恒转头就厉声道:“小丁,我相信萧兄,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也许他有要事不在家吧!” “少爷,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家主再三叮嘱,让你少结交点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你看看,现在居然被拒之门外……” 小丁跟个连珠炮似的,说得唾沫星子四溅,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子恒打断了:“闭嘴,我交什么样的朋友用不着你管!” 话刚说完,一道身影就突然飘到了他们的面前。 “王兄?”萧鸣诧异地说道。 他没想到,这个燕京王家的少爷,竟然真的来找他了! 王子恒见了萧鸣,立马就扑了过去,拍着萧鸣的肩膀道:“萧兄,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果然没有骗我!” 小丁见状,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他本想借此机会让王子恒远离萧鸣,看样子是失败了。 萧鸣不好意思道:“王兄,前些日子有些事情不在家,今天早上刚回来!” “哈哈哈,萧兄,看不出你也这么忙,从那日分别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了,我三顾茅庐,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呸,反正我是终于见到你了!” 王子恒大笑道,还说了一连串彰显文采的话。 萧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王家少爷,他的伶牙俐齿或许跟自己有的一拼! 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萧鸣对这位臭味相投的大少爷很有兴致! “王兄,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这么多趟,不知你找我到底有何事?”萧鸣问道。 “萧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王子恒一脸坏笑,继续道:“萧兄,我看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一定是初来燕京吧?” “我是从广陵市来的!”萧鸣当即回答。 “那就对了嘛!” 王子恒一把揽过萧鸣,往自己的法拉利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萧兄,我白跑了这么多次你可得补偿我,今晚我就带你去潇洒潇洒,感受一下燕京的夜生活!” 萧鸣不好拒绝,王子恒的热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这样也好,他初来乍到,还没有真正体验过燕京的生活呢,第一次就跟着王家的少爷,也算很有面子了! 王子恒和萧鸣上了车,然后就对小丁道:“小丁,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带着萧兄好好地玩玩!” 说罢,还没等小丁回答,他脚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车子就疾驰而出。 小丁愣在原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子恒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因为朋友,将他一个人扔下了! 夜晚的燕京丝毫不亚于白天的燕京,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路边悬挂着一排排的霓虹灯,各种高楼大厦上也闪烁着巨大的屏幕,将这个大都市点缀的五彩缤纷。 萧鸣始终看着窗外,突然转过头来道:“王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王子恒神秘兮兮地说道,脚踩油门,提高了速度。 约莫行驶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王子恒在一座巨大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 这里车辆很多,很是拥挤,就连地下停车场都已经爆满,但是这个车位却没有人敢停,似乎就是为王子恒而留的。 但是萧鸣也不觉得奇怪,燕京四大家族那是什么概念,就算没有车位,那些老板们也会将自己的车子挪开让给他们停吧。 下了车,萧鸣才看清这座建筑,顶部有几个巨大的字:京城酒吧! 敢情,王子恒是带着自己喝酒来了! 王子恒自豪地对萧鸣道:“萧兄,这里可是燕京最大最豪华的酒吧,夜生活不来这里我都觉得是虚度这美妙的夜晚!” 萧鸣无语,但是他今晚也准备舍命陪君子了,论喝酒,他还没输过! 进了这个酒吧,立马有一个浓妆艳抹,穿着低胸装的妖艳女人迎了上来。 “哎哟喂,这不是王少爷吗,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了?” 王子恒脸色一板,然后佯装生气道:“你酒喝多了吗?” “哦……对不起对不起,是恒哥,哎呀我是见了你太激动,一时忘了称呼!”女人掩嘴笑道,她浓妆淡抹的样子和她这个动作,非常的违和! 王子恒给萧鸣介绍道:“萧兄,这位是陶姐,这家酒吧的负责人,你以后来直接报我名字就可以!” 陶姐听王子恒这么一说,立马飘到了萧鸣的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道:“萧兄弟,这一回生二回熟,你既然是恒哥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们的贵客!” 一股浓烈的香味味扑进萧鸣的鼻子里,萧鸣急忙应付道:“好的,陶姐!” 陶姐喜笑颜开,招呼王子恒这样的客人比招呼几十个客人还要有面子的多! 在这燕京城里,谁不想和四大家族攀上关系? 王子恒和萧鸣被带到正中央的一张桌子前,这里算是这家酒吧视角最好的一桌了,正前方就是一个大舞台,侧面则是乐队,不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舞池,可以容纳上千人。 萧鸣屁股刚坐下来,而这时,一个陌生的男子突然来到他们的面前,嘴里惊叫道:“恒哥!”王子恒也是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这声恒哥拉了过去,只是他看到来人时,立马笑道:“哟,这不是殷兄弟吗,你怎么也在这?” 殷光亮笑着解释道:“这不大晚上没事做吗,就来这里消遣消遣,谁知一进来就见到恒哥了!” 说完,他还瞟了一眼王子恒身边的萧鸣。 王子恒顿时招呼道:“殷兄,来,坐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上次提到的萧鸣兄弟,别看他跟我差不多大,那身手可是了得啊,在地下世界擂台赛上,一举打败了那位泰拳大师!” 殷光亮立刻变了一副崇拜的表情,对萧鸣道:“萧兄弟,久仰久仰,早就听说了地下世界出了一位名人,你的威名最近都听的耳朵生茧子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真是缘分呐!” 萧鸣也不在乎多一个人,于是也笑道:“客气客气了!” 王子恒转而对萧鸣道:“萧兄,这位是殷光亮殷兄,他在燕京也是鼎鼎有名的,像那种大型广场,他们家里有着好几个!” 被王子恒这样介绍,殷光亮还是有些得意的,他暗自盯着萧鸣,本以为萧鸣会拉着他的手跟他套近乎。 没想到,萧鸣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哦。” 这让他瞬间有些不爽,他家底子虽然比不上王家,但也是称得上富埒陶白,这燕京的大少哪个见了他不都是拼了命的贴他的冷屁股,这萧鸣倒好,根本就不待见他! “哼,只是一个打架厉害点的家伙罢了,居然也这么孤高自傲!” 殷光亮心里骂道,但是他绝不敢说出来,萧鸣再不济也是王子恒的朋友,他可没胆得罪王家! 萧鸣完全没注意殷光亮此刻阴沉的表情,而是好奇地看着四周。 这里确实比他去过的任何一个酒吧都要豪华,光从这装潢来看,到处都是水晶吊灯和真皮沙发,起码得花个几千万! 王子恒自然也没有想太多,他招呼着服务员来帮他开酒。 “二位,来来,今晚痛快点喝,不醉不归,喝少了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萧鸣虽然喝得酒不多,但是他也认得酒,王子恒一下子就开了三瓶,都是波尔多庄园的陈酿拉菲,每一瓶怕是都要几十万。 但是这对于燕京的王家而言,根本就像是牛身上的一根毛。 殷光亮久经沙场,这种场合他参加的太多了,立马变了一张笑脸,和王子恒喝了起来。 萧鸣只是轻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不再喝了。 这酒即便是天上的琼浆,在他看来也是食之无味,喝酒喝得是一个兴致,而不是过量。 殷光亮很快就喝完了一杯,他见萧鸣没怎么动,以为他酒量不行,便立马给自己满上,端着酒杯对萧鸣道:“萧兄,今日相见,实属荣幸,来,我敬你一杯!” 说完,他直接将一杯干掉了,喝完他还擦了擦嘴角,大呼过瘾。 萧鸣也不能不喝,他端起酒杯,微笑示意,但是只喝掉了一半。 殷光亮见状,立即阴阳怪气道:“萧兄,你这就太没意思了吧,这第一次见面,哪有喝半杯之理?” “对不起,我不太喜欢喝酒。”萧鸣淡淡道。 殷光亮阴笑,趁胜追击道:“萧兄,恒哥也说了,今夜不醉不归,你不给我面子,也总要给恒哥点面子吧?” 萧鸣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别人劝他酒,凡是劝他喝酒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眼前的这个殷光亮,他的小肚鸡肠自己还是摸得清的! 王子恒见这边喝得不太愉快,立刻打圆场道:“殷兄,算了,萧兄看样子确实不太喜欢喝酒,这杯我来替他喝吧!” 殷光亮没法,他只能强颜欢笑地跟王子恒又喝了一杯,心里却骂道:“这小子,装深沉,别以为有王子恒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 酒间,王子恒与萧鸣谈得眉开眼笑,完全冷落了殷光亮,这让他更加的来气! 一个拳头硬点的家伙凭什么抢占他在王子恒面前的风头? “恒哥,萧兄,我去个洗手间,失陪一下!” 殷光亮起身便离开,但是王子恒只是笑着回应了一句,而萧鸣更是头都没有抬。 这让他更是生气,他点起一支烟在酒吧里的角落里抽闷烟,心里是恨透了萧鸣! 突然间,他看见了不远处一桌的熟人,便阴笑着走了过去。 萧鸣和王子恒谈得甚欢,越发觉得王家有这么一个人绝对算是一个奇葩! 虽然王子恒无话不说,还有点油嘴滑舌,但是那种大家族的修养却丝毫不失,萧鸣和他聊天着实有点享受的感觉。 谈到半晌,萧鸣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玉佩放在王子恒的面前,然后眯着眼笑道:“王兄,可认得这玉佩?” 王子恒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惊讶道:“萧兄,你怎么会有这块玉的?” “怎么了?”萧鸣将其表情仔细捕捉清楚。 “这不是我们王家的玉佩吗,你怎会有?”王子恒很是纳闷。 这个反应萧鸣还是很满意的,看样子白仙儿和萧安然并没有欺骗他,这果然就是王家的玉佩! “这乃是我给金陵陆家的王夫人治病,夫人送我的报答!”萧鸣解释道。 “原来是琳姨送你的!” 王子恒拍着萧鸣的肩膀大笑道,随后又诧异道:“你说什么,是你给琳姨治的病?” “没错!”萧鸣点头肯定道。 王子恒此刻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崇拜,他不敢置信道:“两年前琳姨就得了病,陆清风还亲自从燕京来请医生,但是两年都没治好,前不久陆家发来消息,说是琳姨的病被一位小神医治好了,没想到就是你啊,萧兄!” “神医不敢当,也许只是夫人的病症对我胃口,恰好被我给治好了!”萧鸣笑道。 “哎呀,萧兄太谦虚了,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仅身手了得,居然还懂得医术,等喝完酒,你就跟我回去,琳姨的恩人就是我们王家的恩人!”王子恒说得很认真。 此刻的他真是对萧鸣另眼相看,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的东西! 萧鸣连忙拒绝道:“王兄,这就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张扬不得,等有空我再去王家拜访吧!”王子恒也是知恩图报之人。 萧鸣作为王家的恩人,要是去他们的府邸,定会受到最尊敬的待遇。 撇开恩惠不谈……光是这面子上就足以在燕京叱咤风云了,萧鸣对这种诱惑都拒之门外,只能说明他真的是有要事了。 “萧兄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便强求,不过我们王家,随时欢迎你!”王子恒干了一杯酒笑道。 萧鸣没想到王子恒这么善解人意,顿时喝掉了杯中剩下的酒,道:“多谢王兄理解!” 而这时,殷光亮走了回来,满面春风地坐到了沙发上。 “殷兄,你这个洗手间去的时间也太长了,我觉得要罚一杯!”王子恒嘴上说着,手里已经给殷光亮倒酒了。 殷光亮不客气地干了一杯道:“哎,这酒喝多了,就有点憋不住,还有这烟瘾又上来了,恒哥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王子恒自己是不抽烟的,但是他也不介意别人抽烟,于是道:“你想抽就抽吧!” 殷光亮笑着拿出一包华夏牌金典香烟,这是一种高档烟,是香烟中的贵族,但是,这里面只剩最后一根了,他自己点燃后,假装看了看萧鸣,坏笑道:“哦,我都忘了,还有个萧兄呢!” 说罢,他又掏出了一包次牌香烟,赶紧拿出一根递给萧鸣。 王子恒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殷光亮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这种行为明显就是在看不起萧鸣。 萧鸣本就不抽烟,他看都没看殷光亮,道:“别了,我不抽烟。” 他又怎会不知道殷光亮的小心思? 殷光亮有些解气,但是萧鸣这种无视他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萧兄,实在对不起,今天出门没准备,要不我再去买一包?”殷光亮邪笑道。 “不用了!” 萧鸣起身便离开,然后道:“我去个洗手间。” 王子恒看着萧鸣离开,不太乐意地盯着殷光亮。 殷光亮见萧鸣走远,便凑近王子恒道:“恒哥,我看那小子有点土包子,而且还装深沉,你怎么会跟那种人认识的?” 谁知,王子恒突然板着脸,对殷光亮凶道:“你给我闭嘴,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殷光亮嘴中的香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讶地看着王子恒。 他和王子恒算得上是铁杆兄弟了,今天就因为这个萧鸣,先是被王子恒无视,现在直接被怼了! “不不,恒哥……” 萧鸣其实也并不是太想上厕所,他只是看不惯殷光亮的作风,以他的脾气,那殷光亮是要倒大霉的,但是他也懒得和殷光亮计较,主要是给王子恒面子。 酒吧里熙熙攘攘,坐满了人,萧鸣就这么不知不觉走到了吧台边。 突然身后的一个声音唤住了他,萧鸣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 “小子,就是你,看什么看,给我们拿两瓶酒来!”一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朝着萧鸣喊道。 “你是残疾人吗,自己不会拿?”萧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公子哥突然来毛了,他对着萧鸣大喊道:“哟呵,爷叫你拿酒听不见?” “你是我儿子吗?为什么我要帮你拿?”萧鸣冷眼相对。 “你他妈再说一句!”这公子哥顿时跳了起来,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声很响,周围的人纷纷向这里看去。 旁边的一人立马劝道:“张少,别激动,你看那小子的土样子,估计就是临时来打工的,跟他计较干什么,叫陶姐把他炒了算了!” “对啊,张少,别扫了我们的兴致,那种人连跟我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另一人也说道。 萧鸣皱起了眉头,他紧紧地打量着这一桌子,除了说话的三人,还有一人坐在那里不吭声,但是他的脸色很阴沉,手臂上还有一条龙形纹身。 “不,我他妈今天就要他帮我拿酒!”张少看样子是气急了。 “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倒可以考虑考虑。”萧鸣的话语很平静。 但是这种平静,却最能激起别人的怒火! “卧槽!” 张少拿起酒瓶往地上一砸,他大骂道:“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这样说话?” 这下,更多的人都看向了这里,就连在舞池里跳舞的人,都前来看戏了。 王子恒也被这一声吸引去了,他看向吧台边,但是由于被人围的死死的,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殷光亮阴笑了一声,道:“恒哥,估计又是哪个公子哥跟服务员起了矛盾吧,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王子恒便收回了目光,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殷光亮却在窃喜,那几人就是他之前看到的熟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而且,那里面还有一个当地的混混,很能打,人称泰山虎,据说可以抱起石狮子! 萧鸣不慌不忙,他对着那个龇牙咧嘴的张少道:“我妈自然是你奶奶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纷纷笑了起来,这张少从一开始就被萧鸣给套住了! 张少是气得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暴露,他骂着骂着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儿子了? 这时,浓妆艳抹的陶姐赶了过来,她看了看萧鸣,又看了看怒气汹汹的张少,立马劝说道:“我说你们两位爷,怎么在这里吵起来了呢?” “陶姐,今天谁都别来劝,这小子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张少的姿态更高了,他可是这里的VIP,家里又有些小资本,陶姐来打圆场明显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只是陶姐却凑到了张少的耳边道:“张少,这事就算了吧,我是为你好!” “什么?算了?不可能!” 张少大吼了一句,他今天是铁了心吃定萧鸣! 陶姐无奈,她是不会对张少怎样的,但是她也知道,萧鸣可是王子恒带来的人啊! 这一个张家的小少爷在王子恒的面前,恐怕就跟一只蚂蚁差不多! 为了快速解决这场纠纷,陶姐便对张少道:“张少,他可是恒哥的朋友!” “恒哥?哪个恒哥?王子恒吗?我他妈还是米国总统的朋友呢!” 张少肆无忌惮地大笑道,他打死也不会将萧鸣和王子恒联系在一起的!陶姐哑然,面色惊恐地赶紧看看王子恒坐的地方。 这话要是被王子恒听见,恐怕要闹大! 显然王子恒没有在意,他正在跟殷光亮喝着酒呢! 张少笑完了便道:“陶姐,这事你就别管了,今晚酒吧里的损失算我账上,阿虎,给那小子点教训!” 一直不吭声的男子站了起来,他就是那泰山虎,是出了名的大力气,一个人干倒几十个不是问题,在这一带硬生生地打出了一片小天地。 平日里,他没事收收保护费,晚上跟着那些燕京的大少们逛逛花花场子,也算乐活。 陶姐见状,立即跑道萧鸣的面前道:“你你你……你怎么称呼啊,唉算了,你赶紧道个歉算了吧,别把事情搞大了!” 张少大笑道:“陶姐,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你还是一边去吧,别再拿什么恒哥来压我了,今天就算恒哥真来了,我也不怕!” 不远处的殷光亮一直小心地看着这里,嘴上的笑容慢慢地就浮了起来。 王子恒觉得萧鸣去洗手间的时间也太长了,但是他不经意间看见了殷光亮怪异的笑容,于是也往那边看去。 “我怎么觉得,那边好像不太对劲啊?”王子恒说罢,起身便朝那边走去。 殷光亮见状,赶紧拉住王子恒道:“恒哥,就是一个吵架而已,还是坐下喝酒吧!” 王子恒皱着眉头道:“殷兄,你好像有点怪啊?” 殷光亮尴尬地笑道:“恒哥,我很正常啊,吵架那种事情,你这种身份的还是别去掺和了,伤着不好,对了,我再跟你说说上次酒会的事情!” 王子恒信以为真,就又坐了下来。 而此时的人群中心,萧鸣已经和泰山虎形成了对峙。 那泰山虎撸起了袖子,露出了结实的肌肉,朝着萧鸣不停地晃着胳膊。 围观的人纷纷散了开来,他们是认识泰山虎的,知道他特别能打,不想被波及,同时心里也为萧鸣默哀。 这么一个小身板,恐怕一拳就要躺医院去了。 萧鸣看着泰山虎的样子,不屑地笑道:“你是健美教练啊,秀什么肌肉呢?” 众人愕然! 萧鸣这是在挑衅? 张少已经得意地合不拢嘴,萧鸣这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陶姐急的直跺脚,王子恒的朋友要是被打了,她该怎么解释啊! 泰山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扬起硕大的拳头,就朝萧鸣砸了过去。 “完了,这小子身子骨估计都要散架了!” 围观的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想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但是,他们却看到了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场景! 萧鸣轻轻的反手一巴掌,这一巴掌看上去就跟弹棉花似的,但是泰山虎的身体却直接飞了起来,直接就向人群外面摔去。 而此时,人群外的一个小巧的女服务正端着一瓶酒,泰山虎的身体就这么朝她飞了过去! 萧鸣顿时一跃而起,他可不想误伤这么一个小女孩。 只是,那个女服务手拖着酒盘,一脚就将迎面而来的泰山虎就踹飞了,然后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慢慢悠悠地向旁边走去。 泰山虎就跟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鼻血直流。 萧鸣身子一愣,落在了这女服务员的位置,他没想到这酒吧里竟然卧虎藏龙,一个女服务员都有这种实力? 但是,他突然觉得,这女服务员的脸庞有些熟悉! 一道灵光闪过,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在地下世界情报站见到的那个女杀手吗? “霜月。” 萧鸣默念了这个名字,一个女杀手在酒吧里当女服务员? 浓厚的兴趣,已经在他升腾起来了。 而王子恒是看到了萧鸣的身影,顿时就跑了过去。 殷光亮大惊失色,一切都出乎了他的预料,但他还是跟着跑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讶无比地盯着萧鸣,泰山虎被一巴掌给抽飞了? 这小子有来头啊! 张少前一秒还在狂笑,下一秒就惊得跌坐在沙发上,惊喜来得太突然! 陶姐也是,她终于知道王子恒的朋友都不是普通人了。 她下意识地朝王子恒那一桌看去,却看见王子恒已经跑到了面前。 “哎哟,恒哥!”陶姐不愧是风月场老手,变脸似地挤出一个笑容。 王子恒没有理会陶姐,而是直接来到萧鸣的面前,担心道:“萧兄,你没事吧?” 张少听了这句话,刚站起来的身子瞬间又跌了下去! 这人……还真是王子恒的朋友啊! 萧鸣很随意道:“没事没事!” 王子恒知道自己是多虑了,能打败泰拳大师的人物还能吃小混混的亏? 随后,他便转身问道:“陶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你跟我说一下。” 陶姐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原委全部说了出来。 张少听着,冷汗直冒,双腿都在颤抖。 王子恒走到张少面前,然后笑道:“张少是吧,你们张家最近准备在市中心开超市的计划就别想了,对了,还有你们家连锁超市的供应渠道,另想他法吧。” 张少脸色变得铁青,这就等同于给了他们张家封杀令,敢问王家切断的供货渠道,谁还敢再去连线呢? “恒哥,恒哥,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是你的朋友啊,我若是知道,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张少一边哀求还一边抽自己的嘴巴子。 萧鸣心底佩服,这燕京大家族的少爷,教养和水准果然不一样,不用一个脏字,就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王子恒背过身子,显然是不想理会他。 而此时角落里的殷光亮,也是满头汗水,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张少见王子恒是铁了心,于是哀嚎道:“恒哥,这不是我的初衷,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王子恒身子一怔,然后转过头来,厉声道:“是谁?” 殷光亮见状,吓得赶紧走人群中准备溜走。 可是,张少马上就看见了他,指着殷光亮道:“是亮哥,亮哥跟我说,无论如何,要给你那朋友找点麻烦!” 殷光亮气得吐血,他就这么被张少给卖了,但是他也心知肚明,谁会为了他跟王子恒过不去呢? 萧鸣这才明白,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也难怪自己会无缘无故被当成服务员来找茬! 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啊!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笑。 对于送上门求打脸的人,他可没有置之不理的习惯!“光亮,你给我站住!”王子恒对着快要跑到门边的殷光亮喊道。 任谁都能听出,他的话语里不再是那种称兄道弟的语气,而是有些森冷。 被这么一叫,殷光亮也不敢再逃了,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回过头来道:“恒哥!” 但是,他的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殷兄,你这么急匆匆地是想去哪儿?”王子恒皮笑肉不笑道。 “恒哥,刚才接了个电话,家里出了点事,要赶紧回去!”殷光亮辩解道,说话吞吞吐吐的,这个理由换谁听着都有些牵强。 王子恒一步一步地向门口走去,嘴里问道:“是不是你想故意找萧兄的麻烦?” 殷光亮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打死不承认。 “恒哥,你怎么听他们乱说呢,他们一看就是狗急乱跳墙,想找一个替罪羊!”殷光亮不敢看向王子恒,目光四处躲闪。 这话一出,那张少是急了,他指着殷光亮道:“亮哥,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我们可是受了你的嘱托,要找那人的麻烦,现在得罪了恒哥,你就赖账?我我……我要是知道那是恒哥的朋友,我他妈打死也不会答应的啊!” “你他妈的放屁,我跟你没什么纠葛,这种事怎么能赖我头上呢?”殷光亮非常阴狠地盯着张少,用愤怒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王子恒冷冷地笑了一声,对殷光亮道:“殷光亮,你就别再狡辩了,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你在针对萧兄,没想到你竟然还使出这般阴险的狠招。我算是看走眼了,你这种朋友,我看还是绝交了的好!” 殷光亮大惊失色,他可不想就此失去王子恒这么一个大靠山。 再怎么说,他在燕京那些富家大少里也算是中上层的了,现在却因为一个萧鸣落到这般田地,得罪了王子恒这个大少。 他不服! 凭什么萧鸣这个外乡人比他重要? “恒哥,你看看那小子,除了能打,哪一点能配得上做你的朋友,而且他那土样子,就是往你脸色贴泥啊!”殷光亮声嘶力竭道。 现在的情况,他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乞求能挽回王子恒。 谁知王子恒的脸色突然一沉,无比的森寒! “你给我闭嘴,再敢侮辱萧兄,你们殷家从此给我滚出燕京!” 王子恒是真的生气了! 萧鸣是何人? 地下世界名人也就算了,还是他们王家的恩人,光这一点,就是他几百个殷家也比不上的! 殷光亮吓得两腿一软,顿时栽倒在地上,裤裆都有些湿了。 如果王子恒来真的,他们真的就要去别的地方要饭去了! “恒哥……恒哥……” 殷光亮哭着哀求道,样子极其的狼狈。 那些认得殷光亮的人都在心里哀叹,他们眼里的殷光亮一直都是趾高气昂的,谁会料到会有这副模样! 他们因此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燕京四大家族的人,可千万不能惹啊,连殷光亮这种人,在他们的面前都跟个病猫一样! 萧鸣一切都看在眼里,王子恒为了给自己出面,不惜将自己的朋友弃之如履,心里着实有些感动,还有佩服。 其实,萧鸣也知道王子恒说得是气话,但是这话说出来了就很难回头了,于是便道:“王兄,算了吧,给他留一点活路吧!” 众人愕然! 他们都叫王子恒恒哥,这人称王子恒王兄,从这称呼上来看,他们在王子恒的眼里就是比萧鸣身份低的! 可想而知,这萧鸣一定有个大身份! 殷光亮也没想到萧鸣会为自己求情,就差给他磕头了,嘴里不停地说道:“谢谢萧哥,谢谢萧哥……” 王子恒点点头看了看萧鸣,然后又对殷光亮道:“今日若不是萧兄说好话,我定不会放过你,赶紧消失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殷光亮该死,但确实还没到扫地滚出燕京的那一步! “是……是……” 殷光亮连滚带爬地就出了酒吧。 群众渐渐散开,那张少也带着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他们心知肚明,这燕京四大家族就是主宰的象征! “哎哟,恒哥,你可真是威风,那几个大少怕你就跟怕老虎一样!” 陶姐见事情圆满解决,掩着笑嘴过来吹捧道。 王子恒知道,这酒是没兴致再喝下去了,于是道:“陶姐,我们就先走了!” “恒哥慢走,还有这位小兄弟,有空多来玩哦!”陶姐挥着手喊道。 萧鸣跟着王子恒往外走,他此刻非常在意那个霜月的事情,托着下巴走路,陷入了沉思,突然迎面撞上了人。 可看到这人时,萧鸣还是吃惊,这想着想着,还真撞着了! 霜月捡起地上空的托酒盘,头也不抬地就想前走去。 “姑娘……” 萧鸣在身后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句,但是霜月依旧是头也不回,越走越远。 王子恒笑道:“萧兄,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萧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那一句,真的是下意识的,于是解释道:“王兄别开玩笑了,咱们回去吧!” 出了酒吧,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多,王子恒道:“萧兄,今天玩得有些扫兴,改天换个场子,我再带你潇洒潇洒!” “好啊,王兄!”萧鸣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王子恒。 “那么,我送你回去吧?”王子恒向自己的法拉利走去。 “不了,王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萧鸣朝王子恒挤了一个媚眼。 王子恒也是识趣的人,他上了车,摇开窗户道:“既然如此,那么萧兄,下次见!” 萧鸣目送着王子恒的离开,于是便到了一个阴暗处躲了起来,这里能看到酒吧出口的完美视角。 “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萧鸣此刻是对霜月的好奇心甚浓,作为杀手,她绝不会一直待在酒吧里的,一定会外出执行任务,那么只能等后半夜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过了十二点,酒吧里的人丝毫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多,这深夜才是喝酒的最好时光! 但是,在众多的人群中,萧鸣还是看见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 “终于等到你了!”萧鸣心中窃喜!萧鸣躲在暗处,屏息凝神,务必使自己不发出一点的声响。 他知道一般职业的杀手,警惕性是相当高的! 对方是老鬼的高徒,那反侦察的能力肯定只会更甚。 果然…… 霜月出了酒吧之后,在路上随意地走了一段距离,像是在观察四周,然后就这么倏地一下,窜进了旁边的一个黑暗的胡同里。 萧鸣也轻移脚步,来到了这胡同口,他不敢用眼睛看,只敢用气息感受着霜月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霜月就“呼”的一声,向上空窜去! 萧鸣锁定气息,紧随其后! 但是他小心翼翼的,始终和霜月保持着安全距离。 霜月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杀手服,在几十米高的屋顶上快速奔走,身轻如燕,动作游刃有余。 萧鸣暗自惊叹,但还是紧紧地跟着,他也不会阻止霜月杀人,毕竟这是霜月的职业。 他只是好奇罢了! 就这么奔走了半个多钟头,他们来到了一片人烟稀少的地区。 这里显然已经脱离了燕京的闹市区,只有路边昏暗的灯光,没有什么行人。 霜月在路边落了下来,萧鸣也跟着落在了不远处,看样子是到了目的地。 萧鸣兴趣更浓,他倒要看看,霜月的目标是一个什么人! 只见霜月来到了一座民宅附近,然后纵身一跃,就翻过了围墙。 萧鸣并没有进去,而是落在了另一户民宅的屋顶上,这里能够清晰地看见对面民宅里发生的一切。 此时,民宅里的一位老年人,已年过半百,他穿着一件长风衣,正盘坐在床上,像是在运气疗伤! 猛然间,他嗅到了风声中有一丝动静,立马破窗而逃! 霜月一跃来到屋顶,紧追其后,两道身影就这么在黑暗中追逐。 萧鸣大惊,看来这目标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光这速度最起码也得后天大成,想到这里,他脚下也没有停歇,紧追而去。 就这么形成了一个三人的追逐赛! 越来越偏离闹市区,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荒郊野岭,这里只有一个破旧的公园,连房子都很少。 老人明显是力不从心,眼看着霜月已经快要追上了他,他转身回头,朝着霜月打出一道灰色的灵气! 霜月不慌不忙,抬手一掌,便将这灵气给拍散了! 老人骇然,加速而逃! 霜月灵气运转,脚下生风,突然间一跃而起,就这么落在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吓了一跳,赶紧折返跑去! 但是霜月没有给他机会,如一阵清风,脚尖上也已经裹挟着滔天灵气,朝着老人就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直接命中目标! 老人惨叫一声,被踢得在地上打滚,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若不是危机关头他做了紧急防护措施,恐怕这一脚就要了他的老命! 萧鸣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不会出手救人的,但是,他却发现,这老人的面庞,他有那么一丝熟悉呢? 霜月一步步逼近老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弯刀! “霜月刀?你是霜月!” 老人看着霜月手中的那把弯刀,万念俱灰,他接连打退了追杀他的好几个杀手,没想到这次杀手组织终于派出了一个高手,那便是霜月! 霜月没有言语,只有眼神中射出一丝杀机! 杀手通常都是如此冷漠的! 老人坐在地上,一点点的后退,冷汗涔涔直下,他知道,或许自己的命数,已经到此为止了! 萧鸣死死地盯着那两人,黑暗中,他终于认出了那个老人,而且是不得不救的人! 霜月也不准备拖泥带水,她扬起手中的霜月刀,朝着老人就劈了下去!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一团金色的闪电突然冲了出来,萧鸣握着金光的一拳直接砸在了那把霜月刀之上。 霜月根本就没准备,被这一拳砸得接连后退,一直退了五六米,才稳住身形,她眉头微皱,死死地盯着来人。 而萧鸣与霜月对立,夜风吹得他衣角飘扬。 老人见了萧鸣,顿时嘴巴大张,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萧鸣背对着老人,轻声道:“我来了!” 聂远忠哽咽了一口,然后热泪盈眶道:“萧鸣宗师,你终于来燕京了!” 自从那日在金陵与萧鸣分别之后,他便快马加鞭来到燕京,寻找关于秦洛的下落,这一路可谓是异常的艰辛,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的他,有太多的话想对萧鸣诉说! “你先避一避,我来应付这个杀手!” 萧鸣也是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但是眼下,必须先对付霜月! 事情就是这么巧,萧鸣原本只是想跟踪霜月的,没想到竟然无意中救下了聂远忠,还和霜月成了对手! 聂远忠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一旁躲去! 他能感觉得到,萧鸣,又变强了! 霜月看了看萧鸣,然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细语呢喃道:“是你?” 她怎会认不出萧鸣,在酒吧的时候,萧鸣就是那场纠纷的主角,而且在离开之时,还和她发生了肢体碰撞。 萧鸣自然知道霜月这句话的含义,换做谁都会惊讶的。 “是我!”萧鸣笑着应道。 “你跟踪我?”霜月的眼神由惊恐变成森冷。 但是他内心也是大为震骇,萧鸣跟踪了她这么长时间,她居然都没有察觉! “你长得这么漂亮,被人跟踪不应该感到自豪吗?”萧鸣龇着牙笑道,一副不正经的嘴脸。 “流氓!”霜月大骂了一句! 萧鸣知道自己估计在霜月的眼里已经被定义成那种尾行痴汉了,不过他也无所谓,既然对方是敌人的话,即便是美女,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萧鸣还有想问的,于是道:“其实前些日子我在地下世界就已经见过你,所以才对你来了兴趣,你一个杀手怎么会在酒吧做服务员?” 霜月的脸上流露出惊讶,但转瞬间就冰冷道:“用不着你管,今天你若是执意要出手的话,那就连你一起杀!” 说完,霜月的手上已经摆出了准备进攻的架势! “那就没办法了,你要杀的这个人,对我很重要!”萧鸣笑脸相对。不远处的聂远忠是完全懵的! 从这两人的对话中能够听出,好像这两人早就认识一样! 但是,他不知道,萧鸣和霜月的关系到底如何。 这两人体内的灵气翻涌,深知对方不可小觑,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 不知从哪飘过来一片落叶,就这么落在了萧鸣和霜月的中间。 落叶遮挡视线之时,两道身影倏地往前冲去! 就是这么的心照不宣,高手对决,任何一个细节都能决定成败! 萧鸣脚下生风,双拳之上握着两团金光,对着霜月就是一通乱砸。 而霜月更是手持霜月刀,在虚空之中舞出了一道道残影,身体宛若一条灵活的鳗蛇,虽小巧,却刀刀致命! 萧鸣接连化解了霜月的进攻,瞅准时机,一脚当头劈下,还携带着一缕耀眼的金光。 霜月也不慌不忙,她将霜月刀横在头顶上方,硬是接下了萧鸣的这一脚! “砰!” 强大的灵气碰撞,两人皆被震退了开来! 仅仅是一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 “这丫头,不简单!” 萧鸣心里断定,刚才他的连番进攻,对她竟没有造成一丝威胁! 霜月更是内心震骇,刚才萧鸣的那一脚,震得她浑身颤抖,连刀差点都没握住! “一个在酒吧花天酒地的公子哥,竟然有着这等实力?” 霜月眉头微皱,她本以为萧鸣只是有点实力罢了,那泰山虎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况且,萧鸣在她看来,一定是某个公子哥,要不然也不会和王子恒鬼混在一起! “燕京还有这号人物?” 霜月更是疑云密布,她在燕京的地下世界混了这么多年,自知对燕京的情报还是了若指掌的,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没头没脸的家伙,居然有着如此神通! 萧鸣不知道霜月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干脆指着霜月道:“你要是肯放了这老头,我们便没必要再打下去!” 谁知霜月冷声道:“哼,我的猎物还从来没有活着离开过,今天不会,以后也更不会!” 萧鸣哑然,这丫头看样子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只见霜月的浑身爆发出一股可怕的灵气波动,她的全身都被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所包围,尤其是那一把霜月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哗哗作响。 “去死!” 霜月大喝一声,猛地将霜月刀挥了出去,一道白色的刀刃就这么从刀尖上倾泻而出,直直地朝萧鸣飞去! 萧鸣步步后退,和这道刀刃保持着距离,随后撮指成刀,朝着那刀刃划出一道金色的月牙! 这月牙就和刀刃僵持在半空之中,谁也没有被打散的趋势。 只是,慢慢地,金色的月牙产生了一道裂纹,紧接着开始破碎,最终完全消散,只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光点飘向夜空! 萧鸣大惊,他纵身一跃而起,那道白色的刀刃就从他的身下飞了过去! “轰!” 他身后的一道水泥墙壁轰然倒塌,烟尘漫天! 霜月微微露出了笑意,但是她也知道,若不是萧鸣的那一招将刀刃的力道给抵消了七八成,估计这破旧的公园都要被削掉一层头皮! 躲在不远处的聂远忠惊恐万分地看向萧鸣,他心里无往不胜的萧鸣此刻竟然落了下风? 萧鸣在空中翻滚了一圈之后又落了下来,脸色有些惊讶,从刚才的那一招来看,显然是自己轻敌了,这霜月的实力怕是已经突破了先天! 不是他不敌霜月,而是刚才那一击他只用了五成左右的力量,本以为能够轻易将刀刃给抵挡下来,现在想想,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丫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霜月满脸笑意,虽然萧鸣的出现让她大为震惊,但是她此刻也很从容,因为她认为萧鸣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对付那些小混混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对付自己这种职业杀手,那就是以卵击石!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的目标只是他,并不是你,你现在赶紧收手,我不会杀你的!”霜月对着萧鸣冷声道。 萧鸣挠了挠脑袋,看样子自己完全是被看轻了! “你们杀手也有恻隐之心吗?”萧鸣倒笑了起来。 “我只杀我的目标,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也可以考虑杀了你!”霜月咬着牙道,她完全不知道萧鸣哪来的这般从容淡定。 “哈哈哈,你这个丫头,真是一点不懂得谦虚,你认为能够杀得了我的话,那就来吧!” 萧鸣笑得很灿烂,但是在霜月看来,就好像是嘲笑! 她真的不懂,萧鸣已经败给了她一招,为何还能如此谈笑风生! “你在找死!” 霜月双手握着霜月刀,猛地就朝萧鸣划过一道白光。 萧鸣并不准备躲,抬手一掌就将那道白光给拍散了! 霜月这才明白,萧鸣根本就没拿出实力呢,这一招虽然没有之前那一招威力大,但是也绝不会被这么轻易就被拍散的! 她也终于知道,萧鸣为何会这般胸有成竹了! “原来,你还隐藏着实力?”霜月冷声道。 “你说是那就是,反正今晚,你的目标,我是保护定了!” 萧鸣负手而立,始终面露微笑,这让霜月是气得直咬牙! 哪有人面对着杀手还能如此笑得这么灿烂啊! 霜月也不再多言,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萧鸣不听,那只能别怪自己无情了,她提着霜月刀就朝萧鸣劈了过去! 萧鸣也不打算有所保留了,今天不治治这个小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没这个能耐! 一道金线从萧鸣的手指激射而出,直逼从天而降的霜月! 霜月挥刀,将这道金线切成数段,而下一秒,她手中的霜月刀,已经来到了萧鸣的头顶! “哼,这次还怕你不死吗!” 霜月大喜,因为从这个形势来看,萧鸣是根本无法躲避的! 不远处的聂远忠也是大骇,他不懂萧鸣为何不躲! 霜月手起刀落,萧鸣顿时被劈成两半,只是,萧鸣的身体居然化成了无数金色的光点! “残影?” 霜月骇然,她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她却感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丝丝凉意! “糟了!” 霜月转头,内心暗叫不好!萧鸣仿佛从幽冥而来,手握金光,朝着霜月的背后拍去! “你这丫头脾气还挺大,该给你点颜色瞧瞧了!”萧鸣嘴角浮现笑意。 霜月急忙转过身去,将霜月刀护在自己的身前。 “砰!” 这一掌印在了霜月刀之上,霜月虽然及时防护,可还是被拍飞了出去! 霜月只感觉喉咙处传来一阵腥味,但还是被她给生生地咽了下去! 刚才若是她反应再慢一些,这一掌怕是要让她受了重伤! 萧鸣不认为这样就能打败霜月,毕竟她已经踏入了先天,骨骼应该强硬的很。但是从她的灵气来看,应该是刚踏入先天不久的,自己则已经在先天进入了好一段时间,无论灵气还是身体,都是凌驾于霜月之上的! “这人……怎么这么强?” 霜月更是惊骇,甚至有些胆悸了,这燕京突然间蹦出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超级大高手! “怎么,你怕了?”萧鸣笑着说道。 霜月是气急败坏,萧鸣跟踪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从她的手里救人,好像就是故意针对自己一样! “你惹急了我,会后悔的!”霜月恶狠狠地说道。 “哦?我倒好奇是怎样个后悔法了,不过,我看你长得玲珑剔透的,年纪不大,身体却不错,发育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萧鸣朝霜月挑了一个眉眼,还扫了一眼霜月的胸口。 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穿着杀手服,但是胸前的那一对山峦还是十分吸睛的! 霜月被萧鸣不假掩饰的赤裸目光给彻底激怒了,她面颊上的羞红转瞬即逝! “流氓,今天我非杀了你!” 说完,就握着霜月刀朝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嬉皮笑脸的,他游刃有余地接着霜月的攻击,但是他却发现,霜月挥下的每一刀,力量都在不断增强,慢慢地,自己倒有些应接不暇了,看样子还是不能轻易惹怒女人! 霜月的攻势越来越猛,此刻,她将对萧鸣的愤恨全部发泄在了自己的攻击之上! 萧鸣猛地拍出一掌,将自己和霜月的距离拉了开来,再让这丫头这样砍下去,估摸着可能要吃亏! 霜月的两眼中射出凛冽的目光,拎着霜月刀就再次冲了上去。 萧鸣也知道,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得赶紧给这丫头一个下马威! 不知何时,萧鸣的拳头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圈,金龙拳这一招他已经娴熟于心,威力也一次比一次的巨大! 霜月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奋不顾身地朝萧鸣冲去,誓要将萧鸣大卸八块! 萧鸣站立,他拳头之上的威力已经凝聚的差不多了,于是猛地就朝霜月打了出去! “金龙拳!” 一条近乎是凝成实质的巨龙划过夜空,朝霜月飞了过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道道金色的龙息! 霜月感觉到了扑面而来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但是,她并没有躲开,反而是朝着金色巨龙撞了过去! “这丫头……不会是被理智冲昏了头脑吧?” 萧鸣愕然,要知道,就这么被金龙拳打中,即便是入了先天的人,不死也得大伤! 他突然间有些担心起霜月来,他本就可以带走聂远忠就行,可不想杀了这个小丫头啊! 霜月就这么扎进了金色巨龙的身体之中…… 萧鸣张大了嘴巴,他看着霜月小巧的身体被金光给吞噬掉了! 可是,他嘴巴张大的更大了,因为霜月的气息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大大的增强,一道白光瞬间从金色巨龙的身体里激射了出来! 霜月此刻身上白光大盛,全身的灵气都在涌动! “万物杀!” 顷刻间,金色巨龙就被白光给笼罩了,然后就这么化为虚无! 霜月落在了地面上,身体上的白光还没有散去,英气逼人! “万……物杀?” 萧鸣怎会不知道,这是老鬼的招式啊,这丫头莫非是…… 可是,没给他思考的时间,霜月提着刀就又冲了过来,仿佛用不完的力气似的! “你就算害怕了我也不打算放过你!” 霜月的话语冰冷,眼神更是能够杀人! 萧鸣此刻的战意全无,他的脑袋里已经思考了无数种可能性,从霜月会万物杀这一点来看,她就铁定有着和老鬼千丝万缕的联系,先不谈她到底是不是那个老鬼的徒弟幽墨! “既然这样,那不如……” 萧鸣顿时心生一计,朝着黑暗中就窜逃而去!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霜月毫不犹豫地就追了过去! 萧鸣就这样在夜空之中乱窜,就是不正面迎击! 霜月是气得咬牙切齿,嘴里大骂道:“你一个大男人,只会跟苍蝇一样乱飞吗?” 萧鸣咽了一口苦水,明明是自己占据了绝对上风的,怎么就成苍蝇了呢? 但是,等待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他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霜月见追逐不上,体内的灵气迅速燃烧起来,速度一下子提高了数倍! “追魂七步!” 萧鸣突然觉得后方的人在急速靠近,他猛地回过头,却发现霜月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去死吧!” 霜月手中的弯刀直劈而下! 萧鸣会心一笑,他就是在等待这一刻,这霜月不仅会万物杀,甚至连追魂七步都会,铁定就是老鬼的徒弟无疑了! “追魂七步!” 萧鸣也瞬间燃烧起灵气,唰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霜月一刀落空,可是她却愣在了空中,对着萧鸣道:“你刚才的招式是……” 萧鸣笑道:“和你一样,追魂七步!” “你是怎么会的?”霜月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萧鸣还在庆幸呢,自己本来打算费尽一番功夫寻找的老鬼徒弟,此刻竟然阴差阳错的就在自己面前,可是,他不知道为何霜月的眼神会如此森冷,比之前更加的森冷! “当然是有人教我的,难道是我自学的不成?”萧鸣很无语的答道。 “是那个人教你的?”霜月浑身都在颤抖,全身上下冒着无穷无尽的杀气! 萧鸣觉得霜月口中的那个人就是老鬼,于是道:“没错啊,就是那个人教我的,难道还有别人吗?” “是吗?那你更得死了!” 霜月提着刀,瞬间又冲了过去!“我去,搞毛飞机啊!” 萧鸣真是搞不懂了,现在不应该是笑语相认,握手言和才对吗,怎么突然就好像成了霜月的仇人一样了! 但是,他脚下也没闲着,踩着追魂七步,躲过了霜月的攻击。 霜月再次落空,她恶狠狠地道:“难怪你有着如此实力,是那个人徒弟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 “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难道你和你师傅有仇?你师傅可没跟我说啊!”萧鸣不知道这丫头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师傅?哼,你的师傅,确实跟我有仇,而且是不共戴天之仇!” 霜月全身的灵气再一次暴涨起来! 萧鸣急忙摇手道:“你把事情说清楚,你的师傅让我来找你,怎么就跟你有仇了呢?” “我在燕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 霜月已经被一团白光包围,看样子要放大招了! 萧鸣更加觉得奇怪了,他连忙解释道:“就算你和你师傅有仇,但是你要杀他在燕京干嘛,他老人家在广陵市蹲着大牢呢!” “广陵市?你休想骗我,据我的情报,他正在为某个大家族做事!” 霜月的四周开始席卷起狂风,灵气已经充盈到了极限! 萧鸣苦水咽个不停,这和老鬼说得完全不一样啊。 现在他倒觉得,霜月的师傅恐怕不是老鬼,而是老鬼仇人的徒弟! “我说你的师傅到底是不是老鬼啊!”萧鸣再也忍不住,将老鬼给说了出来。 只是突然间,霜月身上的白色光芒全部散去,她静静地盯着萧鸣道:“你说什么?老鬼?你的招式是老鬼教你的?” “这不是废话嘛,难道是你教的?” 萧鸣是彻底无语了,早知道早点将老鬼的名字给搬出来就好了,白打了这么多哑巴谜。 “不可能,老鬼已经死了,你的招式一定是他的徒弟血影教你的,你别想骗我!”霜月一口咬定道。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得尊师重道啊,怎么咒你师傅死呢,我告诉你,那老鬼此刻正在广陵市蹲大牢呢,不……也不对,他是在大牢里享受生活呢!” 萧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此刻的他也差不多能明白了。 老鬼在广陵市的事情看样子他的徒弟是不知道的,那些徒弟们定是以为他已经魂归天际了,而自己使出老鬼的招式,这霜月一定是认为是老鬼的另一个徒弟血影所教的! 萧鸣也着实佩服自己,能把这么复杂的事情给瞬间拎清! “你说的是真的?”霜月的眼神里突然射出一丝欣喜。 “当然是真的啦,对了,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幽墨?”萧鸣转而问道。 幽墨惊讶道:“没错,霜月只是我在杀手组织的代号,我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的!” “这就对了嘛!” 萧鸣顿时觉得如释重负,慢慢地向地面落去。 幽墨也是一样,她跟着萧鸣落了下去,此刻她倒觉得,萧鸣会给她带来惊喜! 聂远忠看见一切,更是彻底懵了,怎么两人打着打着,好像成为知己了? 萧鸣笑了笑,又道:“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你认为我的招式是你的师兄血影所教的对吗?” 幽墨更是震惊,这萧鸣不仅道出了自己的真名,就连血影的名字都能说出来,除了老鬼没有第二个人会告诉他这些,所以,老鬼看来真的还活着!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叫什么名字?”霜月问道。 “我叫萧鸣!” 萧鸣说着,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从身体里掏出了那个蓝宝石耳坠,笑着对幽墨道:“这是老鬼让我交给你的,我听他说,只要你到达了先天,就会把这送与你,现在看来,他老人家也没有违背心愿!” 幽墨接过那耳坠,眼眶已经泛红,嘴里哽咽道:“师傅!” 萧鸣知道,这下幽墨是不信他也不行了,人证物证俱在! “师傅他老人家还说了什么吗?”幽墨红着眼眶问道。 “他吩咐的事情可多了,你有兴趣的话,去我的别墅咱们慢慢谈!”萧鸣尝试性地问道,他知道就这么邀请一个女孩去自己家不太好! 可是,幽墨却双手环在胸前向后退了一步道:“去你家?” 萧鸣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自己闷骚的形象估计已经在幽墨的眼里根深蒂固了,都说第一印象最重要,要是早知道这霜月就是幽墨的话,他一定会展现出自己最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一面! “我……”萧鸣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幽墨却直接越过萧鸣朝前走去,嘴里还说道:“你什么你,去你家就去你家!” “哟呵,这小丫头片子,看来也挺放得开嘛!” 萧鸣心里想道,决定就这么顺水推舟,将自己“伟岸”的形象树立到底! 不远处的聂远忠见状,跑了出来叫了一句:“萧鸣宗师!” 萧鸣和幽墨都忘了这一茬,他们同时看向聂远忠。 聂远忠被这么一瞪,全身打了个寒颤! 萧鸣怕幽墨出手,急忙道:“幽墨,这人对我极其有用,你就放了他吧!” 聂远忠点了点头,期待地看向幽墨。 “哼!” 幽墨冷哼了一句便将头转了过去,看样子是默认了。 萧鸣暗喜,他觉得这丫头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 聂远忠也是一样,他顿时向萧鸣跑了过去,可是他没跑几步,就扑通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萧鸣赶紧跑了过去,他一把脉,顿时皱起了眉头。 幽墨不屑道:“这老身子骨,我看不用我动手,自己都要死翘翘了!” 萧鸣斜了一眼幽墨,骂道:“他本就重伤在身,刚刚又遭了你的毒手,都是你害的!” “活该!”幽墨回了一句。 萧鸣没办法,只能背起聂远忠。 只是幽墨却道:“你背着这么一个伤人干嘛去?” “当然是回我的别墅,给他治疗!” 萧鸣此刻觉得这幽墨有些傲娇,但是,他就喜欢有脾气的女人! “你还懂得医术?”幽墨笑道。 她的话语没有崇拜,全是嘲笑,就好像萧鸣在吹牛。 “切,要不是我治好了你的师傅,恐怕那老头已经死翘翘了!” 萧鸣说罢,背着聂远忠就向黑暗中奔跑而去。 幽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跟了过去。两个先天之上的人在黑夜中穿梭,这速度是相当快的,宛如两道夜风。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萧鸣租住的别墅面前。 萧鸣也懒得打开大门了,直接从墙头翻越了过去。 幽墨愣了一下,哪有人回自己家不走大门的,这倒有点像私闯民宅,但她还是跟了进去。 萧鸣径直进了里屋,将聂远忠在沙发上放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背着聂远忠这么个老人,一路下来胳膊还是有些酸的。 幽墨慢慢地踱进屋内,不可思议地说得:“这是你家?” 她的表情特别的惊讶,这种豪宅,而且还是在燕京的市中心,怕是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杀手也买不起。 萧鸣看出了幽默的疑惑,道:“这是我租的!” “哦!”幽墨淡淡道。 她想也是,萧鸣看上去就不像能买得起这种豪宅的人。 但是她不知道,萧鸣若是想买,最起码能买十个! “你选个房间住下来吧!”萧鸣也没空看幽墨,他此刻正在给聂远忠把着脉。 “住下来?”幽墨慌张地看向四周。 虽然这房子很豪华,住起来也肯定很舒适,但是和萧鸣…… 她有些不能接受,因为萧鸣在她的眼里就是个“流氓”。 萧鸣无语地挠了挠头,但还是道:“怎么了,和我这种大帅哥住一起委屈你了?” 幽墨的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但是她也发现,在灯光底下,萧鸣其实也挺清秀的。 “哼,住就住!”幽墨直接上楼选房间去了! 萧鸣淡淡一笑,他已经摸清幽墨的性格了,好言相劝是没有用的,她这种傲娇倔强的性格需要反其道而行。 看幽墨上了楼之后,萧鸣又看向聂远忠,将手从聂远忠的手腕上拿了下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聂远忠的伤势很重,尤其是内伤,定是被修为很高的人打伤的,而且看样子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萧鸣有些自责,毕竟是自己让聂远忠来燕京打探秦洛消息的,而聂远忠大伤,也肯定与这个有关。 不论是不是这个,萧鸣也定会将聂远忠救活。 也许……聂远忠已经掌握了很可靠的消息! 想到这里,萧鸣扶起聂远忠的身体,然后将双手按在他的背上,开始为他输送灵气。 聂远忠体内的经脉断了很多,丹田也受到冲击,体内的灵气也极度匮乏,看似身处险境,但是对于萧鸣而言,想要治好这些还是易如反掌的! 一股股灵气顺着聂远忠的七经八脉游走,那些受损的经脉开始慢慢愈合,仅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那些断裂的经脉就已经接合完毕! 聂远忠也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他猛然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顿时反应过来,惊叫道:“萧鸣宗师!” “别动,我现在要修复你的丹田!” 萧鸣说罢,双掌离开聂远忠的后背,两根银针倏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对着聂远忠背后的两个穴位就扎了进去! 聂远忠的身子微微一怔,顿感轻微的刺痛,但是取而代之的,确是无比的舒爽! 萧鸣控制着灵气慢慢地在聂远忠的丹田附近徘徊,治疗这个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况且自己已经习得天医门残经的后半部分,掌握了“万象重生”的针法,即便聂远忠的丹田破碎他也能治好,何况只是受损的丹田呢? 聂远忠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开始慢慢充盈,全身的疼痛感随之消失,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垮掉的身体,已经获得了重生! “收!”萧鸣拔下银针,从容地笑道。 聂远忠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然后就跪在了萧鸣的面前,激动道:“多谢萧鸣宗师!” 萧鸣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聂远忠会行如此大礼,赶紧跑到他面前将他搀扶起来道:“聂先生不必如此,这是我该做的!” 聂远忠惊喜地看着萧鸣,萧鸣原本是直呼他的名字的,现在以先生相称,已是将他视为自己人了! 而这一幕刚好被下楼的幽墨看见了,她站在楼梯口惊呼道:“你……你治好了他?” 她也就是上楼收拾了一下房间换了身衣服而已,她也知道聂远忠是身负重伤的,只是没想到萧鸣仅仅就用这么短的时间就给治好了? 萧鸣拍了拍手道:“这下你信了吧,你那老鬼师傅也是我这么治好的!” 只是,萧鸣看见了幽墨的时候,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幽墨换下了杀手服,穿了一件很卡哇伊的粉红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牛仔短裤,样子十分的可爱清纯,而且她胸前那一对发育过快的双峰,让人根本就挪不开目光。 其实幽墨和萧鸣差不多的大,但是她长得十分小巧玲珑,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可是,谁又会想到,这么一个小女孩会是地下世界闻名的杀手呢? 幽墨被萧鸣这个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不知所措,她一步步地向楼梯上褪去,满脸羞红。 “小墨,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小美女呢!”萧鸣坏笑道。 “你说什么?小墨?”幽墨整张脸都变得通红,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 “我觉得你那名字太绕口了,这样叫比较舒服,况且我们都是同居的人了,亲近一些比较好!” 萧鸣没个正经,反正自己早已在幽墨的心里打下了这种风骚的底子,若是现在做回正人君子,恐怕会被认为装逼。 “谁要跟你亲近!” 幽墨张牙舞爪,拿起楼梯边上的一个花瓶就朝萧鸣砸了过去! 萧鸣不慌不忙地接过花瓶,嘴里惋惜道:“这别墅里的东西都是很值钱的,被你这样扔下去我可吃不消,到时候只能住你的家里,两人挤一张床了!” 幽墨看着萧鸣桀骜不羁的样子,是气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是老鬼的徒弟,估计早就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了! 但是,一想到这里,幽墨突然发现了反击的机会! “对了,你说你的招式是老鬼教你的,既然这样的话,你得叫我师姐!”幽墨神清气爽,洋洋得意地说道。萧鸣面色有些古怪,也有些无奈。 幽墨这一招确实是打得漂亮,自己反倒被将了一军! 但是,他的师姐只有白仙儿一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人,师傅也只有白老头一个! “你别误会了,是那老鬼偏要传授我招式,并不是我求他的,他顶多算是我的一个恩人,算不上是师傅。” 萧鸣不顾幽墨那错愕的表情,继续道:“而且我治好了他的病,已经两清了,更何况,我看是他老人家早就预料到了你们这两个徒弟成不了气候,才将他的独门绝学传给了我,以此来弘扬光大!” “你!” 幽墨花颜大怒,她直接向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嘿然一笑,幽墨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气急败坏的小丫头,还着实有些可爱! 幽墨冲到了萧鸣的身前,抬手便是一掌! 萧鸣轻轻侧身,连脚都没动,就将这一掌躲了开来,旋即用左手抵住幽墨的手腕,右手抄过她的小蛮腰,身子一转,就将幽墨压在了沙发上! “小姑娘家的,斯文点好!”萧鸣眯着眼贼笑道。 而幽默是满脸羞红,她此刻是动弹不得,最主要的是,她的双峰正在被萧鸣结实的胸膛给挤压着! “你你你……滚开!”幽墨急得双腿乱蹬。 “你消停一会吧,现在要说正事了!” 萧鸣慢慢地将身子挪开,然后换成了一副严肃的嘴脸。 幽墨蜷缩在沙发上,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心里已经暗下决心,等事情结束就将萧鸣给办了! 聂远忠就跟看电视剧一样,这情节也有点太戏剧化,而且,他现在有点搞不清幽墨的身份了! “萧鸣宗师,她不是杀手霜月吗,怎么叫小墨了?”聂远忠莫名其妙地问道。 幽墨实在难以接受小墨这个称呼,咬牙切齿地盯着萧鸣! 萧鸣解释道:“霜月只是她在杀手界的代号,她的真正名字叫幽墨!” “原来如此,幽墨小姐!”聂远忠谦卑道。 不过他也很震惊,这幽墨也就和萧鸣差不多年纪,实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幽墨显然很喜欢这个称呼,她坐直了身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气氛稍微有些缓和,萧鸣咳嗽了两声道:“打闹就到此结束,现在开始进入正题!” 萧鸣严肃的样子让幽墨和聂远忠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快说,我师傅到底交代了你什么?”幽墨迫不及待地问道。 萧鸣也不打算隐瞒了,脱口便道:“老鬼让我杀了你的师兄血影!” “什么?”幽墨突然跳了起来! “千真万确,他说血影是他的污点,不可留在世上!”萧鸣郑重道。 “不,杀血影是我的任务,我在杀手组织潜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混进那些情报网,以此来找到他,不过直到现在,我只知道他在为某个大家族服务,还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但是,他人在哪里我还没有头绪!” 幽墨说得慷慨激昂,可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却慢慢低下了头,显得有些失落。 “血……血影?”聂远忠突然嘴巴大张,惊讶道。 萧鸣和幽默都看了过去,不明所以。 “怎么,你认识他?”萧鸣似乎发现了这其中有些猫腻。 聂远忠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道来:“萧鸣宗师,你让我在燕京打听那个广陵历史学家的消息,正当我有些眉目的时候,遇上了一个高手,他将我打伤,还抓了起来!” “这跟血影有什么关系?”幽墨问道。 “我被关在牢笼里的时候,意识模糊中,好像听见有人说过这么一个名字,他说血影大人,但是这血影究竟是谁我还不清楚,后来我就装死,骗过了守卫,将他打伤逃了出来!”聂远忠继续道。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萧鸣自语,他隐隐觉得,秦洛的失踪或许就跟这个血影有关! 若是这样,倒也是一件好事,他必须做的两个事情结合在了一起,能省去不少精力! “打伤你的那个高手,模样你可记得?”幽墨十分严肃地问道。 “他的速度太快,而且还是偷袭,我也没怎么看清,只用一招就将我打败了,但是,我依稀地看见,他的眉毛是红色的!”聂远忠肯定道。 “哼,赤眉,他就是血影!”幽墨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拳头攥的很紧! 萧鸣听得若有所思,他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聂先生,你是在哪里被偷袭的?” “燕圣墓地!”聂远忠毫不犹豫就答道。 那个地方,他死都不会忘记! “燕圣墓地?那是什么地方?”萧鸣感觉事情越来越蹊跷。 幽墨娓娓解释道:“那是一块巨大的墓地,埋葬的都是燕京的大人物,但是血影会什么会在那个地方呢?” “因为那里不久前有一个历史学家被抓了起来,这是我收买墓地的管理员问出的事情!”聂远忠将这个最关键的讯息给说了出来! 萧鸣此刻是两眼冒光,那历史学家铁定就是秦洛无疑了! 他此刻在心里整合着所有思绪,得出了结论道:“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秦洛去了那个墓地,被血影抓了起来,接着聂先生也去了那里,也被血影偷袭抓了起来,这就说明,那块墓地定有着什么秘密,只要去了那里,就能引出血影,问出一切!” 幽墨突然就一窜而起,她此刻的脸上满是笑容。 “我千辛万苦想要寻找的人,原来就在那里!” 萧鸣知道幽墨的想法,他连忙伸手道:“别激动,先坐下,我还要问你,到底是谁想要杀聂先生?” 幽墨回道:“我们只接单子,至于谁是雇主我们没有权利过问的!” 萧鸣托着下巴,深思熟虑了片刻,然后道:“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线索了,今晚你们就好好的休息,明天一起前往燕圣墓地!” 幽墨显然是赞同的,她背过身子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萧鸣能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激动,但是也不忘调侃道:“小墨,你这个杀手不准备当了吗?” 幽墨的身子抖了一抖,然后冷冷道:“自从我放弃了我的猎杀目标,就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一名杀手了!” 萧鸣和聂远忠对视了一眼,都纷纷点头。 这小丫头,有骨气!华夏国的首都,燕京市。 此刻已是深夜,大半人都入了梦乡,就连那些享受夜生活的公子哥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花花场所。 而一座古宅之中,一个男子坐在书桌前,点着油灯,正在研究着一个神秘图案。 此男子约莫三十岁出头,他身体显瘦,指可见骨,眼窝很浅,瞳孔之上乃是一对夺目的赤眉。 突然间,他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男子收起桌上的神秘图案,将目光对准了门外。 “血影大人,杀手组织……又一次失手了!”这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这杀手组织怎么连一个重伤在身的人都杀不了?霜月也失手了吗,这次去的可是从没失过手的霜月啊!”血影怒气汹汹道。 这重伤在身的人就是被他打伤的聂远忠! “不知道啊,那个霜月接单时立下的契子,说是凌晨四点前一定完成任务,可是现在早已过了四点啊,霜月也不知所踪!”这人将自己从杀手组织得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下去!” 血影送走了这人,便在屋内踱步徘徊。 那日在燕圣墓地重伤聂远忠,为了从聂远忠的口里问出什么,便没有杀他,却没想到被他逃了出去。 本以为聂远忠成不了什么气候,便派杀手组织前去灭口,可没想到竟然屡屡失败! “罢了,留他一命也好,他若是也像那历史学家一样,想要打探神秘图案,定还会再次前去燕圣墓地,到时候连他的同伙一网打尽!” 血影想到这里,便走出了屋门。 这也是一座豪宅,比起萧鸣租住的,还要豪华。 血影一直走到豪宅的后院,这里有一间小屋子,是放工具用的仓库,但是里面却传来了打呼声和叹气声。 秦洛此刻被五花大绑,每日只有三餐维持着生命,已经无比消瘦,再加上没日没夜的拷问,身体上已经伤痕累累。 而在门边,那个负责拷问的人已经在埋头酣睡,呼声不绝于耳。 狭小的窗户上,一丝月光落了进来,照在秦洛的半边脸上。 “哎,这都快一个月了,我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秦洛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他却听见了有人推门的声音。 那个睡在门边的人突然间就惊醒了,他对着门外大喊道:“谁啊!” 只见一个身影飘了进来,这人立即弯腰道:“血影大人!” 血影一脚踢开了他,径直走到秦洛的面前,恶狠狠地道:“老头,还没考虑清楚吗,那祭坛上的图案,只要将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你有种就杀了我,别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秦洛毅然决绝道,视死如归。 “哈哈哈哈,老头,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对那个祭坛上的图案,你一定了解的比我多,但是你那个小助理,怕是已经撑不住了!”血影大声地诡笑道。 秦洛立刻慌张起来,他双目赤红,盯着血影,牙齿呲呲作响。 “你把卫理怎么样了?” “他跟你一样,也是宁死不从,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我怕是醒不来咯!” 血影大笑着就离开了这间小屋子,笑声是那么的阴森。 看着血影离开的背影,秦洛的眼泪落了出来,此刻的他再也忍不住了,卫理完全是被他给拖累的,若不是带上卫理来燕京,这个历史学界的天之骄子,一定前途无量! “卫理,都是我害了你啊……” 秦洛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河,很快就染湿了半张脸。 血影离开绑住秦洛的屋子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中,而是去了一间客房。 这客房也相当的豪华,此刻一人正躺在床上酣睡。 血影轻轻地推开房门,就站在了这人的床边。 而床上的卫理全然不知,睡得正香,他突然间一个翻身,眼睛半睁,刚好看见了床边的血影,吓了立马坐了起来! “血……血影大人!”卫理惊慌道。 血影看样子有些生气,他厉声道:“你睡得还挺香的!” 卫理不知道血影是何意,赶紧下床跪在血影的面前道:“这多亏了血影大人!” “你的老师到现在都不肯说出关于那图案的事情,还有你口口声声的那个萧鸣,也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在骗我?”血影的怒意更甚! 卫理的心底一寒,他急忙解释道:“血影大人,你要信我,那图案就是在那个叫萧鸣的身上,而且我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早点来呢,我要亲眼看见他死在我面前!” “哼,你当初跟我说,不出七天,那萧鸣必定出现,可是现在都快一个月过去了,这怎么解释?”血影的话语非常的尖锐,就像是在审讯即将临死的犯人。 “血影大人,那萧鸣绝不是会坐视不理的人,我估计,有可能是我老师的女儿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他还根本不知道我们被绑了!”血影当下断定道。 “若是如此,那个叫萧鸣的一直不来,我们岂不是白等?”血影突然间对卫理起了杀心。 卫理被血影凛冽的眼神给吓住了,他和秦洛被抓到这里的第二天,他便被收买了,将关于萧鸣的一切都告诉了血影,原因在于他恨萧鸣入骨,借血影之手除掉萧鸣,他不惜出卖秦洛! 只是,事情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意料之中,萧鸣却还迟迟没有出现。 “血影大人,只能再去威胁我老师的女儿了,只有她才能找到萧鸣!”卫理颤抖着说道。 “那要怎么做?”血影凌厉的眼神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我们就如此如此……”卫理跟血影讲了一连串的计划。 血影冷声道:“哼,我姑且就再相信你一次,若是七天之内我再见不到萧鸣,你就等着和你那师傅一起去见阎王爷吧!” 说罢,血影就像风一样飘走了。 卫理瘫坐在床边,脸上满是汗水,他知道,血影这次是玩真的了,若是再不能让萧鸣来到燕京,恐怕自己真会被杀掉! 但是,他坚信,这一次,萧鸣一定会出现的! “萧鸣,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黑暗中,卫理狰狞的面容非常的可怖!中午时分,一缕刺眼的阳光从萧鸣的窗户射了进来。 萧鸣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还有些没有睡够。 昨晚他睡得很晚,再加上前些日子一直在无妄塔中,根本就没有睡过觉,所以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萧鸣来到一楼的大厅,说实话他现在有点饿,于是就去翻找食物。 来到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面前,萧鸣瞅了一眼,就打开了冰箱门,着实还有惊喜! 这冰箱里应有尽有,面包牛奶,还有一些简餐。 萧鸣拿出一瓶牛奶就喝了起来。 而此时一楼的浴室里,幽墨也结束了冲凉。 其实她起得是最早的,见萧鸣他们还没醒,便来到浴室洗了个澡。 幽墨换了身宽松的浴袍之后就打开了浴室的门。 萧鸣喝了一大口奶,不得不说,这燕京的牛奶确实很对他的胃口,无论是稠度还是甜度,他都非常满意。 说完,他又喝下了最后一口,而此时的幽默穿着浴袍就出现在了大厅。 萧鸣莫名其妙地将头转了过去,然后将最后一口奶给咽了下去,盯着幽墨道:“啊,好奶,好奶!” 幽墨怔了怔,她双手捂着胸口,脸瞬间就羞红的跟个苹果一样,下一秒,她就拿起身旁沙发上的枕头向萧鸣冲了过去,嘴里还大骂道:“我打死你,你个臭流氓!” 萧鸣刚咽下去的牛奶都差点吐出来了,他发誓自己绝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此刻他也只能落荒而逃——和愤怒的女人是讲不了道理的! 大厅内就这么形成了一场追逐战! 聂远忠自然也被这动静给吵醒了,他慢慢地下了楼,可是来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就惊呆了! 幽墨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身体只有三分之一是包裹着的,纤细的大腿还有雪白的后背都一览无余,并且她的脸上无比的娇红,愤怒到喘着粗气。 而萧鸣与幽墨只隔着一个沙发,他大义凛然地说道:“对……对不起,这个事情,是我的错!” 萧鸣说完还低下了头,像是在做深刻的反省。 “对不起就有用了吗?你还我的清白!”幽墨朝着萧鸣大吼道! 聂远忠吓得赶紧又跑上了楼,一边跑还一边摇头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萧鸣和幽墨都没有注意到聂远忠,他们朝楼梯口看了一眼,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只是想喝奶而已!”萧鸣手摇得跟个扇子一样。 “你你你……看就算了,居然还想喝!混蛋!”幽墨脸色涨红,手中的枕头毫不犹豫地朝萧鸣砸了过去! 萧鸣那叫一个欲哭无泪,这怎么就越解释误会就越深了呢! “我真的只是想喝奶而已,鬼知道你在里面洗澡!”萧鸣一巴掌将枕头给拍开了! 但是,由于太过激动,解释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你”这个字。 幽墨大惊,她慌张地打量着四周,然后破口大骂道:“难道还有别人?你这个衣冠禽兽,我不要住在这里了!” 萧鸣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猛地拉开了冰箱门,指着里面的牛奶大吼道:“我他妈的只是想喝个奶,怎么就这么多屁事!” 幽墨张大了嘴巴,她看着冰箱里的一罐罐牛奶,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说的奶,是那个奶?” “难不成还是你的奶啊!”萧鸣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臭流氓!”幽墨狠狠地啐了一口,裹着浴袍就朝楼上跑了去。 萧鸣真是服气了,敢情这小丫头太天真也不是什么好事! 见楼下没有了动静,聂远忠也走了下来,他依旧穿着那件长风衣。 “萧鸣宗师!”聂远忠打了一声招呼,但是他的话语显得有些怪异。 萧鸣只是觉得聂远忠有些奇怪,但是不知道缘由。 “聂先生,这里食物很多,随便吃一点我们便前往燕圣墓地吧!”萧鸣也没多想,很自然地说道。 “是,萧鸣宗师!”聂远忠也开始去冰箱里面翻找食物。 过了半个钟头左右,幽墨也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她又换了一身比较紧身的衣服,萧鸣知道,她定是以为今天要去和血影大干一场,这一身衣服行动起来比较方便。 但是,这身衣服更加能够凸显幽墨的身材了! 萧鸣为了避嫌,赶紧移开目光,这丫头现在对自己估计是特别的敏感! 但是,就在萧鸣收回目光的一瞬间,他发现幽墨的右边耳垂上,多了一个东西,那便是老鬼送她的蓝宝石耳坠! “这丫头!”萧鸣倒有些心疼起她来了! 幽墨径直走到了萧鸣的面前,大声道:“吃好了没有,赶紧去燕圣墓地!” “你不吃点吗?”萧鸣疑惑道。 “不吃!”幽墨丝毫不给萧鸣脸色看,她气都气饱了! 萧鸣也不强求,他们这种修为的人,只要体内灵气充盈,不进食也是无关紧要的。 聂远忠也起身,他知道此番前去燕圣墓地,一定会发生很多事情,为此,他已经做好了完美的备战状态! 萧鸣此刻摩拳擦掌,燕圣墓地定然危险重重! 但是,人生本就没有一帆风顺,况且他也适应了那波云诡谲的生活日常。 “我们走!” 三道身影就这么倏地从别墅里窜了出去! 聂远忠在前面带路,萧鸣自然不认识那里,而幽墨只是知道这么个地方,自己也从来没有去过。 以他们三人的速度,很快就偏离了市区,渐渐地来到了郊区。 越过了最后一个房区,他们的面前豁然开朗,变成了一大片开阔的平原地带。 萧鸣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一跨入这里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一股股寒气,也许是接近墓地的原因吧。 那些墓地就是最阴寒的地方! 幽墨自然也感觉到了,但是她并没有减慢动作,一想到即将就能见到血影,她就特别的兴奋! 那个门派的污点,老鬼和她的仇人,她是做梦都想手刃了血影! 穿过了这片平原,因为他们是在空中飞的原因,远远地就能看见远处有着一座座坟墓。 这些坟墓密密麻麻的,但是都排列的井然有序,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气息。 聂远忠指着前方道:“萧鸣宗师,幽墨小姐,前方就是燕圣墓地!”“好,我们步行过去!”萧鸣率先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这里零零散散地有着几个行人,他们的手上都拿着鲜花,看样子是去祭拜的。 “萧鸣宗师远见,死者为大,我们应当尊重。更何况……能葬在这里的人,都是燕京有头有脸的人物!”聂远忠附声道,他非常赞同萧鸣的做法。 幽墨也没有多言,紧紧地跟着萧鸣。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座墓地的面前,正前方的大门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燕圣墓地。 萧鸣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里面显得很是清冷,除了很少的行人之外,还有一些正在扫地的清洁工,每一片落叶他们都会将它扫去。 萧鸣看着面前林立的一座座墓碑,他不知道秦洛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幽墨则是警惕地盯着四周,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血影会偷袭而来。 在这里面走了片刻之后,萧鸣转头对聂远忠道:“聂先生,你当初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聂远忠道:“不瞒萧鸣宗师,这事说来也巧,我漫无目的来到了离这不远的市区,在一个饭馆里,我听见了有人说前不久在燕圣墓地,有一位教授被抓了,他应该是当时的目击证人,于是我就寻来了这个地方,但我一打听,当场就震惊了,那教授还真是广陵市的,后来我就被偷袭了。” 萧鸣点了点头,他不认为聂远忠会在这事情上说谎。 而这时,一位中年男子迎了过来,他挺着大肚子,满面春风。 “几位,我看你们没有带什么祭品来,应该不是来祭拜的吧?” 聂远忠见了这人,立马眉开眼笑,他迎上去道:“老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中年男子见了聂远忠,先是大惊,转而嬉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你啊,怎么,你要找的人他找到了?”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萧鸣和幽墨都摸不着头脑。 聂远忠赶紧介绍道:“萧鸣宗师,幽墨小姐,这位便是燕圣墓地的负责人沈昌盛,上次的事情我也是从他的口中得知的!” 萧鸣也顿时眼前一亮,从这人的口中或许能问出更多的东西,于是便客气打招呼道:“沈先生好!” 沈昌盛的目光只是在萧鸣的脸上逗留了一番,便落到了幽墨的身上。 “沈先生!”幽墨赶紧打招呼来提醒这个沈昌盛。 “哦哦,各位好,对了,聂老兄,没想到上次你竟然在这里遭了偷袭,对于那个事件,我已经汇报了上面,上面已经在调查了,我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的!”沈昌盛拍着聂远忠的肩膀道,好像跟他很熟似的。 “算了算了,我已经逃出来了!”聂远忠一副已经释然了的样子。 他知道,偷袭他的可是血影啊,就算上面调查出来了怕是又不能怎样。 沈昌盛听了,尴尬地笑道:“聂老兄,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是我们的义务!” 几番寒暄之后,萧鸣突然问道:“沈先生,关于上次那位广陵市历史学家被抓的问题,我想请你给我详细地介绍一下!” “这……”沈昌盛欲言又止,他看了看聂远忠。 聂远忠赶紧圆场道:“沈兄不必顾忌,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还请你细细道来!” 说罢,聂远忠拿出一叠钞票塞给了沈昌盛。 萧鸣愕然,原来和聂远忠称兄道弟的这么一个朋友,是“买”来的啊! 不过他也能理解,萍水相逢,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除非你给他好处! 沈昌盛一边将钞票往兜里揣,一边笑着说道:“哦哦,那个事情啊,我想想,那个教授是带着一位助理来的,起初他们也来找我,问了我一些事情,我得知他们是来自广陵市的,后来他们就去祭坛了!”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那人就是秦洛的话,那助理铁定是卫理无疑了。 这样一来,更加能够证明秦洛的身份! “沈先生,那祭坛又是什么?”萧鸣追问。 “祭坛是我们这座墓地的灵魂,每年都要在祭坛举行一次祭祀活动,据说这祭坛可以引导亡魂前往极乐净土!”沈昌盛解释道。 “那祭坛在哪儿,我可以去看看吗?”萧鸣顿时来了兴趣。 秦洛必定不会做无用之事! “当然可以,祭坛就在这座墓地的中心,但是记住,祭坛乃是神圣之物,千万不可冒犯,就连触摸都不行!”沈昌盛再三叮嘱道。 “多谢沈先生,我等一定牢记!” 萧鸣已经迫不及待地向祭坛走去,幽墨紧跟其后。 聂远忠很满意,他对着沈昌盛抱了抱拳道:“沈兄多谢了,你就先去忙吧,我们回去之时再来和你道别!” “好,好,聂老兄,你可要照看好了,千万不要让那两个娃娃在祭台上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沈昌盛还是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 “沈兄放心吧,我会监督的!” 聂远忠心里实在苦笑,那两个小娃娃,可都是先天之上的绝对强者啊! 沈昌盛摸着兜里厚厚的一叠钞票,心里乐开了花,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只是他猛然间转过头,发现聂远忠已经走开时,表情突然变得狰狞。 “哼,真是个傻瓜,你也不想想,上次为什么会被偷袭,居然还敢来第二次!” 走到大门边的一间屋子里,沈昌盛将钞票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就拨打了一个神秘电话…… …… 此时的血影正坐在桌子前,依旧在研究那个神秘图案。 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过来道:“血影大人,刚刚接到沈大人的报告,之前被我们抓住的那个老头,又去燕圣墓地了!” “什么?”血影忽的站了起来! “而且,这次他还带着两个娃娃,一男一女!”下人继续道。 血影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聂远忠这一次一定是有备而来的,而为什么带着两个娃娃他有点想不通了。 但是,他心中忽然生起一个想法,自己对那图案的秘密还是参不透,不如就让他们去调查好了,等他们查的水落石出,自己再动手,坐收渔翁之利! “你去吩咐沈昌盛,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好好地盯着那几人,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血影阴笑一声,表情阴鸷。这个燕圣墓地着实宏大,大到让人对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产生了怀疑。 萧鸣就跟绕迷宫一样,绕了半天才来到这中心地带。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这祭坛的周围,方圆百米都没有一座坟墓,只有四只上古神兽的雕像坐落在祭坛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这四个神兽无不张牙舞爪,血口大张,但是他们的目光,都是盯着那个祭坛的。 萧鸣慢慢地走近,忽然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在阻挡着他们前进。 “封印法阵?”萧鸣惊讶道。 幽墨和聂远忠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此刻就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在外面,丝毫靠近不了。 但是,他们距离那个祭坛还有数十米的距离,想要靠近那个祭坛,必须破了这个封印法阵! 萧鸣身上的灵气瞬间翻涌起来,可是聂远忠却拉住了萧鸣道:“萧鸣宗师,强行突破法阵,是对祭坛的冒犯呐!” 幽墨也是犹豫地看向萧鸣,她的想法和聂远忠是一样的,但是,她却感到这个法阵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不对,这法阵是后来人为设置的,并不是和祭坛一起布下的!”幽墨感受着这法阵的灵气,坚定地说道。 萧鸣的想法和幽墨一样,他平静道:“这封印法阵的气息明显和祭坛不一样,定不是同一人所为,而且从这法阵的灵气纯度来看,是刚布下不久的,最多也才两个月,我想一定是有人在我们之前,为了防止别人来调查这祭坛,特地布下的!” 聂远忠听了这些,十分惊讶,虽然他已经到达了后天大成,和先天只有很小的差距,但是却有着天壤之别! 他只能感受到这封印法阵,但是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祭坛的气息,而踏入先天的萧鸣和幽墨,竟然能透过法阵,连祭坛散发的气息都能捕捉,这感知能力简直就是提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想到这里,聂远忠就放下了自己的手,不再阻止萧鸣,此刻想要接近祭坛,必须破了这个封印法阵! 萧鸣体内的灵气已经充盈了,他将手伸了出去,就好像触摸到了一层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屏障之上。 顷刻之间,一道金光从萧鸣的身体里迸发而成,紧接着,这道金光就顺着这透明的屏障开始蔓延,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在他们的面前就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封闭区域。 这封闭区域是一个正方形,直径足有十米之长,将祭坛包围在了中心。 “这就是……封印法阵的原形?” 聂远忠的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萧鸣竟然只使用灵气就将这封印法阵大白于他的面前! 幽墨微微一笑道:“看样子布下这封印法阵之人,并不是布阵的内行,也许他的修为很高,但是这封印法阵,却是漏洞百出!” 不是幽墨自大,这种法阵,只要是突破了先天,轻易便可破解! 萧鸣显然和幽墨有着相同的见地,他伸出去的双手突然握拳,然后大喝一声:“破!” 刹那间,这金色的正方形区域,就像是一面面玻璃一般,顿时碎成了无数片,然后化作一颗颗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萧鸣拍了拍手,没有了这封印法阵的阻挠,他们便走到了祭坛的面前。 这祭坛足足有两米之高,通体由古老的石块所打造,风吹雨打,一点都没有破损的痕迹。 在这祭坛的正下面,有着一串古老的文字,反正萧鸣是一个字儿都不认识。 “聂先生,这里算你活得时间最久,你看看那些文字,你可认识?”萧鸣指着祭坛下方的那些文字道。 聂远忠是尴尬地生吞口水,他活得久没错,但是这上面的古老文字,明显比他久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鸣宗师,你这是在为难我吗,这文字一看就是古代的,我怎么可能认识,你需要去问问那些历史学家!”聂远忠答道。 这么一说,萧鸣立马就懂了,这些文字看来只能交给秦洛来解读! 只是幽墨却道:“这些文字无非就是记载了这座祭坛的来历以及建造人,年限等等,一般的建筑不都是这样吗?” 萧鸣斜睨了一眼幽墨,揶揄道:“就你懂得多!” 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猜测的! 幽墨还以为萧鸣是在夸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可是,萧鸣宗师,这祭坛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啊,为什么你要找的那位历史学家要来到这里呢?”聂远忠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疑问也是萧鸣的疑问,这祭坛,明显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只是突然间,萧鸣感觉到腰部上传来一阵剧痛,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撞击着他! 萧鸣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下去,他掀起自己的衣服,腰上的那个神秘图案,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幽墨和聂远忠都莫名其妙地看了过去,他们异口同声道:“这是什么?” 萧鸣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神秘图案会在此刻起了反应,但是过了一会儿,疼痛感渐渐消失,白光也渐渐散去! “难道……是这图案有了呼应?” 萧鸣想到这里,纵身一跃而起,他来到了上空才发现,这祭坛的顶上,正刻着一块和他身体上一模一样的图案! 幽墨和聂远忠也意识到了什么,由于这祭坛太高的缘故,他们还没看清这顶上有什么东西呢! 可是当他们飞上高空的时候,和萧鸣是一样的震惊! 萧鸣摸着腰间的位置,他终于知道秦洛要来这里的目的了! 原来,这里也有着一块这种神秘图案!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幽墨问道,此刻她倒觉得,萧鸣有些神秘了! 聂远忠也是一样,他看向了萧鸣,期待他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不久我就会知道了!” 萧鸣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只要救出秦洛,事情就会真相大白! “秦伯伯,我一定要救出你,问出关于这个图案的秘密!”萧鸣在内心发誓道。此时的沈昌盛,他躲在离祭坛不远处的一座墓碑后面,微微倾出身子,只用一只眼睛观看。 血影的话,他可一点不敢懈怠! 只是他看了半天,只看见萧鸣等人站在祭坛的周围,什么事也没做,也许是离得比较远的缘故,萧鸣刚刚身上的神秘图案,他也没看清。 “血影大人到底有何用意?”沈昌盛皱着眉头自语道。 而祭坛边上,萧鸣再也找不出任何其他的线索,于是道:“我们走吧!” “走?”幽墨表示不解。 “秦洛来这里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走?”萧鸣反问。 “可是,血影还没有出现呢!”幽墨义正言辞道。 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陪着萧鸣来找关于秦洛的线索,而是来杀血影的! “他不会来了。”萧鸣淡淡道。 “萧鸣宗师,这话从何说起?”聂远忠也疑惑道。 他上次只是刚来到这里就被打成了重伤,现在他们在这里待了半天,血影又岂有不来之理? “他要来的话,早就来了!”萧鸣就好像一个看破红尘的智者一般。 “不,要走你走,我就在这等!”幽墨干脆在祭坛边上的一座雕像上倚靠了下来。 但是,她的目光突然看向林立的墓碑中,有一个人影突然缩了回去。 沈昌盛捂着胸口喘着气,他着实吓了一跳,心里在祈祷幽墨没有看见他。 “嗯?” 幽墨只是看见一个人影,却没有看清这人的面容,不由得蹙起了黛眉,也许之前是她太过在意血影,而没有注意这么一个气息。 萧鸣则是微微一笑道:“该来的没有来,不该来的却一直都在,你要是还想不通的话就待在这里吧!” 这话明显是对幽墨说的。 幽墨咬着嘴唇,她心里似乎也有了底。 只有聂远忠还摸不着头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萧鸣宗师,真的要走吗?” “走,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萧鸣说道,他是很大声的说道。 沈昌盛一直听不见他们的对话,这句话却是一个字不漏地听见了。 “想走?我得赶紧跟血影大人汇报!” 说罢,沈昌盛就低头去口袋里摸手机,可是当他头再次抬起来的时候,祭坛面前却没有了一个人! “卧槽!人呢?”沈昌盛跳了起来! 距离祭坛不远处的一座巨大的墓碑之后,萧鸣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幽墨和聂远忠不要出声,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偷看着鸡飞狗跳的沈昌盛。 沈昌盛显然是没有找到人,便悻悻地离开了。 他知道,跟丢了人,这要是血影怪罪下来,不得扒了他的一层皮! 见沈昌盛已走,萧鸣三人便化作三道风,倏地就飞离了燕圣墓地。 …… 此时的血影是在屋内气得直跺脚,嘴里还骂道:“这个沈昌盛,几个人都盯不住,真他妈的是饭桶!” 他面前的一人吓得直发抖,血影发起脾气来,是见人就发泄的,而这里只有他一人,真要是发狂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血……血影大人,现在要怎么做?”那下人颤抖着说道。 “你继续和沈昌盛保持着联系,我去一趟燕圣墓地!”血影当即就飘出了屋内。 …… 萧鸣三人速度极快,已经脱离了那片大平原,来到了燕京的郊区,在护城河边落了下来。 聂远忠始终是懵的,他一落下来就问道:“萧鸣宗师,我们为何不去和沈兄道个别,要这样离开呢?” 萧鸣轻声笑道:“聂先生,你还不明白吗,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来燕圣墓地祭拜,血影唯独偷袭你一人呢?” 聂远忠也突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心知肚明的,于是道:“肯定是因为我打听了那位历史学家的关系!” 萧鸣点了点头,继续笑道:“那血影为什么会知道你在打听历史学家呢?” 这个问题把聂远忠给问懵了,他从来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啊,为什么他会知道呢?”聂远忠皱着眉头自语。 “我看就是你那个沈兄给血影汇报的吧,他就是血影的眼线!”幽墨沉声道,她是在萧鸣的点拨下才发现的! 聂远忠愕然,他把这所有的事情结合起来想了一下,也只有这么才说的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天……”聂远忠想想都有些后怕。 原来他们做的一切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只是萧鸣却道:“那个沈昌盛一直盯着我们,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我本以为血影会来的,可是直到我们将祭坛给检查完了血影都没有出现。” “如果说那个封印法阵是血影布下的,那他一定不希望有人靠近祭坛,而我们却待了那么久,只能说明,血影他想借我们之手破解祭坛之谜,他绑架秦洛定也是为了这个事情!” “但是,如果那个封印法阵是别人所为,那我们的敌人,可不仅仅是血影一个人了!” 聂远忠听得连连点头,他恍然大悟道:“萧鸣宗师这么一说,我犹如醍醐灌顶啊,那个沈昌盛,亏我这么信任他!” 幽墨微微看向萧鸣的侧脸,说实话,她对萧鸣刮目相看,她完全没有想到萧鸣竟然这么有远见,这么一解释,她就豁然开朗了! 而且,如果真像萧鸣所说,血影是想借他们之手的话,即便自己待到明天,血影也不会出现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萧鸣的这种解释都说得通! “看来,你除了骨子里骚,还有点油嘴滑舌,也有很多吸引人的优点嘛!” 幽墨在心中自语,她盯着萧鸣的侧脸,竟入了神。 说实话,仔细看一看萧鸣,还确实有点小帅,只是没那么张扬罢了! 萧鸣忽然转过头,他发现幽墨一直盯着自己,立刻后退一步问道:“你看什么,眼神很奇怪啊!” 幽墨被这么一说,赶紧收回了目光。 “谁看你啊!”幽墨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但是面颊却红了一大片。 萧鸣坏笑了一声,然后趾高气昂道:“依我看,某人开始崇拜我了吧!”“我崇拜你?你少自恋了!”幽墨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我有说是你吗,干嘛这么急着对号入座?”萧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看你上钩的样子。 “你……哼!” 幽墨不再理会萧鸣,但是她此刻的脸上,泛着一圈红晕,心脏也扑通普通地越跳越快。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难道……” 幽墨赶紧甩了甩脑袋,摒弃了这个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想法! 一旁的聂远忠似乎习惯了这两人的打闹,他摇了摇头便道:“萧鸣宗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谁知萧鸣突然伸了个大懒腰,还打了个哈欠,十分慵懒地说道:“回家休息!” …… 此刻的燕圣墓地。 沈昌盛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理由,将跟丢萧鸣他们的事情给糊弄过去。 但是,他想着想着,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沈昌盛吓了一跳,差点摔倒下去,但是当他看见门外之人的时候,立刻冲到屋外半跪下来道:“血……血影大人!” 血影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他们人呢?” 沈昌盛是汗如雨下,他一见到血影的本人,那种想要找借口搪塞过去的想法瞬间就没有了,只能跪在地上道:“血影大人,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诡计,我只是低头掏了个手机,他们就不见了!” 他说的全都是大实话,丝毫没有说谎! 血影皱着眉头,如果对方是那种高手的话,别说低头掏手机了,恐怕沈昌盛眨眼的功夫,都能瞬间消失。 “他们来这里做了什么?”血影厉声问道。 “他……他们去了祭坛!”沈昌盛嘴唇颤抖,生怕血影会怪罪下来。 “哼!没用的东西!” 血影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朝着祭坛走去。 沈昌盛看着血影的背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血影没有惩罚他,这让他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血影来到了祭坛,可是刚到这里他就惊住了! “既然能破掉我布下的封印法阵?那两个娃娃到底是什么人!” 血影深知重伤的聂远忠是不可能做到的,定是跟他一起的那一男一女两个娃娃做得! 一丝丝疑云在血影的心头散布开来。 他绕着祭坛走了一圈,然后停下脚步自言道:“我就不信,你们不来了!” …… 燕京的傍晚很是惬意,马路上如潮水般的行人们,他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迎接一天中最舒适的夜晚。 萧鸣就这么坐在别墅的阁楼之上,喝着红茶,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说不出的自在。 幽墨一直坐在萧鸣的身边,她时不时地去偷看萧鸣的侧脸,但是每一次都是看一眼就立即把目光收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竟然有些不敢正眼直视萧鸣。 不是害怕,倒是有些……害羞? 萧鸣早就发现了幽墨的不对劲,于是没好气地说道:“小墨,你怎么跟个贼似的,脑袋上是不是上了发条,转来转去!” “你……你才是贼呢!”幽墨羞涩地将头给转了过去。 萧鸣笑着摇了摇头,喝了口茶道:“这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幽墨对面的聂远忠此刻是坐立不安,他看上去比萧鸣还着急。 “萧鸣宗师啊,我们得采取下一步计划,不能耽搁呐!” 聂远忠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事情本就是萧鸣的事情,为何他还有闲功夫坐在这阁楼上喝茶看风景? 萧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聂先生,这事急不来,我们需要静观其变!” “萧鸣宗师,此话怎讲?”聂远忠完全读不明白萧鸣的心思。 萧鸣耐心地解释道:“那血影定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关于那神秘图案的信息,我们这次悄然消失,他应该在气得直跺脚吧,但是他绝不会放弃的,一定会更加的谨慎,等待我们再次前去,我们就偏偏不去!” 聂远忠想不到萧鸣竟然还有这番心境! 说实话,萧鸣这是在赌博,一旦赌输了,他就全盘皆输,搭进去的可是秦洛的性命啊! “可是,我们一直等也不是办法啊?”幽墨也道。 只是她发现,和萧鸣正儿八经说话的时候,却不觉得羞涩了。 萧鸣不急不慢道:“现在就是比耐心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忍耐,那血影忍不了,必然会采取措施,到时候我们再出击!” 话毕,萧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鸣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笑道:“你看,那血影真是个急性子,现在就已经等不了了!” 打来电话的人,是秦如双。 幽墨和聂远忠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萧鸣示意幽墨和聂远忠不要出声,然后就按了免提。 “秦老师……” 萧鸣刚想问候,电话那边却传来急促的话语:“萧鸣,我听姜雨倾说了,你已经离开了苏杭,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我爸爸有危险了……” 秦如双一连串说了一大堆的话语,萧鸣是听得眉毛直跳,于是赶紧打住道:“秦老师,你说慢点,一句话一句话的,慢慢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传来声音:“萧鸣,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你现在在哪儿?” “秦老师,我已经到燕京了,你刚刚说得秦伯伯有危险是什么意思?”萧鸣在秦如双刚才连珠炮一般的话语中,只捕捉到了这最关键的一句。 “我刚才又收到了信息,那边说已经不想再等了,让你三天之后的中午必须去和他们见面,否则……否则就撕票!”秦如双已经急得话都说不清楚。 萧鸣微微一笑,这全被他言中了,别说三天之后,就是今天晚上,他也没所谓。 “秦老师,他们有没有说见面的地点?”萧鸣平静地问道。 “有有,他们发给了我一连串的地址,我等下就转发给你!” “好的,秦老师,你就放心吧,三天之后,我一定救出秦伯伯!” 萧鸣胸有成竹地挂了电话,然后看向满脸惊讶的幽默和聂远忠道:“我说得没错吧,现在不是他们在算计我们,而是……他们在落入我的圈套之中!”“萧鸣宗师神机妙算,我真是佩服呐!”聂远忠抱着拳称赞道。 他是彻底的服了,不服都不行! 幽墨也是一样,她只觉得萧鸣分析的很在理,但是完全没想到,这事情的发展竟然都在萧鸣的预料之中! “可是,那三天之后的会面,一定是个圈套,你真的要去吗?”幽墨开始担心起萧鸣来。 “去啊,当然去,都送上门来了,我怎有不去之理?”萧鸣回答地毫不犹豫。 “萧鸣宗师,我觉得幽墨小姐说得很对,到时候请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去!”聂远忠也放不下心来。 他认为血影千算万算,一定也在三天之后的会面有大动作! 萧鸣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轻声道:“这个,我自由安排……” 三个人头凑在了一起,听着萧鸣的精心计划,幽墨和聂远忠是连连点头…… 此时的广陵市。 秦如双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面色苍白,心如死灰,特别的无助。 她虽然相信着萧鸣,但是,对方绑架的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自己怎能睡的安稳? 随后,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主任吗,我想请几天的假,对,有急事,好的,学生那边我会安排的,谢谢,谢谢……” 秦如双拼命地点头,挂断电话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萧鸣,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无论你是否能够救出爸爸,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 两天后的下午。 萧鸣倒是落了个大清闲,他来燕京第一次觉得这么轻松。 幽墨也是一样,她不再去酒吧当服务员了,也不当杀手了,却觉得无事可做,一直在萧鸣的面前晃悠。 萧鸣看着幽墨穿着很符合她年纪的一件卡哇伊T恤,还有一条裹着浑圆翘臀牛仔短裤,一双大白腿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很是吸人眼球。 突然一个念头在萧鸣的脑袋里闪过,他对着幽墨道:“我是第一次来燕京,你能带我出去转转吗?” 幽墨怔了怔,然后转过头来对萧鸣道:“我……我们俩?” “对啊,聂先生肯定不会跟着去的!”萧鸣理所应当地笑道。 聂远忠听了,也答道:“你们年轻人的约会,我就不跟着掺和了,我就看家吧!” “约……约会?” 幽墨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她不知道,在聂远忠的眼里,早就把他们两人看做是有“奸情”的了! 看幽墨不说话,萧鸣无比扫兴地说道:“你不去,那就算了!” “哼,去就去,谁怕谁啊!” 幽墨撂下这句话,便冲上楼去换衣服,不知为何,她此刻的心跳特别的快。 这种初心萌动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得到! 很快,幽墨就出现在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大腿翘二腿喝着茶,看见幽墨的时候,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我去,出去逛个街,你至于吗?”萧鸣是哭笑不得。 只见幽墨换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口上还有一圈白色的花朵,下身换了一条雪白的小短裙,脚下也穿着一双淡蓝色的小皮鞋,很是可爱,有点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 “怎么……我这一身,不好看吗?” 幽墨在萧鸣的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害羞地低下了头。 萧鸣急忙称赞道:“好看好看,可是又不是去参加舞会,有必要穿得跟个公主一样吗?” “要你管!” 幽墨臭了萧鸣一句,便低着头往门外跑去,嘴里还呢喃道:“你要去的话就快点!”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其实特别可爱。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鸣回头对聂远忠道:“聂先生,那就麻烦你看家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萧鸣宗师,你就放心的去吧,也到这个年纪了!”聂远忠笑着说道。 萧鸣挠了挠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还是追着幽墨而去。 幽墨赌气似的在路边行走,阳光透过红杉树细密的枝桠,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也照射在幽墨的身上。 说实话,她换了这一身走路起来明显不是太方便,尤其是那一双蓝色的小皮鞋,看上去就很重。 幽墨见萧鸣一直没有追上来,便回头看了看,可是依旧没有发现萧鸣的身影。 “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幽墨忍不住骂了一句。 只是她的脑袋不知道被谁敲了一下,身后还传来话语:“好啊,你竟然骂我!” 幽墨转过头去,看见了萧鸣贱兮兮的笑脸。 “你……大混蛋!”幽墨撅着嘴大骂了一句。 虽然是骂,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两人就这么打打骂骂的往闹市区走去,路过的人看了都欣慰地摇了摇头,嘴里念道:“现在的年轻人哦,到哪里都是打情骂俏的!” 很快就来到了闹市区,此时已近傍晚,萧鸣突然幽墨道:“今天晚上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你确定?”幽墨突然贼笑了起来。 “当然啊,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萧鸣有点无语,只是吃顿饭而已,还能把他几十亿的现金吃完不成? 幽墨立即拉起萧鸣的手,往一幢大厦跑了过去,边跑边道:“这里有一家特别有名的餐厅,你必须请我吃!” 萧鸣没什么所谓,越是有名的餐厅他也越有兴趣。 幽墨跑着跑着,居然发现自己在拉萧鸣的手,也许是本能的反应,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不过,她倒觉得这样很好,与其现在放开,还不如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萧鸣看着幽墨奇怪的表情,咽了一口口水,嘴里自言道:“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吃了豆腐似的?” 这家餐厅是一家中式餐厅,里面的菜肴全都是燕京的特色,并且非常的正统,来这里消费的大多都是外国人,而且,价格特别的贵! 装修也是特别的典雅,甚至还能问道淡淡的红木香味。 幽墨带着萧鸣来到角落坐了下来,然后对萧鸣坏笑道:“说好咯,是你请客的,如果你付不起钱,就在这刷盘子抵债吧!” 其实这都是她的玩笑话,萧鸣付不起她也会付的,在杀手组织干了好几年,几百万的存款还是有的。 只是萧鸣却道:“我觉得这里面人太杂了,要不……咱们把这里包下来吧?”幽墨此时正捧着菜单在点菜,被萧鸣这么一说,吓得菜单都掉在了桌子上。 “你说什么?包场?”幽墨的嘴巴都能塞下苹果了。 “对啊!”萧鸣很随意地答道。 幽墨认为,萧鸣一定是在展示自己的男人魅力,但其实心里一定在拒绝的,男人嘛,都要面子的。 于是,幽墨就学着那种很善解人意的女人心思道:“算了吧,这要花很多钱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在心里暗自佩服自己,做得实在太完美了,简直就是那种居家简朴的小女人,萧鸣一定也很开心,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是,萧鸣压根就好像没有听她说话,而是对服务员招了招手道:“你好,请问这里可是包场吗?” “啊?”那服务员大吃了一惊。 不仅如此,幽墨也是身体抖了一抖,在心里骂道:“你这只猪,我都给你台阶下了,干嘛跟自己的钱过不去,要面子也不能这样啊!” 萧鸣眨巴着眼睛,对服务员道:“怎么,不行吗?” 那服务员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我要去请示一下经理!” 萧鸣微笑示意她快去。 服务员走开之后,幽墨立刻对萧鸣道:“你知道这家店多贵吗,还包场,我怕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萧鸣却坏笑道:“我的钱不够,还有你嘛,你当了杀手这么多年,说没钱我是不信的!” “你!” 幽墨是气得咬牙切齿,这萧鸣或许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自己付钱! 这时,一位穿着西装制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微笑着对萧鸣道:“这位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杨经理,请问您需要包场是吗?” “没错!”萧鸣毫不犹豫就答道。 杨经理依旧笑道:“包场的话,费用是两百万,至于菜品的话,全部免费,请问您还需要吗?” 幽墨是紧张的不行,但是她也在庆幸,这个经理是在给萧鸣台阶下,只要萧鸣还保持理智的话,一定会选择放弃的。 可是……可是萧鸣想都没想就答道:“好啊,两百万就两百万!” 杨经理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就去跟其他桌子的客人一一打了招呼,开始送客,那些客人都是不开心地离开了,临走之时,还将仇恨的目光射向了萧鸣这一桌。 没办法,这社会就是这样,要怪只能怪自己没钱! 就这样,偌大的餐厅只有萧鸣和幽墨两位客人了。 精致的菜肴也一道道地上桌,萧鸣吃得是不亦乐乎,嘴里还不停地念道:“这菜,果然好吃!” 而幽墨面对这么多上等的菜肴,却没什么胃口,感觉自己掉进了萧鸣的圈套之中! 而此时,几个青年正在往这家餐厅走来。 “亮哥,上次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王子恒为了一个土包子要跟你绝交?”殷光亮身旁的一个少爷不敢相信道。 “这可能是假的吗,酒吧里的人都传疯了,王子恒那天可是动了真怒!”另一位少爷也嘀咕道。 殷光亮听得很不自在,他没好气地臭道:“都给我闭嘴,我今天请你们来吃饭可不是议论这个的!” 这种丢人的事情,他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提起! 其他几个少爷也很有自知之明,通通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很快就来到了这家餐厅,殷光亮带头就往里面走。 可是服务员却拦住了他道:“不好意思,这里被人包场了,今晚不接客!” “我靠!谁这么牛逼啊,这家餐厅也敢包场?”一位少爷不服气地吼道。 他们这一群人,加起来也算是燕京中上级层次的人了,来这里包场的岂不是得燕京四大家族那样的了? 殷光亮平静地问道:“是何人在这里包场?” 服务员摇头道:“不认识!” 殷光亮笑了笑,连服务员都不认识的人那自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了,像四大家族那样的人,比明星还要风光,燕京谁会不认识呢? 既然这样,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道:“把你们的经理叫来!” 杨经理很快就跑了过来,一见是殷光亮,立刻嬉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亮哥啊,不过今天还真不巧,我们这里已经被包场了!” “杨经理,我们可是这里的VIP,你难道还想将我们拒之门外吗?”殷光亮冷声道。 杨经理显得很尴尬,她急忙摇手道:“亮哥误会了,只是人家是先来的,至少得等人家吃完吧,他可是答应付两百万呐!” “两百万?”一个少爷惊叫道。 吃顿饭花两百万,这比他这个大少爷还要阔绰啊! “哼,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殷光亮说完就冲了进去,除了四大家族的人,谁见了他也会给他几分薄面的,搞不好是个熟人,拉下他一起吃,这饭钱也省了。 其他几个少爷也跟着冲了进去。 杨经理拦也拦不住,急的直跺脚,也跟了过去。 萧鸣此刻吃得正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循声望去,刚好看见了冲在最前面的殷光亮。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哟,这不是殷兄吗?”萧鸣笑脸相迎。 幽墨也看了过去,她在酒吧当了那么久的服务生,自然是认得殷光亮的,不过她也知道那晚的事情,心里已经开始为殷光亮默哀了。 殷光亮见了萧鸣,身子直接僵住了,冷汗直冒,他万万想不到,是萧鸣这个大煞星! 他也看见了坐在萧鸣对面的幽墨,只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挺可爱,也许是因为幽墨长期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原因,他并没有认出来。 其他几个少爷见了,还以为是殷光亮的熟人呢,于是纷纷做到萧鸣身旁的座位上,大笑道:“亮哥,啥时候认识的这么一个朋友,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殷光亮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萧鸣,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啊! 萧鸣笑着看向殷光亮,期待他的处理方法。 只是,其中一个少爷坐到了幽墨的身边,直接将手搭在了幽墨的肩上,并且阴笑道:“美女,留个电话呗!”幽墨的身子抖了一抖,差点连筷子都没拿稳。 她是第一次被除了萧鸣之外的人“非礼”,眼睛里射出的寒光,只有对面的萧鸣能看见。 萧鸣可不是讲道理的人,他直接一把抓过那人的手,然后轻轻一掰…… 那人瞬间就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萧鸣直接将他丢在了一边。 “乒乒乓乓!” 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远处的餐桌也被撞倒了,上面的酒杯碗筷掉了一地! 其他几人见状,纷纷站了起来,对萧鸣怒目而视! “你敢动手?” 他们认为那人只是开玩笑的,这是对美女尊重的调侃,谁知道萧鸣直接就下此狠手。 但是这种调侃对萧鸣是行不通的,此刻幽墨就是他的“女人”,谁碰都不行! 萧鸣拍了拍手,然后对殷光亮笑道:“殷兄,你带来的人对我的女朋友动手动脚的,几个意思啊?” “女朋友?” 幽墨怔了怔,她想反驳,却终究没有开得了口。 此刻,她倒挺喜欢这个身份的! 殷光亮整个后背都湿了,先撇开萧鸣和王子恒的关系不谈,光是他的身手,这里的所有人怕是都不及他一根手指头! 萧鸣可是在地下世界擂台赛上打败泰拳大师的人呐! 其他人都看向殷光亮,期待他出头,好好教训萧鸣一番。 只见殷光亮一步一步地向萧鸣走去,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来到躺在地上呻吟的那位少爷身边的时候,殷光亮突然转过身子,对着这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道:“你他妈个不长眼的东西,知不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众人惊呆了! 这算什么啊,殷光亮竟然教训自己人? 有没有搞错啊! 殷光亮打了一顿,好像畅快了许多,然后来到萧鸣身边,腆着笑脸道:“萧哥,萧哥,您消消气,这人我就替你教训了!” 萧鸣狠手满意殷光亮的做法,于是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来,殷兄,几日不见,坐下来跟我喝几杯!” 殷光亮怎敢啊,他立即摇手道:“萧哥,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在这里吃饭,多多得罪,多多得罪,我们现在就走!” 那几个少爷全都是目瞪口呆,心里已经开始猜测萧鸣的身份了! 这小子,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到底是个什么大来头啊! 萧鸣微微一笑,这殷光亮看来是真的怕他了,那日王子恒也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他要是再敢得罪自己,恐怕燕京真的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既然如此,殷兄就请便吧,我就不送了!”萧鸣说完便转过头去吃饭,不再看他。 “好的,萧哥!” 殷光亮头也不回地就跑开了,他身后的几个呆若木鸡的少爷愣了愣,也跟着跑了过去,还有那躺在地上的人,也是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这家餐厅瞬间就清净了下来! 杨经理是简直不敢相信,殷光亮家里的实力他她是清楚的,怎么见了萧鸣就跟见了亲爹一样? 离开餐厅的殷光亮,有一只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萧鸣这个煞星了! 那几个少爷在背后窃窃私语,殷光亮突然转过头来骂道:“以后见了他给我离得远远的,你们得罪不起!” 几个少爷像是得了魔怔一样,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经过这个闹剧,萧鸣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他将筷子一丢,看向了玻璃外美妙的晚景。 华灯初上,这个城市再一次笼罩在色彩之中。 幽墨对殷光亮的反应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她突然开始好奇萧鸣的真实身份,就算是老鬼的至交,也不至于能跟王子恒那般人物有着牵连吧? 但是,她也懒得去想,至少萧鸣现在,是属于她的! 突然间,萧鸣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秦如双发来的信息。 萧鸣读了信息之后,心里默念道:“秦老师干嘛要问我在燕京的住址?” 不过他也没想这么多,也许秦如双只是担心自己吧,于是就把别墅的地址给发了过去。 这一顿晚饭结束了,萧鸣豪气地刷了卡,眉毛都不皱一下的。 幽墨越来越对萧鸣刮目相看,他嘴上没个正经,其实为人还是特别靠谱的,好感度瞬间又上升了! 萧鸣和幽墨就这么在燕京的夜市逛了一遍,他们牵手在铺满鹅卵石的地面上漫步,背靠着背看湖对岸绚烂的烟花,萧鸣倒没觉得什么,幽墨也算是一种小美女了,只是更偏向于可爱的那种,自己不吃亏的。 而幽墨却不这么想,粉红色的少女情怀彻底的荡漾开来。 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萧鸣和幽墨回到了别墅,经过这一晚的放纵,明天就要踏上战场,去和血影会面了! 只是,他们进入院子,来到屋内门口的时候,却听见里面有对话声。 “萧鸣怎么还不回来?” 秦如双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摆放着她的行李箱,显然是匆匆忙忙赶到这里的。 聂远忠在门口转悠,然后对秦如双道:“那个……萧鸣的老师,你别着急,萧鸣宗师很快就会回来的!” 秦如双没办法,只能干等,她看着周围的一切,简直就不敢相信,萧鸣在燕京怎会有这么豪华的别墅? “这老头,怎么放人进来了,还是个女人!”幽墨双手叉腰,有些生气道。 这里可是他们的秘密住所,如果被血影的眼线发现的话,那恐怕会很麻烦! 可是萧鸣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没听错的话,刚才聂远忠说……老师? 见萧鸣默不作声,幽墨在萧鸣的身上锤了一拳道:“你倒是说话呀,现在怎么办,要进去吗?” 萧鸣却笑道:“这本就是我家,我进去还要经过谁的同意吗?” 说罢,萧鸣就推门而入,屋内的两双眼睛立刻投向了这里。 聂远忠靠近门口刚想说话,只感觉身后一阵风窜了过来! 秦如双瞬间冲到了萧鸣的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道:“萧鸣,你可总算回来了!” “秦老师!”萧鸣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秦如双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委屈憋得太久,此刻眼眶已经有些湿润,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鸣赶紧拉着秦如双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道:“秦老师,你先喝两口茶,稳定一下情绪!” 看到萧鸣对这个美女如此轻声细气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幽墨竟然有了醋意! 虽说知道这女人是萧鸣的老师,但是他们俩的举动已经超越了师生的范畴。 更何况……秦如双看上去就是一个气质大美女,就连自已引以为傲的胸部,在秦如双的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不过,她还是努力地将这个想法给甩开了,萧鸣跟她萍水相逢,两人的关系也没到那么好。 秦如双小心翼翼地喝着茶,试图稳定情绪。 萧鸣转身对聂远忠道:“聂先生,秦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其实他已经猜了出来,秦如双发短信给他的时候怕是已经到了燕京。 聂远忠解释道:“刚到不一会儿,我一开始没有让她进来,可是她说是你的老师,我就请她进来了!” 萧鸣点了点头,要是聂远忠是那种死脑筋的人,恐怕秦如双会被一直拒之门外。 秦如双一口气喝了半杯茶,然后将茶杯放下来道:“萧鸣,我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 说实话,萧鸣是有点愧疚的,秦洛从被绑架开始,到现在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聂远忠很识相地上了楼,现在是师生重聚,怕是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也不太适合外人在场。 幽墨也是一样,她蹦蹦跳跳地就往楼上跑去。 秦如双看了看萧鸣的这两个室友,又问道:“萧鸣,他们是……” 现在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人了,萧鸣坐在了秦如双的身边道:“秦老师,他们是救出秦伯伯不可或缺的人物,关于秦伯伯的事情,我现在可以肯定一点,就是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秦如双突然抓起萧鸣的衣角,然后泪如雨下,像是在发泄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害怕和不安。 “萧鸣,你知道吗,自从我爸爸被绑架的那一刻,我没睡过一晚的安稳觉,请原谅我擅自主张来到燕京,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萧鸣完全没有怪罪的意思,秦如双来不来,他明天都要去约定的地方进行会面,而且,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够救出秦洛。 “秦老师,你放心,你来到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这房子还不算小,住上几人没问题,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等候我的好消息!”萧鸣耐心地安慰道。 秦如双点了点头,她的花容被泪水打湿,看着就让人心疼。 换做是谁都是一样,自己的亲生父亲身处险境,谁又能安安心心的呢? 萧鸣接下来将自己掌握的情报都告诉了秦如双,没有丝毫的隐瞒。 “秦老师,这就是我目前为止得到的全部线索,而明天,就是解开真相的时候!”萧鸣坚定道。 秦如双擦了擦眼泪,然后破涕为笑,道:“萧鸣,我相信你!” 但是这个笑容,让萧鸣觉得特别的心酸。 秦如双也想不到,萧鸣离开苏杭才这么几天,就将事情了解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说明萧鸣是一直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两人就这么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就过了夜里十二点。 萧鸣起身去拎秦如双的行李,然后道:“秦老师,你就先在这里住下来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一定会救出秦伯伯的!” …… 隔天,太阳很早就高高挂起,火辣辣的,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今天中午就是和血影会面的日子,所以萧鸣等人早就蓄势待发了。 此时别墅的院子里站着四个人。 萧鸣对秦如双道:“秦老师,你就在家等着吧,我们就出发了!” 秦如双郑重地点了点头,但嘴里轻声道:“萧鸣,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萧鸣笑着说:“秦老师,此番前去,危险尚未可知,你还是别去了!” 聂远忠也道:“秦小姐,你就听萧鸣宗师的吧,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去的话会打乱我们计划的!” 幽墨今天又换上了利于行动的紧身衣,她背对着秦如双道:“你既然是萧鸣的老师,就应该相信你的学生!” 秦如双其实也知道自己去的话恐怕会是个包袱,现在的她,只有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萧鸣了,还有幽墨和聂远忠。 “多谢二位,为了此事不惜身犯险境!”秦如双低头道。 “秦老师,你就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那么,我们就出发了!” 说罢,三道身影就飞窜而出。 秦如双久久地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按照计划行事,萧鸣一个人前往约定地点,而幽墨和聂远忠则是去了别的地方待命。 萧鸣掏出手机,秦如双已经将会面地址发给了他,再次确定了地点之后,他便加速赶了过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萧鸣来到了一个郊区的地方,这里偏离市中心,人流量明显少了许多,而且路边建筑的规模,都要小上一圈。 在萧鸣的不远处,有一座不算大的酒店,这里便是目的地了。 萧鸣也没有多想,大步走了进去。 刚进酒店,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萧鸣?” 萧鸣循声望去,也看见了熟悉的人,此人便是卫理。 “卫先生?”萧鸣也是惊讶道。 两人虽然有过隔阂,但是这一见面,还是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 但是,萧鸣还是保持着警惕,按理说,卫理应该是被抓起来了才对,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确有些怪异。 卫理看出了萧鸣的心思,于是悄悄地说道:“萧鸣,小心隔墙有耳,咱们进屋说!” 萧鸣点了点头便跟了过去。 包间里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卫理直接坐了下来对萧鸣道:“萧鸣,请坐!” 萧鸣现在是满肚子疑惑,但他还是坐了下来,一个卫理他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都十分谨慎。 卫理率先打破了氛围,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萧鸣,你是不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的是我?” “确实没有想到是你,你就是信息里的那个接头人?”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就是我!” 只是,卫理说着,脸色突然暗淡了下来,眼泪唰唰直掉!这突然的举动让萧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卫理好像特别委屈似的,这不应该是会面时该有的场景啊! “你哭什么?”萧鸣不解地问道。 只见卫理仰头干了一大杯酒,眼泪水流的更夸张了,他哭诉道:“萧鸣啊,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和教授吃了多少苦啊!” “什么意思?”萧鸣隐隐觉得,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得那样。 “萧鸣,我和教授自从被抓,就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都要接受最残酷的拷问,教授叮嘱过我,绝不可以泄露出关于你的一切,那些人就强行逼供,教授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卫理哭得稀里哗啦的,死了亲爹估计都流不出这么多眼泪。 看到这,萧鸣变得略微烦躁。 他对桌上的酒菜毫无兴趣,于是站起来道:“秦伯伯现在在哪,为什么你会是那个接头人?” 卫理擦了擦眼泪,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道:“是这样的,我用装死骗过了看守的人,他们见我没气了,就去向上面的人报告,我趁机逃了出来,第一想法就是找到你,因为只有你才能救秦教授,但是我根本就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我只好发信息给秦如双,希望能见到你!” “所以,那个信息原来是你发的?”萧鸣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来,并不是血影耐不住性子了,而是卫理为了见到他才采取的行动! “对,萧鸣,我知道你有能耐,请你救救秦教授吧,再晚的话,我怕他真的撑不住了!”卫理一想到这里,就心如刀绞。 萧鸣思忖了片刻,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卫理,但是此刻也没有办法了,只能顺水推舟地跟着他,即使是圈套,也要深入其中,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接触血影! “救秦伯伯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该怎么做?”萧鸣尝试性地问道。 “萧鸣,你知道燕圣墓地吗?”卫理的眼里射出一丝捉摸不定的光芒。 “燕圣墓地?那是什么,听都没听过!”萧鸣想都没想就答道。 在不能肯定卫理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之前,绝不能透露太多的信息! “不瞒你说,我和秦教授就是在燕圣墓地被抓的!”卫理当即咬牙道,心里还有些愤愤不平! “你能说清楚一点,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要去那里,为什么又被抓了?”萧鸣此刻很想知道卫理口中的答案。 “萧鸣,还不是为了调查你身上的那一块图案,那里有座祭坛,祭坛之上有着和你身上一样的图案,秦教授就是为了这个才去的,刚发现点眉目,就被抓了起来!”卫理说到这里就有些激动,他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萧鸣。 这个答案萧鸣还是很满意的,和你自己推测的一样,于是便假装激动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想带你去那里,他们一定也会采取措施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一举救出秦教授!”卫理道出了最终目的。 “好,那我们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前往那什么墓地!” 桌上的饭菜萧鸣一根筷子都没动便跑了出去。 卫理狞笑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出了酒店,卫理打了个车,直奔燕圣墓地而去。 出租车的速度是明显不及萧鸣奔跑的,从这里到燕圣墓地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来到墓地的大门前,卫理在萧鸣的耳边小声道:“萧鸣,你可有办法避开那个负责人,我觉得他很可疑!” 萧鸣笑了笑道:“当然!” 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卫理只感觉胳膊被人给拖住了,然后唰地一声就脱离了地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祭坛的面前。 而这时,坐在小房子里的沈昌盛突然起身,然后迅速地拨打了一个电话:“来了,他们来了!” “到了!”萧鸣拍了拍手微笑道。 卫理很是惊讶,但是他立马定了定神,指着面前道:“萧鸣,这就是那座祭坛!” 萧鸣盯着祭坛看,但是他也警惕地关注着四周,发现今天墓地在这打扫的清洁工明显变多了。 不仅如此,行人也比上次他来的时候要多了好几倍,他们各自站在一块墓碑前,看样子是在祭拜。 萧鸣转头问道:“卫先生,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扫墓的人这么多?” 卫理愣了一愣,然后答道:“萧鸣,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墓地,埋葬的都是一些在燕京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祭拜的人自然很多,这都是很正常的!” “这样啊!”萧鸣佯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卫理接着道:“萧鸣,这座祭坛之上,也有着和你身上一样的图案!” “哦?” 萧鸣立刻跃到了空中,仔细地打量了那图案一眼之后,又落到地面上问道:“卫先生,那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秦伯伯可曾得出结论?” “哎,说来可惜,秦教授本来已经解读地差不多了,却不慎落入恶人之手!”卫理惋惜道。 “不过话说回来,卫先生,你既然是想让我去救秦伯伯,为什么偏偏要带我来这里呢?”萧鸣咧起了嘴角,不怀好意地问道。 卫理一时语塞,但他还是勉强地解释道:“萧鸣,我不是说过了吗,上次我和秦教授就是在这里被抓的,所以我想只要我再次来到这里,那些人一定还会出现的!” “没错,他们一定会出现的!”萧鸣双手负立,笑着看向卫理。 卫理看不透萧鸣的这个笑容,于是冷言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要我说吗,是不是那个叫血影的派你来的?”萧鸣突然脸色一沉,冰冷地问道。 “萧鸣,你说什么呢,那个血影又是谁,我只是想带你去救秦教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卫理极力地摇着头,表情有些惊慌失措。 “哈哈哈哈,卫先生,看来你还是不太会演戏,你们这一个剧本,漏洞太多了!”萧鸣毫无顾忌地大笑道。“萧鸣,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什么演戏?什么剧本?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信任我吗?”卫理故作镇定地摇着头,试图打消萧鸣的疑虑。 萧鸣不急不慢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样逃出来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装死骗过了守卫,才逃了出来!”卫理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汗珠。 “你既然是逃出来的,那你一定知道你当初是关在什么地方的,为何不直接带我去那里,反而费尽周折地带我来这里呢?”萧鸣紧盯着卫理,倒要看看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卫理也没有想到萧鸣思考问题的方式会这么偏执,按理说,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跟着自己的思路走才对! 但,他还是辩解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那里有重兵把守,里里外外都是人,我们根本进不去的!” “那你就能逃出来了吗?”萧鸣的话语如同惊雷。 卫理知道,自己已经隐瞒不住了,这个萧鸣,果然不是那么好唬弄的! 沉默了片刻,卫理阴笑道:“萧鸣,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和你演戏了,没错,我就是想把你骗来这里,现在,你已经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说罢,卫理双手一挥,大喊一声:“上!” 萧鸣瞬间谨慎起来,只见墓地里那些清洁工啊,行人啊,全都脱去外套,露出了杀手服,手中还拿着长剑,一瞬间就将萧鸣包围了起来! 定睛一看,足足有百人之众! 萧鸣十分冷静,他淡淡道:“卫理,秦教授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鸣,还不是因为你,你知道吗,我对你恨之入骨,无数次在梦中将你千刀万剐,来解心头之恨!”卫理狰狞着,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们只见过一次而已,你对我的恨就不惜出卖秦伯伯吗?”萧鸣也是怒目直视! 卫理的做法,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秦教授看扁,要不是你,如双也是我的青梅竹马,现在一切都没了,全都是你,我怎么会不恨你!” 卫理脸上青筋暴露,双目猩红,他这一句,将埋藏在他心头所有的愤恨全部发泄了出来! “哎,想不到你的心胸竟然如此狭隘,我真是替秦伯伯感到悲哀!”萧鸣哀叹道。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今天你必死无疑,给我上,把他抓起来!” 卫理一声令下,只见那百人就如潮水般地向萧鸣涌去! 萧鸣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卫理还是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两道人影瞬间从墓碑之后窜了出来,从这百人的背后杀了过去,一瞬间就惨叫声一片。 卫理大惊,急忙掉头看去,只见幽墨和聂远忠站在离他不远处,那些人顷刻间就已经损失了过半。 “萧鸣!”卫理狰狞着,咆哮着。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萧鸣的帮手! “卫先生,你现在还认为能够抓得住我吗?”萧鸣悠然自得道。 “你到底算到了哪一步?” 卫理此刻是害怕了,真的害怕了,萧鸣不但识破了他的阴谋,还早早就做了准备! “其实,这里我早就来过了,我也知道这里有一块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图案,血影想找的也是我,他若是想解开图案秘密的话,一定会把我引来这里,所以我来之前就让他们埋伏在此,就是这么简单!” 萧鸣就像是万军之中站在楼台摇扇指挥的军师。 那百人之众此刻全都挤在了一起,一下子损失了过半,已经让他们有些丧失战斗的意志了! 撇开聂远忠不谈,幽墨可是达到先天的,对付他们这些人,还不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萧鸣宗师,要不要继续动手?”聂远忠看着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那些人问道。 萧鸣摆了摆手道:“给你们十秒钟,要么滚,要么死!” 那些人听了,哪里还需要思考啊,纷纷落荒而逃。 卫理此刻只是一个光杆司令了,他瞬间就扎进了人群之中,企图趁乱逃跑。 可是,萧鸣却在远处道:“卫先生,你以为你能够逃得掉吗?” 萧鸣慢慢地催动起灵气…… 卫理根本就不想搭理萧鸣,此刻只想赶紧逃走,可是,他的腰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他忍着疼痛,猛地掀开了衣服,只见他的腰部,扎着一根银针! “萧鸣,你什么时候干的!”卫理仰天长怒! “刚开始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扎了上去,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你,现在来看,我是对的!”萧鸣很从容地笑道。 远处的沈昌盛见状,吓得赶紧躲了起来。 萧鸣一步一步地朝卫理走去。 卫理瘫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 他败了,萧鸣已不是他这种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只是突然,天空好像都暗淡了下来,一股超级强大的灵气在上方扩散开来! “来了吗?” 萧鸣猛地注视着高空,这么一股磅礴的灵气,定是先天之上的强者! 只是墨月已经拔出了霜月刀,立在了半空之上,整个人都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血影,你终于来了!”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一道人影瞬间俯冲而下,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 “受死吧!” 幽墨毫不犹豫地就冲了上去! “轰!” 两人在空中相撞,巨大的灵气波动一瞬间就传播了开来,方圆百米都受了波及,那些树木齐齐地弯下了腰。 不仅如此,有些墓碑甚至都碎裂了,沙石在空中飞舞。 萧鸣和聂远忠的面前早已形成了一道屏障,抵御着这股强大的波动! 卫理的手紧紧地抓着身旁一块巨大的墓碑,只要他一松手,定会被卷入其中。 片刻之后,这股波动慢慢地消散,而幽墨在这剧烈的震荡之中急速坠落,硬是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稳住脚跟。 她恶狠狠地盯着从空中飘下来的血影,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了! 血影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落在了地上,他不屑地笑道:“师妹,这就是你见到师兄打招呼的方式吗?”萧鸣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人。 他看上去有些枯瘦,头发稀疏,而且,果然有聂远忠和幽墨所说的一对赤眉! 幽墨手持霜月刀,对血影恶狠狠地道:“你这种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的人,不配叫我师妹!” 血影看着幽墨手里的那把刀,微微笑道:“霜月刀?原来你就是那个杀手霜月啊!” 他又看了看幽墨不远处的聂远忠,恍然大悟! “杀手霜月失败的原因,我也终于知道了。师妹,其实当初在门下,你也算是天资聪慧了,不如跟着我一起干,我这个做师兄的可绝不会亏待你这个师妹哦!” 血影始终保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泰然自若,就好像他面前的人全都不值一提。 “我说了,别叫我师妹,你也不是我师兄,师傅他老人家的命令,就是一定要杀了你,清理门户!”幽墨的身上再一次激荡起滔天的灵气来。 “哈哈哈哈,师傅?他老人家怕是已经日暮西山了吧,我最后一次见他,已经发现他的修为大不从前,现在就算站在我的面前,也不是我的对手!”血影狂妄地大笑。 萧鸣暗笑,其实血影说得是实话,只是他还不知道,老鬼的病已经被自己治好了,现在已经重回了巅峰状态! 要是此刻老鬼真的在这,这个血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可不能这么讲,你师傅现在健康的很,只是他还没必要亲自动身杀你这么个败类!”萧鸣突然对着血影笑道,也是相当的从容。 这两人的自信,不相上下! 血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萧鸣一眼,还以为他是个路人呢,听了这句话才把头转过去。 “你又是谁?”血影不屑地说道。 这时,地上的卫理爬了起来,连忙跑到了血影的脚下,大声喊道:“血影大人,他就是那个萧鸣啊!” “什么?你就是萧鸣?”血影顿时惊讶地盯着萧鸣。 “不错,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萧鸣是也,你要找的人就是我!”萧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血影大人,我把萧鸣给您带来了,他的身上,就有那块图案!” 卫理说完这句话,已经爬到了血影的身后。 萧鸣也隐瞒,他掀起自己的衣服就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血影突然变了脸色,果真如卫理所说,萧鸣的身上,真的有那一块图案! “看来,你就是那颗必不可少的棋子!”血影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萧鸣也冷眼相对,他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图案,你们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 只是话刚说完,萧鸣只感觉腰间的那块图案再一次呼应了起来,一股力量在他的身上冲撞!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只感觉腰部剧痛,差点没栽下去! 聂远忠发现了萧鸣的不对劲,急忙扶住萧鸣道:“萧鸣宗师,你怎么了?” 血影大喜,他仰天长笑道:“看来,上天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说罢,他猛地朝萧鸣打出一道红色的灵气,这一道灵气就这么朝着萧鸣的胸膛飞了过去! 以萧鸣现在的样子,恐怕是出不了手! 聂远忠立即在萧鸣的面前生起一层屏障,但是,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恐怕接不下这一招! 不过,他的眼前刹那间闪过一丝刀光! 幽墨提着霜月刀,直接将那道红色的灵气给劈散了! “血影,别想对萧鸣动手,你的对手是我!” 霜月刀的刀尖散发着点点的白光,似乎还在嗡嗡作响。 “师妹,现在的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血影收回了手,对幽墨笑道。 幽墨没有搭理血影,而是对聂远忠道:“聂先生,你带着萧鸣暂且退下,我来杀了他!” “好!” 聂远忠硬生生地将萧鸣拖到了旁边。 萧鸣此刻已是满头大汗,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身上的图案起了反应,而且这一次并没有消退的迹象,上次的疼痛感是转瞬即逝的! 血影也不介意,他盯着幽墨道:“师妹,这可不像你,居然会保护一个男人,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没必要回答你,我的使命,就是杀你!” 幽墨此刻是热血沸腾,她苦苦找了几年的人,此刻就在她的眼前! “师妹,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整天把打打杀杀的挂在嘴边,别以为和那老鬼学了些本事翅膀就硬了,我现在可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跟着我干,绝对比你当杀手有前途,而你,依旧是我的师妹!” 血影面对已经灵气翻涌的幽墨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他自认为对他这个师妹还是很了解的! “你的背后,到底是谁?”幽墨冷冷地问道。 “这个只要你跟了我自然就会知道,我的后台,比那老鬼可要硬的多!”血影傲慢地说道。 “是不是四大家族?”幽墨的话语更冷。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血影的嘴角弯成一抹邪笑。 “哼,我也不想知道,今天,我就奉师傅之命,取你性命!” 幽墨说罢,手中的霜月刀猛地挥向血影,一道白色的刀刃从刀尖倾泻而出,直直地飞了过去! 卫理吓得赶紧爬到了一块墓碑后面躲了起来,接下来就交给血影处理了! 血影被刀刃逼得步步后退,霎时间,他一跃而起,那刀刃就贴着他的脚下飞过 “轰!” 一块巨大的墓碑瞬间被劈成两半! 血影落在地上,表情不再是那种笑眯眯的,而是阴沉道:“师妹,如果你还执迷不悟,就怪我不念同门之情了!” “你被师傅逐出师门的那一刻,我们早就没有了同门之情!” 幽墨话毕,她再一次朝着血影挥出刀刃,这一次她一连挥了十几下,一道道白色的刀刃呼啸着就朝血影飞了过去! 血影知道,说服幽墨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先让她屈服在自己的实力之下! 霎时间,狂风骤起,血影的周围席卷起一道道龙卷风,这些龙卷风围绕着血影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而那些刀刃,全部撞击在了上面,化为虚无!“什么?”幽墨大为惊骇! 血影单单只用灵气波动,就将她的攻击给化解了! 一直在观战的萧鸣也开始为幽墨担心起来,这个血影深不可测,只怕幽墨不是对手! 更糟糕的是,自己身上的图案迸发出的力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的浑厚了,自己甚至连灵气都运转不了,一旦幽墨落败,他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细密的汗水顺着萧鸣的额头,一直流淌到下巴,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迅速被泥土给包裹住,形成了一粒粒黑色的小圆点。 “萧鸣宗师!” 聂远忠无比担忧地喊了一声,现在的情势,他也明白只能寄托于幽墨了! 幽墨和血影保持着距离,她知道想要杀掉血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血影当初还是自己师兄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强大的天赋。 但是自己也为此刻苦地修炼,不久前甚至已经踏入了先天,可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血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看着幽墨迟迟不敢继续进攻,血影坏笑道:“怎么了,我的师妹,刚才的气势去哪儿了?” 幽墨咬着牙,她已经在心底暗下决心,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杀了血影! “去死!” 幽墨提着刀就冲了过去,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砖都被掀了一层,甚至还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残影! “师妹,也许让你尝尝苦头,才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 血影运转起灵气,脚下的地面尽皆粉碎,以他为中心一直延伸了十几米远。 幽墨的身影已经骤然而至,一道道速度极快的刀光在血影的面前闪烁。 血影右手凝掌,直接拍向了刀身,并且快速地迎接着幽墨的攻击! 幽墨见伤不了血影,便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和力道,灵气也在剧烈地消耗着,可是,奈何她怎样进攻,血影都能徒手给接下来! 渐渐地,幽墨的进攻也到达了极限,她的速度一丝丝地慢了下来。 血影似乎就在等这一刻,他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左手突然祭出,瞅准时机,一拳向幽墨的小腹砸去! 幽墨大骇,她赶紧收手去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左手。 可是血影的右手直接拍了出来,这一掌直接印在了幽墨的胸膛之上! “砰!” 幽墨被打得翻滚出去,她将刀狠狠地插在了地上以此来减轻后退的力道,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滑出了数米远,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刀印! “小墨!” 萧鸣担心地喊了一句,可是他这么一喊,腰部陡然间一阵剧痛,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幽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大口地喘着气,血影的强大,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徒手接白刃,这需要极其强大的灵气支撑,而且他只用了一只手,甚至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血影站在原地狂笑道:“哈哈哈哈,师妹,你和我的差距,从一开始,就是无法逾越的,你难道这一点都不知道吗?” 幽墨捂着胸口,气得直咬牙! 她不服气,为了这一天,她可是一刻都没有放弃过修炼,直到踏上了先天,她以为已经有了杀血影的实力! 可是,此刻眼前的血影,已经不是单单先天这么简单了,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放弃的 不杀血影,誓不为人! 远处的萧鸣是真的担忧起来了,老鬼既然拜托他,就知道幽墨是杀不了血影的,现在和血影对战的人不应该是幽墨,而是自己! 可是,造化弄人,此刻的他竟然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女孩,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面对着一个似乎不可战胜的人! “小墨,你可千万要挺住!” 萧鸣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只要那块图案的力量消散,他便会立刻挺身而出,手刃血影! 此时的血影,满脸从容,甚至是孤傲,他看着众人道:“你们以为,识破了我的圈套能怎样呢,好好看看你们,一个之前被我重伤的老头,一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有一个我不忍心杀的小师妹,你们这是何苦呢?” 萧鸣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憋屈啊,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要不是他被那神秘图案给限制了,怕是已经诛杀了血影,岂能留他在这大呼小叫目中为人? “血影,你别太狂妄自大了!” 幽墨森冷地说道,她的身上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强大的白光,在这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刺眼的就像是一颗发白的太阳! “这个气息是……万物杀!” 萧鸣察觉到了,这或许是幽墨的杀手锏! 但是,他也知道,血影也是老鬼的徒弟,自然也会这一招,两个相同的招式碰撞,自然是灵气强大的一方获胜! 只是这么看来,幽墨是没有胜算的,因为血影的灵气要强大的多! 血影也看了出来,他嘴里念道:“万物杀吗,话说回来,我确实有点想念这一招呢!” 幽墨轻轻地拔出了插在地里的霜月刀,全身上下冒着白光,这万物杀的力量,被踏入先天之人使用出来,那绝对是可以毁灭苍生的! “血影,今天我就用这万物杀,来血祭你!”幽墨森冷道,眼里闪烁着令人发寒的白光。 “哈哈哈,师妹,自从被那老鬼赶出师门,我就再也没用过这一招,不过也拜那老鬼所赐,我以这万物杀为基础,已经练就出了更高层次的招式,今天,我就拿你来试招,可别怪师兄我无情!” 说罢,血影的全身涌动起强大的灵气,红色的光芒乍闪,将他就包围在了里面。 “不好!” 萧鸣大惊失色,因为他能感觉得出,这红色的气息,相当的诡异,别说是毁灭苍生了,甚至可以说是灭杀一切! 只是此时的幽墨已经收不了手了,她猛地就朝血影冲了过去! “万物杀!” 血影也不甘示弱,迎面而上! “太虚杀!” 一个白色的光球,一个红色的光球,就这么碰撞在了一起…… 这天地间仿佛都失去了颜色,萧鸣只感觉眼前变成了灰白,所有的事物都在毁灭! 那树木,那墓碑,顷刻间化为了尘埃,荡然无存……“萧鸣宗师!”聂远忠大吼了一声。 因为他们距离灵气的碰撞处很近,这一边瞬间就被波及了! 一道灰色的屏障瞬间就出现了,将萧鸣和聂远忠笼罩在里面! “没用的!” 萧鸣咬了咬道,血影的力量,已经不是这种屏障就能抵挡得住的! “咔嚓……” 只听得屏障破碎的声音,紧接着,那灰色的屏障幻化成无数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啊……” 聂远忠一声惨叫,他已经完全被这股灵气给笼罩了,全身上下被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道给冲击着,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流不止! “不,不……” 萧鸣感觉到聂远忠的气息在急剧消弱,怕是再过不了几秒,他就会死在这股灵气波动之下! 但是,萧鸣只感觉眼前变成了血红色,这股力量似乎也开始侵蚀自己! 没有灵气的防护,萧鸣的全身上下传来剧痛,骨骼似乎都在遭到压迫,不过,他却感到一丝异常,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他腰间的神秘图案所迸发的力量在逐渐减弱…… 而此刻处在两股力量中心的幽墨,她怎会注意不到外面的情况! 这一招虽然用尽了她体内几乎全部的灵气,但是她还是准备突破极限,强行运转起灵气和血影对抗! “血影……” 幽墨咬着牙,黑色的长发在肆意乱舞,可是,她仍然发现,那团红光正在慢慢地向她笼罩! “哈哈哈哈,师妹,就凭你的实力,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血影再一次催促起灵气,那团红色的光芒,顷刻间就将幽墨给笼罩了! 幽墨看着眼前的白光在消散,然后慢慢的变成血红色,而她,已经再也没有力气来抵抗了! 看着立在红光之中的血影狂妄的笑容,幽墨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念道:“结束了吗……” 红色的光芒瞬间就将她吞噬了! “小墨……”萧鸣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 幽墨的气息,已经到了临界点,马上就要消失! 萧鸣也顾不了那么多,立马站了起来,可是他这么一站,又栽了下去,腰部的疼痛虽然在急速减缓,但还是让他动弹不得! “该死!”萧鸣猛地在地面上锤了一拳! 血影在慢慢地收敛力量,只留下一个红色的光球将幽墨给包裹着! “师妹,这可都是你自找的,也别怪师兄我下狠手,我还没有仁慈到对一个整天想杀我的人手下留情,就算你曾经是我的师妹!” 血影的右手一握,那团红色的光球就开始快速收缩! “不,来不及了!” 一滴泪水顺着萧鸣的眼角滑落,他知道只要这光球收缩完毕,幽墨是必死无疑,他身上图案的力量衰退速度,是远远不及的! 幽墨这个可爱的小丫头,虽然才相处短短的几天,但却是他在这燕京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之一,想起之前的种种打闹,萧鸣就觉得无比的痛心! “鬼爷,对不起……”萧鸣心如刀绞。 而此刻被红色光球包裹着的幽墨,她已经放弃了抵抗,只怪自己实力不济,杀不了血影,但是,她现在脑子里想得都是萧鸣。 也许,在自己临死之前,能喜欢上一个人,也算是没有抱憾而终了。 随着光球的快速收缩,幽墨却露出了一抹微笑。 可是,她不知道,悬挂在她右耳上的蓝宝石耳坠,此刻正散发着柔弱的蓝光。 这蓝光先是将幽墨给罩住了,紧接着突然爆发而出,将那红光给驱散的一干二净! 幽墨猛地睁开眼睛,她就这么摔落在地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她耳边的那个蓝宝石耳坠,突然爆裂,化为缕缕尘埃…… “师傅?”幽墨惊叫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况且,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萧鸣大喜,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心里念道:“鬼爷,你对这个徒弟的爱可真是不一般啊,竟然将自己的灵气封存在耳坠之中,危机关头救了幽墨一命!” 血影也皱起了眉头,嘴里大骂道:“死老鬼,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但是此刻,幽墨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别说灵气了,就连体力都一丝不剩。 聂远忠更是躺在一片血泊之中,也许是他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才侥幸活了下来,此刻还保留着一口气。 只有萧鸣是伤得最轻的,血影的招式虽然强大,但是对他这个已经踏入先天好久的人来说,并不致命,此刻最令他头疼的是腰间的那块图案,不过,看样子,那股力量几乎就要流失殆尽! 卫理慢慢地从墓碑之后伸出了头来,刚才的一切他全都没有看到,只看见一个屏障将他给包裹了起来,他知道那是血影救了他! “血影大人真是厉害,这三人已经全都趴下了!” 卫理两眼放光,似乎马上就能看见萧鸣的死! 血影打量了一番众人,然后将目光转向幽墨,狂傲地笑道:“师妹,真没想到那老鬼居然能救你一命,不过,他也救不了你第二次!” 幽墨趴在地上,霜月刀插在她的身边,对她来说,说话都成了一件很费力地事情! “血影,就算我杀不了你,师傅他老人家也会杀了你的!”幽墨毅然决绝道。 这一句话,让她彻底虚脱了! “哈哈哈哈,我现在杀了你,以后还要杀了那老鬼,谁让他当年鼠目寸光,将我赶出师门!” 血影一步一步地朝霜月走去,来到霜月身边的时候,顺手拔出了她身边的霜月刀。 “师妹,不知道死在自己刀下,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血影大笑道,右手已经扬过头顶,滴着寒光的刀尖正对着幽墨的心脏! 幽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恶狠狠地盯着血影,用眼光发泄自己的仇恨! 而萧鸣此刻已经在运气,他腰部图案的力量已经衰退地见底,马上就要全部退去! “师妹,说实话,你这个小脸蛋我其实挺喜欢的,就这么杀了你确实可惜,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血影说罢,右手的霜月刀猛地就扎了下来!幽墨看着刺眼的刀尖,无力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此刻就算是师傅在场,怕是也救不了她了吧! 那刀尖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心脏部位,肌肤也已经被划破,她能感觉到一阵刺痛。 可是猛然间,她却发现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追魂七步!” 紧急之下,萧鸣燃烧起灵气,瞬间就来到了幽墨的面前,一脚踢中血影的手腕! 血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踹得向后飞去,而他手中的霜月刀也飞向了空中。 卫理看着一切,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萧鸣竟然挺身而出了,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那把刀就从他的上空落下。 他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在下去,那把刀就直直地插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涔涔直下…… 萧鸣面无表情地抱起了地上的幽墨,右手按在了她的后背上。 “萧鸣……” 幽墨是又惊又喜,但是更多的是异样的情绪,她真希望萧鸣能一辈子这么抱着她! 不过,更让她惊喜的是,一股股磅礴的灵气顺着萧鸣的手掌流入到自己的体内。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她体内的灵气就充盈了近乎一半。 萧鸣也知道,幽墨其实没受什么大伤,只是灵气枯竭了而已,真正受伤的其实是聂远忠。 “你小子,敢坏我好事!”血影在背后大骂道! 萧鸣根本就没有理他,而是抱着幽墨来到了聂远忠的身边,然后将幽墨放了下来道:“保护好聂先生,剩下的就交给我!” 说罢,萧鸣拿出一根银针,扎在了聂远忠的身上。 这一针不但能缓解聂远忠的痛楚,还能治愈他的内伤。 “多谢萧鸣宗师!” 聂远忠慢慢地爬了起来,他知道,那个无往不胜的萧鸣宗师,回来了! 萧鸣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转头朝着血影而去。 幽墨突然抓住了萧鸣的手,担忧道:“萧鸣,小心,他很强!” “放心吧,杀了血影,可是老鬼交代我的任务!”萧鸣淡然一笑。 只是这么个笑容,在幽墨看来,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可靠! “萧鸣,拜托了!” 血影此刻是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一直动弹不得的病秧子,竟然在关键时刻从他的手中救下了幽墨! “血影,说来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的招式切断了我腰部的力量,我恐怕还真是无计可施呢!”萧鸣泰然自若道。 血影一听,是更加的气愤了,但是,他更加在意的是萧鸣刚才使用的招式! “你怎么也会追魂七步?”血影冷言问道。 “我没必要回答你!”萧鸣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哼,想不到那老鬼竟然又收了一个徒弟!”血影这么认为。 “随便你怎么说吧,总之老鬼交代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萧鸣的话语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谁知血影放声大笑道:“杀我?就凭你?那老鬼真是糊涂了吧!” “糊不糊涂,你等下就知道了!” 萧鸣忽然就冲了出去,迅如奔雷,转眼间就来到了血影的面前! 血影大惊,就凭这个速度,最起码就能断定萧鸣要比幽墨强的多了! “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血影抬掌便向萧鸣拍了过去,只是他落掌的一瞬间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道残影! 萧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血影的身后,一记裹挟着金光的扫腿直接踹中了血影的腰部! 血影就像是一个沙包一样,顿时就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好几块墓碑才停了下来! “我的天,血影大人!” 卫理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一堆石块,这萧鸣一出场直接就把血影给踹飞了,此刻的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不远处的幽墨和聂远忠也是满脸的震撼! “这才是我印象中的萧鸣宗师!”聂远忠满脸的兴奋! 自从上次看了萧鸣和陆云的对决,他就已经将萧鸣视为了神明一般的存在! “想不到,你上次和我战斗的时候,还隐藏了很多实力!”幽墨也自言自语道。 她本以为,萧鸣最多能和血影打个平手罢,要杀了血影的话怕是要费大功夫,可没想到,萧鸣一上来就给了血影一个下马威! 萧鸣盯着那一堆石块道:“出来吧,别睡着了!” 血影展现出的实力,是不可能连这一脚都承受不了的! 只见那堆石块突然间炸裂,血影窜天而起,然后落到萧鸣的面前大声狂笑道:“看来是我轻敌了,你小子有点实力!” “我可不想被你夸奖,你要是再不拿出点本事来,是会死的!” 萧鸣的最后一句话特别的深沉,整个人已经激射而出,手脚并用,朝血影冲了过去! “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血影的身上猛然间迸发出耀眼的红光,他手指萧鸣,一道道红光从他的指尖射了出去,直逼萧鸣! 萧鸣不慌不忙,并指成刀,将这些红光悉数给切得粉碎,而他距离血影又更近了一分! 血影向后跃了一步,这次他十指并用,几十道红光向萧鸣射了过去,宛如枪林弹雨! 萧鸣随便切碎了几道之后,发现根本抵挡不过来,他便猛地向下拍出一掌! 一个金色的巨掌瞬间幻化而出,这就朝着血影拍了过去! 那些红光撞击在这金色巨掌之上,全部化为虚无! 血影一惊,急忙向后翻滚而去,那金色巨掌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轰!” 霎时间烟尘飞扬,沙石乱溅! 可萧鸣就在这烟雾之中冲了出来,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血影的胸膛之上! 血影的身子凭空脱离了地面,萧鸣没有就此收手,凌空一脚如同电线杆一般,直接朝着血影的身体劈下下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激扬起更大的烟尘! 血影只感觉身体被压迫到几欲变形,鲜血顺着他的喉咙喷薄而出!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 众人直直地盯着这里,只看见地上有一个巨大的人形大坑,血影正七仰八叉地躺在坑里! 萧鸣站在血影的面前,双手负立,不屑地说道:“这就是你的真正力量?实在是太弱了吧?”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的,萧鸣压倒性的实力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骇了! “太强了吧,血影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幽墨轻声呢喃道,她在心里其实已经给萧鸣的实力定位了,看样子萧鸣远远不止如此! “萧鸣宗师的强大,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分析了,普天之下,能战胜他的人少之又少!” 聂远忠自认很了解萧鸣的实力,况且萧鸣才十九岁,这也是他甘愿追随萧鸣的原因! 血影倒在大坑之中,衣角都沾满了血迹,他闭着双眼,说是安然无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内外皆伤! 萧鸣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血影面前,他知道血影没有死,于是冷冷地道:“在你临死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血影睁开了双眼,此刻的他有些狼狈,之前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看见萧鸣就跟看见死神一样,双眼充满了恐惧! “你有什么想问的?”血影的话语十分平静。 “你为什么要研究那个图案?”萧鸣当即问道。 “这图案,传闻与曾经的华夏第一高手有关!”血影默默地回答着,只是他的右手微微地蠕动了一下。 萧鸣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而是继续问道:“华夏第一高手?他是谁?” 血影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盯着萧鸣。 不远处的幽墨觉得奇怪,她了解血影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低声下气的,这背后定有什么阴谋! 奇怪的想法促使着她紧紧地看着血影,眼睛都不敢眨! “我问你,他是谁!”萧鸣猛地大吼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杀意! 这华夏第一高手是什么概念,他的身上又怎么会有与他相关的图案? “他是……他是……”血影就像是挤牙膏一样。 但是,他的右手之上,已经泛出了微微的红光。 “他是谁,你倒是说啊!”萧鸣揪着血影的衣服领子,眼里此刻就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幽墨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当下就知道了血影的诡计,血影其实是在酝酿招式! “萧鸣,小心……” 幽墨大喊了一句,可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血影的右手已经成爪,并且向萧鸣抓了过去! “他是谁,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萧鸣大惊,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力量在朝他逼近,猛地向后跃去! 可是,他的胸前还是被血影给抓中了,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印! 血影一跃而起,来到了萧鸣的面前。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卑鄙,玩阴的!” 萧鸣指着血影怒骂道,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哈哈哈哈,萧鸣,面对敌人可不能这么大意啊!” 血影虽然嘴上笑着,但是他还是暗自佩服萧鸣的反应能力,按照他的计算,萧鸣应该是正中招才是。 他那一爪可是蓄力已久的,只要抓中,萧鸣必定元气大伤! “你这个人,脸上就贴着两个字,阴险!” 萧鸣想想都气,血影故意放出华夏第一高手这个东西来吸引自己,目的就是让自己分心,以便偷袭,这图案到底是不是和那华夏第一高手有关,都是有待斟酌的事情了。 不过也无所谓,这点小伤并无大碍,俗话说吃亏不能吃第二次,血影这样只会让萧鸣更加的集中注意力来对付他! 血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被萧鸣指着鼻子骂还是让他有些不悦的! “萧鸣,你的实力我大概已经了解了,但是想要杀我还是远远不够的!”血影沉声道。 他或许猜到萧鸣临危受命,被老鬼嘱托前来灭杀自己,但只是如此的话,还不足以到杀死自己的地步! “哦?是吗?” 萧鸣轻蔑地笑道,然后整个人突然间飘到了上空,急速而降,宛如陨石降落,直砸血影! 血影步步后退,忽然间脚下用力,将地面都给踩碎了,他蹲成弓步,誓要接下萧鸣的这一击! 萧鸣的拳头高高地扬起,金光在拳头之上汇聚,凭空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血影,这一拳,你还准备硬接吗?” 萧鸣说罢,拳头轰然砸下! 可是,血影的嘴角溢出一抹奸笑! 他的身上乍闪出强烈的红光,并且这些红光全部朝着他的拳头汇集而去,但是并不像萧鸣那样聚集在拳头之上,而是被拳头给吸收了进去! “论拳头硬,你还是太嫩了!” 血影没有多想,拳头猛然间就朝上空的萧鸣砸了过去! “轰!” 拳头对拳头的碰撞! 萧鸣的身体僵硬在半空中,他的拳头之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和他冲撞着,自己无论怎么用力,却不能再挺进分毫! 血影此刻也是龇牙咧嘴的,想他这一双拳头曾经打败过无数的强者,可是今天在萧鸣的面前,却得不到半点的优势! “啊……” 血影大吼着,全身的灵气暴涨,他脚下破碎的地面也陷得越来越深,砖瓦甚至都被这股灵气激荡地脱离地面! 萧鸣睚眦迸裂,手臂上青筋暴露,这一拳,就是力量的象征,他绝不服输! “你!” “给!” “我!” “死!” 萧鸣一字一字地喊道,突然间金光大盛,这天地间仿佛传来了一声龙啸,一道耀眼的金光窜天而起,直冲云霄! “咔嚓……” 这虚空似乎都破碎了,一道道裂纹在萧鸣的周围扩散开来! 血影咬着牙,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他想不到萧鸣竟然还有如此后劲,能将他的力量给挡下来,不仅如此,还有着压迫他的趋势! 细密的汗水布满了血影的额头,他的手臂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回缩,萧鸣的恐怖力量已经让他彻底的震骇了! 随着萧鸣的一声大喝,血影的手臂完全被压了下去,那裹挟着滔天力量的一拳,直接就砸在了血影的身上! “呜哇……” 血影的身体翻滚了出去,空中飘洒出一阵血雾! 趁胜追击! 萧鸣直接就朝半空之中的血影冲了过去,想要给他致命的一击! “血影,结束了!” 这一脚,似乎能劈开万丈山峦,强大的灵气将四周都几乎燃烧成了真空! 可是,就在这一脚即将触碰到血影之时,血影的身体突然虚晃了一下,然后就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 萧鸣怎能不惊骇,这种情况下血影还能脱身而逃,必然是使出了某种神秘的秘术! 而且,血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一直在观战的幽墨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影在危急关头,一定是使用了某种超越极限速度的招式,除了追魂七步,没有什么可以做到的了。 但是,追魂七步她是先熟于心的,血影使用的并不是这一招,而是更加可怕的! “索命七步!” 血影瞬间就出现在了萧鸣的背后,他红光泛滥的右脚,猛地就朝萧鸣踹了过去! 萧鸣急忙回防,可是这一脚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萧鸣的小腹上! “轰!” 萧鸣的身子撞碎了十几块墓碑,被浓烟给埋没。 而血影也不是安然无恙,他之前中了萧鸣的一拳,可谓是受到了重创,这一脚反击的力道也让他倒飞出去了好远! 两败俱伤! 萧鸣从浓烟之中窜了出来,他全身的骨骼传来一阵剧痛,幸亏他及时做了回防,否则这一脚恐怕要让他倒地不起! “索命七步?”萧鸣皱着眉头道。 此刻的血影还在大口吐着血,虽说这一次碰撞看上去是两败俱伤,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伤势要比萧鸣重得多,毕竟萧鸣的那一拳可是扎扎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萧鸣,能逼我使出索命七步的,你是第一个!”血影喘着粗气道。 “什么鬼玩意儿,我只知道追魂七步,你那索命七步又是什么东西?”萧鸣是一头雾水。 “哈哈哈,这索命七步是凌驾于追魂七步之上的存在,是我在追魂七步超越极限速度的基础之上,强加了攻击的招式,七步之内,索命夺魂!”血影自豪地解释道。 “你小子可以啊,把老鬼教给你的东西全都改进了,还自创了一个名字!”萧鸣听着有点发笑,这先是一个太虚杀,现在又来一个索命七步! “哼,我自从被逐出师门,我就发誓再也不使用那老鬼的招式,这两招,也是我准备用来杀他才发明的,想不到,你一个黄毛小子居然逼我使用了出来,不过也无妨,我就先杀他的徒弟,来让他后悔当初的决定!” 血影说罢,又朝萧鸣冲了过去! “索命七步!” 萧鸣是彻底无语了,嘴里说道:“还来?” 只见血影的速度快得几乎肉眼不及,萧鸣勉强只能跟得上他模糊的身影! 灵气瞬间就燃烧了起来,萧鸣刹那间使出了追魂七步! 拼速度,一定是使用这一招! 聂远忠眨了眨眼睛,他生吞了一口口水道:“太快了,以我的实力,根本就跟不上他们!” 幽墨此时是忧心忡忡,她也只是勉强能够看得清萧鸣的身形,而血影,她几乎捕捉不到! “想不到就连追魂七步,他也能改进!”幽墨不由地开始担心起萧鸣来! 追魂七步状态下的萧鸣,对血影穷追不舍,他们之间的差距在慢慢缩小! “你这索命七步,也只是浪得虚名罢了!” 萧鸣说话间,已经追上了血影,抬手便是一掌,金光大闪,顷刻间就笼罩住了血影! 可是血影却露出了一丝奸笑,他灵气运转,竟然再一次地就消失了! 萧鸣这一招扑了空,顿时警惕起来,当他抬头看去的时候,血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上方! “这索命七步的核心不是在于速度,而是在于力量,七步已到,你必死无疑!” 血影狂笑着,他得手了,终于得手了,只要这一拳砸下,萧鸣必定粉身碎骨! “永别了,萧鸣!” 这一拳,仿佛沾满了鲜红的血液,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染成了红色! 只是萧鸣嘿然一笑,强大的灵气瞬间翻涌! 在之前和饶鬼的对战中,他的灵气已经得到了突破,丹田之处蕴藏着一股澎湃的灵气,而这追魂七步正是燃烧灵气的招式,灵气燃烧的越剧烈,自然速度就越快! 此刻,他丹田深处的那股灵气如同巨浪一般翻涌,紧接着开始急剧消耗,就像是海底中央的一个漩涡,将周围的海水全部吸纳了进去! 血影大喝一声,盖世一拳轰然砸下,萧鸣瞬间就被刺眼的红光给淹没了! “萧鸣……”幽墨大喊了一声! 她亲眼看见,萧鸣的身形在溃散,被红色的灵气给吞噬! 但是,血影的脸上却露出了惊恐,只有他知道,萧鸣在极限的情况下,突然间就窜了出去,他打中的,只不过是萧鸣留下的一道残影! “你这索命七步,也不过如此!” 萧鸣大笑着从天而降,一只金色的巨掌已经幻化而出! 而血影就在这巨掌的正中央,避无可避,直接被拍了下去! 这整个燕圣墓地仿佛都一阵颤抖,无数的墓碑之上,产生了一道道裂纹。 血影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力在急速流逝,鲜血几乎要被他给吐得枯竭,他是彻底的害怕了,萧鸣,似乎就是他的克星,每一招每一式,都要凌驾于他之上! “萧鸣宗师,真的太强了啊!” 聂远忠就差老泪纵横,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物! “难道……这才是追魂七步的极限吗?” 幽墨内心感慨,能把追魂七步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体内的灵气那是该有多么庞大啊! 她这个正统意义上的老鬼徒弟,顿时觉得有些惭愧! 血影十分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躲在暗中的卫理见了,陡然间升腾起一种趁机溜走的念头,此刻他才知道,血影根本就不是萧鸣的对手啊! 就算他再看不懂,也知道萧鸣是一直压着血影在打的! 可是,他突然间摸到了腰间的那一根银针,方才醒悟,想要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了,只能祈祷血影能够逆天翻盘! 萧鸣满脸笑容地对着血影道:“你是属小强的吗,这样都还能站起来?” “萧鸣,我还没有输,我是不可能输的!”血影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不服啊!他又怎会服? 一个从老鬼那里随便学了两招的人,都能将他打败吗? 更何况,他还是在原本招式的基础上,强行改进过的! 萧鸣笑得更得意了,他贱兮兮地说道:“你那个什么太虚杀,看起来挺厉害的,要不……使出来试试?”萧鸣的这句话,像是无声中落下的惊雷! “这……” 聂远忠哑口无言,哪有人这样的,萧鸣现在直接可以一巴掌拍死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血影,干嘛还要给他机会放大招? 幽墨也是一样,她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完全不知道萧鸣在想什么。 况且,她可是尝过那太虚杀的威力了,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血影痛苦地咳出一口鲜血,恶狠狠地盯着萧鸣,在他看来,萧鸣是在对他的侮辱! “萧鸣,你要杀便杀,休想践踏我的尊严!” 血影厉声道,而且他自己清楚,以他目前现在的状况,再加上体内剩余的灵气,根本就不足以施展太虚杀了! 萧鸣似乎看出了血影的想法,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血影的面前,直接将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一丝金光从他的手掌闪现出来! 血影大骇,他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在自己的胸膛乱窜,萧鸣准备灭杀自己,而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要死了吗?” 血影此刻是怅然若失,自己的宏图霸业竟然毁在了萧鸣的手里,这个黄毛小子,奈何强悍到如此地步! 可是,他并没有感到痛楚,萧鸣体内的灵气居然顺着他的七经八脉,朝他的丹田汇聚而去!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萧鸣这是在给他输送灵气呢!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地愈合! 片刻之后,萧鸣拿开了手掌,微笑着看向血影。 “哈哈哈哈,萧鸣,想不到你竟然天真到如此地步,竟然给我输送灵气,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够接下太虚杀吗?” 血影恣意地大笑道,本以为自己就要魂归天际,没想到萧鸣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是,他没有拒绝,而是满心的欢喜,一雪前耻,就在这一招了! 听了血影的话,幽墨的嘴巴几乎能塞下苹果了! “什么?给血影输送灵气?萧鸣,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刚才你完全可以杀了他的!”幽墨朝着萧鸣大喊道。 就连自认为很了解萧鸣的聂远忠,此刻也是一头雾水,给敌人输送灵气,来杀自己? 这……这根本就超乎了一般人类的认知! 萧鸣只是默不作声,完全不顾幽墨的大喊,接着镇定地对血影道:“来吧,使出你的太虚杀!” 血影一跃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大笑道:“萧鸣,你别后悔!” 说罢,他体内的灵气开始涌动,全身上下都乍闪出红色的光芒! 他绝不会因为萧鸣给他输送了灵气就会手下留情,相反,他现在更想将萧鸣置于死地,萧鸣的狂妄自大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萧鸣静静地看着血影,那股庞大的力量已经涌现而出,甚至将自己给笼罩了! “这太虚杀,果然非同一般!”萧鸣内心赞叹道。 他狞笑了一声,身体也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缕缕金光! 血影龇牙咧嘴的,猛烈地将体内的灵气发挥到了极致,这虚空似乎都被染红了。 忽然间狂风大起,树木弯腰,沙石飞扬,这片燕圣墓地顷刻间就被令人窒息的气息给笼罩了! “太虚杀!” 血影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倏地就朝萧鸣冲了过去,宛若一团红色的闪电! “萧鸣,接招吧,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萧鸣犹如一尊雕像一般立在风中,衣角被吹得飘扬,霎时间金光大盛,他也朝着血影冲了过去! “万物杀!” 这片区域里突兀地出现了一团金光,像是从红光之中窜了出来一样,似要将红光给撕扯开来! “不,没用的!” 幽墨是真的急眼了,她还以为萧鸣会用什么方法对抗呢,原来只是用老鬼交给他的万物杀! 她自己深有体会,万物杀是完全不敌太虚杀的,萧鸣只怕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萧鸣浑身的灵气暴涨,他将万物杀发挥到了极致,可是,那太虚杀的力量好像是专门克制他的一样,如果说万物杀能够灭杀苍生,那么太虚杀就是连整个太虚都能清除! 金光慢慢地弱了下去,红光正在一点点地淹没,吞噬…… “哈哈哈哈,萧鸣,我这太虚杀,已经凌驾于万物杀之上了,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话毕,那团红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将金光侵蚀地只剩下一小团! 而萧鸣就立在那金光之中,也许外面看不真切,其实,他非常的镇定! “区区太虚又如何,如果万物杀再加上那天地之源的混沌之气呢?” 想到这里,萧鸣促动气自己的灵气,包裹着他的金色光芒竟然慢慢地变白,几乎凝成实质! 血影慢慢地皱起了每天,他突然发现,那一小团金色的光球竟然怎么也吞噬不了了! 不仅如此,它还有反噬的趋势,金色到发白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地扩大! 幽墨已经生成了一道屏障保护着她和聂远忠,只是她一直紧皱的眉头略微地舒展开来。 “万物杀……真的能和太虚杀对抗吗?” 此时幽墨或许猜到了萧鸣的心思,萧鸣不惜让血影使用出太虚杀,就是想用万物杀将他击败,以此来证明,老鬼的招式,不是血影那种人就能随便改进的! 本源往往才是最厉害的! “萧鸣!”幽墨万分激动地呢喃了一句! 她就差热泪盈眶了,萧鸣不仅要杀血影,还要捍卫作为正统招式的地位,这才是萧鸣的最终目的! 萧鸣体内的混沌之气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万物杀之中,他突然窜天而起,那红色的光芒刹那间就消散了! “什么?” 血影不敢相信,他精心改良的招式,怎么会不敌最原本的万物杀呢? “血影,这才真正意义上的万物杀,比你那歪门邪道要强大的多!” 金色光芒猛然间大盛,一瞬间就将红色光芒彻底地给吞噬了! 而血影,就处在这股力量的中心,他痛苦地惨叫着,浑身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切割他的皮肤,骨骼也在剧烈的颤抖,鲜血四溢,甚至连经脉都开始破损…… 片刻之后,金光散去,血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全身是血! 他败了! 彻底的败了!萧鸣收起全身涌动的灵气,十分的淡定,然后朝着地面上的血影走去。 血影此刻,怕是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为什么?为什么?!” 血影用尽全部的力气嘶吼着,他精心改良的招式,为什么会不敌万物杀呢? 萧鸣当然不会告诉他,混入了混沌之气的万物杀,便是这天地的本源,足以灭杀一切,区区太虚当然不在话下! “没有为什么,因为像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家伙,是没有好下场的!” 萧鸣说罢,右手轻轻一握,插在卫理面前的那把霜月刀倏地就飞到了萧鸣的手中! 卫理是吓了一跳,他现在非常的清楚,血影一死,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萧鸣拿着霜月刀指着血影道:“你败于万物杀,现在又要死在幽墨的这把刀之下,算是对你叛门的最好了断了!” 血影是跪在地上的,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死亡的恐惧,这是他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不,你不能杀我……” 血影挪动膝盖,慢慢地向后移动着。 萧鸣微微一笑,将刀狠狠地插在了血影的面前,严肃道:“我不杀你!” 血影的脸上突然闪出一丝喜悦,接着大喊道:“你只要放过我,我保证不再研究那块图案!” 萧鸣也没有想到血影这么怕死,但是他的笑容却更加的诡异了。 “我不杀你,但并不代表别人不杀你!” “什么意思?”血影刚提起的心瞬间又落到了谷底! “清理门户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幽墨!” 幽墨怎会不懂萧鸣的意思,既然是杀掉叛门之徒,当然由她这个老鬼正统的徒弟来做是最好的! “血影,我有一万个杀了你的理由!” 幽墨拔出地上的霜月刀,冷冷地说道。 “不,不,你们不能杀我,不能!”血影声泪俱下地哀求。 萧鸣慢慢地走到了旁边,他知道血影怎么哀求都没有用了,幽墨的眼神中已经起了必杀之意,只怕幽墨会下狠手,血溅一身! “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幽默说完,手中的霜月刀猛地就扎了下去! 可是血影再一次地大喊道:“你们杀了我,我的主子不会放过你们!” 幽墨的刀尖停在了血影的胸口前,然后冷冷地问道:“你的主子是谁?” 萧鸣也非常地关心这个问题,于是静静地看着血影。 血影咬着牙,他现在心里是非常的纠结,其实,他是在拖延时间,也许,他的主子此刻正在带人前来救他! “快说!” 幽墨大吼了一句,发亮的刀尖已经抵在血影的胸口处了! “他是……他是……” 血影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唇上已经摆出了嘴型,可是那个字终究没有说出来! “嗯?” 幽墨觉得奇怪,她拔出了刀尖,血影就像一片凋零的落叶一样,无声地倒了下去! 萧鸣大惊,他急忙跑到血影的身边,然后轻轻地说道:“他死了。” “什么,死了?” 幽墨震惊地看着四周,除了萧鸣和聂远忠之外,只有一个吓得发抖的卫理,又不是自己的动的手,那到底是谁干的呢? “应该是被灭口了,怕他说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萧鸣若有所思道。 但是他也知道,能这样杀人于千里之外还不被他们所察觉的人,定是个顶级高手! 萧鸣仔仔细细地摸着血影的身体,然后在他的背上发现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这就是血影致命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萧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而此时,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燕圣墓地,他便是沈昌盛。 “血影这厮,竟然想供出自己的主子,死有余辜!” 说罢,他一跃而起,速度极快地往天边飞去! …… 血影死了,现在就是要救出秦洛! 萧鸣看向了地上的卫理,轻轻催动起灵气,卫理就杀猪似得大叫起来,他的腰部传来剧痛! “萧鸣,萧鸣,看在我是秦教授助理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卫理跪在地上,一边给萧鸣磕头一边哭喊道。 “你居然还有脸说是秦伯伯的助理,这真是丢了他全部的颜面!”萧鸣凶狠道。 对付这种小人,无需给脸! “萧鸣,你只要放过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卫理哭得稀里哗啦的,他这个历史学界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想到这么年轻就要面对死亡了呢? 萧鸣脸色阴沉,他对卫理厉声道:“我不杀你,你带我们去血影的老巢!” “这……”卫理犹豫了。 他知道去血影的老巢一定是救秦洛,他现在是无颜面对秦洛的啊! “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带我去?”萧鸣再一次催动起灵气。 “我去,我去,你就饶了我吧!” 卫理是痛的在地上打滚,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甚至比死亡还痛苦! 况且,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他跟了秦洛这么多年,也许秦洛会念及旧情,原谅他的一时糊涂! “赶紧带路!”萧鸣收起了灵气斥责道。 卫理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全是灰尘,就像是一个整天睡在街头的乞丐,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往燕圣墓地外走去。 萧鸣看了看幽墨和聂远忠,然后笑道:“走吧!” 这两人有着功不可没的功劳,在燕京,他们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终于救出了秦教授!”聂远忠也笑了起来,那种胜利的笑容! “聂先生,庆祝的话还是等救出秦伯伯再说吧!” 萧鸣说着,见幽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于是好奇道:“小墨,是不是觉得我又变帅了?” 幽墨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然后她娇羞地低下头道:“萧鸣,谢谢你!” 如果不是萧鸣,她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完成老鬼交代她的这个任务。 虽然血影并非被自己所杀,但终究自己也算得上是个见证人。 一点点小遗憾罢了! 萧鸣也当然知道幽墨的小心思,这丫头估计是对自己佩服死了! 其实他不知道,是喜欢死了! “走,救出秦伯伯,晚上办庆功宴!”萧鸣带头走去。一行人打了一辆车直奔血影的老巢。 卫理坐在副驾驶,萧鸣三人坐在后排。 聂远忠一直张望着周围,然后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和秦教授他们关的地方果然不是同一处,我逃出来的那里,只是一座空空的小平房。” 听了这话,幽墨恍悟道:“对了,你也是逃出来的,我说你怎么不直接带我们去血影的老巢呢,费了这么大功夫!” 聂远忠尴尬道:“我知道在那里有危险,带你们去反而麻烦!” 萧鸣很能理解,聂远忠也算是心思缜密了。 坐在前排的卫理一言不发,宛若一只斗败的公鸡。他即将要对面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大概行驶了一个钟头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一座豪宅面前。 这豪宅有重兵把守,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血影已经死了。 卫理装模作样地说道:“我回来了,让我面见血影大人!” 那两个人守卫是认得卫理的,其中一人道:“血影大人出去了!” “你身后的是什么人?”另一人也道。 “他们是血影大人命我找来的人,既然血影大人不在,就请让我们进屋等候!” 卫理说罢,直接朝门内走去。 只是,那两人直接拦在了卫理面前道:“血影大人向来的规矩就是,陌生人不能随便进,还是等血影大人回来吧!” “你们这是忤逆血影大人!”卫理直接吼了起来。 “这也是我们的职责!”两个守卫当仁不让。 萧鸣觉得麻烦,直接上前两脚把他们踹翻在地。 然后他又一脚把门给踹开了,拍了拍手道:“主子都死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规矩,冲进去就行了!” 卫理哑然,这萧鸣真的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而这时,瞬间十几人也来到了这里,他们是被门口的巨响给引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带头的气势汹汹地问道。 只见萧鸣如同一道清风,直接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用手扼住他的脖子道:“不想死,就赶紧滚,血影已经死了!” 说完,他就像丢垃圾一样把那人丢了出去! “什么?血影大人死了?” “别听他妖言惑众,血影大人法力无边,不可能死的!” “对,将他们赶出去!” 萧鸣摇了摇头,瞬间就冲到了人群之中,对付这些小喽啰,就跟喝茶一样简单。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地上就倒了一大片,全部在哀嚎呻吟。 萧鸣并没有下狠手,这些人受点皮肉之苦就行了,还不至死! 卫理惊呆了,这萧鸣有时候也是不讲道理的! 幽墨和聂远忠倒很冷静,萧鸣不出手,他们也会出手的。 萧鸣对身后的卫理道:“带路!” “好……好……”卫理怯怯地向后院走去。 而此时后院的屋子里,秦洛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他闭着双眼垂着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负责拷问的那人,摁灭了最后一根烟,然后拎起一桶冷水就朝秦洛的身上浇了过去,嘴里还大骂道:“你这个死老头,嘴巴倒挺硬,我今天非得问出点东西不可,然后去跟血影大人邀功!” 秦洛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他看着眼前的人,咬紧牙关道:“你休想问出任何东西来!” “他妈的,你还嘴硬是吧?” 这人抄起鞭子就在秦洛的面前抽了一下,空气中还传来“啪啪”的声响。 秦洛吓得眼睛一闭,这些日子他是受够了,每天都要被这些人恐吓威胁,偶尔还会受点皮肉之苦,早就准备豁出去了! “你们除非杀了我,否则,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秦洛冲着这人大喊了一句! “卧槽!” 这人万万没有想到,秦洛居然敢对他这么大呼小叫! “你他妈的找死!” 说罢,他手里的鞭子就朝秦洛抽了过去! 秦洛紧闭着眼睛,准备迎接疼痛。 可是,他却迟迟听不见鞭子的声音。 他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只见萧鸣手里握着那根鞭子,恶狠狠地盯着那人。 “你他妈的什么人,敢妨碍老子拷问,等血影大人回来,要你狗命!”那人喷得唾沫星子四溅,龇牙咧嘴的。 “还血影大人,你们的血影大人早就下地狱了!”萧鸣一把扯过那人手里的鞭子。 “你居然敢诅咒血影大人,我这就去禀报他!” 撂下这句话之后,他就朝着屋外冲了出去,可是他刚出门,就被幽墨一脚又踹了回来! 这人摸着肚子痛苦道:“好啊,还有同党,你们给我等着,擅闯这里,血影大人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萧鸣也懒得跟他废话那么多,直接反手一巴掌将他抽翻在地上。 这人叫都没有叫出来,就七仰八叉地趴在了地上,旁边的一滩血里还有两颗牙齿。 “秦伯伯,我来救你了!” 解决了这人之后,萧鸣赶紧去给秦洛松绑。 “萧鸣?你是萧鸣?” 秦洛此刻是老泪纵横,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来救自己的会是萧鸣! “秦伯伯,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萧鸣替他松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还是连天的严刑拷打实在太折磨人了,秦洛站起来就感觉一阵眩晕,旋即栽倒在萧鸣的怀里…… 幽墨和聂远忠一起冲了进来,他们担心的问道:“秦教授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看来这一个月来,他吃了不少苦!”萧鸣想着就觉得心酸。 秦洛定是咬口不言,才被严刑逼供的! 虽说是皮外伤,身上也有几十处,换做一般人肯定受不了。 而且这一个月,秦洛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身子早就虚脱了。 萧鸣将秦洛平放在地上,然后掏出一根银针,扎在了他胸前的一个穴位。 灵气就这么缓缓地注入进了秦洛的体内,这些皮外伤很快就被修复了,就连苍白的嘴唇,都慢慢的有了血色。 这都不是什么大伤,仅仅两分钟的时间,萧鸣就收了手。 秦洛再一次睁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地道:“萧鸣啊,你没受什么苦吧?” 不过他这么一动,却发现自己浑身都不疼了,而且充满了力量似的! “秦伯伯,我没什么,只怕你吃得苦要比我多得多!” 萧鸣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万分内疚! 可是,秦洛突然抓着萧鸣的膀子道:“萧鸣,你快去救救卫理,他怕是要撑不住了!”萧鸣微微哑然! 这秦洛得救第一件事情,竟然担心起卫理来! 看着一屋子的人那复杂的表情,秦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差点没站稳栽了下去,一字一句道:“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卫理他……” 说罢,他竟然老泪纵横起来! “卫理啊,是我对不起你!你这么优秀,没想到死在了这个地方……” 萧鸣长长地哀叹了一口气。 秦洛待他如此,那卫理非但不报恩,还恩将仇报地出卖他,简直就是畜生养的! “秦伯伯,卫理……他没事!”萧鸣赶紧扶着秦洛道。 秦洛立刻喜笑颜开,他抓着萧鸣的胳膊道:“真的吗,萧鸣,卫理没事吗,我可是听说他全身是伤,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秦伯伯,他何止是没事,生龙活虎的,我感觉他还养胖了!”萧鸣有意地讽刺道。 幽墨和聂远忠听了,都笑出了声来。 而门外的卫理一直偷听着里面的对话,他不敢进去,生怕秦洛会怪罪。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秦洛竟然这么关心自己,突然间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这么一来,他更加不敢见秦洛了,于是慢慢地躲到了屋子的拐角处。 秦洛完全没有了伤心的样子,他笑道:“哎,萧鸣啊,你先救卫理真是太明智的选择了,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因为我,他受了太多的苦了!” 萧鸣尴尬地一笑,他不知道秦洛见到卫理会是怎样一个场景,但是卫理毕竟是秦洛的助理,交给秦洛处置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秦伯伯,他就在外面!” 萧鸣等人纷纷给秦洛让出了一条路来。 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们都在脑子里幻象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秦洛三步并两步地就来到了屋外,四处打量,却没有发现卫理的踪影。 “萧鸣,他不会是跑了吧?”幽墨这才反应过来。 “你觉得,他能跑吗?”萧鸣说罢,催动起灵气来。 一直躲在墙角的卫理,突然感到腰部传来一阵剧痛,猛地就摔了下去,而这一摔,刚好就摔在了秦洛的面前。 “卫理?” 秦洛急忙跑了过去,一边扶一边道:“卫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萧鸣等人也走出了屋子,刚好看见这一幕。 “这秦教授是个好人,但是这个助理,真是可惜了,哎……” 聂远忠摇了摇头道,他的想法和萧鸣是一样的,都是替秦洛不值! 只是卫理刚被秦洛扶起来,突然“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教授,我……我对不起你!”卫理哭的稀里哗啦的,话都说不清了。 就算他是铁石心肠,也被秦洛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给融化了。 秦洛纳闷了,这卫理好好的干嘛要这样? “卫理,你怎么了?”秦洛一时摸不着北了。 萧鸣走到秦洛的面前,一脚将卫理给踹开了,毫不留情。 “现在知道后悔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后悔能够解决的了!”萧鸣就像是教育儿子一般训斥道。 “萧鸣,你做什么?”秦洛脸色大变,不禁问道。 “他做了什么,让他跟你说!”萧鸣直接瞪了卫理一眼。 秦洛此时才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卫理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已经被哭花了,再加上一直在地上打滚,此刻的他满脸都是泥。 “教授,是我出卖了你,出卖了如双……” 卫理声泪俱下地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秦洛,不仅一字不差,还说出了很多萧鸣都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卫理一开始就被血影给收买了,而两次给秦如双发信息的人都是他,为的就是引来萧鸣,借用血影之手,发泄对萧鸣的愤恨! 萧鸣听着倒是无所谓,血影已经死了,卫理再怎么恨他,想对付他,此刻生死就在他的一念间,只要他轻轻催动灵气,这卫理就会瞬间暴毙,而他,在乎的是秦洛的反应。 秦洛听了,猛地向后倒去! 站在他身后的聂远忠立马扶住了秦洛,嘴里说道:“教授,教授,你没事吧?” 秦洛痛苦万分地站了回来,然后指着卫理骂道:“你这个畜生!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要是萧鸣和无双,谁有个万一,我都不会放过你,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说完,秦洛剧烈地咳嗽起来,也许是气急攻心吧。 卫理惭愧地低下了头,早知道萧鸣有这种本事,他怎么会去记恨萧鸣呢?等萧鸣来救自己不就完了吗! 对于秦洛的反应,萧鸣还是很满意的,毕竟秦洛还没糊涂到因为宠溺就丧失理智的地步。 “秦伯伯,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你在这里受苦,他却睡大床,你吃一顿饿两顿,他却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这种人就不该让他继续跟着你!”萧鸣愤愤不平道。 秦洛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他朝萧鸣挥了挥手,就将身体转了过去。 萧鸣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卫理凶狠狠地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说罢,一道金色的灵气已经幻化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只是,秦洛突然又转了过来,急忙制止道:“萧鸣,你要杀他?” “对啊,秦伯伯,你不也是这个意思吗?” 这下搞得萧鸣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我的意思是,你让他走吧。我的助理可以才能平庸,地位平平。但是,做人是最基本的底线!”秦洛轻声道。 “让他走?秦伯伯,你没搞错吧,这种人还配留在世上吗,他可是为了一己私利,差点将你和秦老师都搭进去了!”萧鸣实在不能接受秦洛的做法。 而卫理却哭喊道:“教授,你赶我走还不如杀了我呢,我跟了你十几年了,无论对你还是对如双,都跟家人一样,没有你们,我真的活不下去啊! 秦洛仰头看向天空,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 卫理这一番话确实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子里,他这十几年,又何尝没有将卫理看成自己的儿子呢? 萧鸣的手掌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之中,迟迟下不了手。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在燕圣墓地就把卫理给解决了,也不会这么麻烦。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萧鸣,抓紧时间,此地不宜久留!”幽墨突然神情严肃地对萧鸣道。 “没错,萧鸣宗师,估计是血影的人过来了,我们赶紧走才是啊!”聂远忠也跟着慌张起来。 萧鸣也是知道的,救出了秦洛,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引出麻烦。 想到这里他直接抓住秦洛的胳膊道:“秦伯伯,你抓稳了!” 他就这么从后院的围墙翻了过去。 幽墨紧随其后。 聂远忠看了看卫理,然后拎着他,也跟着飞了出去。 出了血影的老巢,这一个月来,萧鸣日思夜想的拯救秦洛计划算是完美地画上了句号,但是此刻,怎么处置卫理却成了他的一个难题。 卫理现在就跟个病鸭子似的蹲在角落里,他的罪行算是十恶不赦了,也只有秦洛会对他存有妇人之仁吧!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这个大都市的生气永远是这么蓬勃。 “秦伯伯,到底要怎么处置他?” 萧鸣现在真的恨不得一掌下去将他给拍死! 听了这话,卫理爬到秦洛的脚边道:“教授,教授,让我跟着你吧,我再也不犯糊涂了……” “哎……”秦洛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卫理的才能,他这十几年来也体会到了,有了卫理,他的办事效率确实高了许多,这个人才如果死了也确实是历史学界的一大损失! 而聂远忠却小声道:“萧鸣宗师,先回去别墅吧,怎么处理再做定夺!” 萧鸣想了想,便点头道:“好!” …… 此时的沈昌盛,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人工湖,足足有上百亩那么大,一个老者正坐在岸边,耐心地垂钓。 湖周围栽种着数不清的柳树,青色的细嫩枝条,一直垂到湖面上。 微风拂过,翩翩起舞。 沈昌盛径直朝这位老者走去。 “参见萧主!”沈昌盛半跪在地上,低头道。 只是这老者却将苍老的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沉声道:“小点声,可别吓跑了我的鱼!” 沈昌盛听了,慢慢地站到了老者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静静地等待。 大概过了十分钟,湖面上的鱼浮开始跳动,并且泛着一圈一圈的泡沫。 老者面露微笑,然后轻拉鱼竿,随着丝线慢慢地被拽出来,一条金色的大鲤鱼也被拉了出来。 “沈老,你急急忙忙的,所为何事啊?”老者一边解着鱼钩一边道。 沈昌盛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答道:“萧主,我来此是所为血影之事!” “血影?”老者解下了鱼钩,将头转了过来。 这老者看上去似有百岁,头发花白,髯须花白,眉毛和鬓角都是花白的,不仅如此,他面色红润,没有一点衰老的样子,颇有一种返老还童的气质,所谓鹤发童颜,指的就是如此。 “萧主,血影死了。”沈昌盛闷声道。 他抬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老者手中的鱼钩上,却发现这鱼钩竟然是直的! “死了吗,我交代他的事情,他可有眉目?”老者的语气很平静。 “回萧主,血影就是因为调查那图案的事情,才遭来了杀身之祸!”沈昌盛解释道。 老者抚摸着自己发白的髯须,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便道:“血影之死在我的意料之中,那图案对我萧家而言,有着极大的玄机,沈老,你且继续隐藏在燕圣墓地,记住,除了你我,千万不要泄露你的身份,就连那几个老家伙,也不要告诉!” “是,萧主!”沈昌盛弯着腰慢慢地退了下去。 可是,就在他扭头准备离开之时,老者又唤住了他:“对了沈老,你可知道,杀害血影的是何人?” 沈昌盛立即答道:“他叫萧鸣!” “萧鸣?” 老者嘴里一直念了三遍,便将目光抛向了湖对岸。 那里是一座巨大的府邸,大的可以用夸张来形容,就连金陵陆家的府宅,怕是也不及它的十分之一! …… 燕京的别墅中。 秦如双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她一会儿站在阁楼向四周张望,一会儿又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是坐立不安的。 最终,她来到了院子里,就这么看着天空发呆。 “萧鸣,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秦如双在内心祈祷道。 就这么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的时间,别墅的大门突然就打开了! 萧鸣出现了门口,幽墨和聂远忠紧跟其后,不仅如此,还有秦洛和卫理。 “秦老师,我们回来了!”萧鸣开心地笑道。 秦如双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早已湿润了眼眶。 “萧鸣,你回来了!” “聂先生,幽墨小姐,你们也回来了!” “还有……爸!” 秦如双说到这里的时候,再也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她泣不成声,直接扎进了秦洛的怀里! 秦洛紧紧地抱住秦如双,眼眶也已经泛红,他嘴里轻轻地念道:“如双啊,让你担心了!” “爸……” 一对父女就这么哭成了泪人。 萧鸣笑着摇了摇头,这种煽情的场景他有些吃不消,于是独自朝屋内走去。 幽墨和聂远忠也是一样,跟着萧鸣走了进去,只留下他们父女加上卫理。 秦如双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才从秦洛的怀抱里钻了出来,一出来她就见到了卫理,于是赶紧擦了擦眼泪道:“卫理,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把你给疏忽了,欢迎回来!” 此刻秦如双的样子很是动人,有些人就连哭都是那么好看。 卫理低下了头道:“如……如双!” 他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秦如双了,自己对秦如双还是抱有幻想的,不知道秦如双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之后会有何感想。 秦洛叹了一口气道:“如双,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快进去谢谢萧鸣吧,不是他,我们也不会活着出来!” 秦如双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谢谢大功臣呢,于是蹦蹦跳跳地就向屋内跑去。 萧鸣躺在沙发上伸了个大懒腰,无比的舒畅! 没有了包袱的感觉,真好! 秦如双就这么跑了进来,看到萧鸣之后竟然要跪下去,口中道:“萧鸣,真的谢谢你。”萧鸣身形一闪就来到了秦如双的面前,扶着她的肩膀道:“秦老师,你这是干什么,救秦伯伯乃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秦洛本就是为了自己才身临险境,自己还有点内疚呢,秦如双这样跟他道谢,他真的有些承受不来。 这时,秦洛和卫理也走了进来,气氛一度有些沉闷。 聂远忠毕竟是经历的多了,知道此刻该怎么做,于是对着正在挠头的幽墨道:“幽墨小姐,也快到饭点了,咱们出去准备点酒菜!” 幽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聂远忠给拉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唉唉,你个死老头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我这刚回来……” 萧鸣看着两人出了门,心里默默地为聂远忠点赞,然后他对着众人道:“秦老师,秦伯伯,感谢的话就别说了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是,怎么处置卫理。” 秦如双听得是一头雾水,她疑惑地问道:“卫理……他怎么了?” 萧鸣也不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秦如双。 卫理听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头低着,不敢看向任何人,毕竟这种事情,换做一般人都不会原谅的。 秦如双听得是又震惊又气愤,她怎么也想不到卫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她一前一后收到的两次信息,竟然都是卫理发的,要知道,她可是因为这两条短信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呐! “卫理……你!” 秦如双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秦洛也是无比的痛心,他此刻就感觉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于是哀叹道:“萧鸣,依你之见,该怎么处置呢?” “要我看的话,直接杀了!”萧鸣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回答在秦洛的意料之中,只是秦如双却猛地抬头道:“什么?杀了?” “秦老师,这种人还有活着的必要吗?”萧鸣言之凿凿。 “萧鸣,卫理虽然是犯了大忌,但是现在我和爸爸都相安无事,也算是万幸了,能不能放过他一次,让他改!” 秦洛似乎很满意秦如双的回答,他们父女是想的一样的! “改?”萧鸣觉得好笑。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坏人哪是那么容易就改邪归正的? 而卫理听见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立马跪倒了他们的中间哀求道:“教授,如双,谢谢你们,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哎……” 萧鸣知道,卫理毕竟是秦洛的人,自己硬是要动他手的话,恐怕说不过去了。 秦洛想了想道:“萧鸣,要不你看这样,就让卫理继续跟着我吧,他要是再犯糊涂,绝不姑息!” “秦伯伯,就怕你是在养虎为患吧!” 萧鸣也不想多说什么,秦洛都这么说了,说明他们还是在乎卫理的。 “对啊,萧鸣,卫理虽然做了错事,但是他对爸爸还是很有帮助的,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秦如双也恳求道。 萧鸣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个卫理,他是杀不了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赦!” 萧鸣摊开双手,卫理腰间的那根银针就倏地飞到了萧鸣的手中,而卫理却因为疼痛在地上打滚。 “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只要他再敢犯事,我即便远在天涯海角,也能够将他杀了!” 萧鸣说罢,就坐到了沙发上,不再言语。 秦如双和秦洛都是大惊,萧鸣竟然还懂得这种咒法! “卫理,去房里闭门思过吧,不叫你不准出来!”秦洛一声大喝。 “谢谢教授!”卫理就这么乖乖地上了楼。 见萧鸣有些不开心,秦如双便坐到了萧鸣的旁边安慰道:“萧鸣,卫理他人并不坏的,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也许经过这件事情,他能更多地为我爸爸的事业负责!” “秦老师,你别在意,我只是尊重你们的决定而已!” 萧鸣笑着就和秦如双还有秦洛聊了起来。 渐渐地,夜色已黑,聂远忠和幽墨就回来了,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远远地就能闻到一阵香味,而幽墨的手上更是抱着两瓶上等的红酒。 “哎,萧鸣宗师,幽墨小姐啊,就差把酒店的厨子给请来了,她一直念叨着,说今天你太辛苦了,要给你补补……” 幽墨刚放下手中的东西,猛地就朝聂远忠扑了过去,嘴里大骂道:“你这个死老头,说什么呢……” 不过她的脸上还是泛着娇红的,像一个半熟的红苹果。 萧鸣一瞬间感受到了自己只身在燕京,也有着家的感觉,心里很是温暖。 “来来来,今晚大家多喝点,一醉方休!” 五人围着巨大的餐桌坐了下来,幽墨也带回来了非常多的菜,每个人都开心地喝着酒。 尤其是萧鸣,他这一个月来是第一次感到这么轻松过! 另一个就是幽墨了,这丫头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红酒当牛奶一样喝,不知道她是不是不胜酒力,脸颊上已经透红。 酒到一半,萧鸣放下了酒杯道:“对了,秦伯伯,关于我身上的那块图案,你可有什么线索吗?” 秦洛摇了摇头道:“哎,只可惜我们刚到那里就被抓了,还没来得及研究,不过,那祭坛正下方一连串古老的文字,好像能知道些什么!” “那文字有玄机?” 萧鸣懊恼不已,早知道就拓印一份了,也怪幽墨这丫头,偏偏说这是什么介绍之类的! 幽墨哪里还在意这些,她已经喝得瘫在了沙发上。 “没错,那是一种特别古老的文字,是专门用于各种祭坛或是阵法的!”秦洛解释道。 萧鸣听了很欣喜,继续问道:“秦伯伯,那你能解读出来吗?” “应该可以,不过需要花点时间!”秦洛认真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拓印一份来!”萧鸣已经迫不及待了! 只是聂远忠道:“萧鸣宗师,我觉得还是明天再去吧,这么晚了去那里,只怕会引人注意,那血影不是说还有幕后黑手的吗,我觉得你明天就混进人群中好了!” 萧鸣点了点头,他认同聂远忠的说法,那就再等一晚上吧! 而秦洛却道:“萧鸣,这事你不用插手,就让卫理去吧。他懂得古文字,你去怕是会弄错!”秦如双觉得秦洛说得很有道理,也劝说道:“萧鸣,就让卫理去吧,他做事还是很细心的,让他将功补过!” 萧鸣低头沉思片刻:那古文字自己是一窍不通,若是抄错了一个字,恐怕就会给秦洛的解读带来麻烦,卫理自然是不二人选。 况且,只要自己的咒法还在,也不怕卫理逃跑! “那好吧,就这么办!”萧鸣点头允诺道。 饭后,秦如双贤惠地收拾着餐桌,秦洛默默地端了一碗饭朝楼上走去,萧鸣知道那是送给卫理的。 而幽墨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她钻进浴室好半天才出来,换了身睡衣就进了房间。 夜里,萧鸣躺在床上不能入眠,救出秦洛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却心事重重,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世吧。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萧鸣顿时警惕起来,这么晚了,谁会在楼道里走动,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卫理! 只是,脚步声却停在了他的门口。 萧鸣索性倒头装睡,他倒要看看,这人想要干嘛! “咔嚓!” 门锁就这么打开了,一个小巧的身影钻进了房内。 萧鸣是背着门装睡的,他只能凭借气息感知这人的行动。 幽墨托着惺忪的睡眼,慢慢悠悠地晃到了萧鸣的床边,然后就一下子扎在了床上,紧紧地贴着萧鸣。 萧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还有背上被一对柔软挤压的感觉。出于本能,他一下子就跳到了床下! 只见幽墨正趴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小墨?”萧鸣轻轻地唤了一句。 无人应答。 “这丫头是在梦……梦游?”萧鸣抓着脑袋不敢置信。 幽墨穿着一身性感的小睡衣,胸前的美景隐隐约约地暴露在萧鸣的眼前。 萧鸣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生咽了一口口水,这不是在逼他犯罪嘛! “萧……萧鸣……” 幽墨突然开口断断续续地念着萧鸣的名字,片刻之后又重归平静的呼吸声。 “这丫头,怕是累坏了吧,她这么多年,也背负了太多的东西,现在总算是放下了!” 萧鸣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盖在了幽墨的身上,然后就这么站在床下,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幽墨。 幽墨突然又换了一个睡姿,直接仰躺在床上。 只是这么个姿势,让萧鸣瞬间就接受不了了,这丫头的身体几乎暴露在了自己的面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要稳住!” 萧鸣念经似的呢喃道,这种情况下怕是男人十有八九会沉不住气的。 况且,幽墨是喝多了的,酒后乱性也是说得过去。 但是,萧鸣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将被幽墨踢开的被子重新又盖了上去,便走出了屋外。 床上的幽墨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裹紧了被子,气的咬牙切齿:“萧鸣,看来你不是真的流氓,不过,我倒希望你流氓一回……” 萧鸣就这样来到了阁楼,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繁华的夜空,还有这夜晚依旧灯火辉煌的大都市。 想想他离开青云山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突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萧鸣苦笑,怎么到哪都有人跟着,大晚上的一个个的都不睡觉? 秦如双裹着睡衣来到了阁楼,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也是身子一愣,不过随后也走到了萧鸣的身边坐了下来。 “想不到,还有人跟我一样,大晚上的睡不着觉。”秦如双轻声地笑道。 “秦老师,你不也是一样吗?”萧鸣也笑着道。 看来,也有人和他一样,需要借助这皎白的月光来催眠。 萧鸣和秦如双挨得很近,他能闻到秦如双身上淡淡的幽香,还有独特的发香。 女人,有时候真的能够让人欲罢不能。 当然,这需要看做是对谁。 秦如双静静地看向夜空道:“萧鸣,你知道吗,你离开苏杭的那天,姜雨倾和我聊了一夜,聊着聊着,她就哭了。” “哭了?”萧鸣很是惊讶。 “嗯,女人的眼泪虽然不值钱,但是也绝不会随便流的,她说,你给她带去的东西太多了,无论是开心,欢笑,还是信任,依靠,又或者是……情感。” 秦如双说得自己好像都有些发笑,但她继续道:“你留给她的,绝不是一个美人颜的总代理,而是美好的回忆。” 萧鸣不知道秦如双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他也猜不透秦如双的想法。 “秦老师,姜姐对我而言,尽管只相处了几天,但是那几天我绝对是把她当作亲姐姐来看的,你所说的那些,是作为弟弟义不容辞的责任。” 秦如双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盈盈道:“萧鸣,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是双方都要弄清楚的,一旦太明白,反而会疏远,就像你我之间一样,做一对师生,我觉得很好!” “秦老师,你怎么怪怪的啊,我们本来就是师生啊!”萧鸣有些纳闷儿了。 秦如双撩了撩额前的秀发,笑着道:“萧鸣,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吧,我们决定后天就回去。” “这么快吗,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我这房子住上十几个人都没问题,不要嫌拘束。”萧鸣有些失落道。 “不了,我可是老师,怎么能将学生丢在学校自己在外享受呢?” 秦如双一说到这个,语气里就包含着一种为人师表的感觉。 “也对,也对。”萧鸣说话的声音很小。 “对了,萧鸣,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秦如双转头问道。 萧鸣想了想,然后尴尬道:“秦老师,我可能还要继续请假了,我有一种感觉,这次来燕京,能解开我的身世之谜,所以,我想再待下去!” 秦如双好像早就知道萧鸣会这么回答似的,一点都不失落,只是淡淡道:“嗯,事情忙完的话,一定要回学校!” “当然,谢谢秦老师!” 萧鸣很是开心,有这么一个老师,真好! 聊了半晌,萧鸣和秦如双都静静地看着夜空发呆。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如双就将头倚靠在了萧鸣的肩膀上,动作很是自然。 萧鸣有些不知所措,这可是自己的老师啊。 可是,他却微微听见耳畔传来秦如双淡淡的呼吸声。 她……竟然睡着了。 “晚安!”萧鸣笑了笑道。 他抬头看向星空,心中却是无比地平静。第二天,萧鸣被一阵细微的声音给惊醒,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由于昨晚幽墨睡了他的床,他只好睡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只见幽墨跳着欢快的小步伐,从楼梯上下来,可是她正好对上了萧鸣的目光。 “萧鸣……你怎么睡在这里?” 幽墨佯装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脸红通通地问道。 萧鸣苦笑,这丫头昨晚喝多了,估计怎么爬上自己的床都不记得了。 “没办法,我的床被人霸占了,虎落平阳,只能睡在这儿!”萧鸣故意抬高了音量道。 幽墨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从萧鸣的床上爬起来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着脸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就做了萧鸣的旁边,一言不发。 萧鸣看着幽墨的样子有点想笑,但是他也不会追问昨晚的事情,这样只会让幽墨更尴尬。 接着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下了楼,最后是秦洛和卫理。 “卫理,你现在就去一趟燕圣墓地,将祭坛上的古文字抄一份给我!”秦洛嘱咐道。 “好的,教授!” 卫理丝毫不敢大意,这是他犯错后的第一个考验。 “卫理,你记住,如果你还想跟着我,就给我好好的做,别再想搞什么小花样了!”秦洛刻意地提醒了一句,然后还瞟了一眼萧鸣。 萧鸣知道秦洛是在暗示自己,但还是摆出了一副高冷的样子。 卫理其实比萧鸣更明白,只要腰间的咒法还在,他是绝不敢违背萧鸣的! “教授,我这就去燕圣墓地!” 看着卫理坚定的背影,秦如双摇了摇头道:“爸,我觉得卫理是真的决定洗心革面了!” “哎,但愿吧!”秦洛叹了一口气。 萧鸣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卫理,毕竟和自己的关系不大,而且这个卫理怕是骨子里对自己是忌惮透顶了,也不敢再冒犯。 百无聊赖,萧鸣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有这么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现在该干嘛,只能通过电视来解闷儿。 这电视一打开,所有人都围坐在沙发旁边,喝着牛奶吃着面包,看起了电视来。 电视上播报着:“今晚,将举行燕京一年一度的花灯大会,地点就在城中央的广场,请各位游客照顾好老人小孩,确保安全,避免发生不必要的事故……” “唉?这花灯大会,是什么玩意儿?”萧鸣转头看向幽墨。 这里的所有人,就属她在燕京的时间最长了,应该知道这个东西。 不仅是萧鸣,其他人都盯着幽墨看去。 幽墨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花灯大会,是燕京的一种习俗,今晚城中央的广场上,会点燃上千种不同的花灯,还有游客们也会提着自己的花灯,总之很热闹!” “听上去不错,晚上我们可以去玩玩!”萧鸣大感兴趣,总比在家发呆好。 “今晚?”秦如双也是两眼放光。 她的计划是明天离开,今晚的花灯大会她还是很想参加的,毕竟难得来一趟燕京。 “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幽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为什么,难不成还闹鬼啊!”萧鸣直接反驳道。 “闹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比鬼还厉害的东西!”幽墨的表情突然间就变得严肃起来。 “我去,什么东西比鬼还可怕,你倒是说说!”萧鸣好奇地问道。 “这花灯大会,是由燕京四大家族为核心举办的,届时每个家族都会有人出场,在燕京人的眼里,他们就是比鬼神还可怕的存在!” 萧鸣一听到燕京四大家族,顿时兴趣大涨,都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自己今晚就要见识见识! “那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们去那花灯大会玩上一玩!” 所有人都吃惊地盯着萧鸣。 …… 燕京的南边,这里有一座巨大的豪宅,豪华到令人不敢想象,光占地就有上百亩,围墙都是由上等的大理石打造。 豪宅的后方,还有一座巨大的人工湖。 此时一辆挂着苏杭牌照的法拉利正在向这座豪宅驶去。 “小姐,你好像有心事?”坐在副驾驶的冷无情对车后的萧安然道。 萧安然是一直看着车窗外的,被这一句话给拉了回来,然后淡淡道:“没……没什么。” 冷无情无奈地将头转了过去。 他怎会不知,萧安然当初不顾劝阻,只带着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苏杭,为的就是证明自己也有大展宏图的实力,这一去就是十年。 十年里,萧安然从没有回过家,而她在苏杭也是日渐起步,很快就坐到了苏杭第一家族这把交椅。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萧安然自身的实力。 车子在这豪宅的大门口停了下来,萧安然深吸了一口气,便下了车向门内走去,冷无情紧随其后。 看着大门口挂着的“萧家”字样,萧安然是思绪万千。 可是,门口的两个守卫却拦住了她! “什么人?这里是萧家府邸,岂是你们能够进来的?”其中一个守卫呵斥道。 萧安然苦笑,看来自己离开家太久了,这些新来的下人根本就不认识她。 只是,冷无情突然上前,大声呵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对大小姐大呼小叫?”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然后笑道:“大小姐?哈哈哈哈!” 冷无情忍无可忍,手已经抬到了半空,却被萧安然制止住了:“无情,也罢,我十年没回来,他们不认识我也是自然,你让他们叫管家来!” “哼!”冷无情收了手,愤愤地哼了一句。 “无情?你是萧家四怪之一的冷无情?” 这两个守卫顿时大惊失色,虽然他们没有见过冷无情,但是他们还是知道萧家四怪的,那便是萧家的四个大高手,其实力恐怖到如同怪物,而冷无情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是实力垫底的那一个罢了,尽管这样,他们还是很震惊! “你们两个该死的瞎子,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萧主的大孙女,还不滚进去禀报!”冷无情大声地呵斥! 那两人被这么一喝,吓得直接跌跌撞撞地开了门。 可是门一开,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青年就出现在了门口。 “谁啊,一大早在我们萧家门口大吵大闹?”青年闷声道。那两个守卫见了此人,立马弯腰道:“小少爷!” 这青年长相端正,梳着精神的短发,眼睛特别大,但是由于刚起床的原因,眼睛上还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小少爷?莫非……” 萧安然想着,立马就走上前去。 “安然姐姐!” 萧杰看见萧安然的那一刻,惺忪的睡眼瞬间就荡然无存,他直接跑到门外,一下子就杵在了萧安然的面前,全身激动地都在发抖! “萧杰,你都这么大啦,想当年我离开家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呢!”萧安然摸着萧杰的头,满脸的宠溺。 这萧杰虽然是萧安然的二叔生的,但是却对萧安然特别依赖,他的童年有一半是围绕着萧安然转的! “安然姐姐,你这一出去就是十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萧杰只恨自己现在长大了,不能一下子扎进萧安然的怀里撒娇。 “你说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萧安然开心地笑道。 那两个守卫听着这个对话,立马跪下来道:“大小姐,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你来,罪该万死!” 他们知道有一个离开萧家的小姐,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无妨,你们也是忠于职守,我不怪罪你们!”萧安然轻声道。 “多谢小姐!”两个守卫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萧杰看着萧安然,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道:“安然姐姐,你还是这么温柔。” 冷无情见他们寒暄过了,便走上来道:“见过小少爷!” 萧杰仔细打量了冷无情一眼,然后惊讶道:“你是冷无情吧,这十年多亏了你在外面保护安然姐姐!” “小少爷,这是我的义务!”冷无情坚定道。 萧安然此刻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熟悉的一幕幕,心里面是五味陈杂,这个她离开十年的地方,终于回来了。 萧杰见萧安然陷在了回忆中,于是拉着萧安然就往里面跑,一边走还一边道:“安然姐姐回家,这是大事,我要赶紧告诉爷爷他们!” 萧安然没想到萧杰劲儿这么大,一下子就把她拉了进去。 冷无情也跟着,此刻的他,也是十分激动。 萧安然回来的这个消息,瞬间就在萧家府邸传遍了。 此时的大堂之中,一个小女孩坐在堂下弹着古筝,手指游动,行云流水,一曲曲宛转悠扬的乐声响彻在大堂之中。 女孩看上去十六七岁,头发乌黑光亮,一条长长的辫子一直垂到肩部,睫毛细长,瞳孔黑亮,高挺的鼻尖下藏着粉嫩的嘴唇。 此刻的她正看向大堂外,可是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咔……” 乐声戛然而止,古筝断弦,而她鲜嫩的玉手上,也被割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慢慢地流了出来。 “安……安然姐姐?”萧安霓不可思议地说道。 “安霓!” 萧安然冲到了萧安霓的身边,一把抱住了这个亲妹妹。 只是,萧安霓很痛苦地说道:“安然姐姐,疼……疼!” 萧安然吓得松了开来,只见萧安霓的手指上,已经被鲜血给染红。 “对不起,安霓,姐姐太激动了!” 萧安然立刻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丝质手帕,给萧安霓擦着血。 一旁的萧杰始终是满脸微笑,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萧安然回家还要开心的了,只是,他忽的一转头,却看见了三个人正走向大堂。 一位年过半百,头发白了一半,五官十分端正,这便是萧安然的父亲萧天行。 另一位稍微年轻几岁,也步入了中年,长相和萧天行有几分相似,他是萧安然的二叔,萧杰的父亲,萧天林。 还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皮肤雪白,气质不凡,典型的瓜子脸,五官呈黄金比例分布,下巴很尖,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和萧安然大相径庭,走起路来就有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她是萧天林的长女,萧杰的亲姐姐,萧芸。 萧杰立刻跳到了门口,嘴里喊道:“大伯,爸,姐姐,安然姐姐回来了!” 只是这三人并没有像萧杰这样激动,全都板着脸,就好像要参加什么重大会议似的。 三人直接越过萧杰,走进了大堂。 冷无情察觉有人进来了,立马回头,然后便道:“参见大老爷,二老爷,二小姐!” 萧安然听见冷无情的话,猛地回过头去,刚想打招呼,却被萧天行抢先道:“萧安然,你还知道回来?” 萧杰搞不清状况了,于是道:“大伯,安然姐姐回家,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萧杰,你闪开,别妨碍你大伯问话!”萧天林训斥道。 萧杰被这么一训,只能悻悻地走到了角落里。 冷无情知道,当初萧安然要离开,萧天行是非常反对的,现在回来,一定不会给脸色看,这就是他之前最担心的事情。 “大老爷,想必你也听说了,小姐在苏杭,建立起了第一豪门,这是她能力的展现……” “冷无情,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当年若不是你非要跟着她,她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现在你还来帮她说话,我看你是不想继续待在萧家了!” 萧天行直接打断了冷无情的话,什么苏杭第一豪门,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他关心的,只是当年萧安然违背他的旨意,冒然出走! 冷无情一惊,只能默默地退了下去。 萧安然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这难道就是她回家所得到的欢迎吗? 而且,如此训斥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萧天林见气氛有些不对劲,立即缓和道:“大哥,安然毕竟是我们萧家的人,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你看她不也在苏杭混得风生水起嘛,没有丢咱们萧家的脸面!” “就是啊,大伯,你看安然姐姐,越来越有气质了,当了豪门老总就是不一样,哪像我们这样整天待在家里的,只会做小女人!”萧芸也劝说道,只是语气有些古怪。 而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人走了出来,他沉声道:“是安然回来了?”“爷爷!”萧安然靠得最近,第一个喊道。 萧安霓也跑到老人的脚下撒着娇,嘴里不停地念道:“爷爷,爷爷!” 老人欢喜地捋着萧安霓的小辫子,满脸的宠溺。 萧安霓这个丫头才十六岁,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得大家厚爱。 “爸!”萧天行和萧天林也异口同声道。 在这个老人的面前,他们永远只是个孩子。 萧芸和萧杰也招呼道:“爷爷好!” 只剩下冷无情,他半跪而下,低头弯腰道:“参见萧主!” 这人便是萧家的第一人,人称萧主的萧南易。 萧南易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道:“都是自家人,在家中就不必行礼了,安然回来是喜事,天行,我为何在里屋就听见了你的指责?” 萧天行急忙解释道:“爸,这丫头当年不顾我们的劝阻,擅自出门,我怎能不教训她?” 萧安然很是委屈,她虽为女儿身,却有着比男儿还大的抱负,在这家中,她只能行女儿之事,然后跟其他豪门联姻,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于是才擅作主张,前往苏杭创业。 如今她事业有成,回到家中希望能得到认可,没想到迎接她的,确是自己父亲的漫天指责。 萧南易感叹道:“天行啊,我可是早就听说了,安然已经成为了苏杭第一大豪门,她这十年可没有依靠过我们家,都是凭借她的才能建立的,有这样的女儿,你不应该感到骄傲吗?” “爸……” 萧天行还是不能接受,在他眼里,女儿家就该本本分分地守在家中。 萧南易继续道:“就算安然闯不出什么名堂来,她都是我们萧家的人,无论她出去十年,还是二十年,只要她回来,那就该享受我们萧家的待遇!”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响遏行云。 萧安然听得是热泪盈眶,这才是她想要回来的家啊,家里的温暖,不就是这样吗,无论子女在外如何,家里永远都是他们的依靠! 全场沉默,萧南易的话语犹如暮鼓晨钟般回荡在他们的耳边。 “天行,打电话通知迅儿,让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回来,设宴庆祝安然回家!”萧南易掷地有声道。 “是,爸!”萧天行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大堂。 萧南易慢慢地向里屋走去,嘴里说道:“安然,你跟我来!” 萧安然还愣在原地,不过还是立马反应了过来,跟着萧南易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南易又道:“无情,你也来!” “是,萧主!”冷无情便也向里屋走去。 大堂内的萧天林叹了一口气道:“哎,这个萧安然,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爸,你不必多心,她回不回来都一样。”萧芸在萧天林的耳边嘀咕道。 萧天林点了点头,然后冲着萧杰道:“萧杰,你现在张大了,别像以前一样,天天黏着你安然姐姐!” 萧杰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只有他自己知道,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这个莫大的家族,只有萧安然能够带给他温暖。 “哎,安霓,你慢点……” 萧杰看见萧安霓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琵琶,比她人还大,立马就冲了上去。 此时的里屋。 萧安然突然在萧南易的面前跪了下来道:“爷爷,孙女不孝,一走就是十年,没能好好陪伴您!” “安然呐,你起来吧,回来就好,不过,我能看见你的本事,似乎比你哥萧迅还要大呢!”萧南易捋着胡须笑道。 “爷爷过奖了,我哪能跟哥哥比,不过,我怎么没看见他?”萧安然也发现了,自己的亲哥哥一直没有出现。 “迅儿现在是政府要员,公务繁忙,不过今晚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谈到这个大孙子萧迅,萧南易就无比的自豪。 “原来如此。” 萧安然并不奇怪,他的哥哥萧迅,从小到大就是个天才,能文能武,还有着政治头脑,如今成了政府要员,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冷无情在一旁看着,丝毫不敢插嘴。 萧南易转而问道:“安然,你此次回来,不单单是普通的回家吧?” “对,爷爷,前些日子在苏杭遇上了一个人,他叫萧鸣,我怀疑……” 萧安然将所有的事情和想法都告诉了萧南易。 萧南易很平静,只是嘴里念道:“又是这个萧鸣?” …… 不知不觉到了午后,萧鸣他们在别墅里随便吃了一点东西,顿时就困意来袭。 秦洛看了看表,道:“这卫理出去了一上午,也该回来了吧?” “他不会是跑了吧?”幽墨随口一说。 萧鸣也奇怪起来,从这里去燕圣墓地,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的路程,来回算他三个小时,再加上抄古文字的时间,也该回来了,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他可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算了,再等等吧,也许是卫理抄古文耽误了时间。” 秦洛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幽墨突然起身,往院子里走去,嘴里说道:“我出去走走。” 没有人在意幽墨这么一个举动,只是萧鸣却跟了过去,同样说道:“哎,这大下午的,我也出去晃悠晃悠。” 幽墨走到了院子,背对着萧鸣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个死丫头,我还看不出你的心思?” 萧鸣看着幽墨,他或许知道幽墨想说什么。 “萧鸣,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卫理出去这么长时间,一定遇上了麻烦!”幽墨直接肯定道。 “哦?那你说说看,他到底有什么麻烦?” 萧鸣更加的期待了,他其实心里也有着想法,不知道幽墨的想法是不是跟他一样。 幽墨一脸认真道:“你觉得血影死了,他背后的人就会放弃研究图案吗,不但不会,反而会更加的谨慎!” 萧鸣淡淡一笑,幽墨能想到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幽墨还是有些远见的。 他自己早就想到了,不过这卫理的死活他也不想干涉,毕竟是秦洛亲自派他去的。 “所以,你认为卫理是遇上麻烦了吗?”萧鸣问道。 “嗯,我想,最好还是去看看,以防万一。”幽墨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好,我们就去一趟燕圣墓地!” 两道人影就这么飞了出去……屋中的秦洛和秦如双浑然不知,他们以为萧鸣和幽墨只是出去散步了而已,而聂远忠却静静地看着萧鸣和幽墨所去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 …… 燕圣墓地。 卫理抄完了最后一个古文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个工作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足足抄了近两个小时。 “这下,教授应该会对我另眼相看了!” 卫理很满意地扫了一眼手中的白纸,每一笔每一画他都是用心摘抄的,他知道,只有用最诚恳的态度,才能让秦洛消除对自己的隔阂。 最主要的是,这样才能得到萧鸣的谅解。 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并没有出错,于是他将白纸给折叠了起来,放在了胸口的一个口袋里,开始往回走。 此刻的墓地里有极少的一些人在祭拜,卫理绕着他们而行,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沈昌盛正坐在小屋里睡觉,卫理坏笑,趁机溜了出去。 “这沈昌盛是血影的手下,还是离他远点好!” 不远处就是在等他的出租车了,卫理小跑了起来,只要上了车,就能安全地回去。 司机看见卫理跑了出来,于是脚踩油门,车子瞬间就发动了起来,墓地这种地方,他还是不乐意多待的。 卫理直接上了副驾驶,然后催促道:“快走,快走!” “好嘞!” 司机猛打方向盘掉头,可只是轮子动了一下,车子却没有动。 卫理一直看着窗外,但他却发现车子没动,于是愠怒道:“快点走啊,发什么呆!” 司机仍是目光呆滞,一动不动,手中的方向盘依旧是被打死的状态。 “你看什么呢,快点开车啊!” 卫理生气地去推司机,想要提醒司机别发呆了,可是他这么一推,司机的身子直接倒在了方向盘上,鲜血顺着方向盘滴落下来,还传来阵阵腥味。 “啊……” 卫理吓得惨叫了一声,他猛地拨开司机的头颅,发现司机的左边太阳穴上,插着一把匕首! 没什么可想的,卫理赶紧弃车而逃,逃得飞快,他才刚刚获得新生,可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可是,一道人影就这么从他的上方闪过,直接背对着落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是什么人?”卫理吓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卫先生,别来无恙啊!”沈昌盛转过头来,满脸微笑地看着卫理。 “沈……沈老!”卫理颤抖着说道,屁股还在一点一点地向后挪。 “卫先生,不知你急匆匆地想要去哪?”沈昌盛一步一步地向卫理逼近,笑得有些狰狞。 “昨天我在这里丢了东西,想过来找找。”卫理结结巴巴地说道。 “找东西?那你为何会在祭坛面前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沈昌盛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凶狠! “我……我……” 卫理不知道该找何借口,昨日的事情沈昌盛是见到的,想要骗他几乎不可能,但是他也不会将自己来抄古文字的事情告诉沈昌盛。 “我猜你定是发现了什么有关祭坛的秘密吧,快点老实招来,否则后果你懂得!” 沈昌盛狰狞的笑容不禁让卫理打个寒颤! “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来找东西的!”卫理狡辩着,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沈昌盛自然是看到了这么一个细节,于是坏笑道:“找东西?那我倒要看看你找的是什么!” 说罢,沈昌盛直接伸手去扯卫理放在胸口的手。 “不行,那东西不能给你!” 卫理发疯似地大叫,他猛地拍开了沈昌盛的手,就朝反方向跑去。 沈昌盛的脸色一沉,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然后就朝着卫理掷了过去! 卫理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心脏部位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失去了意识,栽倒在地。 沈昌盛慢慢地走到卫理的身旁,嘴里骂道:“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还敢来燕圣墓地!” 他准备去搜卫理胸口的东西,可是,一股强大的灵气从天边俯冲而来。 “嗯?” 沈昌盛眉头深锁,他隐藏在燕圣墓地的事情是绝对的秘密,萧主再三叮嘱他不要暴露。 于是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消失了。 萧鸣和幽墨急速地赶到了这里,因为他们在很久的地方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 “卫理?” 萧鸣落在地上之后,第一时间跑到了卫理的身边。 幽墨也是满脸的惊骇,她想不到自己的担心是真的,卫理果然遇到了大危机! 只是,他们走近卫理的时候,却沉默了。 片刻之后,幽墨低声道:“萧鸣,他还有救吗?” 萧鸣叹了一口气道:“他被贯心而过,心脏已经破碎,神仙也救不了了,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说实话,萧鸣还是有些惋惜的,虽然他对他这个卫理没有好感,甚至是厌恶,但是此刻卫理死在了他的面前,他更多的还是动容,尤其是想到秦洛和秦如双依旧信任卫理的样子,就觉得一阵揪心。 幽墨作为杀手,杀得人多了,对于死人也没什么避讳,于是就用手去翻卫理的身体。 卫理的尸体就这么被翻了过来,他眼睛睁着,表情是那么的惊恐,而他的右手,始终摸着自己胸部的位置。 萧鸣蹲下来,慢慢地掰开了卫理已经快要僵硬的手,发现他衬衫的口袋里,有一张折叠好的白纸。 这张白纸,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半,萧鸣还是将它打开了,却发现了祭坛上的古老文字。 “想不到,他临死前,竟然还想保护这张白纸。”幽墨哀叹了一声道。 萧鸣将白纸重新叠好后放在了自己的兜里,卫理的这个举动,已经让他释怀了。 “我们走吧!” 萧鸣淡淡道,抱起了卫理的尸体就朝天边飞去。 幽墨摇了摇头,也跟着飞了过去。 卫理死了,他终究落下了这么一个结局,只是他的死法,却不是坏人该得的报应。 萧鸣和幽墨走了之后,沈昌盛又站了出来。 他看着萧鸣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萧主的用意,我怕是有些明白了。”回到别墅,萧鸣将卫理的尸体放在了院子里,就和幽墨向屋内走去。 秦如双见了,立刻笑着迎上来道:“你们回来啦,出去透透气也好。” 萧鸣想笑着相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卫理的死,一定会给秦如双和秦洛带来很大的打击。 而幽墨更是夸张,她的脸色无比阴沉,一看就是摊上了什么大事儿! “你们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怪怪的?”秦如双疑惑地问道,就算她再不会察颜观色,也能看出来这两人有心事。 聂远忠也越发的不安,难道……事情真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时,秦洛站了起来道:“这卫理,去了也太长时间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萧鸣知道,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于是淡淡道:“不用去了,卫理他……已经死了。” “砰!” 秦洛手中的茶杯猛地摔落在地上,他一个没站稳,又跌坐了沙发上,眼神惊恐,颤抖着说道:“萧鸣,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萧鸣说的是真的,我们去晚了一步,卫理被一把匕首穿心而过,已经无力回天了!”幽墨证实了萧鸣的话。 秦洛已经面如死灰,他后悔,他早该想到现在去燕圣墓地是多么的危险! 秦如双强忍着痛心,她抓着萧鸣的胳膊道:“萧鸣,你骗我们的对不对,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萧鸣抓着秦如双的手轻轻地放下来道:“秦老师,卫理的尸体我已经带回来了,就在院子里。” 没有片刻的犹豫,秦如双直接就冲出了屋子,秦洛和聂远忠也跟着出了去。 “卫理啊!” 秦洛老泪纵横,跟随了他很多年,忠心耿耿的卫理,此刻竟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秦如双只是掩着面,泪水早已经充盈了她的眼眶,无声的哭泣,是那么的揪心和压抑。 聂远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卫理的为人虽然他不能认可,但是上午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现在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怎么说都有些惋惜的。 “秦伯伯,秦老师,节哀顺变吧,聂先生,还请你给卫理找一块墓地,将他厚葬了吧!”萧鸣吩咐道。 “萧鸣宗师,这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在燕京寻求一块好的墓地!”聂远忠允诺下来,便走出了院子。 幽墨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秦如双,心里有些动容,她扶着秦如双的肩道:“秦老师,进屋去吧。” 萧鸣也搀着秦洛进了屋去,卫理的死,看来他们还是接受不了。 不过,这卫理所犯下的一切,也只有死能够弥补了,若不是秦洛和秦如双的再三恳求,卫理早已死在了自己的手下。 秦洛坐在沙发上,擦了擦湿润的眼眶道:“都怪我,太疏忽了,不应该让卫理这么去燕圣墓地的,血影的人一定还在那里!” “不,秦伯伯,你没有责任,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吧,卫理只有在那个世界,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但愿来世他还能成为你的‘家人’。”萧鸣安慰道。 秦如双哭了一会后也不再哭了,她看着秦洛道:“爸,萧鸣说得对,卫理活着的话只能活在愧疚之中,这么一走,倒也算是解脱了,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他烧点纸钱,让他在那边能够好好生活吧。” 萧鸣心里很佩服秦如双,一个人能如此看得开,是多么的不容易。 秦洛叹气道:“哎,只可惜卫理遇害,那祭坛上的古文字要怎么得来呢?” 萧鸣都忘了这么一茬,于是赶紧掏出口袋里已经被染红了一半的白纸道:“秦伯伯,这是我在卫理身上发现的,他临死前拼命地护着这个东西。” 秦洛颤抖着手接过白纸,一打开,他就闭上了眼睛,强忍着不再让眼泪落来。 片刻之后,他轻声道:“卫理他抄的太棒了,简直就是还原了那个祭坛,萧鸣,只要我解读出这个古文字,应该就能知道你身上图案的秘密了。” 萧鸣此刻是激动不已,虽然知道现在问有点不太好,但他还是忍不住道:“秦伯伯,这解读出来,需要多久?” 秦洛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些古文字道:“在我广陵市的家里,有好几本古文字注释类的图书,这需要我回去慢慢地比对,快则数十天,慢则一个月。” 萧鸣越想越兴奋,也就是说,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谢谢秦伯伯!”萧鸣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道。 …… 时间就这么不经意的流逝着,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晚上。 对于卫理的死,秦洛和秦如双也已经释怀了。 他们终于在晚饭之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幽墨小姐,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经历!”秦如双掩嘴笑道,很是动人。 “这有什么,我当服务生的时候,遇到奇葩的事情多了去了!” 幽墨也就和萧鸣差不多大,此刻却像是一个涉世颇深的老者一般,仿佛看透了世间红尘。 聂远忠也在晚饭前回来了,他花重金找了一个殡葬服务的公司,将卫理给厚葬了。 有关燕圣墓地的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现在需要等待的,就是秦洛回去解读古文字。 幽墨看了看表,然后突然叫道:“呀,都忘了,咱们还要去花灯大会呢!” “对哦,你这死丫头,怎么不早说!” 萧鸣也想了起来,他将自己已经忘记了的这个事实甩锅给了幽墨。 幽墨也没理他,直接奔上楼去换衣服了。 秦如双道:“爸,我去给你拿件厚实点的衣服,大晚上的别着凉了。” 只是秦洛却笑道:“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就不去了,记住晚上早点回来。”秦洛如同慈父一般叮嘱道。 聂远忠也不知道来了什么兴趣,他对秦洛道:“秦教授,今晚我们两老头就不去凑热闹了,你可有兴趣和我下几盘棋?” “好啊,我好久没有下棋了,难得聂先生有雅兴,我怎能不奉陪呢!” 两个老头就这么大笑着坐到餐桌上拼棋盘去了。 秦如双笑得很无奈,他们老年人有他们自己的乐趣,不必强求他们什么。 而这时,幽墨换了一身粉红色的小裙子下楼来了,样子很是俏皮。 萧鸣是一肚子的无语,这个丫头,只要一出门,必定花枝招展的,生怕路人不看她。 但是他也懒得吐槽了,免得自找麻烦。 幽墨走到秦如双的身边,看了一眼道:“秦老师,你不去换身衣服吗?” 秦如双笑道:“我是急匆匆来到燕京的,只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穿哪件都一样!” “哎,像秦老师这样的大美女,穿什么都好看,而某些人,非要搞得花枝乱颤的,可也就那样!” 萧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夺门而出。 因为,他从背后感觉到一股非常可怕的杀气! 果不其然,一个枕头破空而来,恶狠狠地砸了门上!幽墨怒喊道:“臭萧鸣,你给我站住!” 说罢,她就杀气腾腾地追了出去! 秦如双的嘴角绽放出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 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小打小闹……也许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吧。 想着想着,她也走出了门。 萧鸣三人出门之后,打了辆车就直往城中央的广场而去。 此时的城中央广场跟往常不太一样,看上去就像是个不夜城。 中央广场的面积很大,可以同时容纳好几万人,到处都张灯结彩,火树银花,非常的热闹。 无论是长凳上,还是树梢上,亦或是屋梁上,都悬挂着七彩斑斓的彩灯,它们形状不一,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特别的绚烂。 不仅如此,很多游客的手上都提着一个个小彩灯,孩子们的脸上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 在人群中,出现了这么一个美丽大方的女孩。 女孩大约一米六几的身高,长的亭亭玉立。 她的长发用发夹给夹了起来,修长的脖颈修长,皮肤白皙如雪,放在人群中有种出尘的高贵气质,一眼便能够认得出来。 所以,她行走之时,每每能够吸引人们的侧目——男女都有! 这个女孩左右手各提着一只鸳鸯彩灯,显然这是一对,但是她却不给身边男孩。 “知画,知画,你一个人提着两个不累吗,我来帮你提一个!” 说话的男孩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衬衫,他留着长长的头发,还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手中摇晃着一折纸扇,颇有文人气息。 他便是叶知画的亲哥哥,叶君竹。 “哥,这鸳鸯呢,是代表爱情的,你是我哥,所以我不能给你!”叶知画娇气地朝叶君竹撅了撅小嘴。 叶君竹急了,他追着叶知画道:“知画,哪有那么多说法,那些都是骗人的,你就给一个给我吧!” 叶知画突然回过头来道:“哥,亏你读了那么多书,怎么连鸳鸯的寓意都不相信呢!” “我信我信,那我就充当一回你的恋人吧,把你的鸳鸯给我一只!” 叶君竹似在哀求,他从小就喜欢自己的这个妹妹。 现在叶知画的紫蝶煞也被解了,露出了完美的容颜,他是更喜欢了。 说到底,他也是个宠妹狂魔。 “不给!”叶知画说着,还朝叶君竹吐了吐舌头,然后就撒气般地跑开了。 “哎……知画,不给就不给嘛,你别跑啊,哎小心点,别摔着了……”叶君竹担心地追了过去。 身后的两个男子看着这一切,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哎,这少爷和小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木易摇着头笑道。 云海却不这么以为,他道:“小姐马上就要二十岁了,而少爷也已经二十四了,像他们这么大的年纪,早该要为老爷分担解忧了,可是,小姐就算了,少爷整天沉迷于诗酒琴茶,这叶家的基业,我怕是……哎!” 这其实一直是他的心病,叶家现任的家主叶泽成只有这一儿一女。 而他的弟弟叶泽坤,也生有一个儿子叶秋,这叶秋每天奋发图强,研究实事,钻研经商之道,就连这花灯大会都不来参加,其目的犹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木易叹了一口气道:“二老爷是一直看不起少爷和小姐的,只怕这叶家的家业传承会落在叶秋的手上,如此一来,我们大老爷一派,往后怕是难以站得住脚跟了!” “木易,先不要这么悲观,老爷现在身体结实的很,估计再有个十年也不会退下来,这十年,还是期望少爷能够认清现实吧,只要他肯努力,叶家的基业一定还是属于老爷这一派的!”云海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自己也没有底。 因为叶君竹只对诗词歌赋感兴趣,对其他任何事情那是充耳不闻,叶泽成为了这个也是经常急的彻夜难眠。 “算了,云海,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现在的义务,就是照顾好少爷和小姐!” 说罢,两人就追着人群中的叶知画和叶君竹而去。 …… 萧鸣等人也坐在车上,离这里越来越近。 “你们三个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来参加这花灯大会的吗?”沉默了一路的司机突然问道。 “对啊,难得遇上这么好玩的东西,当然要来玩一玩!”萧鸣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你们可来对了,这花灯大会啊,可是相当热闹的,除了看灯,还有很多节目,对了,这些节目啊,都是四大家族准备的,到时候你或许会见到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这司机最喜欢跟外地人炫耀燕京,尤其是那四大家族,他说起来都有种自豪感。 说实话,萧鸣对这四大家族特别的敏感,于是假装不知道地问道:“这四大家族我听说了一路,真有这么玄乎吗,到底有多牛逼,难道还能吃人不成?” “哈哈哈哈,你们外地人当然不知道这四大家族的厉害了,他们分别是萧家,叶家,王家和李家,每一个都是能只手遮天的。据说,他们的资产加起来都可以占到华夏的一半!” 司机两眼放光,就好像自己也是四大家族的一员似的。 萧鸣不以为然,他往后就要看看这所谓的四大家族,到底是不是拥有这通天的能力! 谈话间,他们就到达了城中央广场。 下了车后,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到处都是花灯,足以用震撼来形容,或许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花灯都没有今晚多! 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这灯海,几乎与天地连成了一片,将燕京的夜晚渲染的如同梦幻一般。 尤其是幽墨,她已经跑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莲花灯之下,不停地转着圈,小裙子翩翩起舞,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没办法,爱美的女孩子显然对这个没什么抵抗力。 秦如双倒好得多,毕竟她已经相当成熟了,虽然惊叹,但不会像幽墨那样手舞足蹈。 萧鸣看着幽墨,无奈地摇头道:“怎么,你在燕京这么多年,没参加过这个花灯大会?”“你以为我在燕京的这些年,是为了玩乐吗?” 幽墨从花灯之下走了出来,一脸不屑地说道。 萧鸣想想也对,幽墨白天在酒吧兼职服务生,晚上杀人,确实抽不出时间来参加这种大型集会。 不过,他还是道:“也难怪,第一次出来玩,肯定要穿得跟个蝴蝶一样。” “你再说一遍!” 幽墨怎么会不知道萧鸣是在讽刺她,晃着大膀子就追着萧鸣冲进了人群之中。 秦如双表示很无奈,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不打闹了,怕是太阳要从西边升起。 这花灯大会如火如荼地举行着,游客也逐渐增多,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什么,现在,走个路都是贴着别人的肩膀,相当拥挤。 萧鸣和幽墨却如入无人之境,两人快速地在人群之中穿梭,你追我赶,不知不觉就深入到了广场深处。 秦如双是跟着干着急,她大喊道:“萧鸣,幽墨小姐,你们安稳一点吧……” 话还没说完,她的肩膀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撞了一下,差点栽倒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赔着笑脸道。 这男子很瘦弱,右边的脸上还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没,没事。” 秦如双没在意这么个小插曲,可是,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看不见了萧鸣和幽墨。 “哎,这两个孩子!”秦如双着急道。 而不远处,那男子慢慢地走到了人群的边上,来到了一棵树下,将右手就摊了开来,有一只红色的钱包。 “这种集会,最适合干这一行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得手了三次!”男子在黑暗中阴鸷地发笑。 说完,他竟然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 随着脸皮的脱落,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迸现了出来,这男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子! 不仅如此,这女子面容娇美,皮肤雪白,脸似鹅蛋,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绝对是个大美女。 “哎,今天就到此收手吧,下面要干正事了!” 女子慢慢悠悠地从暗黑中走了出去。 “是李家小姐李素依!” “李小姐好!” “哇,是李小姐,真是漂亮!” 一群人对着她引论纷纷。 李素依似乎很享受别人这么称赞她,她所过之处,所有人都默默地让出一条道来。 …… 萧鸣跑了半天,突然回过头来,对幽墨道:“得得得,我投降好不好!” “不好!”幽墨没好气地臭了一句。 她煞有介事地撸了撸袖子,准备对萧鸣进行武力制裁。 萧鸣干咽了一口苦水,然后看了看周围的行人,突然道:“哎,秦老师呢?” 幽墨顿时也发现了,便收起了愤怒的面容,有点紧张起来。 “秦老师不见了,回去找找!” 萧鸣和幽墨急忙折返了回去。 此时的秦如双被挤在人群之中,她瘦弱的身体经不起一推一撞的,索性向人群边缘走去。 她来到了花坛边上,准备在这里等待萧鸣和幽墨,下意识的她,想看一看现在是几点,可是,当她伸手去拿钱包的时候,却怎么也摸不到了。 “我的钱包呢?” 秦如双着急地四下寻找,可是,茫茫人海中,她只看得见一双双行走的双脚。 这要是丢下的话,就算没有人捡,也要被踩得稀巴烂了。 而这时,萧鸣和幽墨也找了过来,他们一下子就杵在了秦如双的面前。 “秦老师,你怎么了,这花灯挺漂亮的,你为何不去欣赏呢?”萧鸣觉得秦如双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 可是,秦如双却焦急道:“萧鸣,我的钱包不见了,里面有我的手机,还有重要的证件!” “什么?”萧鸣和幽墨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秦如双是急得满头大汗,她在原地转着圈圈,多希望钱包就会出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秦老师,你的钱包放在哪里的?”萧鸣急着问道。 “就在我上衣的口袋里!”秦如双说着,还伸手又掏了掏上衣的口袋。 “不会是在家里没有带出来吧?”幽墨说出了这么一个可能性。 “不,我在车上的时候,还给学校的老师发过信息呢。”秦如双立马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萧鸣仔细地打量着秦如双的衣服,她今天穿得是一件格子的长袖衬衫,衬衫上有一个很深的口袋。 按理说,这么深的口袋是绝不可能丢掉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遭遇了扒手! “秦老师,你仔细想想,你来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故意接近你,或者是一直徘徊在你身边的?”萧鸣谨慎地问道。 秦如双恍然大悟,她怯生生地说道:“萧鸣,你是说,我的钱包是被人偷了?” “只有这种可能了,秦老师,你仔细想想!” 萧鸣此刻是极其愤怒的,敢偷秦如双的钱包,被他逮到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秦如双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突然间,她惊叫道:“有一个人曾经撞了我一下!” 萧鸣嘴角露出了笑意,慢慢道:“那就是他了,秦老师,你可记得他的模样?” “他很瘦,右边的脸上有一颗黑痣!”秦如双肯定道。 “哼,这么有标志性的脸,还敢出来偷东西!小墨,你跟我去找找,抓住这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萧鸣就像是长官吩咐士兵一样命令道。 可是,幽墨犹豫了,她苦笑道:“萧鸣,这里怎么说也有好几万人,而且右边脸上有黑痣的人一定不止一个,再说了,这人要是已经溜走了怎么办?” 她一下子说出了所有最坏的可能性。 “别想那么多,找就是了,实在不行,就把所有脸上有黑痣的人都抓过来是问!” 萧鸣现在恨不得就将那人给抓出来就地正法! 丫的,敢在秦老师的头上动土? 秦如双也知道,这就等同于大海捞针,不可能轻易就抓住的,而且如果真如幽墨所说,那人已经离开了的话,那自己只能认栽了。 “萧鸣,要不算了吧,手机丢了可以再买,证件也可以补办,别搞那么大动静!”秦如双提醒道。 只是,萧鸣却不爽道:“不行,我今天非把他抓出来不可!”秦如双和幽墨对视了一眼,她们知道萧鸣是下定决心了的,看样子劝不了了。 “秦老师,你在附近再找找看吧,我去抓人!” 萧鸣直接就冲进了人群之中,开始一个个的搜寻起来,他穿梭的速度极快,那些游客只感觉到身边刮过一阵风。 幽墨摇了摇头,便在秦如双的身边坐了下来,道:“秦老师,我就在这保护你吧,这里杂人太多,万一再来个坏人可就不好了。” 秦如双感觉暖暖的,幽墨虽然年纪小,可是这丫头在大事上还是很细心的。 萧鸣不知不觉中已经搜寻了几千人,他突然发现一个男子和秦如双描述的很像,瘦弱,右边的脸庞还有一颗黑痣。 “是不是你偷了钱包?”萧鸣立刻在这人面前现了身。 这人吓了一跳,直接摔了下去,然后爬起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谁偷你钱包了,怎么在这诬陷人呢!” 萧鸣又重新地打量了这人一眼,他身旁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一看就是一家三口出来逛灯会的。 “你个孩子,乱说什么呢,钱包丢了就到处乱咬人?”身旁的女人也对萧鸣质问道。 这么一喊,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萧鸣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遇到了真正作案的人,他死不承认自己也没有办法。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萧鸣随便找了个托辞就离开了。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难道就这样束手无策吗? 可是,萧鸣的眼皮底下却突然闪过一个人影,这人好像很怕看见萧鸣似的,见萧鸣看向他,突然就溜进了人群之中。 “这小子有鬼!” 萧鸣纵身一跃就来到了这人的面前,嘴里大喊道:“站住!” 这人没注意,直接撞在了萧鸣的身上,就好像撞在了一堵墙上一样,一下子就栽了个跟头。 萧鸣刚想说话,就看见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大声地喊道:“爸爸,爸爸!” 这人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凶狠道:“你干什么,我跟我儿子玩捉迷藏呢!” 萧鸣哑然,这人的脸上也并没有黑痣,显然是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草木皆兵。 “不好意思。”萧鸣准备离开。 可是这人却不肯罢休了,他指着萧鸣骂道:“你给我站住,刚才就见你在那边随便抓人询问,现在又来质问我,你钱包丢了报案去啊,在这随便抓人是几个意思啊?” 萧鸣的身子抖了一抖,看样子这人是个暴脾气,自己踢到了钢板上。 这人说话的声音特别大,引来了群众们的围观。 “又是这小子,刚才在那边也是,逮个人就说偷他钱包了!” “哎,我看是钱包丢了,急坏了,这种人我见多了!” “……” 听着周围群众的议论声,萧鸣努力抑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而这人见萧鸣不做声,更加上头了,誓要打抱不平!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无话可说了,你这种人丢了钱包,我还要感谢一下那小偷呢,真是做了好事……”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一脚给踹飞了! “我已经道过歉了,别得寸进尺!”萧鸣怒目而视。 这人捂着胸口爬了起来,痛苦地大喊道:“你他妈的还敢动手是吧,大家伙儿们,你们都看见了,这小子无理取闹,还动手打人!”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绝大部分是指责萧鸣的,也有小部分人在说算了,人家丢了钱包心里也着急,更何况人家已经道过歉,别得理不饶人。 不远处的秦如双和幽墨也发现了那边围聚的人们,她们知道可能是萧鸣,于是一起冲了过去。 “让一下,让一下!” 幽墨带着秦如双千辛万苦地挤到了人群中央,听着周围群众的议论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如双赶紧给那人赔礼道:“这位大哥,真的不好意思,他是我学生,为我找钱包的,多多得罪,还请包涵!” “你学生?你就教出这样的学生?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老师!” 那人是怒火中烧,现在只要是和萧鸣有关的人他都想逮到发泄一顿。 萧鸣的拳头忽然握得很紧,这人侮辱秦如双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激怒了自己! 可是,一只小脚丫子在他之前印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没反应过来,又一次被踹飞了。 “你这种人才是没教养吧,我看你爹妈也不是什么好人!”幽墨收回了脚,大义凛然地骂道。 萧鸣暗笑,没想到幽墨还有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 幽墨和秦如双的出现,尤其是秦如双温文尔雅的话语却遭来这样的毒骂,瞬间让很多人站到了萧鸣的那一边。 秦如双吓了一跳,幽墨动手之迅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位大哥,真的不好意思,非常抱歉!” 秦如双想去扶他,可那人直接推开了秦如双,凶狠道:“好啊,你们几个仗着人多欺负人是不是,你们给我等着,在这燕京,我连一个小子两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我就是白混了!” 萧鸣的嘴角裂开了笑意,他倒要看看,这人会使什么花招。 此时,就在不远处,叶知画提着两个鸳鸯彩灯晃悠到了这附近,她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人群之中,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在里面。 叶君竹也扫了一眼人群,然后道:“知画,这种聚众斗殴的场面你还是离远一点吧,小心伤着你!” 叶知画没有理叶君竹。 因为她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一个自己可以全然不顾抛开一切的声音。 所以,哪怕是自己听错了,她也要去看一眼! “哎,知画,你等等我!”叶君竹在背后大喊道,然后也跟了过去。 围观的人们见了这两个人,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是叶家的少爷和小姐!”人群中有人说道。 焦点准瞬间聚焦到了叶知画和叶君竹的身上。 木易和云海也被这突然的举动给惊到了,他们顺着人群中让出的一条路跟了过去。 叶知画此刻的心扑通直跳。 她不敢确定,前方是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会是萧鸣吗?萧鸣此刻双手负立,态度从容。 他对着那人道:“我已经道歉,再得理不饶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别装得那么清高,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这人撂下狠话准备离开去找帮手。 可是,他背后的人群不知为何纷纷散开,一行人就从这狭小的道路走了进来。 “是叶家小姐,好漂亮!” “还有叶家的少爷,真是郎才女貌啊!” “……” 萧鸣听着议论,突然惊讶道:“叶家?” 叶知画直接冲到了中间,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却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激动地双手都在颤抖。 “萧……萧鸣,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 萧鸣看见了无比激动的叶知画,露出了一丝微笑,都来燕京这么久了,也该遇到了! “知画,是我。你不是在做梦!”萧鸣一笑道。 “萧鸣!”叶知画直接朝萧鸣的怀里扑去。 众人大骇! 他们此刻诧异地盯着萧鸣,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就连叶家的小姐也投怀送抱? 那个准备找萧鸣报复的人是直接栽倒在人群中,他或许知道,眼前这人,他这辈子都动不了了! 这时,叶君竹也走了过来,可是,他只看见叶知画扑在萧鸣的身上,顿时目露凶光。 “知画,你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体统了?”叶君竹愠怒道。 叶知画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低着头从萧鸣的身上挪了开来,不敢看叶君竹。 紧接着,木易和云海也赶到。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有这么大魅力,能让小姐不顾一切往人群中闯,原来是萧鸣啊!”云海大笑道。 他什么都明白,就连叶知画对萧鸣芳心暗许,他都知道。 “萧鸣?你什么时候来的燕京,为什么不去叶家报备一下,我们好厚情款待!” 木易见到萧鸣是同样的激动,萧鸣帮了叶知画多少忙,他比云海还要清楚,尤其是帮叶知画解了脸上的紫蝶煞,光这个大恩,就够他们叶家铭记一辈子了! 众人更加的震骇了! 到底什么对什么啊,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不仅叶家小姐投怀送抱,就连叶家的两个保镖也是对他非常尊敬,还坦言要盛情款待他! 他们此刻看萧鸣的眼神都改变了…… 这个人,惹不起啊! 当然,只有一个人没有这么激动,那便是叶君竹了。 他早就听说了萧鸣这个名字,没想到就在眼前,萧鸣的事迹他也听说了不少,可是,叶知画和木易云海这般的礼贤下士,让他有些不能够理解。 他们叶家是何等地位?怎能对一个小子这样恭敬呢,这要传出去还不得被其他三个大家族笑掉大牙! “木易,云海,注意你们的态度,你们可是叶家最优秀的保镖,这等低声下气,恐怕会有失我们叶家的颜面!”叶君竹瞪着眼睛,冷声道。 木易和云海愕然。 确实,他们见到萧鸣有些激动,一下子就忘掉了自己的身份,他们代表的可是叶家啊! “是,少爷!”两人皆退到了一边。 叶知画觉得叶君竹有点过了,于是有些不开心地道:“哥,干嘛这么认真嘛,能在这里见到萧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鸣这才知道,眼前这人是叶知画的哥哥,他在广陵市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叶知画提醒过。 “知画,你也太过放纵自己了!”叶君竹摆出了兄长的模样训斥道。 见气氛一度有些尴尬,秦如双立即拉过叶知画道:“是叶知画呀,哇,你的小脸蛋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秦如双其实是震惊,叶知画在她班上的时候,脸上可是有一大块紫蝶煞! 叶知画看了看秦如双,立刻惊呼道:“秦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您!” “没关系没关系,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秦如双和叶知画也嘘寒问暖了一番。 只有幽墨一直默默无言地站在旁边,这个叶知画的长相就让自己有些嫉妒了,而且,她还是叶家的小姐,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碾压自己的! 尤其是刚才那一个投怀送抱,在幽墨的眼里,叶知画已经成了头号情敌! 萧鸣注意到了幽墨有些无所适从的表情,于是拉过幽墨介绍道:“这是幽墨,我的……家人。” 家人这两个字是萧鸣思考了半天才说出来的,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底该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幽墨,家人这两个字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毕竟在燕京,幽墨是第一个和他相依为命的。 “你好,我是叶知画,很高兴认识你!” 叶知画吐了吐舌头,朝幽墨伸出了友谊的小手。 幽墨诧异,她想不到堂堂叶家小姐竟然这么随和,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太过“小人”。 “你好!” 幽墨紧紧地握住了叶知画的手。 萧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场面是他愿意见到的。 这里很快就围聚了更多的人。 …… 此时,一个婀娜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这附近,她看了看这边,便往人群边缘走去。 “李小姐……” 一个人认出了李素依,刚打招呼,就被她给制止了! “别出声,低调。”李素依将手指放在了嘴边道。 其他的群众也纷纷不再出声,他们默默地为李素依让出一条路来。 而李素依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来到了人群的中央,躲在人群之中看着里面的一切。 “这叶家的小姐和少爷怎么会在这?” 可是,当她看见秦如双的时候不由地眉头一皱,然后摸了摸兜里的钱包,暗自笑道:“这事情,有点意思了。” 木易皱了皱眉头,于是道:“小姐,萧鸣,这见面的问候也差不多了,有话不妨去我们叶家做客,然后慢慢讲。只不过,刚才的事……” 萧鸣知道木易问得是什么,于是就将秦如双丢钱包的事情说了出来。 叶知画听了,立即命令道:“木易,云海,你们赶紧抓出那个贼,秦老师第一次来燕京就让她遭遇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善罢甘休!” 萧鸣苦笑,这叶知画命令起人来还真有那么点大小姐的样子!木易和云海尴尬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道:“小姐,这抓贼的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局吧,这里这么多人,我们要去哪抓啊?” 秦如双很欣慰地笑道:“知画,不必了,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都可以再补办的,况且萧鸣帮我找了一会儿功夫就将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想还是算了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叶知画很失落地撅起了小嘴,她喃喃道:“秦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偷钱包之事终于告了一段落,围观的人群也纷纷散开。 那个想找萧鸣报复的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人群溜走了。 只是李素依仍旧躲在人群之中,她此刻对萧鸣的身份很是好奇,能让叶家小姐对他眉来眼去的,一定不是普通的人。 这时,叶知画突然将手中的一个鸳鸯彩灯递到了萧鸣的面前,满脸微笑道:“萧鸣,这个给你!” “这什么玩意儿?”萧鸣疑惑道,但他还是将那个鸳鸯彩灯提在了手上。 叶知画见了,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但是,还是有几人特别敏感的! 秦如双自然知道这是鸳鸯,但是年轻人的感情她不想干涉,虽然心里头有一种莫名的酸味,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幽墨更是直接诧异地张大了嘴巴,鸳鸯的寓意在她们女孩子看来,就跟地球围绕太阳转一样,是铁打的事实。 这叶知画将鸳鸯送给萧鸣,她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最生气的要属叶君竹了,他此刻是气得咬牙切齿,之前他苦苦哀求,叶知画都不肯将鸳鸯彩灯给他一只,现在倒好,直接给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萧鸣! “知画,这鸳鸯的寓意我想你比我们都清楚,怎么能随便给人呢?”叶君竹愠怒道。 他皱着眉头,充满文人气息的脸上,夹杂着一丝狰狞。 叶知画回过头来道:“哥,我觉得这个给萧鸣,最合适了!” 天真的她,殊不知这句话已经让叶君竹怒意滔天! “知画,你看看你,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们作为燕京家族的领头人,怎么能和一个外人这么近乎呢,这事要是让爸知道了,你回去肯定得挨教训!”叶君竹大声指责道。 只是这么大声,让刚刚散开的人群再一次围聚起来了。 叶家的少爷教训小姐? 这可比什么花灯大会有意思多了! …… 此时,燕京王家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王子恒看着满眼的花灯,伸了一个大懒腰道:“哎,姐,你真是我的亲姐姐,要不是你啊,我还不能来这里呢!” 王子恒身边的一个女人,看上去比他要大几岁,她身材高挑,五官极其标致,浓眉大眼的,嘴唇嫩红,肩后披着一头淡黄色的秀发。 她便是王子恒的姐姐,王子晴。 王子晴笑道:“你呀,别整天在外面乱跑,爸爸和哥哥都看不惯你,每次都是我帮你解围,否则啊,你今晚都别想出来!” “知道啦,我的好姐姐,让我和我哥那样,整天一脑子就知道家族家业的,反正继承人又不可能是我,我也懒得操那心了!” 王子恒说得一本正经心安理得,好像理所应当一样。 王子晴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个弟弟啊,活得就是自在,也只有自己能够受得了他。 王子恒突然发现今天参加花灯大会的人有些奇怪,他们不看花灯,反而向同一个地方聚集而去,像是看热闹。 “哎,姐,跟我来,这里有好戏看!”王子恒直接向那里跑了过去。 王子晴叹了一口气,只能跟着王子恒前去,否则,他这个弟弟不知道又会跑到哪去。 …… 而人群中的叶知画是不可思议地看向叶君竹,她这个哥哥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对她说过话! “哥,我做错了什么吗,你怎么这么生气?”叶知画委屈地问道。 叶知画不知道,但是萧鸣或许猜到了,这个叶君竹是见不得叶知画和自己这么亲近! 一旁的木易是急坏了,他急忙站到了两人中间道:“少爷,今天是花灯大会,本应是开心的日子,为什么要发脾气呢?” 云海和木易一样,是心知肚明的,叶君竹从小就喜欢叶知画,这是他们叶家人尽皆知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恋妹情结,不过,在他们眼里,只是单纯的兄妹情罢了。 “木易说得对,少爷,这里可不是家中,注意点形象和身份吧!”云海也劝说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形象?身份?我们叶家的小姐和一个外人如此卿卿我我,早已没了形象和身份!”叶君竹看样子是愤怒到了极点。 “哥,你在说什么啊,萧鸣是我同学,怎么就是外人了呢,难道,我们身为大家族的子女,就只准拥有亲情吗?” 叶知画就算搞不明白状况,也被叶君竹这样无理的指责就惹急了。 这一句话说到了众人的骨子里,那些围观的群众纷纷为叶知画点头称赞。 “同学?我可记得,这叶家的小姐好像不是在燕京上的学,这小子难道也不是燕京人?”人群中的李素依若有所思地想着。 一直默不作声地萧鸣也是忍不了了,他将手里的鸳鸯彩灯递给了幽墨,然后走上前道:“你这个做哥哥的,难道就没有朋友吗?” 叶君竹眉头一紧,怒意更甚,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鸣竟然会来质问他! “一个同学而已,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真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了?我告诉你,在燕京,在我们叶家面前,你永远都只能低着头走路!”叶君竹恣意地对萧鸣发泄着怒火! “少爷!” “少爷!” 木易和云海一齐去拉住此刻已经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叶君竹。 叶君竹不知道,可是他们知道啊! 那日在南云机场,就连叶泽成对萧鸣都是毕恭毕敬的,萧鸣的身份和能力,绝不是叶君竹能够冒犯的! “哥,你醒醒吧,萧鸣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叶知画几乎是哭喊着的。 她也是第一次跟这个对她无微不至的哥哥发脾气! 萧鸣叹了一口气道:“叶知画,看来有人并不是特别欢迎我们。所以,我们还是离开吧,不打扰了。”萧鸣拉着幽墨和秦如双扭头便走。 不是他不想见到叶知画,而是叶君竹的态度让他非常的不爽! “萧鸣,你等等,你等等……”叶知画急了,想去拦住萧鸣,。 她自从回到燕京,经常会想起萧鸣,现在萧鸣就在眼前,怎能就此放手呢。 “知画,你站住!”叶君竹在背后怒声道。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叶知画已经不顾劝阻,誓要去拉住萧鸣。 可是,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突兀的声音。 “我去,怎么王家的小姐和少爷也来了!” “今晚真是太值了,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这辈子都难见到的大人物!” “那小子来头不小啊,到底什么来路?” “我看他的语气,不像是燕京人啊。” “……” 萧鸣怔了怔,王家少爷?他或许知道了来人是谁了! “今天可真稀奇啊,大老远地就听见你们兄妹俩在斗嘴了,我可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们这样啊,要知道,你们俩在我们的眼中,可是模范兄妹!” 王子恒嘻嘻哈哈地来到人群中央,看样子是想当和事佬了。 “王子恒?王子晴?”人群中的李素依也没想到,就连王家的人也来凑热闹了。 王子晴也走了过来,对叶君竹道:“怎么了,君竹,干嘛和知画发脾气,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能让着妹妹吗?” 这燕京四大家族表面上的关系是非常好的,所以那些少爷啊小姐啊之类的都是老熟人,这里年纪最大的要属王子晴了,所以她此刻就以大姐姐的身份来问话。 “子晴姐姐,子恒哥哥。”叶知画委屈地低下了头。 叶君竹一肚子的脾气现在是也发不了了,于是指着萧鸣道:“这小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知画见了他,简直就是……哎!” 叶君竹叹了一口大气,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王子晴和王子恒都朝萧鸣看了过去。 可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过去,王子恒就跳了起来! “萧兄,怎么是你?”王子恒直接向萧鸣飞奔而去。 如果不是叶君竹指了一下的话,他是肯定发现不了萧鸣的,因为萧鸣此刻就站在人群的面前,他一定以为是某个围观群众,自然不会在意。 萧鸣见是躲不过了,只能笑脸相迎道:“王兄!” 这一个打招呼让所有人都愕然了…… 这小子不仅跟叶家小姐有一腿,怎么跟王家少爷也称兄道弟的? 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叶知画也被吓了一跳,她诧异地看着王子恒和萧鸣,好像这两人就是铁哥们一样。 同样吃惊的还有秦如双,她不知道萧鸣在燕京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四大家族的少爷都跟他很熟。 只有幽墨是知道前因后果的,那日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她可是全部看见了。 王子恒也扫视了一眼萧鸣身后的秦如双和幽墨,可是当他看见幽墨的时候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萧兄,你可以的啊,那日在酒吧你果然是看上人家了,都带出来逛灯会了,这发展挺迅速的嘛!” 萧鸣差点没有一口胃酸喷在王子恒的脸上,他赶紧辩解道:“王兄你误会了……” “唉唉,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懂我懂!” 王子恒抢断了萧鸣的话,还给他抛了一个谜之媚眼。 幽墨却没有发表感言,这个“误会”她倒挺乐意的! “他就是萧鸣?” 王子晴暗自咂舌,萧鸣的事情王子恒已经告诉了她,光是治好王琳的病这一点,就算是王家的恩人了,心里已经决定维护萧鸣。 “君竹啊,我看你这个做哥哥的就让一让妹妹吧,知画也回来不久,在外面交了几个贴心的朋友也正常,你总不能这个都要管吧?”王子晴晓之以理地劝说道。 “对啊,君竹兄,知画妹妹的这个朋友,我给你打包票,绝对没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王子恒也跑了过来,搂着叶君竹的肩膀道,样子特别的随意。 叶君竹知道,自己的脾气怕是撒不了了,不过,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发觉得萧鸣可疑,连王家的人都在替他说话,尤其是王子恒,都跟他称兄道弟了! “哼,木易云海,我们走!” 叶君竹转头往人群中走去,群众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云海摇了摇头跟了过去。 木易走过来道:“小姐,走吧,少爷还再气头上,等他气消了,我再带你来找萧鸣。” “可是……” 叶知画还是不舍,她在燕京和萧鸣的第一次见面,不想以这种方式收场。 萧鸣却微笑道:“听你木易叔叔的话,这是我的地址,你拿着,等有空欢迎随时来找我!” 叶知画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恋恋不舍地被木易给拖走了,一直走到人群边上,她的眼睛还盯着这个方向。 叶家的人走了之后,王子恒大笑道:“萧鸣,你可以啊,什么时候跟知画妹妹勾搭上的?” “这事还真有点巧,叶知画在广陵市上学的时候,就是我的同学。”萧鸣淡淡地解释道。 “对哦,你跟我说过,你是广陵市来的,那这样就说得通了,知画妹妹确实是去广陵市上的学!”王子恒似乎看清了一切。 不过,王子晴却道:“你叫萧鸣对吧,我劝你还是离叶知画远一点。他那个哥哥,对叶知画的感情怕是已经超出了兄妹之情,刚才他的表现,很大程度上是打翻了醋坛子。” “我去,他还有这癖好啊!” 萧鸣很是无语,难怪叶知画将那个鸳鸯彩灯递给自己的时候,叶君竹就跟发春期的野猫丢了配偶一样。 不过,说到底,这是他们叶家自己的事情,现在看来,自己能避则避,也只能委屈叶知画了。 “对了,他们刚才叫你……姐姐?”萧鸣这才想起问这个。 “他是我姐,王子晴,我已经将你的事迹都告诉了她,你放心,我只告诉她一个,我姐的为人我还是很放心的!”王子恒嬉皮笑脸地介绍道。 “王姐!”萧鸣招呼道。 王子晴满意地笑道:“你不必跟我客气,我可是听子恒说了,是你治好了在金陵的琳姨,对吗?”“金陵陆家夫人的病,确实是我治好的,我治病的时候可不知道她是你们王家的人!”萧鸣表情一转,有些严肃了起来。 谈到治病的问题,他是绝不会嬉皮笑脸的。 “琳姨是我们王家的一个旁支,但也的的确确是我们王家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抱有任何目的替她治病,可见你的为人坦荡,我们王家随时欢迎你去做客,也算是对你治好琳姨的报答。”王子晴细细地说道。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更是惊骇了! 震惊真是一出接一出啊,先是叶家相邀,现在王家也相邀,要知道,能去四大家族做客的人,都是一些特别牛逼的大人物啊,这个小子何德何能,能同时被两个家族邀请,只能说明,这人是个奇人! “金陵陆家?看来这小子果然有一手,替王琳治了病,怕是王家的这一块靠山是倚牢了,还有那叶家,只要叶君竹撒手,也是稳稳当当的,这个叫萧鸣的家伙,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李素依在人群中想着,这样的人,她也想了解了解,于是,右手摸在了兜里的钱包上面。 一抹淡淡的笑意出现在了她的嘴角。 “王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上次王兄也邀请过我,等我有空,一定去王家拜访!” 萧鸣郑重道,他对王家的这一对姐弟没什么偏见,无论是性格还是做人,都是无可挑剔的。 “这样就好,萧兄,走走,我带你在这逛逛,还有……” 王子恒看了看幽墨和秦如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是幽墨小姐,你见过的,这位是我的老师,秦老师,两位都是我特别重要的人。”萧鸣介绍道。 “那是相当的重要啊!”王子恒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萧鸣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也不想解释了,有些事情越解释就会越发地不可收拾。 王子晴也道:“你们初来燕京,不妨就跟着我们,总比自己逛来得实在。” 萧鸣想想也对,跟着这两人,也没有人会胆大包天来偷他们的钱包了。 而这时,一位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笑若朝阳,满面桃花。 “素依姐?”王子恒见了李素依,立马笑着道。 “素依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王子晴像是见了闺蜜一样贴了上去。 萧鸣一脸的木讷,眼前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王子恒和王子晴都叫她姐姐,而且,看这人的面容和气质,怕是和他们身份差不多的人。 “子晴,子恒,这是你们的新朋友吗?”李素依笑道。 她笑起来十分好看,纯粹却又不失清澈。 王子恒急忙介绍道:“萧鸣,这是李家的小姐李素依,跟我们关系可好了!” 萧鸣验证了心中所想,不过他还是很惊讶的,怎么连李家的人也来了,只差萧家,这四大家族的人他都要见识到了。 李素依慢慢地走到了萧鸣的面前,慢慢悠悠地说道:“是不是你们丢了钱包?” 萧鸣没想到这李家小姐一上来就问这个,于是道:“是的,我的老师,钱包被人偷了。” “你看是不是这个?”李素依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钱包。 秦如双一见,立马兴奋道:“没错,就是这个!” 李素依将钱包递给了秦如双道:“给你,以后小心点,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东西!” “谢谢,太谢谢了!” 秦如双说着,还仔细翻查了一下钱包里的东西,什么都在。 萧鸣倒觉得奇怪,怎么这个李家小姐会知道他们丢了钱包的,而且钱包又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王子恒的想法和萧鸣一样,他问道:“素依姐,我都不知道萧鸣他们丢了钱包,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素依淡雅地笑道:“刚才,我们李家的保镖抓住了一个小偷,我又听人说这里有人在找钱包,于是就亲自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还真是他们的!” 萧鸣很满意这个回答,似乎没什么漏洞。 “这真是个美妙的巧合,既然大家有缘聚在一起,不如就一起逛逛吧!” 王子恒是个人来疯,他带头提议道。 可是,李素依却道:“不了,我还有事情,你们就带着这位萧鸣小兄弟逛逛吧,我就先走了!” 萧鸣小兄弟这几个字,李素依是特意加重了语气。 见不好挽留,王子晴只能遗憾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留素依姐了。” 李素依朝着王子晴抛出了一个很迷的微笑,便走出了人群。 至此,人群也全部散开,重新回到了这片满是花灯的世界。 “萧鸣,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啊,我在燕京这么多年,这四大家族的人我都没见过,怎么你一来,就来了三家!” 幽墨在萧鸣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她是不佩服不行! 萧鸣也很尴尬,今天遇到的三个大家族,都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 “我可没什么魔力,这都是巧合吧。”萧鸣随口说道。 秦如双还沉浸在钱包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道:“呀,不早了,萧鸣,要不我们就回去吧。”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萧鸣点了点头,秦如双和秦洛明天一到早就要回广陵市了,今晚需要早点休息。 “王姐,王兄,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就不陪你们逛了,先回去了。”萧鸣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 王子恒一听,着急了,顿时道:“别呀,这花灯大会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走呢,多扫兴呀!” “对啊,马上就要有节目演出了,不妨看完演出再走吧!”王子晴也在尝试挽留。 萧鸣苦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明天一早秦老师就要回广陵市了,不能耽误她的休息。” “这样啊,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你有空一定要来我们王家坐坐客。” 萧鸣非常感激王子晴的善解人意,他笑着答道:“一定一定。” 秦如双也朝着王子晴鞠了一躬,便和萧鸣一起离开,幽墨这丫头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她还是选择了跟着萧鸣。 可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舞台上突然闪起了强烈的聚光灯,喇叭里喊道:“下面,请欣赏萧家三小姐带来的演出!”群众们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摇晃着手里的彩灯,整个广场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萧鸣听了,立刻停下脚步来道:“萧鸣三小姐?” 秦如双和幽墨也将目光抛向了舞台,似乎对这个演出挺感兴趣。 王子晴笑着介绍道:“这萧家三小姐啊,是个奇女子,今年才十六岁,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燕京有着相当庞大的粉丝群,你们不妨看看再走,这一错过,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萧鸣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站在了人群边上,静静地看着舞台上。 只见一个小巧婀娜的身影走上了台,她穿着一袭雪白的连衣裙,好似九天谪落的仙女,手里还抱着一个跟她人差不多大的琵琶。 “安霓妹妹真是个才女,只可惜我没有这么一个妹妹。”王子恒自言道。 可是,萧鸣听了,立马转头问道:“王兄,你说什么,这萧家三小姐叫什么名字?” “萧安霓啊。”王子恒不知道萧鸣激动个什么劲儿。 “萧安霓?”萧鸣眉头深锁。 他自然是想到了萧安然,萧安然口口声声地说她和燕京萧家没有关系,可是这名字的排行怎么都是一样的? 突然间,台下就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期待。 萧安霓款步姗姗地走到舞台中央的长凳上坐了下来,她轻摆好姿势之后,手指轻轻地拨了一下弦。 顷刻间,宛转悠扬的琵琶声就回荡了起来。 从舞台的两边,各走上来四名舞女,她们皆穿着长裙,围绕着萧安霓翩翩起舞。 这副场景简直太美了,群众们看得是如痴如醉。 舞台中央的萧安霓,就宛如银河中一颗璀璨的恒星,光彩照人。 “好美。”幽墨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 同样是作为女人,这也是她所向往的画面。 这一曲琵琶乐足足演奏了十分钟,这十分钟的时间,每个人都好像身临其境,回到了古时的旧花园,周围是池塘,荷花,假山,还有围绕着他们起舞的曼妙女子。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呐!”秦如双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耽误这十分钟,他是没有任何遗憾的。 萧安霓在轰天的掌声中走下了舞台,她很平静,显然小小的年纪就已经经历了太多次这种的场合。 “哎,萧鸣,说到底你也姓萧,你不会也和他们萧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王子恒笑着打趣道。 萧鸣苦笑,自己来燕京的目的就是搞清自己身世的,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就别拿萧鸣开心了,这天下姓萧的那么多,怎么可能都和他们萧家有关系,再说了,燕京王家也有十几家,可是四大家族姓王的只有我们这一家!” 王子晴给王子恒泼了一盆冷水,她是不会相信萧鸣能和萧家扯上关系。 萧鸣很喜欢王子晴的解释,这也是他想回答的答案。 “王姐,王兄,这演出完了,我们也就告辞了!”萧鸣抱了抱拳道。 “那好,有空一定要来我们王家坐坐!”王子晴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萧鸣点了点头就带着幽墨和秦如双走去,可是他刚走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道:“对了,王姐,我还有个事情想请教你。” 王子晴一头雾水,但她依旧笑着道:“萧鸣,你但说无妨。” “嗯,那我就单刀直入了,这萧家有没有一个叫萧安然的?”萧鸣屏着呼吸,等待王子晴的回答。 “有。”王子晴坚定地答道。 萧鸣露出了笑意,虽然这只是一个字,却让他的脑袋里就要爆炸了。 “多谢王姐!” 萧鸣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就往别墅而去。 只留下王子晴和王子恒满脸诧异地愣在原地。 “姐,萧安然不是十年前就已经离开萧家了吗,萧鸣又怎么会知道她的?”王子恒抓着脑袋问道。 只是他不知道,萧安然已经回来了。 “弟啊,你还看不出来吗,这萧鸣,不是个简单的人,不过你也干了一件好事,就是跟他称兄道弟的,只怕以后不仅是我们,就连其他的三个大家族也想千方百计地笼络他吧!”王子晴看着天边,意味深长道。 王子恒听了,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对萧鸣的认识程度,突然间就惊呆了! 萧鸣先是在地下世界擂台赛获得冠军,接着又从他的口里得知了他治好了王琳的病,接着叶家的小姐对他也是投怀送抱,现在,他随口道出个萧安然来,怎么能是普通人呢? 还有,他现在才觉得,今天李素依的出现,怕也绝不是巧合! 这燕京四大家族,瞬间就全都跟萧鸣扯上了关系? “姐,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就觉得,萧鸣的背后有着大文章呢!”王子若有所悟。 王子晴笑着走开了,一边走还一边道:“所以啊,你就好好和这个萧鸣打好关系吧,这或许比你哥那样勤学奋斗还要有用!” 王子恒听了这句话很是得意,他追着王子晴就跑了过去。 “嘿,姐,你这句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 …… 此时城中央广场,舞台的背后。 萧安霓抱着大琵琶慢慢地走了下来。 萧杰立刻迎上去道:“安霓,你真是太棒了,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为你感到骄傲,来来,这大家伙,我来帮你拿!” “不用了!” 萧安霓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琵琶,如同抱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萧杰吃了一个闷头瘪,但他一点也不生气,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安然姐姐,你看看安霓,还是这么倔!” 萧杰转头对萧安然道,但是话语里却充满了爱溺。 萧安然笑得很开心,她道:“哎,想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安霓还是个六岁的女娃娃,没想到啊,我这一回来,就成了万众瞩目的小才女了!” “安然姐姐,你这就有点偏心了,我也变化了很多啊,你怎么只夸安霓呢,你看看,这是我这些年锻炼出来的肌肉!” 萧杰直接撸起了袖子,像个健美教练一样,展示着自己的胳膊。 萧安然笑得很灿烂,也许只有在家人的身边,她才会露出这般幸福的笑容。 这跟她在苏杭的冷血女总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燕京的东边。 这里有着相当发达的商业圈,各式各样的别墅群也坐落在这里。 而有一座非常壮观的超级别墅,他的面积相当于一个别墅小区,在这别墅群之中,俨然成为了标志性的建筑。 这,就是叶家的府邸。 叶君竹此刻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大发脾气,将自己辛辛苦苦的的作品,什么画呀,书法呀,全都扔了一地。 云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捡起地上的字画,这些字画曾经是叶君竹最宝贵的东西。 “少爷,你冷静一点吧!”云海着急地劝说道。 “云海,你告诉我,这个萧鸣到底什么来路?” 叶君竹一脚踹开了面前的红木椅子,气势汹汹地说道。 云海没办法,他对萧鸣也只是一知半解的,但他还是苦苦说道:“少爷,这个萧鸣,就是治好了小姐脸上紫蝶煞的人,也是他千辛万苦地将小姐从南阳救回来的,小姐对他有情,那也是情理之中啊!” 叶君竹布满文人气息的脸庞,却逐渐狰狞起来,拳头也攥的越来越紧…… 此时的门外,一个看起来比叶君竹小,但是比叶知画大的少年,依靠在墙上的他慢慢地走了开来,嘴里还笑道:“哥,你是成不了大事的。” 少年走到了黑暗中,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叶知画和木易正站在叶泽成的书房里。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萧鸣……他来燕京了?” 叶泽成拍案而起,脸上是激动又是兴奋,但还是有一些……胆悸。 “老爷,千真万确!”木易肯定地说道。 …… 萧鸣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还没进门就听见两个老头的欢声笑语。 “聂先生,你的棋技,我可真是佩服啊!”秦洛发自内心地笑道。 “秦教授过奖了,咱们今天打了个平局,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再好好较量一番!”聂远忠也是会心大笑。 俗话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两个老头在棋中将彼此的关系拉得更近了! 这时,推门声传来,他们都将目光看向门边。 “你们可回来啦!”秦洛的话语转瞬间又变得慈祥起来。 “秦伯伯,不好意思,我们贪玩了,这么晚才回来。”萧鸣不好意思地说道, 让两个老人家等他们,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哎,萧鸣啊,你说哪儿的话,我和聂先生下棋下得也挺嗨的!”秦洛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秦如双换了鞋子之后,急忙坐到了秦洛的边上,低声细语道:“爸,我买了明天一早的机票,今晚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好好好!” 秦洛被秦如双扶着起了身,然后对其他人道:“那我们就先休息了。” 幽墨也急急忙忙地上了楼,然后拿了一身睡衣就冲进了浴室里。 萧鸣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今晚的花灯大会,他确实没有白去,不但见识到了那些所谓的大家族子女,最重要的是,他搞清了萧安然的身份! “萧安然,你还敢骗我,别让我再遇到你!” 客厅里只剩下聂远忠了,他走到萧鸣身边道:“萧鸣宗师,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现在,只有等秦伯伯解读出祭坛的秘密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暂时就走一步算一步吧!”萧鸣淡淡地答道。 只是,聂远忠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他将今天的一张报纸放在了萧鸣的面前,然后道:“萧鸣宗师,我想这个,你会感兴趣的!” 萧鸣拿起报纸一看,立即两眼放光,这不是感兴趣的事情,而是和自己密切相关的! 报纸上,写着四个大字:杏林大会! 这关于杏林大会的新闻足足用了两个版块介绍,萧鸣仔仔细细地全部看完了,然后微微笑道:“看来,在我弄清身世之前,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本来他在大不列颠的时候,就曾经答应了那个华夏圣手钟汉国,而且,白仙儿也承诺过,只要她救出了白老头,也会在杏林大会上和他见面! 现在自己就身在燕京,怎有不参加之理? 更何况,这杏林大会是医学界最权威的大会,他也想见识见识,这华夏的医术,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还有那些传说中的老怪物,也会通通出场。 想到这里,萧鸣的心里就燃起了一腔热血! 聂远忠准确地捕捉到了萧鸣眼里射出的精光,于是道:“萧鸣宗师,这杏林大会是一周后举行,你的医术绝对可以在这个大会上大放异彩的!” “聂先生,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关键,多谢了!” 萧鸣抛开了手中的报纸就向楼上走去。 …… 燕京的北边。 这里属于燕京相对而言比较落后的地方,商业圈和生活圈都很小,还有很多未经开发的地区。 但是,这里仍有着一座超级大豪宅,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但是,它也的的确确成为了燕京北边的代表。 这,便是燕京李家。 李素依下了车之后,便径直朝大门内走去。 “小姐!” “小姐!” 那些下人们见到李素依之后,纷纷低头行礼。 李素依只是挥手招呼,就走进了一个书房里。 “你回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 书桌前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但是他却很精神,头发一根都没白,不仅如此,书房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柄宝剑,男子还有舞剑的习惯。 他便是李家的现任领导人,李傲。 “参见老爷!”李素依弯腰道。 “不,你现在,要叫他爸!”站在李傲身边的一个女子严肃地说道。 只是,只是她的模样,竟然和李素依一模一样! 李素依尴尬道:“小姐,这在老爷的书房之中,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李傲却冷声道:“花魅啊,素依说得多,你只要是小姐的模样,都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在我书房中也要注意,小心隔墙有耳。” “是,老爷,不……爸!” 李素依说完,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 片刻之后,她露出了自己的模样,也是一个女子,脸庞比李素依还要瘦一点,眼睛深邃,绛齿朱唇,皮肤中泛着点朱红。 “花魅,辛苦你了。” 站在李傲身边,真正的李素依笑着说道。“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花魅朝李素依努了努嘴说道。 李傲索性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放了下来,然后认真地说道:“花魅啊,我们李家最近在搞什么研究你也知道,不太方便出门。所以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凡是需要我们出面的,你都易容成我们的样子出现,我相信,这华夏的易容术,你们千幻门那是顶尖的。” “老爷您就放心吧,我对其他三个大家族的人已经相当熟悉了,绝不会漏出马脚。” 花魅的自信不是凭空而来的,她多次伪装李家的人前往各种大型的场所,现在已经可以很自然地面对那些大家族的人。 但是,少说话和少出风头,是她一贯的准则,所以,李家在众人的眼里,显得异常低调。 “嗯,那就好,对了,今晚的花灯大会,一切正常吗?”李傲转而问道。 “回老爷,一切正常。” 只是,花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没有将萧鸣的事情说出来,萧鸣她准备自己去好好地会一会。 …… 隔天一早,萧鸣别墅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秦如双和秦洛提着大包小包的,在向他们道别。 “秦教授啊,下次有机会,一定还要切磋一下棋技!”聂远忠依依不舍地说道。 “哈哈哈哈,聂先生,一定一定,有空来广陵市,你我二人还要畅饮一番!” 这两个老头经过一晚上棋局上的博弈,已经互为知己了。 而幽墨轻轻地走到了秦如双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些牛奶和面包,往秦如双的背包里塞。 “秦老师,你早上没怎么吃,这些东西,你路上以防万一,饿得时候可以填填肚子。”幽墨拉上了秦如双背包的拉链,满脸关怀的说道。 两个老头有了交情,这两个女人也是一样,彼此惺惺相惜。 “那就多谢幽墨小姐了。” 秦如双很是开心,然后又转头对聂远忠道:“还有聂先生,再次感谢你们协助萧鸣救出了爸爸,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一辈子的!” “哎,不必太客气,你是萧鸣宗师的老师,对我们而言,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聂远忠急忙推脱道,他可不敢接受这份恩情。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鸣,这时候站出来道:“好了,送别的话语也说的差不多了,小墨,聂先生,你们就在家里吧,我送送秦老师还有秦伯伯。” “好,珍重!” “珍重!” 萧鸣出了别墅,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朝着燕京的机场而去。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也许离别时,是最压抑的。 来到机场的时候,秦如双转身对萧鸣道:“萧鸣,你就别送了吧,这次的事情,真的多亏了你。” “对啊,萧鸣,你就回去吧。”秦洛也闷声道。 萧鸣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自己的老师,一个则是将要为自己解开身世之谜的人,对这两人,他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他只说道:“秦老师,秦伯伯,萧鸣的身世之谜,就拜托了!” 说完,他还鞠了一躬。 秦如双赶紧扶起萧鸣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你就在燕京安心待着吧,学校的事情,我会帮你全部打理好的。” “没错,萧鸣,我回去就解读祭坛上的古文字,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秦洛看着萧鸣的眼神,和第一次见萧鸣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样,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萧鸣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现在看来,他小小年纪,却是那么的有责任,有担当。 萧鸣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然后道:“那么,萧鸣就此别过,等我忙完一切,再去广陵市拜访你们!” “好好!” 秦如双看着萧鸣离开的背影,轻轻地挽过秦洛的胳膊道:“爸,我们走吧。” …… 此时的萧家府邸。 所有的下人们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跟快要过年了似的。 还是早上,整个府邸就飘着阵阵香味,今天的午饭,是特别为萧安然准备的,而且,萧家的大少爷萧迅今天也特地请了一天假。 萧安然作为今天的主角,早早地就打扮得光鲜亮丽,她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人工湖边的石凳上,看着这片湖水发呆。 十年前的记忆就这么从她的脑袋里飘过,一幕幕的,很遥远却又近在眼前。 “我可以坐下来吗?”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飘来。 萧安然还沉浸在回忆中,顿时就被这个声音拉回了现实,她转过头来笑道:“哥,当然可以。” 这人便是萧安然的大哥萧迅,萧天行的大儿子,也是萧家的大少爷。 萧迅今天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衬衫,他长相很清秀,不算太长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头上,看似散乱,实则很有味道。 他的眼睛和萧安然很像,都是那种很大,并且炯炯有神的,深邃的瞳孔如星辰一般,其他的五官也是相当的精致,算是那种一等一的美男子了。 萧迅很自然地坐在了萧安然的身边,他也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嘴里轻声道:“安然,我没有想过你还会回来。” “哥,我再怎么说也是萧家的一份子,我曾经发过誓,不闯出一番名堂是不会回来的,当然,那也是我的气话,当年是因为爸的极度反对,不过现在,我已经在苏杭有了自己的家业,也该回来看看了,我也是有亲人的。”萧安然小声嘀咕道。 她对自己的这个哥哥很有感情,甚至是仰慕和崇拜。 “那你还会离开吗?”萧迅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我想……过段时间我还是会去苏杭的,毕竟那里已经有了我无法割舍的东西。” 萧安然捡起一颗小石子,然后就这么扔向湖面,泛起一层小小的涟漪。 想起以前,她每次和萧迅在湖边看日出日落的时候,都会扔小石子,看谁扔的远。 当然,每次都是她输。 萧迅的骨子里就有着那种倔强,不服输的精神,她比谁都懂。 “安然,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有些东西该放弃的还是要放弃的,你有着更重要的东西,那便是亲情。”萧迅淡淡地说道。“哥,你是想劝我放弃苏杭的基业吗?”萧安然美眸瞪大,不可思议道。 那里虽然比不上她萧家,但也算是一笔巨大的产业了,在苏杭可是数一数二的大豪门。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利用燕京的关系,完全是白手起家。 “不,我知道你在苏杭蒸蒸日上,甚至坐稳了第一家族的交椅,你的能力我们已经看到了。至于那个基业,我们会派一名很有资质的管家前去打理……” “不行,哥!那是我奋斗拼搏来的,是有着我感情的!”萧安然直接打断了萧迅的话,摇头力争道。 “安然,看清现实吧,飞出森林的鸟儿总归要回到巢穴里的,只有这里,才是你最温暖的港湾。” 萧迅依旧是很平静,金色的阳光就这么肆意地照射在他的英俊侧脸之上。 “哥,如果你找我只是说这个的话,我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萧安然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地就跑开了。 萧迅叹了一口气,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发呆。 不久,又一个人影来到了这里。 “看样子,你是失败了。” 萧天行皱着眉头,这个儿子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爸,也许是你错了,安然她……”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的慷慨陈词,既然她不肯留下,我自由办法,哼!”萧天行背负着双手,怒气冲冲地就离开了。 萧迅捡起一颗石子,然后轻轻地扔进了湖中,看着涟漪一层一层的消散,叹了一口气道:“哎,这个家,会散的。” 午饭时,巨大的餐桌上坐满了人,萧安然是今天的主角,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萧南易坐在最上席,他举起酒杯道:“今天我们萧家,是这十年来真正的团圆,大家敞开了喝,庆祝安然归来!” “好,安然姐姐,我先敬你一杯!”萧杰举起酒杯大喊道。 他对萧安然的感情,估计在他们这一辈里是最深的。 萧安然微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杰虽是二叔家的孩子,但是却跟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萧天林不知为何,趁人不注意之时瞪了萧杰一眼,萧杰本还是活蹦乱跳的,被这一眼直接瞪得坐了回去。 这一瞬间的尴尬趁还没人注意,萧芸也举起酒杯道:“我的姐姐啊,你这次回来可真是跟变了个似的,这当了老总果然就是不一样!” 萧安然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她又怎会听不出来,萧芸口气的古怪呢。 萧芸只比她小两岁,是二叔的长女,可是她们从小就不太合得来,萧安然是那种有自己远大抱负的人,而萧芸,只愿做一个小女子,所以,两人时常会产生分歧。 二叔这一家,她唯独喜欢萧杰,而她二叔这个人,很少言语,特别的深沉,无论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对自己,都是一副阴沉脸。 坐在角落里的萧安霓,也用小手捧起了一杯果酒,可是,她刚想站起身来,就被旁边的女人给按了下去。 这女人便是萧安然的母亲,杨晓红。 杨晓红是杨家的长女,在燕京也有些地位,那时真正的四大家族格局还没形成的时候,就嫁来了萧家,这也是他们杨家人做得特别重要的决定。 “安然啊,你这一去十年,我们做母亲的可是日思夜想啊,现在你回来了,可别离开我们了!”杨晓红说着说着,眼眶都泛红了。 “妈。” 萧安然心里也是非常的动容,其实她在外的这十年来,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哼,出去疯够了就回来,我们萧家可没有这样的孩子!”萧天行板着脸说道。 他至今还无法接受萧安然当初离开萧家的事情。 “哎,大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别耿耿于怀了,安然回来,你这个做父亲的,应该最高兴才对啊!”萧天林在萧天行的身边提醒道。 只有萧迅知道,这一对父女,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对付了,做哥哥的他,总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只变成了一杯烈酒入肠。 太多的话想说终究还是变成了无话可说。 萧安然看着这一大家子的人,就连二姑也在,唯独缺少了自己三叔的一家。 “要是……三叔还在就好了。”萧安然轻声呢喃道。 这句话的声音算大不算大,算小也不算小,反正,这一桌子人是都听见了。 全场鸦雀无声,他们惊讶地看着萧安然。 她的三叔,也就是萧南易的三儿子萧天楚,是萧家的绝对禁忌! “砰!” 萧南易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有些生气道:“别提那个逆子!” 这一举动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可是,萧安然却不能接受,当初,就因为三叔非要娶一个没有什么身份的女人,就要被赶出家门吗? “安然啊,我求求你,别提你三叔了!” 杨晓红几乎是哭着求道的,她知道,萧南易要是发起脾气来,可是很恐怖的! 萧安然紧咬着嘴唇,一肚子话终究还是咽到了肚子里。 也许,就因为萧安然的这么一句话,这顿饭吃得大家都不是很开心。 饭后,萧南易离开了餐桌,慢慢地向自己的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安然,你过来。” 萧安然在众人惊讶的面孔中跟着萧南易而去。 在他们看来,萧南易一定是准备对萧安然提起三叔的事情进行教育。 萧南易站在书房里,背对着萧安然,一言不发。 萧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轻声道:“爷爷。” 而这时,又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萧安然直接扑了上去道:“奶奶,您身体不便,不必亲自走动,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人就行了。” 萧安然的奶奶薛桂珍,曾经是燕京的重要人物,在燕京的政府里也相当有地位,只不过早早地就退了下来。 薛桂珍抱着萧安然道:“安然呐,我的小心肝,在这个家里,你就不要再提起你三叔了,他是病,是你爷爷的心病呐!” “奶奶!”萧安然也紧紧地抱着薛桂珍。 萧南易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他对萧安然道:“安然,我知道,你的性子和你三叔很像,你也很喜欢你三叔,可是,他现在就是我们萧家的污点。” 萧安然眉头一皱,刚准备说话。 没想到的是,萧南易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漠:“不用说了,这次我就既往不咎,还有,关于你上次跟我说的萧鸣,我已经有打算,你就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了!否则,按家规处置!”时间就这么静静地流淌着,不知不觉又过了三天。 萧鸣这几天一直待在家中,没事就看看新闻,因为最近的新闻都是在播报关于几天后的杏林大会的。 那些新闻播报者们口若悬河,说得天花乱坠,萧鸣只感觉这将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医学盛会。 “对了,萧鸣,你的医术真有那么厉害吗?”幽墨随口问道。 她只是知道萧鸣会医术,但是不知道萧鸣的医术到底有着何种境界。 而且,常年在燕京的她,自然是知道杏林大会的,只不过与自己无关罢了,那些被吹上天的传闻她也听过很多。 “萧鸣宗师的医术,那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幽墨小姐,等杏林大会那天,你自然会见识到的。”聂远忠高瞻远瞩般,对幽墨点头笑道。 “切,死人还能救活不成?”幽墨不屑地揶揄了一句。 她不认为萧鸣的医术能有那般通天彻地的地步。 聂远忠却大笑起来:“幽墨小姐啊,这个,还真说不定哦!” “我才不信!”幽墨倔强地把头一甩。 此时,电视上的新闻也播送完了,萧鸣关了电视,叹了一口气道:“哎,不知道是谁的师傅,被我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幽墨愣了愣神,她一脸不相信说道:“我师傅老人家不会有什么大病的,你不必在这故弄玄虚!” “算了,你信不信拉倒,反正我也用不着给你治病,对了,如果你对你的胸部还不够满意的话,我可以帮帮你,隆胸大法我可是娴熟于心!” 萧鸣很调皮地嘿然一笑,没个正经。 “你!” 幽墨瞬间又和萧鸣在客厅追逐起来。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他突然听见,门口有按门铃的声音。 “等等,来客人了?”幽墨停止了追逐,皱着眉头道。 萧鸣没有愣神,而是直接往别墅的大门走去。 知道他地址的人,只有区区几个人,而且每一个都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 幽墨和聂远忠也跟了出去。 萧鸣打开大门,果不其然,来人正是木易。 “萧鸣,我今日前来拜访,没有打搅到你吧?”木易说着,还看了看萧鸣身后的两人。 “哎,木易大哥,你说哪儿的话,就你一个人来吗?”萧鸣好奇地张望四周,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没错,就我一个人来的,不过萧鸣,看样子你有些失望啊!”木易笑道。 萧鸣心想自己可能被误会了,他只是以为叶知画会来,但绝没有想着叶知画会来。 “木易大哥真会开玩笑,来,请进屋,有话咱们屋里说!” 萧鸣说着,就带着木易向屋内走去。 聂远忠是不认识木易的,他一头雾水道:“这人是谁,怎么跟萧鸣宗师这么熟?” “他是叶家的保镖,我想一定是那叶家小姐让他来的!”幽墨一想到那晚叶知画对萧鸣的举动,就有点不是滋味儿,虽然自己已经决定和她友好相处了。 “叶家?哪个叶家?”聂远忠的脸上露出了惊讶。 “就是那个叶家!”幽墨甩下了这句话便朝着屋内走去。 聂远忠哑然,叶家可是燕京的四大家族之一啊! 而萧鸣和木易已经在沙发上面对着坐了下来,萧鸣开门见山道:“木易大哥,我想你此次前来,绝不是拜访这么简单吧。” 木易笑道:“萧鸣,果然瞒不了你,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天前来,是想请你去叶家做客的。” “做客?” 刚进门的聂远忠吓了一跳,燕京四大家族的叶家请萧鸣去做客? 幽墨倒很平静,因为她已经惊讶过了。 萧鸣好像是猜到了,他微笑道:“是不是叶知画的意思?” 只是木易摇着头道:“不,是老爷!” “叶泽成?” 萧鸣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人,想当初在广陵市的时候,叶泽成对自己很是不待见,直到自己从南云救出了叶知画,才对自己有所改观。 但是,论感觉的话,自己对叶泽成只是一般般,没有好到有理由跟他把酒言欢的地步。 况且,那个叶家还有一个叶君竹,这号人物自己是很反感的! “木易大哥,今天就去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萧鸣不失礼貌地笑了一笑。 木易听得出来,萧鸣这是在变相的拒绝,看样子他不太想前往。 只不过,他也是使命在身,叶泽成给他的任务是,一定要请来萧鸣。 所以,他极力地劝说道:“萧鸣,你对小姐的大恩,老爷一直想要报答,现在老爷知道了你在燕京,那是非常地想见你啊,所以还请你给老爷一个面子,也给小姐一个面子!” 萧鸣陷入了沉思,看样子木易是不请到他是不会罢休的。 “木易大哥,不瞒你说,我最近正在筹备几天之后的杏林大会,要不,等那之后我再去拜访?” 萧鸣觉得,用这个理由木易应该是没法拒绝的。 可是,木易却激动了起来,他惊叫道:“什么?你要参加杏林大会?”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萧鸣倒疑惑起来。 自己参见杏林大会,这木易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木易急忙道:“萧鸣,那正是太巧了,我们叶家也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他连续参加过好几次杏林大会,你去的话,正好可以和他交流交流,他应该能告诉你不少经验。” 萧鸣一愣,这个橄榄枝抛得也太关键了,好像自己若是再不答应,就是自己不给人脸面了! “这……”萧鸣一时语塞。 木易趁胜追击道:“萧鸣,还需要考虑吗?不光是杏林大会,我想,你还可以了解到很多关于燕京的事情,老爷现在对你可没什么偏见了!” 这话一出,就像是最后一个警钟。 “萧鸣宗师,你就去吧!”聂远忠也建议道。 他不知道萧鸣和叶家有着什么牵连和纠葛,但是叶家相邀,他觉得绝不能马虎! 木易也对聂远忠抛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静静地等待着萧鸣的回答。 萧鸣思前想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道:“好吧,我去!”木易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看样子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 萧鸣起身道:“那木易大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好!” 木易激动地站起了身,然后发了个短信,道:“十分钟后,会有专车来接我们。” 萧鸣已经做好了面对叶泽成的准备,还有那个叶君竹,不过说到底,吸引他的是那位医术高人,还有他想借叶泽成之口,了解一下燕京当下的形势。 幽墨此刻是极其不自在,萧鸣这一去,不知道要跟叶知画发生点什么呢。 “我也要去!”幽墨突然站起身来道。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她。 “幽墨小姐啊,萧鸣宗师这是去叶家做客,不是去逛灯会,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聂远忠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行,我也要去,萧鸣到哪我就要到哪!”幽墨直接撅起了小嘴,一副小公主的样子。 木易很尴尬,于是道:“萧鸣,要不就把她带着吧,多个人也没什么。” 幽墨突然两眼放光,欣喜地看着萧鸣。 可是萧鸣却道:“你个小丫头,在家好好待着,去凑什么热闹!” 这一盆冷水泼得幽墨猝不及防,幽墨撒娇似得大喊道:“我就要去!” 让萧鸣一个人去叶家和叶知画私会,她做不到! 萧鸣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幽墨的性子有点倔强,还有点傲娇,只能反其道而行。 于是,他撩了撩幽墨额前散落的秀发,温柔地说道:“乖,在家待着,我保证晚上一定回来。” 木易和聂远忠张大了嘴巴,萧鸣还会这么煽情? 幽墨的脸就跟火烧了一样,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她的大眼珠子就像是两汪清泉,波光粼粼的。 “那说好了哦,不准在那边过夜!”幽墨低头掐着指甲,小声呢喃道。 萧鸣心里暗喜,这丫头片子的性格,自己看来是了如指掌了。 木易和聂远忠更加的惊讶了,这……这就摆平了? 萧鸣赶紧拉着木易道:“木易大哥,咱们出去等吧。” “好,好!”木易不明所以地被萧鸣给拉了出去。 两个人就像逃窜似的来到了别墅之外。 萧鸣深呼了一口气,刚才的场面,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不过,这是对付幽墨最好的方法了。 “萧鸣,高,高呐!”木易看着萧鸣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 萧鸣苦笑,他看向马路上,一辆白色的宾利朝这边开了过来,而这辆宾利,就这么停在了他的面前。 木易为萧鸣开了车门,然后示意道:“萧鸣,请!” 萧鸣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后排,木易也跟着上了车。 司机得到了木易眼神的暗示,下一秒就绝尘而去。 从这里到叶家,也不算太远,由于萧鸣的别墅是在市中心的缘故,所以去哪儿都很方便。 路上,木易问道:“萧鸣,你这别墅是从哪搞来的,可相当气派啊!” 他今天顺着萧鸣给他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民宅呢,没想到是这么大一座别墅。 “木易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这小窝,跟叶家的府宅比起来,算什么呢。” 萧鸣心知肚明的,金陵陆家的府邸已经算是无比奢华了,这燕京四大家族,可是远远凌驾于陆家之上的,那府宅不得大上好几倍! 木易只是笑笑便不再过问,以萧鸣的能力,弄套别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约莫下午四点半左右的时间,车子停在了一个大门口。 这大门口还有保安,门也是全自动的。 萧鸣下了车,他看了看周围道:“木易大哥,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因为这四周都是豪华的别墅群,此刻停在一个小区门口让萧鸣无法理解,难道,以叶家的地位,甘愿蜗居在一个小区里? 木易愣了愣,他不解道:“我当然是带你来叶家了!” “叶家?” 萧鸣大惊,看来,这叶家的人还真是低调,都被列为四大家族之一了,居然都没有自己的府宅,而是居住在小区里。 木易不知道萧鸣在想什么,他直接往大门走去,并且和那保安说了两句。 保安立刻按了按手中的遥控器,那全自动的大门就这么缓缓地打开了。 萧鸣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路过保安的时候还笑了笑道:“这小区还挺先进的哈!” 那保安先是愣了愣,然后大叫道:“什么小区,这是叶家!” 萧鸣顿时停下了脚步,他就这么看着面前一座座豪华的大房子,陡然间升腾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跟小区差不多大的别墅,难道……就是叶家?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木易回头看了看,发现萧鸣愣在那里不动,于是折返回来道:“萧鸣,你发什么呆呢,这里就是叶家!” “这,这,这,这,这……都是?”萧鸣强忍着震惊问了一句。 他这一指几乎将他面前所有的房屋都指了个遍。 木易点头道:“对,都是,这些都是叶家!” “卧槽!” 萧鸣哑口无言。 这已经不是高调了吧,这他妈简直就是在炫富! 燕京四大家族的奢华,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什么金陵陆家,苏杭萧家,跟这比起来,简直……简直就跟住在叶家的小区里一样! 不过,他更好奇了,光一个叶家就如此气派,那其他三个家族呢? 这四大家族,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不,也许吹,都没有亲眼看见来得夸张! 叶家的下人们一个个地从萧鸣的面前路过,他们看见萧鸣惊讶的表情,都捂住嘴笑出了声。 他们第一次来叶家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种震惊呢? 甚至和萧鸣比起来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木易搞不明白了,再一次催促道:“萧鸣?” “哦,哦,来了!” 萧鸣这才缓过神来,跟着木易往中间那一幢最大的屋子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出现在了萧鸣走过的地方。 他看着萧鸣的背影,阴森森地笑道:“这就是你们口中本领高强的萧鸣吗?好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啊!”萧鸣跟着木易来到了最大的那一幢房屋里。 进了门的那一刻,萧鸣虽然内心震撼,其实表情还是很平静的,因为他已经有所准备了。 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堪称是最顶尖的,无论是名贵的红木家具,还是一流的真皮沙发,亦或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就连大理石地面上,都铺着长长的红色地毯。 有七八个下人正在做着清理工作,他们的宗旨是要时刻保持一尘不染。 萧鸣跟着木易穿过长长的红地毯,走上壮观的环形楼梯,这才来到二楼,叶泽成休息的地方。 木易在一个房门前敲了半天,可是无人回应。 而这时,一个下人来道:“半小时前股东大会打电话来,老爷急匆匆地去开会了,他说晚饭之前回来。” “这样啊。” 木易领着萧鸣向客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萧鸣,你就先歇息歇息吧。” “嗯。” 萧鸣点了点头便来到客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位下人立马端上来一杯清茶。 “萧鸣,你是老爷请来的客人,就不要拘束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吩咐下人。”木易热情道。 萧鸣品了品清茶,顿时赞不绝口,这乃是长白山上的雾隐茶,口味相当清纯,一般人根本就喝不起。 “哎,木易大哥,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你帮我把那个医术高人叫过来和我聊聊!”萧鸣咽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 “这个……” 木易有些为难,那人怕是自己请不来,除非让老爷小姐去请。 萧鸣看出了木易的不自然,于是问道:“怎么了?” 木易刚想开口解释,这时一个小巧的身影跑了进来,激动地叫道:“萧鸣!” 叶知画直接就冲到了萧鸣边上,满脸的兴奋。 “萧鸣,你可来了!” 见叶知画来,木易就放下了心,于是道:“小姐,能不能把曹师傅请来?” 他可是答应萧鸣了,要是连人都请不来,那就太没面子了。 叶知画还没跟萧鸣亲昵好呢,就转过头来道:“请曹师傅来?难道……萧鸣生病了吗?” 说完,她又担心地看向萧鸣。 萧鸣笑了笑道:“我好着呢,只是我听说你们叶家有一位医术高人,而且参加过了好几届杏林大会,这不,还有几天又要举办了,我也想参加,所以,我想和他讨讨经验。” 叶知画顿时从萧鸣的身边爬了起来,恍悟道:“这样啊,那当然可以啊,木易,你就去请曹师傅来,说是我的命令!” “是!” 有了叶知画的口传,木易立马就去请曹师傅了。 现在屋内就只剩下萧鸣和叶知画,看着叶知画娇红的脸庞,萧鸣倒有些不自在了。 “萧鸣,你可真厉害,大不列颠罗斯家族的订婚晚会你都能去参加!”叶知画的眼珠子咕噜的转个不停,她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就说道。 萧鸣知道那次是有直播的,而且以叶家的地位,关注国际大事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所以叶知画肯定也能看得到。 “这你应该知道,上次在学校,那个洋鬼子裘德洛不是请我去为他族长治病吗,我治好了族长的病,所以就被邀请去了。” 萧鸣只想说这么多,后面就都是误会,他也不想再提及。 “原来是这样啊!” 叶知画这才明白,那日裘德洛拜托萧鸣的时候,她也在场,这下子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关于那场订婚晚宴的后续事情,她也是持续关注的,知道是一场误会,于是便没再过问。 “对了,萧鸣,你这次来燕京,只是为了参加杏林大会的吗?”叶知画转而又问道。 萧鸣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是是,你也知道我们学医的,这杏林大会就是最能证明自己的地方!” 这个理由十分完美,关于自己的身世之事,萧鸣并不打算搞得人尽皆知。 “那你可找对人了,那曹师傅在杏林大会上也是很有名的,你来跟他取经,一定对你有帮助!”叶知画笑得很甜,只要是能帮助到萧鸣,她就开心。 “那你们就不怕我在杏林大会上胜过曹师傅吗?”萧鸣挤了挤眉眼,怪异地笑道。 “不怕,萧鸣你是凭本事获胜的,我们又有什么遗憾呢?”叶知画的两个大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萧鸣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木易走了进来,但是,他的脸上有些失落。 “曹师傅呢?”叶知画疑惑地问道。 “小姐,没……没请到。”木易低声道。 萧鸣听得出来,木易的话语除了失落,还有一丝……忌惮? “没请到?你说了是我要他来的吗,难道曹师傅就连我的话也不听?”叶知画突然显得有些生气。 回到了这个家中,任谁都会有一点小公主的脾气,叶知画显然也是被激发出来了。 “不是的,小姐……”木易还想说什么。 可是,叶知画直接道:“没什么是不是的,让他来,现在马上,我就不信了,他不听我的还能听谁?”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位中年男子走进了屋内,还大笑道:“是谁惹我们知画啦,让知画发这么大的脾气?” 来人像是叶知画的长辈,他的长相和叶泽成有几分相似,但是比叶泽成要稍微胖点。 这人便是叶家的二当家,叶泽成的弟弟叶泽坤。 “二叔?”叶知画惊叫道。 叶泽坤直接跳过了木易和叶知画,而是在萧鸣的脸上扫了一眼,然后道:“这位就是萧鸣吧?早就听说过你的英勇事迹了,也多亏了你,我们家知画才能重新回到燕京!” 萧鸣静静地看着这人,叶知画叫他二叔,萧鸣就知道此人在叶家也相当有地位了。 “是我。”萧鸣冷静道。 叶泽坤很欣赏般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叶知画道:“知画啊,你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要让木易去请曹师傅?” “二叔,我身体舒不舒服是另一码事,为什么曹师傅没有请来,来得却是你?” 叶知画那副娇羞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冷漠。 她的表情变化这么大,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跟叶泽坤两人不对付! 萧鸣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看来,大户人家也未必是完全和睦共处。 相反,豪门之内,恩怨才更加地夸张!“知画啊,我听说你要请曹师傅,就立马过来看看了。你知道的,曹师傅很忙!”也泽坤故意摆出一副很担心的嘴脸。 叶知画也终于知道,木易为什么会请不来曹师傅了。在这个家里,能违背她命令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二叔了。 木易是急得满头大汗,这叶家的情况他可是很清楚的。 叶泽成现在是叶家的领导人,弟弟叶泽坤则是二当家,两个人表面上关系要好,手足之情颇深,实则背地里都相互防备着。 也因为如此,叶家形成了大老爷一派和二老爷一派,他和云海就是典型大老爷一派里的。相对来说,那个曹师傅有点偏向于二老爷。 再加上叶泽成的大儿子叶君竹,沉迷于文学无法自拔,对政事商事一概不问,很失人心。 相反,叶泽坤的独子叶秋,却特别的发愤图强,誓有取代叶君竹的架势,这是叶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所以,那些还在徘徊不定的人们都纷纷投靠了二老爷一派,现在情势,对叶泽成来说,其实是相当严峻的。 但是,他们大老爷一派还有一颗定海神针,那就是叶家隐藏的最强高手。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他是有些偏向于大老爷的,否则,叶泽成的势力怕是要在五年之内彻底崩溃。 而这个叶泽坤,也当然不会让曹师傅轻易来见叶知画,或许曹师傅不敢拒绝,但是他叶泽坤,是敢明目张胆的! 叶知画是气得咬牙切齿,她又怎会不知道叶泽坤的心思呢? “二叔,曹师傅是我们叶家的人,不是你二叔的人!”叶知画冷声道。 叶泽坤听出了叶知画的敌意,立刻委屈道:“知画啊,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你二叔的人,咱们叶家,不都是一家人吗?” 萧鸣一直冷眼旁观,但是他自然能听出点端倪来,而且,这叶泽坤虚伪的话语,一点都不掩饰的。 “一家人?那现在就让曹师傅来见我!”叶知画的话语更加的冰冷。 她脸上那种天真单纯的女孩形象,一点也见不到了。 萧鸣看着叶知画,有点心痛,想当初在广陵市的时候,叶知画是那么的娇弱,被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但是她时刻保持着纯真的笑脸。 而现在,她变了,变得有些冷漠,这是萧鸣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他们家族矛盾造成的。 试问,哪个女孩不愿意做一个温顺乖巧,懂事听话的乖乖女呢? 叶知画这是身在战场,不得不守护自己的阵地。 可是,这最终的结果就是,抹杀了一个女孩曾经纯真的心灵。 萧鸣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叶泽坤道:“我想,你就是二老爷吧,难道在你们叶家,小姐吩咐一个人,也要看你的脸色吗?” 叶泽坤心里大怒,他想不到萧鸣会这样跟他说话! 但是,他还是假装好言道:“萧鸣啊,你误会了,我们叶家一直是欣欣向荣的,都说家和万事兴。我这不是担心知画,才亲自过来看看的嘛。既然知画身体好得很,我就放心了。那你们聊,我就告辞了!” 说罢,他直接转头走去,只是他的眼神,变得十分的凛冽! 若不是萧鸣对他们叶家有过恩惠,又是叶泽成请来的人,恐怕自己就要派人捉拿他了! 木易见叶泽坤出了门,立刻跑到萧鸣身边道:“萧鸣,你怎么跟二老爷这么说话,他这个人,很记仇的!” “就是,萧鸣,看样子只有等我爸爸回来,才能请得动曹师傅了。” 叶知画也有些失落,她很是伤心,在自己的家里,居然都帮不了萧鸣。 萧鸣淡淡道:“想不到,你们叶家竟然这么复杂,这个二老爷,我看他定是图谋不轨!” 木易却释然道:“萧鸣,我们叶家还算好的了,这四大家族,谁家不是一样呢,这么大的产业,那些子女们就甘心落在一个人手上吗,谁都不服,谁都有歹心,这内部的争斗是必不可少的。” 叶知画点了点头道:“不过萧鸣,你放心吧,等我爸爸回来再请曹师傅,我爸爸再怎么说也是现在叶家的家主。我二叔就算不情愿,他也不敢表面上和我爸对着干的!” 萧鸣欣慰地看着叶知画,然后摸了摸她的头道:“这个曹师傅请不请的来我是无所谓了,只是现在,我倒后悔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叶知画脸色绯红地问道。 萧鸣这个摸头杀对她的“伤害”很高! “那就是,我要是不治好你脸上的紫蝶煞,那该多好!”萧鸣笑着说道。 木易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对萧鸣道:“萧鸣,你这话可不能乱讲,小姐能有今天,也多亏了你治好了她脸上的紫蝶煞啊!” 萧鸣却道:“我倒希望叶知画能够一直在广陵市做一个学生,那样的她,才是最自在的,没有烦恼,没有家族的争斗。” 叶知画听了,眼眶子都泛红了,萧鸣这话虽然说的不是那么好听,但是,话语里流露出的关爱,那是尽显无遗的! “萧鸣,谢谢你。”叶知画低着头娇嗔了一句。 “谢什么,现在是在你的家里,别搞得我才是主人一样。” 萧鸣又回到了那副嘻嘻哈哈毫无正经的嘴脸,殊不知,他关怀的话语已经让叶知画更加地认定了自己! 叶知画显然也被这句话给逗笑了,她低着头揉了揉眼睛,没让眼眶里的泪水流落出来。 而此时,门外的墙边上倚靠着一位少年,他笑着自语道:“萧鸣嘛……有点意思,如果能够结交倒是不错。不过你若是站在大伯那一边的,只能说明我们无缘了。” 少年刚想离开,一位下人从楼梯上跑了上来,看见他的时候顿时弯腰道:“二少爷……” 叶秋急忙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就这么往楼梯下走去,路过这下人的时候还道:“别说出去。” 那下人比谁都懂,朝着叶秋的后背点了点头,就向客房跑去。 “小姐,大老爷回来了!”叶知画听了大喜,她对萧鸣道:“萧鸣,爸爸回来了,我让爸爸去给你请曹师傅!” 那下人继续道:“小姐,大老爷让你将客人带去餐厅用餐!” 萧鸣笑道:“没事,不着急的,这曹师傅见不见对我而言也没那么重要,先去见你爸吧!” “嗯!”叶知画点了点头。 此时已经接近下午六点,天色有点暗下来的意思,西边的太阳只剩下了半个。 叶泽成走在叶家的道路上,下人们见了纷纷弯腰打招呼,旁边跟着云海。 他出门都习惯将云海带上,以防万一。 “云海啊,你猜那小子来了吗?”叶泽成故作玄虚地问道。 “老爷,我觉得他来了,木易去请的话那萧鸣还是会给点面子的,而且,他有非来不可的原因。”云海很高深似的答道。 “哦?什么原因呐?”叶泽成倒想听听云海的见解。 “原因就是老爷您。萧鸣既然来到燕京,一定不是过来旅游的,他若是想打听什么或者了解什么,您就是最好的答案,只要木易能将这一点给抛出去,那萧鸣是不得不来的!”云海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哈哈哈哈,云海,你真是深得我心呐!” 叶泽成大笑着,就和云海进入了餐厅内。 而萧鸣跟着叶知画和木易出了那一幢房屋之后,便朝另一幢小一点的房屋走去。 这叶家的布局很精细,休息是休息的地方,办公是办公的地方,吃饭自然有吃饭的地方。 而且,每一座房屋都特别的豪华,就连餐厅都跟个别墅似的。 萧鸣在餐厅门前杵了半天,这餐厅里的一个厨房怕是都要够普通人家住上一家三口了。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现在的地盘可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 叶知画率先跑进了餐厅,然后就跟个小奶猫似的朝叶泽成贴了上去。 “爸,萧鸣来了!” 叶泽成爱溺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自从叶知画回到了燕京,叶泽成一直就视她为掌上明珠。 “萧鸣人呢,快带他进来!”叶泽成催促道。 话刚说完,木易就带着萧鸣走进了餐厅。 “老爷,萧鸣带来了!”木易笑着道。 萧鸣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张巨大的长方形餐桌,足足可以容纳几十人,而餐桌的尽头,正坐着叶泽成。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叶泽成竟然亲自起身走到门口来迎接自己! “萧鸣呐,我终于再见到你了!”叶泽成畅快大笑道。 萧鸣不知道叶泽成竟然对自己的到来如此热情,于是连忙道:“大老爷客气了,你不必亲自迎接的!” “哎,萧鸣,你就别叫我大老爷了,你叫我叶叔叔吧!”叶泽成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叶知画看在眼里,心中有一丝小甜蜜。 试问,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被父母亲认可? 想当初在广陵市的时候,叶泽成根本就不待见萧鸣,直到萧鸣将自己从巫蛊宗带了出来之后,叶泽成才对萧鸣有所改观。 可是,现在叶泽成的热情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期! 萧鸣倒也没有任何拘束,来到了餐桌的尽头坐在了叶泽成的右手边。 而叶知画就很乖巧地坐在了萧鸣的旁边,木易和云海则站在叶泽成的两侧,毕竟这种家宴,他们做保镖的是没有资格上桌的。 萧鸣的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阵打招呼的声音。 “大少爷好!” 叶君竹手里摇着一折纸扇就走进了餐厅,慢慢悠悠地走到了餐桌的尽头。 可是,当他看见坐在叶泽成正下方的萧鸣之时,脸上满是纳闷意外的神色——他可不知道萧鸣今天会来! 而且萧鸣坐的那个位子,可是他的啊! “你怎么在这里?”叶君竹站在萧鸣的身后,皱着眉头道。 没等萧鸣回答,叶泽成就抢先道:“怎么,君竹,听你的口气好像认识萧鸣啊?” 萧鸣抢先道:“叶叔叔,我和大少爷在花灯大会上见过一面!” 叶泽成大笑道:“既然如此,倒省得我介绍了,来,君竹,你坐下边!” “叶叔叔?让我坐下边?” 叶君竹是简直不敢置信。 在他们家,除了他们兄妹两人,谁不得唤叶泽成一声老爷。 萧鸣何德何能,竟然这么亲热地叫父亲叶叔叔? 更何况,最不能让他忍受的是,他竟然要坐在萧鸣的下边! “爸,我不饿,就先回去了。” 叶君竹掉头便走,叶泽成的命令他不敢违背,但是让他坐在萧鸣的下边,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哥!”叶知画喊了一句。 她不明白为什么叶君竹要这样,距离花灯大会已经过了好几天了,难不成叶君竹还对那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她记忆里的哥哥可是很大气的,绝没有这么小肚鸡肠。 木易和云海对视了一眼,叶君竹的这个举动他们也没有想到。 萧鸣倒无所谓,看不见这个大少爷他心里觉得更舒服。 只是,叶泽成却板着脸道:“你给我站住!” 叶君竹的身子愣了一愣,然后转过头对叶泽成道:“爸?”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整天拿个破扇子,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吗,国事不看,商事不听,整天就知道舞文弄墨,有个屁用!” 叶泽成说得无比激愤,看样子这些话他是憋了很久了,这叶家里流传的话语,他可是听了很多!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叶泽成是很少发火的,这火一发,他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叶泽成看着叶君竹那憋屈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可能话说的有点重了,但是他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绝不会心软,继续道:“萧鸣是客,你是主。哪有主不陪客的道理?真是一点都不像话!” “老爷,您消消气!”木易和云海齐声劝说道。 就算叶君竹再怎么不问事,叶泽成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发过火啊! 而且,今天还有萧鸣在场,这不是让他看笑话吗? 叶知画也是捂住了嘴,她已经被叶泽成的样子给吓傻了。 萧鸣知道,叶泽成能这样,一定是压抑的太久,叶君竹刚才的做法确实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换句话说,就是不识大体。 “我气都被这孽子气死了,该如何消气?” 叶泽成怎能不气,干脆就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发泄了!叶君竹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顿骂,全身都在颤抖,就连手中的折扇都掉落在了地上。 “爸……” 他堂堂大少爷,内心是相当孤傲的。 当众这个委屈,却还要全部生吞进了肚子里,这让他哪里气得过? 他眼神冰冷,心里已经认为,这所有的一切耻辱,都是萧鸣带给他的! 如果今天萧鸣不在场,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萧鸣见事态发展的有些严重了,于是劝说道:“叶叔叔,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啊,俗话说,文人亦可勇,笔墨用作兵,大少爷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日后一定能够派的上用场的!” 叶知画听得连连点头,她已经从惊吓之中清醒了过来,萧鸣这一番话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叶君竹在她的心里,永远是她的哥哥,无论叶君竹是文人才子,还是商界精英,这都是改变不了的,她也不会因此去区别对待。 哥哥,就是哥哥! 木易和云海微微一愕,旋即朝萧鸣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叶泽成叹了一口气道:“哎,君竹,你这样子,我做父亲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叶家巨大的家业,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兴趣吗?” “我……”叶君竹哑然,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呢,大老远地就听见了你训斥君竹,咱君竹哪里不好了,妙笔生花出口成章,多么优秀啊,我倒希望有这么一个孩子呢!” 叶泽坤大笑着走进了餐厅内。 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叶泽成也是一样,他这个弟弟表面文章做得那是一流,没有谁比他清楚。 跟着叶泽坤进来的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保镖,叶泽坤坐在了叶泽成的左手边,而那保镖就紧紧地贴着叶泽坤。 萧鸣这是第二次和叶泽坤见面,心里依然是无比的厌恶,刚才他的那句话,虚伪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 而且,萧鸣想象不到的是,一家人在家里吃个饭,竟然还要带保镖在身边吗,一家人破裂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看样子是剑拔弩张了,叶泽坤今天下午拒绝了叶知画请曹师傅的命令,怕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 紧接着,又一个少年走进了餐厅,所有人的下人们见了他都肃然起敬。 “二少爷!” 这种尊敬程度明显是要比叶君竹大的多,萧鸣觉得奇怪,难道叶君竹就这么失人心? 叶秋个子不是很高,但是人很精神,他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年轻有为的少年才俊。 “哈哈哈,儿子来啦,快快快,坐下!” 叶泽坤急忙招呼着叶秋坐在自己的身边,脸上满是骄傲自满,他这举动无疑是给叶泽成一派的人示威。 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他还怕得不到叶家的家业? 叶泽成是很不舒畅,他看了一眼叶君竹,然后挥着手道:“你,还站那干嘛,赶紧坐下!” 他恨铁不成钢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掩饰。 叶君竹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坐在了叶知画的旁边,死气沉沉的。 叶知画有点心疼,她看着叶君竹清秀的脸上有些污渍,于是拿起餐具上的毛巾想要替叶君竹擦拭。 可是,当她的手伸到了叶君竹面前的时候,叶君竹用力猛地一推,就将叶知画的手给推开了。 叶知画吓了一跳,手中的毛巾也摔落在了地上。 “哥……” 叶知画咬着嘴唇,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萧鸣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实在为叶泽成感到悲哀,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其实,萧鸣觉得,喜欢舞文弄墨并不是叶君竹的错,相反,作为局外人的他,还是挺支持叶君竹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无比庞大的叶家家业。 但,叶君竹如此这般小肚鸡肠萧鸣是忍不了的。 他有恋妹情结也就算了,自己本来就和叶知画没什么,居然对自己记恨至今。 而且,刚才对叶知画的行为,那绝不是一个做哥哥的表现,或者说,那绝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表现! 叶泽成的脸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好看过,他对着身旁的一个下人就道:“上菜!” 那下人立马跑进了厨房。 这场晚宴的气氛,一度有些不对劲。 叶泽坤却是红光满面,他端起一杯酒道:“大哥,我刚才在门口可全部听见了,你问君竹对叶家的家业有没有兴趣?不是我说啊,大哥,你这话说得可就太不客气了,咱们叶家还分彼此吗。这君竹以后就是继承你的,而叶秋呢,我一定让他好好帮助君竹!” 叶泽成听得那是脸上火辣辣的,叶泽坤阴阳怪气的话语,已经到了一定境界! 这话听起来可能特别好听,但是,叶泽成却觉得字字刺耳! “弟啊,要是君竹能像叶秋那般,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只是这孩子……哎!”叶泽成也不掩饰什么,叶君竹的事情叶家是人尽皆知的。 叶泽坤的脸上露出了窃喜,他继续道:“哥啊,不是我说你,君竹喜欢写字画画怎么了,古时候那些名人,哪一个不是大文豪啊,我觉得如果在古代,君竹一定能够名垂千古!” 萧鸣撇了撇嘴,心想叶泽成这厮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名垂千古,那是对死人用的啊! “哼,现在和古代,那能一样吗?”叶泽成冷声一句,直接干了一大口酒。 叶君竹作为当事人,此刻是如坐针毡,叶泽成的话明显是批评他,而叶泽坤的话,表面是赞扬他,其实也是在讽刺他。 他书读得最多,一听就听得出来。 说话间,一盘盘菜被端了上来,都是特别名贵的菜肴,而且,很有很多西方国家的品种。 叶泽成看着桌上的菜对萧鸣道:“萧鸣啊,这些菜都是著名的法国大厨做的,你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叶叔叔!” 萧鸣也不客气,尝了一口摆在自己面前的大虾,顿时点头称赞! “哈哈哈哈,萧鸣啊,你喜欢就好!”叶泽成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而这时,坐在萧鸣对面的叶秋突然站了起来道:“萧鸣,你的事迹我早已听说了。谢谢你为知画妹妹做的一切,这杯,我敬你!”萧鸣也没想到这叶秋会敬自己酒,按理来说自己和他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要是因为叶知画的事情,那叶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岂不都是要来给自己敬酒了? 对萧鸣,叶泽坤是半分好感都没有的。 至于萧鸣叫叶泽成叔叔,他都觉得有些过了,只是对叶家有些恩惠而已,根本就不值得坐在上席! 更何况,萧鸣下午对自己出言不逊,已经让他心生恨意! 不过,叶秋的举动他并不反感,反而引以为傲,这更显得叶秋比叶君竹优秀了,最起码懂得感恩,识大体! 萧鸣对这个叶秋是完全不了解,他在自己的眼里就是一张白纸,但是人家既然站起来敬酒了自己怎么说也得给这个叶家二少爷一点面子的。 “二少爷太客气了,叶知画是我同学,救自己的同学那是义不容辞的事情!”萧鸣笑着闷了一口酒。 叶秋并没有马上喝,而是继续道:“我不仅听说了萧鸣你身手了得,就连医术也是一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如果不是在这里见面,我一定会拉着你把酒言欢,不醉不归的!” 说完,他仰头将杯里的酒给喝干了。 萧鸣不敢轻易断定叶秋的为人,毕竟那二老爷他是不太喜欢的,但是叶秋的这一番话语他是听得美滋滋,没有掺杂着一丝虚伪。 话题说到这里,叶泽成也道:“萧鸣啊,对于你救出知画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好好的报答你,我们叶家绝对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我今天请你来,就是为了表达谢意!” “对啊对啊,萧鸣,咱家的知画可多亏了你,所以,你什么都不要客气,有什么要求就跟大老爷提。我想,除了你想飞上天摘星星这个愿望他实现不了,其他的就没有他办不到的!”叶泽坤也在一旁阴险地附和道。 萧鸣压根就没有看叶泽坤一眼,而是对叶泽成道:“叶叔叔,我说了,这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既然是义务,我就没想到得到什么报答。” 叶泽成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萧鸣这番话,更是令他心生好感,心里不由地产生了一个念头。 而叶泽坤则是在咬牙切齿,这萧鸣完全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叶知画此时开心地就像是一个兔子,她蹦蹦跳跳地来到叶泽成的身边,然后倚靠在叶泽成的肩膀上道:“爸,我就说了,萧鸣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他啊,对每个同学都是这样!” 叶君竹看着叶知画对萧鸣爱慕的眼光,只能狠狠地切着牛排发泄,现在的他,是大气都不敢出的。 叶泽成拍着叶知画的脑袋大笑道:“萧鸣,要不这样吧,你也不小了,再过个几年,也能到谈婚论嫁的年龄,我就跟你先定个亲怎么样,如果你萧鸣愿意,五年之后,我就把知画给了你!” “啊?!” 萧鸣嘴里的一块牛肉差点吐出来,这“惊喜”也太大了吧? 叶知画也是大惊,表情呆滞在脸上! “爸,你在说什么呢?” 她羞涩一笑,手指不断地搓着衣角,都快把衣服给扯撕了。 此刻的她,多么希望萧鸣能够答应! 而叶君竹听了这话,猛然间一用力,手中的刀叉没有切到盘子里的牛排,差点切到了自己的手上! “萧鸣!”他在心里不住地怒吼! 叶泽成的这个决定太过突然,没有人能知道其用意。 但是,老谋深算的叶泽坤怎会不知道? 叶泽成现在势单力薄,叶家以后真的会落在叶秋的手里,他只有一个大失人心的叶君竹和女儿叶知画,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接管他家业的人。 萧鸣自然成了不二之选! 萧鸣的能力和为人,叶泽成应该是经过多方考量才做出的这个决定,他和叶泽坤背地里实则已经关系破裂,与其将家业让给叶泽坤,不如给自己的女婿了! 这,正是叶泽成打得如意算盘! “大哥,知画的终身大事你可要慎重考虑啊,这对萧鸣来说,也绝不能算作是最好的报答啊!” 叶泽坤急忙劝说道。 他可不想自己的精心策划毁于一旦,到时候若真是萧鸣成了叶家的女婿,那叶泽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家业交给萧鸣! 木易和云海对视了一眼,他们无不佩服叶泽成。 这一招,是走得太妙了! 不仅满足了叶知画的心愿,连他们大老爷一派也得以拯救,现在的关键,就是看萧鸣答不答应了! 其实在他们看来,萧鸣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答应,天上砸下来的馅饼岂有不要之理,更何况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馅饼,而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叶家的家业啊,那是一个人拼搏个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也得不到的财产! 而且以叶知画的相貌和内涵,嫁给萧鸣那是绰绰有余的。 最镇静的要属叶秋了,他一言不发地喝着酒,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泽坤着急地给叶秋使眼色,可是叶秋就是一动不动,就连眼神都没有变过。 他又怎会不知道呢,他自己对叶家的家业是势在必得,但是他也绝不会表露出来,他只是在等萧鸣的答案。 如果萧鸣拒绝了,他大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若是萧鸣答应了,他再采取行动也为时不晚。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萧鸣的身上,只等他的答案! 萧鸣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并没有表示。 “萧鸣,你快点表示啊,老爷都发话了,只等你开口了!”木易在一旁催促道,他认为萧鸣一定是太激动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全场都沉默,就连扫地的下人们也不敢出声。 这里,在坐的每一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张,萧鸣不说话那是最好,一旦说话了,如果违背了他们的初衷,那他们一定会设法阻止的。 不惜一切代价! 萧鸣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慢慢地放下了酒杯,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道:“你们看我干什么啊,这还用想吗?肯定答应啊!我又不是傻子!”还请有月票的兄弟,火力支援一波!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欢喜有人愁。 得意的是叶泽成,他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这叶家的家业,怕是要保住了,传给自己的女婿那跟给自己没有区别。 以后萧鸣和叶知画有了孩子,那还是他这一派的! 作为大老爷一派的云海和木易,也纷纷在心里为萧鸣的选择和识时务感到赞赏。 还有叶知画,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中的喜悦了,现在是一头扎在叶泽成的怀里,开心地不敢看众人。 愁的人便是其他的几个。 首先是叶君竹,他恨萧鸣也就罢了,萧鸣现在是不仅夺走了叶知画还成为了叶家的乘龙快婿。这个结果,简直让他气的咬牙切齿,就差吐血。 另一个人便是叶泽坤,他此刻横眉怒目地盯着萧鸣,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小子,竟然敢从他的手里抢夺叶家家业? 萧鸣完全不顾众人的表情,大口地吃着菜,这法国大厨的手艺就是不一样,不多吃点对不起自己的胃,嘴边上已经是油腻腻的了。 “哈哈哈哈,萧鸣,那这五年之约我可就放在心里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了!” 叶泽成脸上的惆怅是一扫而光,端起酒杯就对着众人,放声大笑,笑得是那么的真实! 谁知,叶泽坤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不行,这门亲事我不同意。知画乃是大家闺秀,怎么能随便跟一个身世不明的小子订亲呢,我作为二叔,有权利反对,我觉得应该在燕京找一个大家族的少爷,才配得上知画!” 萧鸣斜了叶泽坤一眼,心里暗笑,这人的本性终于暴露出来了。 叶泽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现在是清楚的很! 在燕京找一个大家族? 只要是会审时度势的人,怕是都不敢和现在势力庞大的二老爷一派对着干吧! “弟啊,我是在给知画指婚,你不必这么激动吧,以后叶秋的婚事,我也不会干涉的!”叶泽成大笑着说道。 现在的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可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君竹也突然起身道:“爸,我也不同意,知画的婚事不能这么随便,而且这个萧鸣,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我们还不清楚呢!” 叶泽坤听了,急忙附和道:“君竹此话在理,大哥,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个事情确实有些太草率了!” 叶泽成还在兴奋中,这叶君竹的话无疑是泼他一盆冷水,这自己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你给我坐下,要是你能有点出息,我还至于急着给知画指婚吗?”叶泽成对叶君竹怒目而视。 叶君竹病怏怏地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和他文人气息的脸庞极其的不相符。 叶知画也从叶泽成的怀里钻了出来,她本以为自己的哥哥会为自己感到高兴,没想到竟然站出来反对! “哥……” 她心里默念了一声。 也许,自己的这个哥哥,自己根本就没看透。 萧鸣吃完了盘中最后一块肉,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然后还打了个嗝,道:“你们议论完了没有,叶叔叔既然把知画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说完,萧鸣还给叶知画抛了一个媚眼。 只是,叶知画好像高兴不起来了,萧鸣的话语,为什么在她听来,有那么一点违心呢? 她喜欢萧鸣,她也非常想喝萧鸣一起共度余生。但是,她不能够接受萧鸣是为了叶家的家业才接受自己,不是为了爱情! 如此草率的决定,她现在竟然有些无法接受…… 而这时,叶泽坤再一次拍案而起道:“你看看,你看看,就他那样子,一点教养都没有,哪里配得上咱家知画,反正大哥,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门亲事,我这个做二叔的,第一个不同意!” “你……” 叶泽成也是急了,因为萧鸣确实有点太无章法,就算他强行把叶知画嫁给他,怕是也不能服众! 木易和云海只能干瞪眼,他们知道以萧鸣的为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不成体统的行为来,萧鸣的心里一定有什么他们参不透的勾当! 这时,一直在仔细观察的叶秋起身道:“萧鸣,我希望你说话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二少爷,我良心怎么了,难道你还能比我懂不成?”萧鸣嘿然一笑,拿起一根牙签开始剔牙。 看样子这个二少爷要发表自己的见解了! 叶秋咬着牙,他知道自己今天不点破萧鸣是不会罢休的,于是道:“萧鸣,我看得出来,你对知画有感情,但那绝不是爱情,你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不就是因为看上我们叶家的家业吗?” 萧鸣随手将牙签扔在了餐盘中,然后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笑道:“二少爷看来是会读人心啊。没错,我就是为了叶家的家业。叶叔叔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我还要拒绝他不成吗?我说过了,我又不是傻子,这种到手的馅饼,我岂有不啃之理?” “萧鸣,你果然是个小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叶秋此时是那个后悔啊,他一直以为萧鸣是个正人君子,现在看来,也是那种贪图富贵之人! “对不起,让二少爷失望了。只不过,我想二少爷失望的不仅如此吧!”萧鸣嘴角一斜,含沙射影道。 叶秋怎么会听不出来萧鸣的意思,他只感觉胃子一紧,猛地咳嗽起来,差点摔了下去,一抹鲜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秋儿!” 叶泽坤急忙扶住叶秋,他惊慌无措,紧张地盯着叶秋。 只是这么个细节,让萧鸣眉头一紧,这叶秋难道有病在身? 叶知画此刻的心是落到了谷底,她不可思议地盯着萧鸣道:“萧鸣,告诉我,你真的是因为我的家业才选择跟我在一块的吗?告诉我……” 萧鸣看着叶知画的样子,也是一阵揪心。 这个傻丫头,看来对自己的用情真的很深。 但他还是心狠说道:“没错!我答应了叶叔叔,同意他的条件。” “骗子!” 叶知画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句,眼泪夺眶而出,掩着面就朝餐厅外奔去! 萧鸣无动于衷,此刻的他,甘愿做那个“负心汉”。叶泽成此刻是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这决定来得太突然,却没有想到结局居然变成了这样。 只是,这个决定是他定下来的,现在萧鸣答应了,自己若是现在反悔,那他叶家家主的威严何在! “砰!” 叶君竹猛然起身,一脚踹开了身后的椅子道:“萧鸣,你就是个小人,亏知画对你情有独钟,你简直就是禽兽,渣滓!” 萧鸣转头看了叶君竹一眼。 叶君竹和萧鸣四目相对,只是他的心头突然一拎,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那种恐惧,渗入到灵魂深处! “骂完了吗?骂完了该追你的妹妹去了。”萧鸣淡淡道。 “哼,萧鸣,我跟你势不两立!” 叶君竹说完就冲出了餐厅外,追叶知画而去,嘴里还喊道:“知画,知画……” 这一切发生的有些出乎意料,萧鸣仍是那般的我行我素,完全不顾众人凶狠的目光。 “放肆,这叶家,岂容你在这里撒野!”叶泽坤一拳砸在桌子上,他面前的餐具都由于震动翻跳了起来。 此刻的他,表情比老虎还凶,看样子是准备把萧鸣生吞活剥了! “二老爷,这就是你们叶家的待客之道吗?”萧鸣用手指敲打桌面,依旧面无表情,无所畏惧。 叶泽坤脸上的凶怒再也掩饰不住,他大声吼道:“阿泰,给我把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抓起来!” 他身边的那个保镖阿泰潇洒地将西装一甩,然后就朝萧鸣冲去! 这阿泰的体格很健硕,一看就是那种训练有素的特种保镖。 只是,木易和云海突然横在了阿泰的面前。 “萧鸣是大老爷请来的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动手?” 三人就这么对峙,都没有立刻动手,但是却虎视眈眈的样子。 看样子……这叶家的争斗怕是在今晚要彻底引爆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萧鸣,他却翘起了二郎腿,摆出了看戏的表情。 而这时,叶泽成一声大喝:“木易,云海,你们住手!” 木易云海表情一怔,然后齐声道:“老爷?” 叶泽成脸上的青筋暴露,萧鸣的怪异性格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如果今天他阻止了叶泽坤,那势必会被认为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业,不惜包容一个对叶家大逆不道的人,这样,只会让他更失人心! 所以,他权衡了所有的利弊,只能让叶泽坤教训一下萧鸣。 “我让你们退下!”叶泽成再一次命令道。 木易和云海再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纷纷退到了一边。 “哈哈哈哈,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最佩服的就是你这一点,是非分明,阿泰,给我好好教训那小子,不要打死,将他抓起来关进叶家的黑房!” 叶泽坤脸上的喜色暴露无遗,只要萧鸣被办,那叶泽成定是无计可施了! 萧鸣在看小丑表演似的看叶泽坤大笑,默默地又拿起一根牙签开始剔牙,表情是那么的不屑。 叶泽坤看了,气得是全身发抖,大骂道:“阿泰,你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 这阿泰听了,直接冲到萧鸣的身后,双手一把环住萧鸣的身体,将萧鸣锁死了椅子上。 然后,他准备全身用力,把萧鸣从椅子上甩出去! 可是,他猛地一用力,却发现萧鸣就跟个打进地基里的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叶泽坤见了,大骂道:“你他妈的干什么呢,那么多钱白养你了!” 阿泰羞愧难当,他憋得面红耳赤,青筋暴露,仰天大喝一声,全身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可是,萧鸣依旧一动不动…… 木易是知道萧鸣实力的,这阿泰怕是拔到明晚萧鸣也不会动一下。 叶泽坤此刻是不敢置信,萧鸣个头不大,也就一百多斤的样子,阿泰怎么会动不了他? 要知道,这阿泰可是他的保镖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光力气就足以抱起四五百斤的巨石! 萧鸣剔完了牙,然后无语道:“你们叶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啊,就请这种保镖?我看要不是你二老爷运气好,早就在路上被人绑架了!” “你……” 叶泽坤再也憋不住了,他大喊一声:“给我把孔大师请来!” 木易和云海一听,顿时惊呆了! 这孔大师是他们叶家的绝对王牌,实力是高深莫测,他们自认为可以轻易对付得了这阿泰,但是孔大师,他们是毫毛都不及的! “弟啊,你真是急得乱了分寸,这种事情用得着请孔大师吗?” 叶泽成眉头一紧,这孔大师可是他的人,怎么会给叶泽坤使唤呢,更何况,他还不想把事情闹大。 萧鸣可不管这什么孔大师,他被那阿泰锁的有些烦了,右手中的牙签直接扎在了那阿泰的手臂上。 阿泰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手臂上鲜血直流,捂着手臂在一旁乱跳。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根木质牙签,竟然能扎得这么深? “叶叔叔,这晚宴也差不多了,你的报答我也收下了,五年之后我就来迎娶叶知画,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萧鸣慢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叶泽成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跟萧鸣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现在看上去,反而被萧鸣摆了一道! “萧鸣,你今天是走不出这个门的!”叶泽坤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 只是,餐厅里猛然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众人纷纷往那边看去,只见叶秋捂着嘴,猩红的血液从他的五指缝里往外滴,他的面前很快就一片血红! “儿子!” 叶泽坤急忙冲过去扶住叶秋,慢慢地拨开了叶秋的手,可是,叶秋的样子让他彻底惊呆了! 除了血还是血! 此刻叶秋的半张脸已经被血给染红,而且还在剧烈咳嗽,这血是一大口一大口的吐! 叶泽坤差点没有站稳,他这个宝贝儿子就是他的全部啊! “快快快,去请曹师傅,快!” 那阿泰手臂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失,就冲出了餐厅去请曹师傅了。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一个几分钟前还好好的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萧鸣眉头紧皱,他看出了叶秋的病因,嘴里自言道:“咯血病?”叶秋的吐血,使得整个餐厅一下子就变得“兵荒马乱”了! 那些下人们纷纷端上来脸盆热水还有毛巾,为叶秋擦拭拍背。 很快,整个脸盆里的水都被染得血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叶秋还时不时地再次吐血,将那些下人们的身上都吐得满是血液。 “这……” 叶泽成也不知如何是好,这变化的也太快了。 刚刚还是叶泽坤在声讨萧鸣,现在倒好,战场变成了医务室。 “老爷,这二少爷……” 木易和云海是懵的,他们眼里的叶秋是一个健康活泼的少年,怎么顷刻间就变成一个疾病缠身的病人了。 叶泽成摇了摇头道:“这叶秋啊,刚生下来几个月,就吐过一次血,然后得到曹师傅的治疗才得以缓解,这都过了二十年,从未复发过,没想到今天……” 其实,叶泽成并不是那么悲伤,叶秋如果得了恶疾,那是绝对继承不了叶家的家业的! 木易和云海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只是他们和叶泽成的想法一样,如果叶秋今日就命丧黄泉,那二老爷一派岂不是彻底崩溃? 萧鸣在一旁默不作声,他本来都快要踏出餐厅的大门了,现在却止住了脚步,这叶秋的咯血病虽然罕见,但不是什么大病,而且那曹师傅马上就要来了,自己倒想亲自见见! 很快,保镖阿泰就带着一个人跑进了餐厅。 “二老爷,曹师傅请来了!” 萧鸣看了过去,只见来人约莫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白了一半,还戴着一副镜框很大的眼镜,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药味儿。 “让开让开,让曹师傅就诊!”叶泽坤手臂乱挥,将那些下人们都赶到了一旁。 看到了曹师傅,他也就放下心来了,只是心里祈祷叶秋这不是难治的疑难杂症。 曹渊来到叶秋的身边,放下手中的医药箱,然后拿出一个听诊器来开始为叶秋诊断。 萧鸣眼光瞄到了曹渊的医药箱,里面全是一些常用的西药,还有看他的架势,是个不折不扣的西医。 没有人敢出声,都在看着曹渊。 半晌,曹渊拿下听诊器道:“二老爷,是二少爷的病复发了!” “为什么会复发,你不是说再也不会复发了吗?”叶泽坤大喊道。 他知道曹渊口里的复发指的就是叶秋刚出生时的那一次吐血,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请曹渊替叶秋治疗,整整治疗了半年,也因此曹渊才跟二老爷一派如此亲近。 “二老爷,且保持冷静。这复发的原因还待我仔细诊断,当务之急,是先将二少爷抬往楼上的休息室,这里床都没有,难以治疗啊!”曹渊拿下了耳上的听诊器严肃道。 萧鸣点了点头,他认同曹渊的做法,让病人平躺是第一要素。 可是,按理说这个咯血病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曹渊作为参加过好几届杏林大会的人,不可能这个病都治不好的,也许还有其他因素。 想到这里,萧鸣便道:“咯血病乃是肺部出血引起的,我看二少爷这出血量,怕是肺部已经坏死,无力回天了。” 这突兀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 “你是个小人也就算了,怎么心肠也这么歹毒?” 叶泽坤此刻是恨透了萧鸣,萧鸣怎么忤逆他他都可以忍耐,但是要咒叶秋死,那是绝不可容忍的! 只有曹渊大惊,他不可思议地盯着萧鸣。 同是学医的他知道,能够一眼看出叶秋这是咯血病,肯定是懂得医术的,而且,这医术也绝不是一般的水平,可以称得上是专业! “小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曹渊有些意外道。 “你就是曹师傅吧,这咯血病的症状还需要诊断吗,从呼吸和肺部起伏,以及血液的粘稠度,都是一目了然的。”萧鸣淡淡道。 他觉得这病症,连个“问题”都算不上。 萧鸣专业的话语,瞬间博得了很多人的刮目相看。 “老爷,这萧鸣医术高超,小姐脸上的紫蝶煞自从遇上他之后,就一次比一次的缓解,最终得以解除,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的!”木易在叶泽成的耳边嘀咕道。 叶泽成点了点头,之前还是将信将疑的,现在萧鸣说这些专业术语的时候是那么的不含糊,已经大致认可了他的本领! 只是,叶泽成这个时候心生一计,于是附耳道:“木易,快,把萧鸣送走,告诉他我改天再请他!” 木易自然是懂了叶泽成的意思,他们现在巴不得这个叶秋一病不起,从而失去继承家业的资格,要是萧鸣在这里把叶秋治好了,这就是帮了个大倒忙! “好的,老爷!”木易心领神会地就向萧鸣走去。 曹渊是对萧鸣起了很大的好奇心,这么个小子,绝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是有真本事! 而这时,叶秋再一次地咳嗽起来,血也溅得到处都是。 叶泽坤见了,急忙大喊道:“曹师傅啊,赶紧救救叶秋吧,别管那小子了!” 曹渊也知道不能耽搁,于是指挥下人道:“快点,将二少爷抬上二楼休息室!” 一大队人马就这么往二楼冲了上去,餐厅里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萧鸣还在琢磨着叶秋的病情,木易就已经跑到了萧鸣的身边,小声道:“萧鸣,现在二老爷不在,你趁机走吧!” “走?我为什么要走?”萧鸣干脆折返回来,一屁股坐回了之前的位子。 这一个举动让其他人都差掉了下巴! “萧鸣,你这是干什么,之前不是你自己要走的吗?”木易急了。 “我现在又不想走了!” 萧鸣就跟一个泼皮无赖一样杵在那里,反正他已经被这里的所有人都定义成“小人”了,也不在乎什么。 叶泽成无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萧鸣啊,你觉得叶秋的病,能治吗?” “能啊,我肯定能治好。但是那个曹老头能不能治好,我就不清楚了!”萧鸣一点都不谦虚。 “怎么会呢,萧鸣,那曹师傅的医术可是首屈一指的,而且还参见过好几次杏林大会!” 听萧鸣这么一说,叶泽成倒有点开心起来,心里突然有点希望那曹渊治不好叶秋了。 萧鸣眼睛一转,坏笑道:“叶叔叔,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打赌?打什么赌?”叶泽成眼睛一瞪。 “我说不出半小时,那曹老头一定来楼下请我!”说真的,我一直挺感谢有的读者对此书的支持。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个叫火星老大嘿咻的读者,每天都在打赏支持这本书!人生得一知己,无憾矣!我更感谢那些一直默默支持我到现在的读者,鞠躬感谢!真剑只有用更精彩的章节来报答大家!此时的二楼休息室里。 所有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下人们是忙个不停,又是洗毛巾又是换水的,但凡从房间里面端出来的脸盆,都是血红的一片。 曹渊戴着个听诊器,在叶秋的胸口不断地游走,眉头那是越皱越紧。 “到底怎么样了,曹师傅!”叶泽坤也没那个性子,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叶秋的病因。 而这时,一个妇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叶秋啊,我的儿!” 女人也不顾曹渊正在问诊,抱着叶秋的头就哭了起来。 她便是叶秋的母亲,徐琴。 “你别添乱了,赶紧让开,别妨碍曹师傅诊断!” 叶泽坤本就心烦,被徐琴这么一哭,更加地心烦意乱。 徐琴擦了擦眼泪站到了叶泽坤的身边,带着哭腔道:“我刚才听了下人的汇报,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怎么会这样?叶秋二十多年没有复发的病,为什么今晚会复发呢?” “你怎么这么啰嗦,没看见曹师傅在诊断吗?”叶泽坤又是一阵训斥。 曹师傅也在两人的慌张中诊断出了结果,有些严肃道:“二老爷,夫人,二少爷的病不容乐观啊,小时候二少爷就落下了病根子,可是由于那时候他的身体还在发育期,所以破损的肺部也随着肺部的成长在慢慢愈合,可是有一块是异常薄弱的。今日不知为何,那薄弱的地方竟然破裂了,这才导致的大量吐血!” “怎么会这样,曹师傅,那你快点治疗啊!”叶泽坤大喊道,脸色都变得铁青! 要知道,叶秋可是他的全部啊,没有了叶秋,他的雄心壮志就会全部破灭! “二老爷,这修补肺部之事不可儿戏,我建议还是赶紧送往医院,我来替二少爷进行手术,现在的身边,可没有那么多的器械啊!” 曹渊道出了心中所想,可他的额头还是有着汗水,这动刀子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如果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那担下的责任可就大了! “什么,手术?以曹师傅你的医术,还需要动手术吗?”叶泽坤也跟着慌了起来。 “不不不,曹师傅,你就想想办法吧,不做手术有办法治好叶秋吗,这动手术可是有危险的!”徐琴已经泣不成声。 是个人都知道,凡是手术都有风险,而这种风险他们是绝不允许担在叶秋身上的! 曹师傅急了。 他学的是西医,这种五脏六腑的病,在西医里面只有动手术能治好。 可是,他巴不得不动手术呢,要是真出了什么篓子,自己不得被叶泽坤扒了皮,而且,他对叶秋的这个病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神情一转,然后道:“二老爷,我看楼下的那小子有些见地,不如让他试试,或许他有什么办法治好二少爷!” 听了这话,徐琴急忙吩咐下人道:“快快快,把曹师傅口中的人给请上来!”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要能治好叶秋就行! 手下人也慌了,领命准备下去。 不过,叶泽坤却面色难看地制止道:“给我站住!” 他目光如炬,现在要求助萧鸣,那是万万做不到的,这无疑是抽自己的嘴巴子! 徐琴和曹渊自然是不知道缘由。 曹渊继续道:“二老爷,就让那小子来试一试吧,我看他学的应该是中医,中医的治疗方法可不用手术啊!” 其实,他是想把锅往萧鸣身上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叶泽坤直接背过身去,态度坚决。 “泽坤,你是不是疯了?叶秋现在病成这样,请一个医生过来怎么了?我就要请他来,你不同意,我亲自去请!”徐琴干脆直接往楼下跑去。 叶泽坤一把拉住徐琴的胳膊,将她甩到了一边,恶狠狠地道:“你个疯女人,懂什么,让曹师傅给叶秋手术。我就不信了,这一个臭小子还能治好叶秋不成!” 曹渊骇然,这个烫手山芋他实在是不想接,可是叶泽坤硬塞给他,他也是没有办法,表情非常的难看,就跟得了便秘一样。 而就在这时,叶秋又一次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狂吐不止。 曹渊见了,立马叹息道:“二老爷,现在送医院也来不及了,快点去请吧,他是最后的希望呐!” 叶泽坤神情一顿,似是陷入了极其为难的抉择之中。 …… 萧鸣此时就像个老大爷似的喝着茶,不得不说,这叶家的茶叶他特别喜欢。 叶泽成看了看表,苦笑着道:“萧鸣,这半个钟头马上就要过去了,我看曹师傅一定是有办法了,你就回去吧!” “放心吧,那曹老头是不可能治得好的!”萧鸣不急不缓道。 木易是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于是尴尬地笑道:“萧鸣,那曹师傅可是参加过杏林大会的啊,这点水平那还是有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回去吧!” 萧鸣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道:“你们很怪啊,好像巴不得那小子死了一样。” 木易吓得赶紧捂住了萧鸣的嘴道:“萧鸣,这话可别乱说啊!” 萧鸣将木易的手给扒了开来,然后贼笑道:“你激动个啥,难道我说中了?” 叶泽成觉得自己是对付不了这个萧鸣了,现在的他就是自己的准女婿,还是自己亲自定下来的,就有点引狼入室的感觉。 他也知道,一旦叶秋果真一命呜呼,就算萧鸣毁了约定,那叶家的家业也一定不会落到叶泽坤的手里。 所以,他重重地咳了两声道:“萧鸣,你的那个赌我接了。这个赌约就是,如果曹师傅没有下来请你,你就毁了之前的约定,如果曹师傅下来请你了……”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上的一个人就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 来人正是曹渊,他直接来到萧鸣的面前道:“小友啊,二少爷情况不妙,请你上楼前去会诊!” 萧鸣却笑道:“这二少爷有病,你请我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们家的医生。” “小友啊,你就别谦虚了,从你道出二少爷病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定是个江湖高手,所以还请你一定要去看看二少爷!”曹渊急切地恳求道。 萧鸣很喜欢曹渊这种礼贤下士的样子,于是起身对叶泽成道:“叶叔叔,看样子……这个赌约还是我赢了啊。”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跟着曹渊上楼去了。叶泽成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噎住了。 他懊恼无比,本以为自己能挽回一局,却没想到再一次中了萧鸣的套! “大老爷,快去阻止萧鸣啊,他医术高超,定能治好叶秋!”木易急切地说道。 云海也是脑子成了一团乱麻。 他搞不懂萧鸣为什么要去救叶秋,明明叶泽坤那么对付他! 叶泽成思忖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道:“哎,就让萧鸣去治吧,叶秋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侄子,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太不仁道了!” 木易和云海面面相觑,不知道大老爷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叶泽成也不管他们了,直接起身道:“跟我去楼上看看!” …… 萧鸣跟曹渊并排走着,他嬉皮笑脸道:“糟老头,不不,曹老头,那二少爷的咯血病,为何会复发,你可知道?” 曹渊的身体一怔,萧鸣竟然叫他曹老头? 不过他现在也是寄希望于萧鸣,不好说什么,只能强颜欢笑道:“这复发的原因是肺部上的薄弱部位破裂,引起的大出血。” “这不废话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我是说为什么薄弱的地方会破裂?”萧鸣没大没小道。 曹渊实在是受不了萧鸣这样的语气,面色铁青,但他还是道:“这个嘛,我还没弄太明白!” “那就对了!”萧鸣嘿然一笑,一步跨上了二楼。 只留曹渊站在原地,愣了半秒之后又追了过去。 萧鸣不顾众人惊讶的眼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休息室。 那些下人们全都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这萧鸣要是记仇,怕是会对叶秋下狠手啊,这二老爷怎么会请他来治病? 曹渊也走了进去,而叶泽成带着木易云海也上了楼,朝休息室走去。 这一堆人瞬间出现在了休息室之中,本来有些宽敞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徐琴看到了萧鸣这张陌生脸,就知道曹渊请来的就是萧鸣了,于是扑到他的面前道:“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叶秋吧!” 萧鸣很喜欢小神医这个称呼,但是他把目光抛向了在一旁默不作声脸色难看的叶泽坤,淡淡道:“救可以,只是二老爷之前还要抓我来着,我怕救好了之后他恩将仇报,我很怕死的!” 叶泽坤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抽动,这萧鸣明显是在针对他。 萧鸣只是坏笑,他可不是那种胸怀若谷之人,他是有仇必报,你得罪我,我是不可能帮你做好事的! “你要怎样?”叶泽坤冷声道。 “二老爷,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吗?”萧鸣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皇帝。 云海这才明白过来,萧鸣不是单纯地来给叶秋治病的,而是来刁难叶泽坤的,这种情况下,萧鸣那是占绝对的主导地位! 这小子真是一肚子的坏水! “哼,你不治便罢,要我向你低头,不可能,不仅如此,我还要以你忤逆叶家的名义抓你!”叶泽坤是愤怒极了,他这个二老爷的面子也绝不在叶泽成之下! “那就告辞了!”萧鸣扭头便走。 可是徐琴拉住了萧鸣,然后对叶泽坤哭喊道:“你就这么丧尽天良吗,为了自己的儿子,姿态放低一点不行吗?” “你……” 叶泽坤指着徐琴,心里是怒气汹汹,这萧鸣摆明了就是来蹬鼻子上脸的! 曹渊见状,要是萧鸣走了,这烂摊子又要丢给自己,于是赶紧劝说道:“小友啊,人命关天,你就先救二少爷吧!” 萧鸣理直气壮道:“我这人有三不救原则,不巧,这二老爷三条全在内,我要是救了就是违背自己的初衷了!”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只是叶泽成却道:“萧鸣啊,你要救得人乃是叶秋,不是他二老爷,所以你这三不救原则,怕是用不上了吧!” 萧鸣还是有点诧异的,叶泽成一下子就点破了他心中所想,他本人对叶秋是没有什么偏见的,他现在只是给叶泽坤一个台阶下而已,只要叶泽坤肯向他低头,自己立马救了叶秋。 “叶叔叔,只怕我现在救了人,吃亏的不仅是我,还有你吧!”萧鸣含沙射影道。 所有人都明白,救了叶秋,那最受威胁的自然是叶泽成了。 可是叶泽成却道:“萧鸣啊,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先救了叶秋吧,他毕竟是我的侄子,连着血脉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无比崇拜起来,叶泽成的这番话,乃是大仁义! 就连叶泽坤都动容了,他低声道:“你救了叶秋,我就不再追究你了!” 说的他好像多么正义似的! 不过萧鸣还是贼笑道:“好,我救,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叶泽坤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你们叶家的纷乱我管不着,不过我作为叶家的准女婿,是想叶家和睦融洽的,所以我的条件就是,在大老爷退位之前,你二老爷就收起你肚里的小心思,等大老爷退位之时,无论是十年五年或者是明年,都是凭能力居之,二少爷有这能力自然是人心所向,我这个准女婿也认了,我想大老爷也没什么意见吧。” 萧鸣一番慷慨陈词,实乃字字珠玑,震撼人心! 叶泽成又怎么会不知道,萧鸣这是在帮他,以叶泽坤目前的势力,怕是还没等自己退位之时就要被逼迫让位给叶秋了! “好,我同意,如果叶秋真有能力,我甘愿交出叶家家业!”叶泽成信誓旦旦道。 叶泽坤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平息下来,看来萧鸣的出现,既是祸乱又是福祉。 祸的是,他打破了自己的计划。 福的是,只要叶秋发愤图强,那么有朝一日一定能掌管叶家大业! “好,只要你能治好叶秋,我同意!”叶泽坤也坚定道。 这本来剑拔弩张的家庭矛盾,瞬间得以化解。 萧鸣笑了笑,便走到叶秋的床边,开始给他把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萧鸣,因为萧鸣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他绝对是一个医术绝顶之人! 过了两分钟,萧鸣松开了手,看着众人道:“治好二少爷的病,只需几分钟便可!”几分钟? 这怕不是在吹牛吧! 曹渊扬言要动刀子的病,怎么可能几分钟就治好呢! 叶泽坤表示疑惑道:“萧鸣,你不要把我们当傻子一样,如果你敢故弄玄虚,我收回之前的话!” “二老爷,你儿子几分钟之后就能痊愈,你现在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为什么会质疑我呢?难道你想费尽周折在二少爷的身上大动刀子才觉得放心吗?”萧鸣觉得叶泽坤有点不能让他理解。 叶泽坤一时哑然。 而曹渊是急了,他迫切地知道萧鸣会怎样在几分钟之内治好叶秋,于是催促道:“小伙子,你就快治吧!” 萧鸣拍了拍手,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道:“不急,我先给你们说说这二少爷的病为何会复发!” 徐琴听了,急忙道:“小神医,你就别卖关子,快说吧!” 曹渊更是惊叹,这萧鸣连这个都诊断出来了? 他是竖起了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萧鸣道:“二少爷是因为久郁成疾,肺腑有一股气结,今日这股气结破裂,冲破了原本就薄弱的肺部,这才导致旧病复发。” “久郁成疾?你说话可注意点,我儿一向坦坦荡荡,受叶家众人敬仰,活在仰慕之下,又怎么抑郁?” 叶泽坤现在隐约觉得萧鸣是在卖弄,他眼皮子底下的叶秋绝没有一丝抑郁的特征! “就是啊!” 别人也表示不解。 萧鸣淡淡道:“你们信不信都罢,反正这也的的确确是二少爷旧病复发的根本原因,至于二少爷为何会抑郁,我想定是二老爷对他的要求太高,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才导致的吧!” 叶泽坤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么一想,他确实给了叶秋太多的包袱,为了从叶泽成的手中夺取叶家家业,他真的没有担心过自己儿子的身体! “我的儿啊,原来你一直活在这种压力之下吗。只要你能醒来,我们一定不再强求你什么了,只要你健健康康地活着!”徐琴霎时间泪如雨下。 叶泽坤背了过去,现在的他才觉得,没有什么比叶秋的命更重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真的是个错误吗? 不过这对错是非,都是客观而言的,只是叶泽坤没有把握住平衡点罢了。 而叶泽成道:“萧鸣,我们已经知道了缘由,你还是快点治疗吧!” 萧鸣浅笑道:“这身体的病我能治好,但是这心病,还要等二少爷醒来之后,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来治!” 说罢,萧鸣一下子就扯开了叶秋的衣服,那破碎的布缕被扔的到处都是。 接着,萧鸣的手上出现了几根银针,对着叶秋的肺部位置就扎了进去! 足足扎了三根,这三根银针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区域,懂医的人都懂,这三根银针所扎的部位都是肺部的三个关键穴位。 “没想到是针灸,而且这手法如此犀利,不需要寻找摸索竟然就能准确地下针,并且穴位没有丝毫的偏差!” 曹渊是惊叹不已,萧鸣的医术怕是在这燕京都没几人能相提并论! 令人惊讶的是,这三针一下,叶秋原本不断起伏的胸部竟然渐渐地平息下来,并且好像没有了要再次吐血的征兆! “凝气止血,萧鸣真有几分钟治好二少爷的实力!” 曹渊作为一名医术不错的医生,此刻甘愿充当一个解说员,可见其对萧鸣的敬佩程度! 其他人就算不信萧鸣,这曹渊的话还是信的,现在是眼皮子都不敢眨地盯着萧鸣看。 萧鸣也不在乎旁人的惊叹,三针已定,已经打好了基础,剩下的就是修复叶秋破损的肺部。 这对萧鸣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他慢慢地从手指中向银针灌输灵气,当然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灵气顺着叶秋的五脏六腑游走,冲散了体内的淤血之后,便开始在破损的肺部徘徊,一点点地修复着。 那本来布满裂痕的肺部,此刻在一点一点地愈合。 整个屋子都是安静的,他们只看着萧鸣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嘛。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萧鸣猛地睁开双眼,然后顺手拔出了叶秋身上的三根银针,缓缓地站起来道:“二少爷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并且再也不会复发,彻底地根治了!” 众人还是一脸木讷的,这萧鸣什么也没干啊,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只是,床上的叶秋却睁开了眼睛,他慢慢地坐了起来道:“爸,妈……” “我的儿啊!” 徐琴直接扑了上去,抱着叶秋失声痛哭,之前的担心和害怕全都化作了这一滴滴泪水。 那些下人们也纷纷抹着泪,二少爷死里逃生,着实让人感动。 而萧鸣,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向屋外走去。 “萧鸣,请留步!” 叶泽坤叫住了萧鸣,只是他此刻脸上对萧鸣的那种痛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二老爷,感激的话就放在心里吧,你只要记得我说过的条件就好!” 萧鸣微微一笑,非常潇洒地走出了屋子。 那种来去无人的洒脱,让了看了就心生崇拜。 “弟啊,既然叶秋已经醒了,那你们就好好地陪陪他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叶泽成接着离开,木易和云海自然也追了上去。 叶秋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他喃喃道:“我只记得我好像在吐血,后面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 “叶秋啊,是那个叫萧鸣的小神医救了你,那孩子真是太厉害了,有本领又有胸襟!”徐琴一点不夸张地说道,她对萧鸣的印象就是这个。 “萧鸣?” 叶秋有些捉摸不定了,他眼里的萧鸣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小人吗,怎么和徐琴口中的描述一点也搭不上边啊! …… 此时叶家的一个屋子面前,叶知画坐在台阶上,眼睛有些浮肿,她手里拿着一堆小石子在乱丢,一边丢还一边道:“坏萧鸣,臭萧鸣……” 叶君竹摇了摇头在叶知画的身边坐下来,轻叹道:“知画啊,忘了那个萧鸣吧,他的真面目你已经看清了,不要再对他抱有念想了!” “不!哥!你不了解萧鸣,我仔细想了想,萧鸣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叶知画调皮地撅着小嘴道。叶家府邸,叶泽成的书房里。 “萧鸣,你今天真是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木易有些惋惜道。 萧鸣虽然给叶泽坤开了条件,但是那个条件对他们大老爷一派来看,只是慢性死亡罢了。 “木易大哥,我救人不是看那人救了之后会怎样,而是看那人该不该救,二少爷显然是该救的,况且叶叔叔也说了,我救得乃是叶秋,并不是他二老爷!”萧鸣义正言辞道。 “哎!”木易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 叶泽成这时转过身来道:“萧鸣说得对,叶秋毕竟是我的侄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我们这一家啊,就是因为内部斗争,而冷落了最根本的亲情!” “木易,你也不要灰心。,萧鸣不是说了吗,五年之后来迎娶小姐,今天之事,我觉得并不是坏事,让那些下人们去传播,几天之后萧鸣在叶家定是人尽皆知的,等萧鸣的威望高了之后,再继承这份家业,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云海却拍着肚皮发笑道,他的想法和木易倒不太一样。 萧鸣苦笑,这云海还真当自己要迎娶叶知画了,于是道:“叶叔叔,今天的事情我还想跟你解释一下,你的约定我不能答应。” “啊?”木易和云海都惊叫着看向萧鸣。 只有叶泽成是冷静的,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萧鸣继续道:“我当时答应下来无非是想给二老爷一个下马威,让他断了这个念头,现在二老爷已经答应了我开出的条件,定当不会乱来了!” “这……”木易和云海更是惊讶了。 萧鸣这年纪不大,脑子里面装得东西倒还真不少! 可是,叶泽成陷入了沉思,他对萧鸣的看法还真是数次颠覆啊! 本来以为萧鸣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才情急之下指了亲事,之后却发现萧鸣是个“小人”,而现在他才知道,萧鸣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叶家,不得不再次刮目想看了! 只是,这样的萧鸣他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不,萧鸣,那门亲事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下来,我现在的目的倒不是希望你能继承我的家业,而是觉得,你这样的人,叶知画交给你我是再放心不过了!” 叶泽成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里面不掺杂着一丝私念! 木易云海还是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萧鸣倒愣住了,自己是给叶泽成一个台阶下的,这倒好,叶泽成不但没下,反而更加的坚定了。 “叶叔叔,我向来闲云野鹤惯了,在你这个大笼子里是实在待不下去,你就放我飞吧,别束缚我了!”萧鸣赔着笑脸恳求道。 “没关系,你要是飞,把知画也带走好了,我倒觉得,在那蔚蓝的空中,知画或许会更幸福!”叶泽成说到这里,竟大笑起来。 萧鸣并没有就此妥协,因为他还有一个杀手锏没有使出来呢! “叶叔叔,之前的赌约你也接了,你的条件也抛出来了,只是我的条件还没开呢!”萧鸣半眯着眼睛贼笑道,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叶泽成大惊,有一种已经兵临萧鸣的城下了,却中了对方的奸计一样! 果不其然,萧鸣道:“我的条件就是,我收回我之前的承诺!” “哈哈哈哈,萧鸣啊,我真是败给你了,我叶泽成向来说一不二,既然我答应了赌约,现在又是我输了,那我只能接受你的条件了!” 叶泽成现在倒有一种万军丛中怅然自笑的气概! “老爷!” 木易和云海还不想失去这最后一丝希望,试图劝说。 可是叶泽成敞笑道:“木易云海,你们别说了,萧鸣是萧鸣,我们这个笼子再大再豪华,也留不住他的,就让他飞吧!” 萧鸣很是满意,但是,他的心头还有那么一丝内疚,于是道:“叶叔叔,至于叶知画,我想她一定挺伤心的,我想请你劝劝她,你这个做父亲的话她还是很乐意听得吧,现在的我,确实不太方便见她!” “好好,我会跟她说明白的!”叶泽成点头道。 “还有,以叶叔叔你的身体来看,那是健康的很,最起码还能掌管叶家十年,这十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那大少爷改变一下的,他的资质不差,就是用错了地方,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也能和您一样,成为商界精英,实在不行,就交给叶知画吧,自古以来也没有家业不传女的说法,只要能够胜过叶秋,也能服众!” 萧鸣现在倒像是叶家的幕后老人一样,高谈阔论。 “十年呐,确实能改变很多,萧鸣,我今天还真是被你上了一课!”叶泽成毫不谦虚地夸奖道。 萧鸣微微一笑道:“那么,萧鸣告辞了!” 一道身影就这么从叶泽成书房的窗子窜了出去。 “对啊,我们还有小姐呢,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木易被萧鸣一点拨,犹如醍醐灌顶! “以小姐的资质来看,确实有可能训练成商界女强人,这大家族女儿当家的,也不乏少数啊!”云海也恍悟道。 萧鸣的一番话,真如拨开云雾见天明一般! “木易云海啊,我自有打算!” 叶泽成看向窗外的夜空,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 偌大的燕京别墅。 幽墨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动来动去,不停地换姿势,很不自在。 “幽墨小姐,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聂远忠打了一个哈欠道。 “老头,你自己去睡,我再看会电视!”幽墨冷声道。 萧鸣去了叶家这么晚还不回来,她哪能睡得着啊,心里已经在幻想萧鸣和叶知画可能要发生点什么了。 聂远忠自然是看出了幽墨的想法,笑道:“萧鸣宗师的为人你就放心吧,他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再说了……他要是真不回来,你难道还准备闯进叶家吗?” “哼,那就闯上一闯!”幽墨突然爬起来道。 聂远忠一惊,他是危吓的话语,怎么这丫头倒当真了! 而这时,院子里突然落下了一个人影,幽墨和聂远忠顿时朝门口看去。 只见萧鸣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道:“哎,我回来了!”精彩的杏林大会剧情即将开始,希望各位看官大老爷不要忘记投推荐票和月票!“萧鸣宗师,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的话,幽墨小姐都要去闯叶家了!”聂远忠恶人先告状一般地萧鸣汇报道。 “闯叶家?你是不是觉得生活太无趣了,想要增添点色彩?”萧鸣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对幽墨讥讽道。 “我还不是担心你嘛!”萧鸣很委屈地缩在了沙发上,撅着小嘴。 “那可是我的不对了,让幽墨小丫头替我担心了!”萧鸣笑着也坐到了沙发上。 幽墨赌气似得往旁边挪,一直挪到沙发的另一头,小嘴撅得更高了。 萧鸣知道,这丫头是在等自己的安慰呢! 而这时,电视上突然播报起了时事新闻,还是现场直播的。 “下面有请三位杏林大会的评审员上场!”主持人举着话筒高喊道。 只见电视中出现了三个老头,他们两个已经白发苍苍,另一位稍微年轻一点,但也有四五十岁了。 主持人笑道:“欢迎卓老,顾老和郭老,三位是华夏医学界顶尖的三位大人物,又被称为杏林三杰,请问三位对几天后召开的杏林大会有什么看法?” “还杏林三杰,我看就是三个糟老头儿!”幽墨撅着的小嘴放了下来,一副不屑地说道。 “你个丫头,别出声!”萧鸣给幽墨泼了一盆冷水。 对这三个老头,他还是挺感兴趣的。 幽墨不服气地将头一甩,便不再出声。 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大,留着花白胡须的老人道:“这杏林大会呐,是医学界的盛世,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聚集大批的医学高人,看着他们的博弈和精彩的表现,我们这些老头儿那是相当的享受啊,这华夏国的医术,是绝不会没落的!” 另一个白发却没有胡须的老人也道:“卓老说的是啊,我们希望今年能涌现出更多的医学天才,将华夏国的医学发扬光大!” 主持人微笑着说道:“卓老和顾老说得太棒了,这华夏国的医学需要年轻人的代代传承,才能永不磨灭,这是我们医学界每个人的梦想,那么郭老,您又有什么看法呢?” 镜头打向了另一个看起来年轻一点的老头,他头发才白了一半,比起之前两位显得略微有精神一点。 郭老笑道:“我想说的卓老和顾老已经都说了,我只希望,在几天后的杏林大会上,所有的参赛选手们不要有所保留,发挥住自己最大的本领,让我们见识见识华夏国医学的明天!” “……” 之后便是三个老头对着镜头谈笑风生,说一些以前杏林大会的趣事,还有他们对选手们的一些看法和意见。 萧鸣懒得听这些被修饰过的事情,于是直接关掉了电视。 “萧鸣宗师,这杏林大会看样子是一场特别恢弘的场面,我倒有些期待起来萧鸣宗师的表现了,以你的能力,定能拔得头筹,一鸣惊人的!”聂远忠若有所感地大笑道。 “老头,你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拍马屁,不害臊吗?” 幽墨对刚才聂远忠跟萧鸣打小报告的事情还怀恨在心,逮到机会便讽刺道。 聂远忠哑然。 他可没有拍马屁啊,他说的都是大实话,以萧鸣的医术,一定能在杏林大会上大放异彩的! 萧鸣伸了个大懒腰起身道:“顺其自然吧,我先休息了!” 说完他便往楼上的卧室走了去。 “哼,糟老头!” 幽墨撒气似的瞥了一眼聂远忠,也回了房,只留聂远忠愣在原地苦笑。 …… 隔天天刚亮,萧鸣的别墅就传来一阵阵敲门声。 聂远忠打着哈欠前去开门,可是门口也出现了一个老头。 “请……请问,这里是萧鸣神医的住址吗?”曹渊看着聂远忠战战兢兢地说道。 “是,是!”聂远忠不明所以地答道。 能说出萧鸣神医这四个字,起码说明这人不是坏人,倒像是受过萧鸣恩惠的,况且能有这里的地址,也一定是萧鸣所留的。 想到这里,聂远忠招呼道:“请进请进,只不过萧鸣宗师还没有起来,您可能要稍微等等了!” “没事,我等便是!” 曹渊便坐在了一楼的客厅等待,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市中心的大别墅,心里还是暗自赞叹的! 聂远忠也完全没了困意,便给曹渊倒了一杯茶,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第二个下来的是幽墨。 她只穿着一根吊吊衫,完全不知道家里来人了,可是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发现了聂远忠正在和一个陌生人说笑,还以为自己是做梦,于是揉了揉眼睛,当她看清楚的时候,大叫着跑上楼去了。 曹渊也是惊呆了,他指着楼梯口道:“聂先生,这位姑娘和萧鸣神医……” “哈哈哈,曹师傅你想多了,他们只是同居而已!”聂远忠打趣道。 “同居而已……” 曹渊生咽了一口口水,这年轻人也太开放了点,同居就好像和过家家似的。 萧鸣本来还在睡梦中,被幽墨这么一叫给吵醒了,于是没好气地起了床,慢慢地往楼下走去。 “这死丫头,一大早大喊大叫的!” 萧鸣说着,突然看见一楼里坐着一个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曹渊也见到了萧鸣,立马站起身道:“萧鸣神医,我冒昧前来拜访,还请见谅!” “是你啊,曹老头!”萧鸣笑着迎了过去。 聂远忠的脸色一沉,他刚才和曹渊也聊了好久,知道他是叶家的私人医生,萧鸣直呼他曹老头让他还是有些惊讶的,这也太有点没大没小了。 只是,曹渊好像没有完全生气的意思,他毕恭毕敬道:“是我是我!” 聂远忠更是惊讶了,曹渊对萧鸣的态度简直可以用卑躬屈膝来形容,他们之间定发生过什么! “曹老头,你怎么来我这里了,不单单是来拜访的吧!” 萧鸣走到冰箱门前,拿出一瓶牛奶问道。 “是这样的,萧鸣神医,大老爷知道你要参加杏林大会,所以就派我前来向您告知一些关于杏林大会的事情!”曹渊解释道。 “嘿,这叶泽成,看来是越来越懂我了!”萧鸣舔了舔嘴边的牛奶道。 他知道一定是木易或者叶知画告诉叶泽成的,所以叶泽成才派曹渊前来。 看样子,叶泽成是真的想拉拢自己了! 他的初步计划,已经颇有成效。萧鸣在沙发上和曹渊面对面坐了下来,然后淡淡道:“曹老头,那你就将关于这杏林大会的事情给我说说!” 聂远忠也竖起了耳朵,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还是很想听听这规模宏大的杏林大会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 曹渊道:“萧鸣神医,这杏林大会要从三个方面说起,第一个方面,就是这举办杏林大会的人!” “这个问题,我确实还没有想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雅兴?”萧鸣掏了掏耳屎,侧耳倾听。 “这杏林大会呢,名义上是华夏医学界举办的,实际上只是名存实亡,真正的幕后组织者乃是那三个老怪物,人称杏林三杰!”曹渊理了理思绪,款款说道。 “杏林三杰,是不是那什么卓老顾老郭老什么的,昨晚我们刚从电视上看到!”聂远忠抢话道。 “没错,就是这三人!”曹渊肯定道。 “这三个老头有什么能耐,好像挺牛逼似的!”萧鸣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萧鸣神医,这三个老头可不得了啊,我先给你说说卓老,他叫卓百贤,特别擅长问诊,无论病人得的是什么病症,他只需要观其气象,轻轻号脉,就能将病因说得一清二楚,在华夏至今无人能敌!”曹渊介绍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崇拜了。 “哦?有这么厉害?”萧鸣微微地认真了起来。 这看病的首先就是要诊断,病因都诊断不出又如何对症下药呢? 而且这问诊学问深得很,有些疑难杂症甚至得摸索个半天才有头绪,曹渊口中的卓百贤,似乎相当有实力! 曹渊笑道:“萧鸣神医,那是当然厉害了,每一届杏林大会上都会出现极其罕见的病症,所有人都一筹莫展,而那卓百贤,却能道出个十有八九!” 萧鸣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些老怪物不是被吹出来的,他继续道:“那个什么顾老呢?” “他叫顾文轩,这顾老可就更厉害了,他的独门针法盘龙十三针,据说可以治疗一切病症,并且干净利索,不留任何的后遗症!”曹渊说得这里的时候,满脸的都是仰慕。 “盘龙十三针?”萧鸣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华夏的针法有很多种,他的逆天九针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这些针法却各不相同,有着自己的特色,能将任何一种发挥到极致,那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顶尖的人才了! “嘿,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萧鸣坐直了身子,更加的起劲。 “那曹师傅,还有那郭老呢?”聂远忠追问道。 “这郭老啊,叫郭徐生,他可是华夏炼药第一人啊,他的炼药水平,已经不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了,而且他炼出的丹药,简直堪比天上的仙丹!” 曹渊介绍到这里,整个人都开始恍惚了,他大概已经将自己幻想成了那些人。 “曹师傅,你这就有点夸张了,仙丹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起死回生都不是事儿!”聂远忠脸色有些扭曲,他觉得曹渊吹得也太神了一点。 可曹渊却急道:“不夸张,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前几年的时候,我们亲眼见了一个心跳已经停止的病人,服下了郭老的一颗丹药,立马就活过来了,并且健康的很!” 萧鸣露出了微笑,他知道,有些灵丹真的有这种功能,只要不是那种已经死透了的人,如果还保留着一丁点的气息,都能给救活! “曹老头,你吹得也差不多了,下面该讲讲第二个方面了!”萧鸣打断了话题道。 曹渊的表情倒变得尴尬起来,他说的可是千真万确啊,没有一丝吹嘘的成分,甚至事实比他说的还要不可思议! 不过,他也知道萧鸣医术高超,年轻人嘛,都有点自负,他尊敬萧鸣,但是他绝不认为萧鸣能够超越那三个老怪物。 “萧鸣神医,我要跟你说得第二个方面,就是这杏林大会的规则!”曹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萧鸣突然就来劲了,之前那三个老头在他看来,即便被吹上天也跟自己没关系,而这比赛规则却是跟自己息息相关的,需要认真听听! “曹老头,你麻利点,快说!”萧鸣不耐烦地催促道。 曹渊就像是骨鲠在给在候一般,很不自在,但他还是道:“好好,这杏林大会的比赛是分三天进行的,第一天比问诊,第二天比治疗,第三天比炼药,那三个老怪物分别担任评审。” 萧鸣略微思索,这三个方面确实是医术最重要的三个部分,只要这三方面做得好,那绝对能成为一方名医。 “这比赛规则容易理解,没什么需要解释的,跳过跳过,快讲最后一个方面!”萧鸣朝曹渊挥着手道。 曹渊差点要被一口气给噎死了,他本来准备了大篇的辞藻来介绍这个规则的,可是萧鸣好像完全不在意。 所以他也不能强迫萧鸣去听,便抖了抖脸部的肌肉道:“这第三个方面可是重点了,我要跟萧鸣神医好好讲讲这参加比赛的人!” 萧鸣顿时眼睛一亮,这第三个方面才是自己真正想听的! 曹渊清了清喉咙道:“这参加杏林大会的人都是些医术极其高超的人,我相信现在的燕京城中,一定已经来了很多的高手了!” “你这不废话吗,我让你给我介绍人,你别扯这么多没用的!”萧鸣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曹渊就差吐血身亡了,他本来兴致盎然的,现在已经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和萧鸣聊天,就这么痛不欲生? “萧鸣神医,别急别急,请容我慢慢道来,华夏名医数不胜数,我就给你介绍几个在前几届的杏林大会上脱颖而出的!” “好!”萧鸣这一次,是真的端坐了起来。 “首先我想介绍的是华夏中部地区的永生门,这永生门极擅炼药,他们的宗旨正如其名,想要练出能够获得永生的药,据说已经有了眉目,不仅如此,他们炼得药更是能包治百病,而且永生门的门徒们医术也是很高超的,只是更倾向于炼药罢了!”曹渊表情严肃地介绍道。 萧鸣微皱眉头,这永生门他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就略有所闻。 看来……这杏林大会,得有一番较量了! 很有可能,会是一场硬仗!曹渊见萧鸣的表情有些深沉,心中暗喜。 看来自己的介绍,萧鸣还是很在意的! “萧鸣神医,我第二个给你介绍的乃是五华山清虚观,这清虚观尤擅治疗外伤,他们一派独门的‘一脉手’,是获得华夏医学界公认好评的手法,只需轻轻按摩和推拿,便可使骨骼移位,甚至断骨重生,在外伤界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据说五华山地势险要,清虚观虽然设在山顶,但是前往山上治疗的人每天那是络绎不绝啊,队伍能够排到山腰,就连海外的人也来接受治疗!” “一脉手?”萧鸣也是听说过这么一个名字。 想当初在青云山的时候,白老头没事就喜欢给他们将华夏的医门,这清虚观自然也是提起过,只不过萧鸣没怎么在意罢了! “看来这杏林大会的影响力果真不同凡响,华夏各地的医门都来参加了!”聂远忠感叹道。 “那是当然,还有菩提山上的菩提门,也是杏林大会上的知名门派,他们所习练的菩提针法,那是相当的诡妙,几根银针在手,便可治愈一切杂症,我们可是看的叹为观止啊!” 从曹渊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那些医门绝不是浪得虚名的! “有点意思!”萧鸣咧着嘴角,突然冒出了这几个字。 曹渊一怔,萧鸣的样子倒像是……斗志昂扬? “曹师傅,还有没有了,再说来几个听听!”聂远忠就好像是听书一样,他这个外行人都来了兴趣。 “当然,下面我要说的这个也是特别的厉害,乃是南海慈航斋,这是一个女医门,里面只收女弟子,她们是近几年才崛起的医门,其医术相当全面,内外伤通吃,还会炼药,像这种女医门华夏也有很多,只不过是以南海慈航斋为代表的!” 介绍这女医门的时候,曹渊一点都不含糊,甚至比介绍之前那几个还要兴奋! 萧鸣笑道:“这些华夏的医门,能见识见识也好,只是曹老头,你可听过天医门?” “天医门?” 曹渊在脑袋里思索了半天道:“这个……我好像有点印象,我曾经听那些老怪物们提起过,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不知其实力如何。” “是吗,我和天医门的人打过交道,这天医门的医学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顶尖,我相信这次的杏林大会,他们可以异军突起,一鸣惊人!”萧鸣贼笑着说道。 “那我可真是拭目以待了,萧鸣神医看好的医门,那一定是有着真本事的!”曹渊反倒被萧鸣勾起了兴趣。 萧鸣开怀大笑,让曹渊和聂远忠摸不着头脑。 曹渊继续道:“萧鸣神医,这医门中人我就给你介绍这么多了,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诉说,怕是说到下午都说不完。” “但是我还要提一个人,那人叫作唐太,是个江湖游医,医术相当了得,云游四海,凡是他路过的地方,百姓们都是一片呼声,他治病不收钱,只需要一壶酒便可,乃是医学界的一个佳话!” “哦?这华夏还有这等人物?” 萧鸣倒觉得,这个叫做唐太的江湖游医,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们都是那种治病不渴望报酬的人! “萧鸣神医,令这些医门中人趋之若鹜地原因其实还有一点,那便是每年杏林大会的优胜者都会有神秘的奖励!”曹渊故作神秘道。 “什么奖励?”萧鸣随口一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每年都不一样,反正肯定是个好宝贝!” “哦。”萧鸣显然对这个所谓的神秘奖励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曹渊又吃了一瘪,不过他这一番介绍下来,可谓是唇干舌燥,端起聂远忠给他斟满的茶水,就一饮而尽。 聂远忠旋即又给曹渊满上了,他放下茶杯道:“曹师傅,你也是参加过好几届杏林大会的人了,敢问你有何成就?” 曹渊却大笑起来:“我虽然参加过了杏林大会,但我只是那不起眼的一份子,在我之前说的那些人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提,说句不好听的,我只是去凑数的!” 他的话语,倒没有一丝失落的意思。 聂远忠哑然,他很尴尬,他本以为作为叶家的私人医生,一定有着很高超的医术才那么问的,没想到曹渊竟然在杏林大会上根本不值一提,可见这杏林大会的霹雳风云,是多么的激烈! 曹渊看了看外面,已经是骄阳烈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于是起身道:“萧鸣神医,我奉大老爷之命,前来给你介绍这杏林大会,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告辞了,还有,萧鸣神医记得一定得在杏林大会举办的前一天去报名,否则是不可以进比赛场的,只能坐在观众席!” 聂远忠急忙道:“曹师傅别急着走啊,留在这吃个午饭如何?” “不了不了,二少爷大病初愈,还需要我的复查,我这就先告辞了!”曹渊慢慢地已经退到了门边上。 萧鸣也不强留,他知道叶秋现在的情况,做个整体检查那是非常有必要的,于是抱了抱拳道:“好,我知道了,曹师傅,辛苦了!” 曹渊的身子抖了一抖,萧鸣叫他曹师傅,没有叫他曹老头,这让他很是激动,看样子自己的这一番口舌没有白费! “对了,萧鸣神医,我忘了提醒你一句,这华夏的医学界,中医和西医之争也是早就开始了的,现在已经潜移默化成了对立面,在这杏林大会上,定然也有着这个争斗,所以萧鸣神医,你需要稍稍留点心,那些学西医的医生,也绝不是泛泛之辈!”曹渊最后不忙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聂先生,麻烦你送一送曹师傅!”萧鸣起身道。 “好,我这就去!” 聂远忠便领着着曹渊向别墅外走去。 而这时,幽墨慢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神情有些迷离。 “那老头终于走了。”幽墨呢喃道。 “这丫头,想什么呢?”萧鸣斜睨了幽墨一眼,便坐回沙发上思考了起来。 关于这次的杏林大会,看来要比自己想象的激烈多了!杏林大会正式开始的前一天。 燕京的西边,有一座巨大的山峦,此山叫做阳安山。 阳安山的山脚下,便是商业集中的闹市区,大型广场错落有致,各种各样的国际品牌直营店琳琅满目,行人也是如潮水一般络绎不绝。 而阳安山的山顶,更是人山人海,这里有着一个非常巨大的殿堂,叫做永安堂。 永安堂乃是医学界著名人士们的落脚点,所有大型的学术论坛和报告都是在这里召开的。 而永安堂里,有一个巨大的擂台,旁边还有可以容纳上万人的观众席。 这里,便是杏林大会的比赛会场。 萧鸣一大早便来到了这里,因为今天是杏林大会报名的日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道都是要参加比赛的?”幽墨张望着四周,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个丫头,问题真多,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萧鸣甩着大膀子,一副什么都得听我的样子。 聂远忠讪笑道:“我刚才上山的时候打听过了,今天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都会来这里报名,而且很多选手都名人,拥有相当庞大的粉丝群,那些游客啊,就是来见偶像的!” 话刚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 “是令狐清!” “令狐清果然又来参赛了!” “……” 萧鸣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男子正在很多游客的簇拥之下走上山来,他表情平静,似乎习惯了这种场合。 这男子眉清目秀的,瓜子脸,高鼻梁,眼睛炯炯有神,重点是他的右手上,带着一只金色的薄皮手套。 “搞毛飞机啊,这医生还有这么多脑残粉?”萧鸣不屑地臭了一句。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搞排场的! 当然,心中有一丢丢嫉妒那也是肯定的。 幽墨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于是大声道:“哎,某人啊,一个粉丝都没有,而且长得还没人家帅!” “切,小白脸而已,怎么可能有我帅,而且我们学医的,又不是靠长相吃饭,你以为我们是偶像歌手啊!”萧鸣为了压制幽墨,声音说得更大。 可是,他这句话,却被令狐清的粉丝们给听见了! “你说什么呢,瞧你那穷酸样,还不靠长相吃饭,要是靠长相吃饭,你不得饿死!”一个女粉丝直接指着萧鸣的鼻子骂。 随即其他的人都大声笑了起来。 萧鸣倒一点也不失落,他笑着道:“对对对,我这脸哦,要是摸了粉底,估计都没那人白!” “你!” 那粉丝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萧鸣的脸皮竟然这么厚,而且还指桑骂槐,说她的偶像是个小白脸! 萧鸣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牙,笑得更加开心了,不要脸地说道:“要不你做我的粉丝吧,我的脸可不白!” 这话一出,那几个脾气比较暴躁的粉丝瞬间就把萧鸣给围了起来,怒气汹汹的,看样子是要准备和萧鸣不死不休了。 “干什么,脑残粉都是眼瞎吗,谁的脸白一目了然,我没说错什么啊!” 萧鸣就是那种不嫌事大的人,巴不得和那令狐清打一架才好。 幽墨紧张地贴着萧鸣,虽然她之前的话只是出气的,但是真要出了什么事,她是铁定站在萧鸣这边的。 而那个令狐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里,他走过来,潇洒地说道:“小兄弟,你对我有成见可以,但是请别针对我的粉丝。” “卧槽,就没见过这么会装逼的!” 萧鸣想到这里,直接开口道:“你的粉丝非要说你是靠脸吃饭的,我只不过是替你辩驳了几句,怎么叫对你有成见呢?” 那粉丝听了瞬间哑然,她想了想之前的话,好像真是这样,这么一来,萧鸣倒是对的了! 萧鸣笑得贱兮兮的,等待令狐清的反应。 而离萧鸣不远处的地方,两个穿着雪白长衫的女孩在窃窃私语。 一个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孩道:“水泠妹妹,走吧,我们去报名,那人遇到清虚观的令狐清,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另一个女孩也就二十岁左右,她拉着水清的手道:“走嘛,水清姐姐,我看那人说话挺好玩儿,不想他被欺负,实在不行咱们帮帮他!” “哎,水泠妹妹……” 这一对宛若天仙的姐妹就这么朝萧鸣那边跑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令狐清冷冷地盯着萧鸣,他本以为自己过来打个招呼萧鸣就会识相地离开,没想到萧鸣还责怪起他的粉丝来。 “小兄弟,我的粉丝怎么评价我我不在乎,只是你在我的粉丝面前得理不饶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令狐清阴沉道,他的脸上透着一丝僵硬。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帮你说话怎么又成我的不对了,难道是要我骂你吗?” 萧鸣简直无语,他就没见过有这种逻辑的人,不过,他也在暗笑,这令狐清和他讲理,怕是找错了对手。 令狐清帅气的脸庞抽动了一下,然后森冷道:“这里是阳安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若是存心找茬的,赶紧滚下山去吧!” “哟呵,你这人还蛮横起来了,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这阳安山是你家的?这地球我站了二十年我都不敢说是我的!”萧鸣挺了挺鼻尖,义正言辞道。 那些个粉丝是看不下去了,对着萧鸣凶狠道:“令狐清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你这种人就不配在这里和他说话!” “我也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你就配和我说话了吗?”萧鸣说完,还掏了掏耳朵。 那粉丝是气得啊,咬牙切齿,横眉怒目,不过旋即又嘲笑道:“你也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哈哈哈哈,这借口真是烂透了!” “哎,无知!”萧鸣干脆无视他了!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令狐清的表情,他阴冷的眼神中几乎能射出寒光来! “哼,我给你机会你不要,今日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令狐清说罢,全身运转起灵气来,他的手掌之上竟盘旋着一丝丝清风。 “武修?”萧鸣顿时就感应到了。 不过他也不奇怪,医门中人并不单单是学习医术的地方,那和医院就没有区别了,他们大多还是修者。 这时候幽墨直接横在了萧鸣的面前,对着令狐清冷声道:“你想打,我奉陪!”令狐清见了萧鸣,收起了运转的灵气,微笑着对幽墨道:“我令狐清从来不对美女动手!” 幽墨也是一惊,她没想到这令狐清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是一张堪比僵尸的森冷脸,一瞬间就笑容满面了。 而萧鸣直接拉开了幽墨道:“你要打是吧,我陪你,可别对我粉丝动手!” “你也有粉丝?”那些令狐清的粉丝们面面相觑。 “怎么,就只准他有啊,要比粉丝质量,你们这一群人怕都抵不过我这粉丝一个人,你们谁敢替你们的偶像跟我打?”萧鸣晃着胳膊,撇了撇嘴道。 那些粉丝瞬间就怂了,这让令狐清的脸上很难看。 “哼,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令狐清的面子往哪搁!” 说罢,令狐清就朝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刚准备抬手,只见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嘴里大喊道:“住手!” 令狐清也是一惊,赶紧收起了手,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道:“你是……南海慈航斋的水泠?” “令狐清,你冷静点吧,这是杏林大会,不是武林大会,你作为参赛选手,还这样嚣张行事的?”水泠一对樱桃般的粉唇上下启合,对令狐清道。 “我可没听说过你们南海慈航斋喜欢打抱不平啊,水泠妹妹,这人是你朋友?”令狐清阴笑道。 “不是!”水泠轻声道。 “南海慈航斋?那个女医门?” 萧鸣也是好奇,怎么突然间就跑出来一个大美女拦在自己身前了,自己可没有拈花惹草到南海去啊! “不是你的朋友你为何又要维护他?”令狐清也是搞不清状况了。 而这时,另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也走到了令狐清的面前道:“令狐清,你最好别闹事,我们医门中人本就是普度众生的,就算修得一身本领,也绝不是用在这个地方!” 水清也是没办法,她本不想管,可是水泠直接就冲了出去,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来劝架。 “哈哈哈哈,水清妹妹也想打抱不平吗,你们南海慈航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令狐清狂笑起来,他并没有将水清水泠这一对姐妹放在眼里。 他们清虚观可是杏林大会的名门,而南海慈航斋只不过是后起之秀,论资历,可是跟他们清虚观无法比拟的! 这又一个大美女的出现让萧鸣摸不着脑袋,自己的人格魅力什么时候上升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他本就没想让人来帮他,于是道:“两位美女,多谢你们的好意了,这位令狐公子若是不肯罢休,我奉陪到底!” 水清和水泠都是一愣,心想这人是不是傻啊,都为他出面了还这么头硬,练得铁头功吗? 令狐清听了,却放声大笑起来:“二位,你们可听见了,不是我不想给你们南海慈航斋的面子,只是这小子不知好歹,也别怪我令狐清不留情面!” “你可千万别留情面,一张小白脸可没什么留的!”萧鸣突兀地冒出了一句。 这一句话是彻底地激怒了令狐清,他大喊道:“让开,我今天就要办了这小子!” 水清脸色不太好看,知道是劝不了了,于是拉着水泠就往一边退去。 水泠虽然不愿意,可还是被水清给硬拉了过去。 现在留下了萧鸣和令狐清面对面,僵持的局面一触即发。 那些令狐清的粉丝们还在大喊道:“教训他,教训他!” 令狐清是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他瞬间运转起灵气,就向萧鸣冲了过去! 幽墨和聂远忠压根就没准备出手,他们知道萧鸣的底子,这令狐清怕不是找死! 可是萧鸣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抬头看着半空,因为他觉得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果不其然,一根长长的木棍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插在了令狐清的面前。 令狐清吓了一跳,顿时又往后退去。 众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木棍,这木棍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木棍,是那种被打磨得很精致的,而且木棍的尽头处,还挂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字:唐。 “唐……唐太?”令狐清脸色骤变,他猜出了来人是谁。 “江湖游医唐太?”水清和水泠也异口同声道。 萧鸣可不认识,只不过人群外突然响起了清澈的声音:“阳安山上走一走,伴君只需一壶酒!” 人群纷纷退散了开来,只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走了进来,摇摇晃晃的,连路都走不稳。 这男子穿着一袭灰色的布衣,而且看上去已经泛黄,他的头发很长,扎得很随意,一条长长的小辫子很是惹眼。 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手中拿着一个葫芦酒壶,还不时地往口中灌酒,那酒就顺着他的嘴角,再顺着他的蠕动喉结,一直流进他的衣领。 这人群四周,陡然间升腾起一股浓烈的酒味儿。 “唐太,你什么意思!”令狐清板着脸质问道。 “啊,令狐兄啊,我可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提醒你……” 唐太摇摇晃晃地走到令狐清的身边,然后凑到令狐清的耳边小声道:“我只是在提醒你,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唐太就哈哈大笑起来,猛地又灌了一口酒,拔起插在地上的木棍便朝着永安堂走去。 “你!”令狐清很是愤怒,他对着唐太的后背瞪了一眼! 唐太没有回应,嘴里却吟了起来:“世间无非黑与白,恩恩怨怨何时还,何时还呐!” 随后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众人都惊呆了,这哪儿冒出来的一个酒鬼,而且还很文艺! 但还是有很多人认了出来,嘴里小声念着唐太的名字。 令狐清是最气的,唐太的那句轻声细语还在他的脑子里回想,他仔细看了一眼萧鸣,顿时发现这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自己完全就看不透。 难道……真是个高手? 而水泠再次道:“令狐清,你适可而止吧!” 令狐清现在是骑虎难下,现在退那也太怂包了! 只是,萧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唐太的那句声音很轻的话语他可是听见了。 他也知道令狐清此刻是在犹豫,于是阴阳怪气道:“哎呀呀,算咯算咯,我给这两位美女一个面子,对你既往不咎,可是,如果你还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了!” 萧鸣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话语突然变得相当冷。 冷若坚冰!令狐清虽然脸色难看,但是现在也不怎么敢轻举妄动了,显然是唐太的话让他警惕了起来。 这时,水清走了过来道:“令狐清,收手吧,作为医门中人,该施展拳脚的地方乃是杏林大会的舞台,并不是这儿,这样下去会伤了和气!” 令狐清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这句话刚好是给他台阶下,于是对萧鸣道:“哼,今天我就放过你,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咱们杏林大会见!” 说罢,他就在粉丝的拥簇下离开了。 那些脑残粉则认为令狐请是深明大义,还在一个劲的膜拜其气度! “哇,令狐清真是宽宏大量!” “是啊,果然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萧鸣看着这群小丑一般的人,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这里的人很快就散开了,水清拉着水泠的手,斜睨了一眼萧鸣道:“你最好识相点,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见她们要走,萧鸣急忙喊道:“二位美女,刚才听说你们乃是南海慈航斋的人,你们与我素昧平生,却出手相助,萧鸣在此多谢了!” 只是萧鸣说这话的时候被没有那种诚心的感谢,而是满脸的不正经,嘴上咧开了一个大弧。 幽墨觉得那两个女人确实挺漂亮,怕萧鸣被勾了魂,于是没好气地说道:“谢什么谢,人家都走了!” 可是,水泠却折返回来道:“你叫萧鸣啊,我叫水泠,她是我的姐姐水清,我们确实是南海慈航斋的,你难道也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吗?” “是的!”萧鸣张开了大嘴,白牙胜雪。 “那你是哪个门派的呢?”水泠追问。 “我……我无门无派!”萧鸣愣了愣道。 他是天医门的这个事情,并不想过早对外宣扬。 “那我们就带你去报名吧,看你是个生面孔,一定是第一次来!”水泠清澈地笑道。 她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她和萧鸣一般大的缘故,觉得萧鸣这人挺有意思的。 水清惊讶地看着水泠,似乎没想到水泠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那好啊,求之不得,请二位带路!”萧鸣晃着大膀子就跟了过去。 幽墨看着萧鸣乐不思蜀的样子,哼了一声也跟了过去。 聂远忠摇了摇头,也不敢劝说什么。 萧鸣不害臊地贴着水清道:“二位美女,那个狐狸精是什么来头啊,感觉他很嚣张啊!” “狐狸精?”水清的脸色一沉。 她觉得萧鸣这人似乎并不靠谱。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萧鸣这家伙居然贴自己这么近,而且“狐狸精”这三个字明显是拿人名字做文章,这她特别的反感。 于是皱着眉头甩了甩肩头,一脸嫌弃的样子。 萧鸣也很识相地跑到了另一边,紧贴着水泠。 水泠倒没有任何排斥的意思,她笑道:“你说的是令狐清吧?” “哦,对对,令狐清,他这名字太难听了,我还是觉得狐狸精好一点!”萧鸣没个正经。 水泠灿烂地笑了起来道:“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可是这令狐清不是一般的人,他乃是清虚观的大师兄,是这几年清虚观派来参加杏林大会的代表人物,所以啊,你还是别惹的好!” “我说呢,原来是清虚观的,不过也无妨,我就在台上挫挫他的锐气!”萧鸣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水清斜眼看了萧鸣一眼,认为萧鸣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还想和令狐清比医术? 要知道,令狐清可是将清虚观的“一脉手”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杏林大会上的人都没几个敢跟他叫板的,这个萧鸣又算哪根葱呢! 只是水泠却不这么觉得,她是乐开了花,对着萧鸣就道:“你啊,嘴上功夫真是一流,不过啊,我倒希望你能让我们大开眼界呢!” “嘿嘿,那我就为美女破例一次!”萧鸣嘿然笑道。 幽墨一直跟在萧鸣的后面,那是气得直咬牙,这突然杀出来两个美女,尤其是那个妹妹,好像跟萧鸣特别合得来,而且萧鸣还竟然“重色轻友”,这让她是一肚子窝火! “幽墨小姐啊,萧鸣宗师就是这样的人,你就放心吧,他做事很有分寸的!”聂远忠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多嘴,臭老头,谁乐意管他,他爱干嘛干嘛去!” 幽墨将头一甩。 可是,她却发现在人群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有人!” 幽墨丢下了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朝那人追了过去。 萧鸣突然转过头来问道:“这丫头干什么?” 聂远忠还搞不清状况,愣声道:“不知道啊,萧鸣宗师,你去报名,我去追幽墨小姐!” 萧鸣想了想,道:“那好吧!” 此时的一道身影也在人群中穿梭,他被幽墨发现的那一刹那,转身就逃! 幽墨是紧追不舍,她的速度很快,可是那人与她的距离却丝毫没有减弱。 “不是普通人!” 幽墨想到这里,便加速追了过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阳安山的边缘。 那人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因为他发现幽墨已经快要追上他了,便纵身一跃,从山顶之上跳了下去! 而这一回头,幽墨也是看清了这人的脸庞,他的皮肤黝黑,眼睛凹陷的很深,头发很短,像是一根根地竖在头上,而且,他穿着道袍似的衣服,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念珠。 幽墨来到了山顶的边缘,她往山下看去,只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再也找不到这人的踪迹了。 片刻之后,聂远忠赶了过来,不解地问道:“幽墨小姐,你发现了什么?” “有人跟踪我们,而且,看样子身手不凡!”幽墨皱着眉头道。 “难道是血影幕后的人?”聂远忠顿时大惊。 “不知道。”幽墨紧紧地盯着山下,轻声地回了一句。 而山腰处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站着一个人,他紧紧地将身子贴在山上,用他上方的一块石头挡住了视线,这才躲过了幽墨的追击。 “想不到,这萧鸣的身边,还有着高手,看样子必须如师傅所说,一定要低调行事,切不可暴露身份!” 这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气喘吁吁道。 幽墨看了半天,却没有找到那人影踪,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走吧,人跟丢了!” 只是她走后,一道人影便从山腰处飞了出去……萧鸣跟着南海慈航斋的一对姐妹,来到了永安堂。 永安堂的大门口挂着金色的巨大牌匾,无比壮观。 走进永安堂的大门,却又悬挂着另一个牌匾:慈济堂。 萧鸣见了,疑惑道:“这里到底是永安堂还是慈济堂?” 水泠解释道:“这永安堂分为两个大堂,一个叫做慈济堂,是专门接待外人的地方,杏林大会也是在这里举行,还是一个叫做普渡堂,在永安堂的里面,那里不对外开放,一般是用来举行学术研究或者重大会议的。”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报名点。 报名点的负责人是一个中年女人,她看了水清和水泠一眼便道:“二位是南海慈航斋的吧,这是你们的入场证,请收好。” 可是,萧鸣等了半天,那中年女人始终没有给他入场证,他有些不开心道:“我也是来报名的,怎么不给我入场证?” 那中年女人压根就没有看萧鸣一眼,这才抬头瞅了一眼萧鸣道:“你?” 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见过很多其貌不扬却医术高超的医生,知道医生这一行不能以貌取人,可是她无论怎么看萧鸣都不觉得萧鸣懂得医术,也许是因为萧鸣年纪太小了的缘故。 “对啊,不像吗?”萧鸣有些不悦,摆出一个高人的架势。 那中年女人犹豫了。 莫非…… 水泠在一旁道:“他是萧鸣,确实是来报名杏林大会的!” 中年女人却不以为然,她指了指右侧的一间屋子道:“你需要去里面做个测试才行。” 说罢,她就低下了头不再看萧鸣。 萧鸣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他也并没有生气,如果这是规矩的话他倒很乐意接受这个测试。 想到这里,他就朝着那屋子走去。 水泠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可是她却被水清给拉住了。 “你去凑什么热闹,拿到了入场证,我们该回去了,好好为明天的杏林大会做准备吧!”水清严肃道。 可是水泠却嘿然一笑:“水清姐姐,你就不想看看那萧鸣是不是真的有实力吗?” 水清哑然,她就这么被水泠给拉了过去。 说实话,她很想看看这个萧鸣,到底有何能耐! 萧鸣来到了那个房间,刚进门,他就听见一阵阵呻吟声。 里面坐着几十个病人,他们歪七竖八地仰倒在椅子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而也有几个看上去是医生的人,他们各自在为一个人把脉或者是针灸之类的。 萧鸣懂了,所谓的测试,就是随便选一个人治好,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医术! 嘿嘿嘿,还真是浅显易懂,简单粗暴! “这有何难的!” 萧鸣直接往里面走去,可是却被一个人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的?”那人问道。 萧鸣看着这人,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有模有样的。 “我是来测试的!”萧鸣笑着答道。 “哦,稍等。”这人的态度明显要好一点,但是他的语气里仍是有点轻蔑。 萧鸣倒不在意,反正这种对他来说小儿科的测试,分分钟搞定! 这时,一位穿着衬衫的青年走了过来道:“王主任,这位病人我已经治好了!” 王主任就是那个穿白大褂的人,他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那病人,然后点头道:“好的,朱峰是吧,你通过测试了!” 朱峰瞬间展开了笑脸道:“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 说完,他就和那病人开心地往屋外走去。 路过萧鸣的时候,萧鸣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病人,便无语道:“治疗好一个严重一点的风寒也能算合格?这杏林大会的门槛也太低了吧?” 这话一出,王主任惊讶地看向萧鸣。 而那朱峰,更是直接走了回来道:“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只是治好一个风寒就能参加杏林大会的话,那也太令我失望了,我怕这全华夏的医生都有资格参赛吧?”萧鸣毫不避讳,一脸无所谓道。 朱峰是气得直咬牙,这测试的内容就是在这几十位病人里面随便选一位诊断出病因并治好就行了,他是精挑细选了半天才挑出一个最容易治的! 可是尽管是这样,他也没有违反规则啊! 于是,他理直气壮道:“乳臭未干的小子,谁给你的自信说这种话的?” “当然是你啊,你这种人都有资格参赛,我可是自信十足啊,说不定还能拿个冠军呢!”萧鸣瞥了一眼朱峰道。 “你……”朱峰一时气急,竟不知如何回答。 而这时,水清和水泠也走了过来,刚好看见萧鸣和朱峰在争吵。 “这小子,真是的,到哪都要惹麻烦!”水清蹙起眉头道,在她眼里,萧鸣就是个惹事精。 “水清姐姐,萧鸣,可太有意思了!”水泠忍不住掩嘴偷笑。 她们二姐妹就这样站在门口的不远处观看。 萧鸣自然是发现了她们,但是他也不想理,此刻的他就挺着胸脯,和朱峰对视。 王主任走过来劝解道:“好了好了,二位都不要吵,朱峰医生没有违反规则通过了测试,你这位小兄弟如果想证明自己,就去挑一位病人治好吧!” “这些病人全都是是一些小病,我分分钟就能治好,你给我半个小时,让我全部给治好也不是什么问题!”萧鸣摇头晃脑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太狂妄了!”水清听了这句话,脱口便道。 这里的病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一个小时治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按照这个数量,难道治好一个平均都用不了一分钟? 再说了,水清也不难发现,这些人之中,虽然都是一些小病,但是还有几个是病得很重的,就算是她,也要花些时间。 朱峰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得得,你小子吹牛真是不打草稿的,这样吧,我给你挑一个,如果你能治好我就给你道歉,别什么半个小时了,我给你一个小时!” 萧鸣笑道:“那好,我再追加一条,只需十分钟,如果我十分钟之内治好了,你就别参加这杏林大会了,简直丢人!” 朱峰脸上抽搐了一下,不过他也明白,如果萧鸣真能做到,那他确实没什么必要参加了,于是大声道:“好,就这么说了!” 说罢,他就朝病人堆中走了过去。“十分钟?”王主任看着朱峰朝病人堆里面走去,不可思议地说道。 只见朱峰来到一位病人面前,对着萧鸣道:“来,就是他了,你若是十分钟之内治好,我履行承诺!” “好!”萧鸣嬉皮笑脸地就朝那个病人走去。 “这个萧鸣,太猖狂了。水泠,这人除了说大话我看根本就没什么优点!”水清冷声道。 作为医门中人的她,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朱峰挑选的那个人是这些病人里面最难治的一个,她亲自出手怎么说也得要花上个把小时。 水泠呆呆地看着屋子里,她不知道萧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在她看来,萧鸣夸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海口! 而萧鸣来到了这个病人的面前,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病人。 这人瘫倒在椅子上,眼睛闭着,面无血色,全身苍白如纸,嘴里还时不时地泛着白沫,发出一股恶臭。 见萧鸣无动于衷,朱峰大笑道:“你就慢慢治吧,你说得十分钟哦,我这就去屋外等候,不打扰你了!” 萧鸣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之间不知道何时已经夹着一根银针。 “喂,醒醒吧!”拍了拍病人的肩膀道,他手中的银针就这么在病人的后颈部扎了两针。 王主任是看得目瞪口呆,哪有人这样治病的? 明知道病人是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居然还在叫病人醒醒? 朱峰此刻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这萧鸣根本就是一个外行人! 想到这里,他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的水清是再也忍不了,她拉着水泠道:“咱们走,我们都被这门外汉给骗了,他根本就不懂得医术!” 水泠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萧鸣的做法确实让她不能理解,或者说,根本就是胡来! “走吧!” 水清拉着满脸失落的水泠转身就走,可是她刚走一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声音:“咦,我的病好了?” 两人猛地回过头,脸上的惊恐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那个病人,竟然……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朱峰也是一样,他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转过了身去,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这,这不可能!”朱峰惊皇失措道。 “你是瞎子吗,什么不可能,这人的病已经好了!”萧鸣环抱着双手,得意洋洋道。 王主任面色平静地朝那个病人走了过去,虽然他不太愿意相信,但是现在只有他才能做这个公证人! 那个病人看着周围一张张惊讶的面孔,吓得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吞吞吐吐地说道:“这……难道是极乐世界?” 王主任脖子上戴着一个听诊器,对着病人的身上就是一阵听,越听他的眉头皱的越紧,片刻之后,他沉声道:“你的病已无大碍,完全被根治了!” 那个病人听了,立刻尖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着萧鸣就一个劲地鞠躬道:“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说罢,他活蹦乱跳地就跑出了屋子。 路过水清水泠的时候,水清感受了一下的他的气息,便惊讶道:“那个王主任没有说谎,他……真的已经痊愈了!” “哇塞,水清姐姐,我就说嘛,萧鸣一定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水泠开心地就像是一只小兔子,围着水清乱蹦。 惊喜过后,接下来的就是尴尬了。 朱峰简直就不敢相信,这个病人他自己清楚的很,气息紊乱,阴阳失调,而且身体机能都是非常衰弱的,要治好他的病,在一般的大医院里起码要好几个小时,更别说彻底根治了,那需要很多药物和营养品的疗养,少则十天,多则半月。 这萧鸣,竟然只用了他走几步的时间就彻底给治好了,一分钟都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朱峰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你是复读机啊,还不可能,赶紧履行你的承诺,给我道歉!” 萧鸣此刻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朱峰的脸上火辣辣的,一双双围观的眼睛在盯着他,他和萧鸣打赌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的! 可是,他仍然是不肯相信,萧鸣的医术,已经超乎了他所认知的范畴! “王主任,这小子耍诈,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是医生,你也懂的!”朱峰声嘶力竭地辩解道。 “朱峰啊,他是怎么治好那位病人的我不知道,不过那位病人确实已经康复了,我作为医生是却不会拿病人的健康来开玩笑的,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华夏有很多你根本就不了解的医术,这也是我们杏林大会举办的初衷,所以,请你不要再质疑他了!”王主任大义凛然道。 萧鸣听了这话,很是舒服,这王主任看来是有点节操的! 朱峰是更加的憋屈了,他一步步地往门外退去,不参加杏林大会可以,但是给萧鸣道歉,他是真的拉不下这个面子! “我不干,这小子一定是用了某种巫术,他不能算作医生!” 朱峰撂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跑,可是门口却被挡住了。 来人已是中年,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盯着朱峰,嘴里问道:“怎么回事?” 朱峰见了这人,感觉就像是见了救星一般,急忙说道:“钟先生,那小子用某种巫术来参加杏林大会,请您一定要把他赶出去啊!” 钟汉国抬头看了眼屋子里,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萧鸣脸上的时候,顿时大惊道:“萧鸣?原来是你!” 那种语气,其实已经说不上是惊讶了,准确的来说是某种兴奋和崇拜! “好久不见,钟先生!”萧鸣咧着嘴角笑道。 这一句对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钟汉国是什么人? 人称华夏圣手,也是这次杏林大会的名誉主席和总负责人,他的医术在华夏也是屈指可数的,可是他对萧鸣居然这般恭敬! 那萧鸣又是什么人?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了,能让钟汉国露出这般惊喜的表情的,一定也是某位医术高人了! 朱峰直接一屁股瘫坐了下去,面如死灰。水清和水泠面面相觑。 参加过杏林大会的她们,自然知道钟汉国是谁!想不到……萧鸣跟他的关系这么好! 不仅如此,看样子钟汉国对他似乎客客气气的。 “难道……这萧鸣真有着通天彻地的本领?”水清皱着眉头自语道。 “水清姐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水泠笑了起来,有小女孩般胜利般的得意。 钟汉国此时还是一头雾水,他一点不解地问道:“萧鸣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鸣刚想解释,那王主任却抢先冲到了钟汉国的面前道:“钟先生,是这样的……” 钟汉国听得王主任的叙述过程,一边频频点头。 然后,他对地上的朱峰沉声道:“你这种人,心胸狭隘,居然还说出巫术这种玷污医学的词汇,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医生!” 由钟汉国说出这番话,无疑是等于宣判了朱峰在医术这条路上的“死刑”! 朱峰万念俱灰,脸色煞白,内心更是懊恨无比。 他直接爬到了萧鸣的脚下,可怜兮兮地哭喊道:“萧鸣,不……萧鸣神医,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替我跟钟先生求求情吧……” 萧鸣冷笑了一声道:“像你这种喜欢投机取巧的人,还是别当医生了吧,面对病人的时候,如果个个都是你这种马虎的心眼,那才是病患们的大灾。滚吧!” 说出滚的时候,萧鸣的声音宛若惊雷,让人振聋发聩。 那朱峰吓的一愣,忙连滚带爬地就跑开了。 王主任眼力价可以的,连忙朝萧鸣鞠了一躬道:“萧鸣先生,您已经顺利地通过了测试,拥有参加杏林大会的资格。” 萧鸣点了点头,兴致缺缺地就朝门外走去。 钟汉国就像是遇见了几十年不见的知己一样,和萧鸣并肩走着。 水清静静地看着萧鸣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杏林大会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 钟汉国在这里见到萧鸣,那可别提多激动了,连忙说道:“萧鸣啊,你要来这里,完全可以和我说一声啊,以你的实力,根本不用参加这什么测试的!” “钟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讲,我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参加杏林大会,这种测试是很有必要的,我想杏林大会的制度应该也不允许走后门吧?” 萧鸣没正经地笑道,他走在熙熙攘攘的道路上,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 只是这么一撞,萧鸣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他回头望去,刚好和撞他的人四目相对。 那人皮肤黝黑,眼窝深陷,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念珠,其貌不扬。 他和萧鸣对视的时候,就好像是做贼心虚似的,猛地就把头转了过去,径直朝那个测试屋走去。 “这人好奇怪啊!”萧鸣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而钟汉国道:“萧鸣啊,这学医的千万不要以貌取人,有很多江湖高手,他们都有着怪癖,有些甚至自身都不检点!” 萧鸣是知道的,往往那些怪人,才是真正有实力的,看样子是自己多虑了,他继续问道:“对了,钟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钟汉国突然摆出了一副很清高的样子,道:“我是这一届杏林大会的名誉主席和负责人,这杏林大会的一切事宜都由我负责,刚刚我也是恰巧巡视到这里,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啊,就看见了你,我还以为那次大不列颠一别,你会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呢!” “怎么会呢钟先生,我这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我答应过你会来参加,那一定就会来参加的!” 萧鸣和钟汉国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那个报名点,中年女人见了钟汉国,立即恭敬道:“钟先生!” 可是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惊讶。 钟汉国道:“给萧鸣一张入场证,他有资格参加杏林大会!” 中年女人哪敢不从,急急忙忙地拿出一张入场证递给萧鸣,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萧鸣将入场证收入了兜里,虽然事情一波三折,但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 “钟先生,你就忙你的吧,我要先告辞了,明天我一定会准时来到会场的!”萧鸣挥了挥手道。 “好,萧鸣,明天我可要期待你的表现了,哈哈哈哈!” 看着钟汉国消失在了人流之中,萧鸣便急忙朝永安堂外走去,幽墨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 此时的幽墨和聂远忠站在山顶处的台阶上。 “幽墨小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聂远忠谨慎地问道。 “没错,我觉得萧鸣这次参加杏林大会一定不会是顺风顺水的,我总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幽墨右手托着下巴深思熟虑道。 “哎,但愿不要是血影幕后的人,这样的话可就很棘手了!”聂远忠发表了自己的不安。 这时,萧鸣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萧鸣宗师,事情顺利吗?”聂远忠率先问道。 “搞定!” 萧鸣做了一个OK的手势,可是他却发现幽墨有点不对劲,于是问道:“小墨,你怎么了,刚才你突然跑出去是干什么?” 幽墨严肃道:“萧鸣,这杏林大会,我劝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为什么?你这丫头傻了吧?”萧鸣有点搞不懂了。 幽墨的脸色一沉,她可是很正经地在跟萧鸣说话,可是萧鸣却是这般嘻嘻哈哈的。 “萧鸣宗师,你别在意,幽墨小姐是在担心你,因为她发现了有人盯上了我们!”聂远忠也突然沉声道。 “谁盯上我们了?”萧鸣就算再怎么大大咧咧的,听了这句话之后还是严肃了起来。 根据直觉,他非常信任幽墨跟聂远忠。 “我不知道,不过那人的样子我见到了,皮肤很黑,眼窝很深,头发又短又直,而且,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念珠!” 萧鸣一听,原地跳了起来,这不是之前撞了他的那个人吗? “你确定他是跟踪我们?”萧鸣表示质疑。 “我确定,要不然她见了我也不会逃跑!”幽墨坚定道。 萧鸣在眼眶里转着眼珠子,然后却大笑起来:“傻丫头,你想多了,那人我刚刚见到了,只是一个参加杏林大会的人而已,别在意别在意!”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朝山下走去,只留幽墨和聂远忠不敢置信的眼神。 萧鸣却露出了一抹微笑。 “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萧鸣回去的出租车上。 幽墨坐在后排一言不发,似乎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同样是坐在后排的聂远忠只能好言相劝道:“幽墨小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萧鸣宗师的风格,这么些日子你也应该清楚的很了,他说没问题那一定就没问题,再说了,就算有什么突发状况,萧鸣宗师也应付得来!” “哼,谁要管他了!”幽墨将头一甩,看向了车窗外。 萧鸣坐在副驾驶,听着后面两人的对话,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他是很相信幽墨的,但是他不能明说,要想弄清那人的身份,就必须深入其中,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呢! 而且,他那么说也是为了让幽墨这丫头不要担心罢了。 其实,萧鸣知道,在燕京这个地方,幽墨和他的亲人无二,如果幽墨有什么危险,他也一定会奋不顾身的。 到达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萧鸣独自一人来到了阁楼上,喝着红茶,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有一种茫然感。 这杏林大会只是一个插曲,说白了就是在他等待的时间里一个增添他人生色彩的桥段罢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秦洛完成古文字的解读。 …… 此时燕京的一个五星级大酒店里。 豪华的包间里坐着一圈衣冠整齐的人,他们的身上与生俱来就有那么一种高贵的气息。 服务员们早就将菜上齐了,可是却没有一个动筷子。 一个看上去年事最高的人,他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的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敲打,然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郑重地说道:“各位,明天的杏林大会,我希望你们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千万不要让那些中医一派的人给看扁了!” 这老人便是西医一派最位高权重的人物,张继横。 “张老,这种事情不必你明说我们也清楚的,华夏国的中医一派和西医一派向来水火不容,明天的杏林大会就是打压中医一派最好的机会!” “没错,这中医早就该没落了,你们看看,现在的大医院,中医只有一个小小的中医科,放眼望去,那可全是西医的天下啊,那些不知道与时俱进的老家伙们,明天正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时候!” “话不能说的这么死,中医毕竟是我们华夏国的文化瑰宝,我们这次并不是要抹杀掉中医,而是要杀杀他们的嚣张气焰,这杏林大会我们也知道,是他们中医的主场,我们就在这里给他们一点警告,西医才是医学界的发展趋势!” “说得对!” “说的好!” 一桌子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道,他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西医一派的代表人物。 张继横微微点头,这股气势他是相当满意的。 随后他看了看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男子道:“永平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看法吗?” 这个叫蔡永平的,是一位内科教授,他骨子里对中医的反感极深,张继横是知道的,所以张继横见他一言不发,便开口询问。 蔡永平邪笑了一声道:“张老,他们的看法都是愚人之见,我的看法和他们不一样。” “哦?那你说说,你有何看法呢?”张继横抑制住笑脸道。 那些人的表情却阴沉了下来,说他们是愚人之见,那这蔡永平又有何看法? 蔡永平不急不慢道:“这社会的发展本就是劣汰优生,不好的东西早晚都会被取代,而这中医,根本就是一块已经快要腐朽烂了的铁皮,经不起风吹雨打就要毁于一旦。” “我们西医,才是医学界的正统,是必定会取代中医的,所以我觉得,对待中医不需要存有妇人之仁,能抹杀便抹杀,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这杏林大会,就是他们的坟场!” 在座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蔡永平也确实够心狠手辣的! 坐在蔡永平下方的翟刚,也是一位西医高手,他带头鼓起掌来,道:“蔡教授的话可是说到我的心坎里,我们医院的中医科,看着就不自在,我也早就跟院子反应过取缔中医科的事情,可每一次都无果,所以我想借助这次杏林大会,让中医彻底的没落,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 这几个字听起来那是相当的重,可是从翟刚的嘴里说出来确实轻飘飘的。 整个包间里鸦雀无声,蔡永平和翟刚看样子是下定了决心的! 张继横闭上眼陷入了沉思,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道:“我原本以为,这种事情怕是还要再过个几十年,或者百年,反正我是看不到了,没想到啊,今天就有两位做出了这个决定,如果我的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西医一统医学界的辉煌,那真是快哉,快哉呐,哈哈哈哈!” 在座的都懂了,张继横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对蔡永平与翟刚表示赞同,看样子,这杏林大会真的要成为中医的坟墓了! 张继横见其他的人脸上满是犹豫,便道:“各位,我想你们学习西医,也是为了能够真正地立足在医学界吧,倒不如,就依蔡永平和翟刚二位的,如果他们能够做到,那才是你们真正的辉煌!”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存有同情心了!” “我同意,抹杀中医!” “我也同意!” “……” 众人们想了想,一个个地便开始疯狂倒戈,很快这餐桌之上,都充斥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张继横哈哈大笑道:“好,为我们大家的共同决定,为了西医的辉煌,咱们干杯!” …… 第二天一到早,阳安山的上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络绎不绝的游客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腰处。 “这人也太多了吧!”萧鸣站在永安堂的门口,不可思议道。 那什么武道大会观众多也就算了,这医术比拼竟然还能吸引这么多的游客! “那萧鸣宗师,我们就在此分别吧!”聂远忠期待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萧鸣在舞台之上大展身手了! “那好,我进去了!”萧鸣径直走进了永安堂。 幽墨和聂远忠则从旁边的入口进去,萧鸣去的是选手的场地,而他们则是去观众席。 这华夏万众瞩目的杏林大会,正式开始了!萧鸣进入永安堂之后,人顿时变得少多了,毕竟选手只有选手们才能从大门进去。 “水清姐姐,萧鸣来了!”水泠拉着水清就向萧鸣迎了上去。 昨天的事情,水清已经对萧鸣有所改观了,并不是有好感,只是并不排斥,作为医门中人,那些医术高超的人是能互相吸引的。 萧鸣见了这两位大美女,突然想到昨天的事情还没有道个谢呢,于是红光满面的笑道:“二位美女,昨天还真是多谢你们了!” “哪里哪里,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水泠撒娇似得拽着水清的膀子,兴奋不已。 而这时,永安堂的钟声响了起来。 水清一改从前的冷漠脸,对萧鸣点了点头,主动道:“萧鸣,选手要集合了,我们进去吧!” “好!” 萧鸣跟着这对姐妹就朝慈济堂而去。 比赛用的舞台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了,是一个直径约十米左右的正方形舞台。 舞台一侧的下方就是选手们待得地方,跟个舞池一样,而另一侧却摆放着几个大气的实木座椅,坐在上面可以看见舞台的全貌。 四周就是观众席了,此刻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呼声震天。 选手们陆陆续续地向选手区域走去。 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欢呼,他们大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 令狐清朝他们挥了挥手,顿时引得一声尖叫。 “我去,脑残粉好像变多了!”萧鸣小声嘀咕了一句。 “萧鸣,少说几句!”水清冷不丁地提醒道。 那令狐清早已湮没在了脑残粉的激情之中,完全没有听到萧鸣的话语。 而距离萧鸣不远处的一个男子却道:“这种场合都没见过,还来参加杏林大会?” 萧鸣的目光直接射向了那人,那人穿着朴素,眉清目秀的,一头黑发,腰间系着一根粗绳,看样子他的衣服里应该是有着什么东西。 “这人又是个什么东西?”萧鸣无所畏惧道。 “萧鸣,他叫宋玉飞,也是个高手,菩提门的弟子,其实力不输令狐清,你还是别找事了!”水泠凑在萧鸣的耳边小声道。 “菩提门?”萧鸣的眼神转瞬间变得惊奇。 这通往选手区域只有一条路,而且很窄,最多只容得下三个人并排行走,萧鸣在那和水泠小声私语,却忘记了前进。 “我说你们几个小娃娃,能不能不要分心,不想比赛就出去,别把路给拦着!”一句沧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萧鸣转头望去,只看见一个老头,他的脸上满是皱纹,而且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药味儿。 “洪老千,抱歉抱歉!”水泠羞红着脸拉着萧鸣一下子就钻进了选手区域。 “那又是什么人啊?”萧鸣抓挠着脑袋问道,好像这里的人都对他很有意见似的! “那是永生门的长老洪老千,也是杏林大会的常客了,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水泠不厌其烦地给萧鸣介绍。 萧鸣不再说话,很快所有选手们都集结完毕了,但是他却发现,他们很随意地站在选手区域的左侧,而右侧却站着一群衣冠整齐的人,他们的中间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就好像是瘟疫似的互相防备着。 不过,萧鸣还是在那群人中间发现了一个熟人的面孔,那便是曹渊。 “曹老头儿!”萧鸣微笑着打招呼。 曹渊自然是看见了萧鸣,可是他没想到萧鸣上来就冒出这么一句,吓得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只是庆幸还好这里姓曹的不止他一个。 萧鸣倒疑惑了,自言自语道:“搞什么飞机?装不认识我?” 水清目睹了萧鸣的这一举动,便解释道:“那边是西医一派的,每一届的杏林大会都是这样,中医和西医一直都是在互相争斗的。” “原来是这样啊!”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曹渊是学西医的,看样子为了那曹老头好,还是装作不认识罢! 钟声再次响起,一个身影缓缓向台上走去,那人便是钟汉国。 “我宣布,这一届的杏林大会正式开始,有请本次的三位评审,他们分别是被大家称作杏林三杰的卓百贤,顾文轩,郭徐生!” 钟汉国说完,带头鼓起掌来,这掌声就好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场,掌声此起彼伏。 第一个是出来的卓百贤。 钟汉国介绍道:“卓老,华夏问诊第一人,至今无人能敌,他将作为第一天比赛的主审!” 卓百贤虽然年事已高,可是他的活力却丝毫不减,大笑着对着众人挥手,满面春风。 第二个出来的顾文轩。 钟汉国再次解释道:“这次是顾老,我想大家是再熟悉不过,他的盘龙十三针,那是相当的厉害啊!” 顾文轩看起来要沉稳一点,他不动声色地坐在了第二张实木椅子上。 最后一个是郭徐生了,他刚出来,还没等钟汉国开口,就自己大叫道:“各位,欢迎来到杏林大会!” 那些观众们很捧场地尖叫起来。 钟汉国很尴尬地道:“郭老真是童心未泯啊,不过我还是需要说一句,郭老的炼药水平,已经到了近乎天人的水平,所以第三天想要比赛炼药的选手们,可得用心了,不是什么药都能入得郭老法眼的!” 三位老家伙已经全部入座,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选手区域。 “看样子,今年还是来了不少新人啊!”卓百贤捋着发白的胡须发笑道。 “我倒希望他们能够一展身手,胜过那些华夏老医门的人!”郭徐生附和道。 顾文轩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扫着每一张面孔,可是当他看见萧鸣的时候,却稍稍地停留了一下,然后便挪开了目光。 萧鸣感觉他们就跟动物似的被别人欣赏,浑身不自在,于是不耐烦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啊,这么墨迹!” 这话声音不算大,观众们听不到,可是选手们却是都听到了,他们齐刷刷地看向萧鸣,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惊恐! 众人心想:这个野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啊?钟汉国看着台下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萧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因为他站在台上的缘故,并没有听见萧鸣在说什么。 钟声再次敲起,钟汉国宣布道:“杏林大会的第一天比试正式开始,第一场比的是诊断,由卓老担任主审!” 诊断,顾名思义,就是比诊断出病症了! 看着钟汉国走下台去,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地盯住萧鸣,有些人的嘴里甚至蹦出了不堪入耳的词汇。 “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这样的人是怎样获得参赛资格的,年纪这么小就来参加杏林大会!” “算了算了,别理他,等他上台出洋相吧!” “……” 西医那边也是一阵嘲笑声,曹渊是坐立不安,他知道萧鸣有实力,但是说话也太没有分寸了! 水泠也是有点急了,她知道萧鸣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但是这也太过张扬了吧! “萧鸣,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耐心一点!”水清平静道。 萧鸣只是咧着嘴微笑,一脸不以为然。 比赛嘛……就怕磨磨唧唧的,激情一点不行? 他就这么看着其他的选手们,突然间,他再一次看见了那个脖子上挂着念珠的人,顿时眉头一紧。 那人也身子缩了一缩,避开了萧鸣的视线。 而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推着一个轮椅来到了台上,众人欢呼道:“开始了,开始了!” 轮椅上的人,看上去有些憔悴,目光无神,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 “这人是重度风寒,应该拖了很久,身体机能衰竭。”萧鸣看了看这人,当即就在心里断定道。 其他的人也是在略有所思,应该是有了结论。 这时,钟汉国道:“各位选手们,请你们上台诊断,并说出他的病症!” 萧鸣纳闷儿了,他还不清楚这具体的规则,于是转头问道:“这么多人诊断这一个病人,那要诊到何时啊?” 水泠立马答道:“你还不知道规则吗,这并不是要每个人都上台诊断,而是你觉得有信心诊断出病因就上台去,直到有人诊断出来了为止。” “那要怎么分出胜负?”萧鸣追问。 “不是有那个主审吗,他会根据难易程度来对我们打分,所以,哪怕你诊断对了一百个小病症,也不及别人诊断出一个疑难杂症的!”水泠不厌其烦道。 萧鸣点了点头,他是有点懂得这比赛规则了。 说白了,就是要诊断出别人诊断不出来的病症,一些小毛病完全不用亲自上场。 大多数的人都是这种想法,所以对于现在台上的那位重度风寒的病人,站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清楚的很,只是这种小儿科的问题,他们都不愿意上去。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一位穿得整整齐齐的医生就这么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之中向台上走去。 这人是一名西医,他走到病人的面前,翻了翻病人的眼皮,看了看病人的扁桃体,然后很自信地说道:“这病人得到是重度风寒,高烧不退,而且从症状来看,起码有一个星期了!” 选手们纷纷点头,很认可这位西医所说的话。 卓百贤笑了笑道:“很好,按理来说,重度风寒也属于一例重病了,在你们西医里,需要通过测体温,验尿这一系列的手段,才能得出结论,这位先生只是看了看眼睛里的血丝,还有扁桃体的大小便判断了出来,其才能相当的难能可贵,非常好!” 观众席上顿时传来了一阵阵掌声。 卓百贤作为主审,向来是公正严明的,他也知道华夏的中医和西医向来不合,但是对于才能卓著的医生来说,他也不会吝啬自己赞美的词语,哪怕是一位西医。 那位西医就在掌声之中回到了台下。 “干得不错!”他身边的一人称赞道。 西医那一边欢声笑语,第一场他们就拔得头筹。 萧鸣听着他们的议论毫不在乎,在他看来,一个重度风寒完全不能够展示一名医生真正的水准。 很快,第二位病人就被推了上来。 这位病人有些奇怪,他一直摸着胸口,好像极其的痛苦,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心绞痛?”选手中不知道谁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萧鸣暗笑,这绝不是心绞痛,因为这病人的右手很不自然,显然是全身痉挛之类的,而且他的面部暗黄,没有血色,是脱水的表现。 “应该是冠心病引起的身体机能失调,并且肾脏衰竭,小便失禁才导致的体内脱水。” 萧鸣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个病症,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有些医生是满脸自信,但是有一些却是眉头紧皱,显然这位病人比第一位病人要困难的多。 卓百贤早已断定出了这人的病因,他只是好奇,到底会是哪位医生上台来诊断。 这时,萧鸣前方不远处的一人轻声道:“这位病人的胸口出一定是在发痛,这是典型的心绞痛症状,应该错不了!” 在周围人的怂恿之下,这人往台上走去。 “他错了。”水清淡笑道。 萧鸣惊喜地看向水清,看来南海慈航斋绝不是浪得虚名的,能和他一样看出这不是心绞痛,就足以说明其医术要凌驾于一般的医生之上。 “水清姐姐,我也看出来了!”水泠也贴着水清嬉笑道。 那位断定是心绞痛的人已经站到了台上,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把了把病人的脉,随后便肯定道:“这位病人的病因是心绞痛!” 这话一出,那些和他想法一样的医生们是无比的紧张,而那些不这么认为的医生们全都在发笑。 只是卓百贤摇了摇头道:“这位先生,你的诊断水平还有待提升,也许是受环境因素的影响,或许在医院中,各类设备齐全,你能诊断出来,但是此时此刻,我想告诉你,你的诊断有误,所以,还请你下台去吧!” 这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僵硬,他张大了嘴巴,再一次看向了那病人,可是,除了发现他心口有病却再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但是,他也绝不会怀疑卓百贤的话,于是悻悻地向台下走去。 而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我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医那边,有一位穿着西装的人大步向台上走去。 “看来这第二场,也是我们西医派大出风头了!”西医那边有人道。 萧鸣就跟看戏似的,双手环抱在胸前,他倒要看看这人会诊断出个什么结果来! 这人戴着一副听诊器来到病人的面前,在他的胸前听了一番之后,又用手去拨病人的右手,并且轻轻地挤按皮肤,然后满面笑容道:“这病人得的乃是冠心病,而且手脚麻木,是由于全身痉挛造成的!” 听了这话,那些还认为是心绞痛的医生们顿时恍悟,他们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只怪自己没有关注到细节,全被胸口的疼痛给吸引去了! 卓百贤面露喜色,然后哈哈大笑道:“这位先生,你观察的如此仔细,只用一个听诊器,就能断定这位病人得的是冠心病,算得上一个十分合格的医生了,不过……” 这人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可是突然紧张地看向了卓百贤。 不过什么,难道自己诊断的不对? “不过……” 卓百贤刚想开口,只见一位摇摇晃晃的醉汉突然制止道:“等等!”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唐太!”这些选手们都认了出来。 卓百贤立即收回了准备说出口的话,惊喜地看着唐太,他倒想听听这个醉鬼有什么见解! “卓老,这人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江湖游医唐太!”郭徐生小声地说道。 “哦?就是上一届杏林大会你跟我提起的人吗,那次因为我有事没有到场,没有亲眼见到,早就听说了他的佳话,这一次我就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有实力!”卓百贤满脸的期待。 唐太摇摇晃晃慢慢吞吞地走到了台上,他第一件事情不是看病人,而是打开壶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哎,人生有酒作伴,乐哉,乐哉啊!”唐太仰天长吟。 扑面而来一阵酒味,那些靠舞台比较近的人纷纷捂住了鼻子。 “这人,有点意思!” 萧鸣挺喜欢这个吊儿郎当的江湖游医的,他的身上与生俱来就有一种洒脱的气质,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只是比自己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而已。 “这第二场的比试结束了,准备第三场吧!”水清平静道。 萧鸣听了,不由得转头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那个唐太能够诊断出来呢?” “萧鸣,你有所不知了,这唐太啊,医术十分了得,之前参加过一次杏林大会,一举击败了很多名望很高的医生!”水泠笑着解释道。 萧鸣更加好奇了。 而唐太似乎是尽兴了,他晃晃悠悠地走到病人的面前,什么也不看,直接掀起了病人右脚的裤子。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是来诊断的还是来搞笑的? 可是,当他们看见病人右腿的时候,惊讶的表情更加的浓烈了,因为这病人的右腿,好像是有点……浮肿? 卓百贤大喝一句:“好!” “厉害!” 萧鸣难得夸奖一个人的,他知道,病人面部泛黄,是脱水的表现,这脱水自然是和肾脏有关,既然肾脏衰竭,那典型的特征就是身体会出现浮肿之类。 唐太这么一个举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有很多医生没看明白,大眼瞪小眼的。 唐太也不解释,他潇洒地往台下走去,嘴里还念道:“一举点破局外人,混清污浊看自身!”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已经点的如此清楚了,那些个还没有明白的局外人,到底能不能参透,就要看他们自身了! 够洒脱! 卓百贤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他直接起身道:“好,这位先生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想他已经是看透了这位病人所有的病症,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位病人除了冠心病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肾脏衰竭,所以,这第二场的比试,是这位爱喝酒的先生答对了!” 唐太回到了人群之中,竟然一下子摔倒下去,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可是,唐太却用胳膊支撑着自己的整个身体,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功德圆满,开始休息了。 虽然唐太的行为有些让人反感,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对他充满敬佩的,能像他这般潇洒,除非你也身怀本领! 那位西医一边的人像病鸭子一样回到了人群当中,他本想再次为西医一派立功,没想到却输了。 “没关系,才第二场,接下来我们可不能大意了!” “对,这种病症我们很容易就能判断,所以,细心一点吧!” 经过两场的比试,很多人都跃跃欲试了,唐太已经彻底激发出了他们体内的斗志。 很快,第三个病人也被推了上来。 这位病人更加的奇怪了,因为一眼看上去就跟正常人一样,没有一丝生病的征兆。 “这……” 那些医生们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杏林大会那边故意安排了一位没有生病的人上来考验他们? 萧鸣微微地皱起了眉头,都说五脏六腑的病症都会在人脸上出现症状,可是这位病人的脸色十分正常,那就排除了内伤的可能性,如果真是病人的话,只能是外伤。 可是,这外伤又是在哪儿呢,按理说,无论他的身体之上哪一处出现了痛感,都不会表现的这么自然才是,除非……以他目前的姿势来看,并不影响到他的病症! 那位病人不知所措地看着台下的选手们,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西医那一边,始终不看向萧鸣这里。 “原来如此!”萧鸣暗自发笑,这人的病症,他基本上已经是掌握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上台去诊断,他想看看其他医生们的做法。 “水清姐姐,这人得的是什么病呢?”水泠拉着水清的衣角,黛眉紧蹙,她还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水清道:“这人的病,怕是要亲自上台去诊脉,我觉得光靠气色,是看不出来的。” “是吗?我看未必哦!”萧鸣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贱兮兮地笑道。“你看出来了?”水泠不可思议地问道。 “哼,我看他八成是故弄玄虚,这个病人,气色一切正常,不把脉,是绝对不知道是得的什么病!”水清毫不犹豫道。 她也算是医门中的佼佼者了,对这一点她还是很自信的,所以她不认为萧鸣能够从一个正常人的身上看出病症来。 萧鸣却笑道:“这个看病嘛,不光光是看气色,还要看细节。” 水泠是懵了,她相信水清说的话,但是又不觉得萧鸣在胡扯,于是道:“萧鸣,那你说说看,这人是什么病?” “这个嘛……” 萧鸣话到嘴边了却突然收住,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看着萧鸣贱兮兮的表情,水清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他,反正自己是不信的! 卓百贤此时是捋着胡须,他微微笑道:“这个病人好啊,确实适合杏林大会,他要考验的不仅仅是我们医生的诊断能力,更着重的是细节,这是很多医生们都不具备的!” 大多数人都是懵的,因为这病人在他们的眼里就跟一个正常人一样。 “我去试试!”中医一边,有个人自告奋勇道。 他觉得既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上去亲自诊断!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这人。 只见这人来到病人的身旁,然后半蹲下来,拿起病人的手腕,就开始号脉。 萧鸣见了,摇了摇头道:“这把脉主要针对的是内伤,看样子这人是把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的!” 水清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萧鸣,心想这萧鸣难道真的看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绝对是医学界的天才! 果不其然,台上的那人把了半天的脉还是无动于衷,细密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就这么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人慢慢地站了起来,鼓起勇气道:“这人没病!” 台下哗然! 二十分钟都没有把出什么问题来,难道真的是杏林大会主办方的考验吗? 要知道,把脉作为中医最基本的一个诊断手法,能在这里作为选手的人,应该都是娴熟于心的才对。 卓百贤大笑道:“不不不,你错了,他有病!” “啊?” 那人不敢置信地再次看了一眼那病人,脸上满是惊恐,他可是把了二十分钟的脉啊,现在都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观众席上也是议论纷纷。 聂远忠一直盯着萧鸣看,然后对身边的幽墨道:“我看萧鸣宗师啊,早就看出来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那他干嘛不上台去?”幽墨倒搞不懂了。 “幽墨小姐,萧鸣宗师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呐!”聂远忠似乎看透了萧鸣一样。 这时,西医那边有一个人在蓄势待发了。 “钱主任,你上去看看!” 这位钱主任乃是内外科的专家,他满脸自信地向台上走去。 来到了病人的面前,钱主任依旧是做起西医最基础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用听诊器听心跳,可是这么一听,他的眉头却皱起来了。 “这人没有内病,只有外病!”钱主任当即在心里肯定道。 可是,这病人手脚乱动,眼睛眨个不停,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钱主任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医院里,病人通常会告诉他哪里不舒服,他自然会对症下药。 可是在这里显然行不通,如果病人直接告诉他哪里有问题,这第一天比试的诊断就没有意义了。 钱主任僵硬在了台上,他从医几十年来,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如果在医院里的话,就算是个哑巴,他也会每项检查都做一遍,总会发现原因的。 但是这里是杏林大会,考验的完全就是个人实力,没有那么多医疗器械的借助。 “对不起,我诊断不出来。”钱主任很抱歉地对着卓百贤道。 卓百贤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在医院中,有着太多的医疗设备,那些设备往往会使人产生依赖性而忽视了自身对病症的认知,所以啊,我觉得作为医生,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本领。” 钱主任脸上火辣辣的,他知道卓百贤在含沙射影些什么。 这些医疗设备大多都是国外进口用于西医的,而中医的诊断只需要望闻问切便可。 卓百贤的这一番话,虽然说的很含蓄,但是懂得人都懂,西医太依赖于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了! 钱主任默默地走了下去,那些西医们很多都愤愤不平,但是他们也不敢反驳,因为卓百贤说得都是实话,论个人的本事,他们或许真的不如中医那一帮人。 不过,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台上的那一位病人,难道这台下几十位医生,都诊断不出他的病症吗? 突然间,一个狂妄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啊,这第三场比试就要轮到我上场了!” 说话的正是令狐清,他不顾众人憎恨的目光,潇洒地向台上走去。 萧鸣突然间打起了精神,这个令狐清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吹得那么厉害! 而观众席上的脑残粉们顿时就欢呼了起来! “水清姐姐,那个病人是外伤吗?”水泠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是。”水清轻轻吐出这一个字。 其实,在她看见令狐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这里大多数的人应该都能看出这病人是外伤,论及治疗外伤,当然要属清虚观了。 令狐清作为清虚观的大师兄,如果这一点外伤都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是砸了清虚观的招牌? 卓百贤是认识令狐清这个杏林大会名人的,他捋着胡须笑道:“哈哈哈哈,清虚观的人,这种病症应该是难不倒他们!” 只见令狐清站在了那病人的侧身,并不是站在他的正前方,然后他的嘴上就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多人都看不懂这么一个举动,哪有人治病是侧对着病人的? 只是萧鸣浅笑道:“准备下一场吧,这一场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水泠也没有看明白,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于是转头问萧鸣。 水清一直微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水泠还蒙在鼓里,她立马将头又转向了水清,问道:“水清姐姐,到底是什么病,你跟我说说!” 水清摇了摇头笑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只是没有发现细节罢了,你看台上的令狐清一直站在那病人的侧身,为何那病人却一直不看令狐清呢?” “这……”水泠还是不明白,病人不看令狐清难道他就有病吗? 水清继续道:“不是他不想看,而是看不了。” 这话一出,萧鸣知道,水清定是看出了病症。 “看不了?”水泠也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现在你知道了吗?”水清故作神秘道,她这个妹妹从医尚浅,借这个考考她也不错。 “当然,这病人的问题出在颈椎,我想应该是颈椎骨折之类的!”水泠很自信地说道。 “没错,他的颈椎一定是发生了错位,只有保持端正的坐姿才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他那个样子是很正常的,就算把脉也把不出什么问题!” 水清说到这里,突然转过头对萧鸣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我啊,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因为那人的眼光一直对着他的正前方,只看着我们右边的人,却一直不看我们,这很不正常,所以我就断定他是转不了头,这样的话只能是颈椎错位了,只要保持端正的坐姿,他和正常人无二。”萧鸣现在也不卖关子了,道出他的心中所想。 水清听了大惊,萧鸣竟然观察的这么细致,这一点,她是完全就没有注意到的! “这萧鸣,绝不是那种嘴上说说大话的人!”水清当即在心里肯定道。 而台上的令狐清迟迟没有动手,众人是一头雾水。 突然,令狐清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病人的肩膀,那病人下意识地将头转了过来,只是这么一转,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些医生们顿时恍悟了一半,但是还有一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令狐清不屑地对着道:“他的病就是颈椎错位,你们身为医生,连这么一个简单的病都看不出来吗?” 这下,另一半还没反应过来的医生们就算再不明白也懂了! 卓百贤大拍手掌道:“好!不愧是清虚观的人,观察的如此细致,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人的病的确就是颈椎错位,只有保持着端正的坐姿才不会有痛感,以他的样子来看,是和正常人没有区别的,就算是把脉或者是听诊,都不会发现问题,所以呐,我们做医生的人,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否则连最基本的病症都诊断不出来,这一场比试,获胜的是清虚观的令狐清!” 观众席上再一次沸腾起来,那些脑残粉们甚至齐齐地大喊着令狐清的名字。 在漫天的欢呼声之中,令狐清满脸孤傲地向台下走去。 “嘿,这狐狸精,果然有两把刷子!”萧鸣嬉笑道。 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位位病人被推上来,这难度是递增的,很多医生们都展现了自身的实力。 除了唐太和令狐清之外,那什么菩提门的宋玉飞还有永生门的洪老千等人,各自都得到了卓百贤的极力认可,只有萧鸣仍然无动于衷。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午。 幽墨本来很期待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腔热情渐渐地就快要磨灭了。 “萧鸣怎么还不上台去,天马上就要黑了!”幽墨打了一个哈欠道。 “别急别急,萧鸣宗师一定会来个绝杀的!”聂远忠只能这样认为,现在他也看不透萧鸣了。 此时,台上的水清慢条斯理道:“这位病人的问题出在脑内,小脑中有一股郁结,所以才会出现头痛欲裂的症状。” 卓百贤肯定地点了点头,大声笑道:“好,南海慈航斋近几年风生水起,人才辈出,就连脑颅内的病症都能诊断出来,相当的了不起,了不起啊!” 水清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下了台。 这个病人十几位医生都束手无策,而水清上台只是把了把脉便道出了病因,她的实力已经让很多人都望而却步了。 “你的姐姐真的挺厉害的。”萧鸣对着身旁的水泠道。 “那是当然,水清姐姐呐,可是我们南海慈航斋最天赋异禀的人了,她的医术甚至超越了几个女长老。”水泠每次给人介绍水清的时候,都是满脸的自豪。 水清这时也走了回来,她听见了水泠对自己的介绍,于是平静道:“萧鸣,你来这杏林大会绝不是为了看戏的吧?” 她真的搞不懂,萧鸣在底下,基本上把台上的每一个病人的病症都道清了,而且丝毫没有偏差,这样的人为什么不上台去呢? 萧鸣只是笑道:“这个嘛,还没有到时候!” 话刚说完,第二十八位病人被推了上来。 这是倒数第三位病人,很多选手都着急了,因为第一天的比赛是只有三十场的,那些没有上台诊断过的医生们,只能被淘汰,无缘第二天的比赛。 而已经获得过卓百贤认可的人,脸上都是逍遥自在的表情。 其实这种规则很合理,看病嘛,诊断那是最基础的,如果诊断这一关都过不了,又何来治疗呢? 萧鸣知道,自己也该出手了,他将目光抛向了台上的病人。 这病人看上去极其的虚弱,他的脸上,以及身体上,都有着轻微的类似于荨麻疹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绝不是荨麻疹,更像是一种毒素。 至于是什么毒,萧鸣那是看不出来的。 那些没有上过台的医生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纷纷地向台上跑去,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阶段,如果慢人一步,就离淘汰更近一步,还不如上台去碰碰运气呢,尽管这病症过了第二十五位病人之后,变得是相当棘手。 可是,面对他们的却是卓百贤无奈地摇头。 “各位,杏林大会最主要的目的是医术交流,医术比拼乃是第二位,我想大家没必要这样,谁胜谁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能够看见目前华夏真正的医学水平,所以,下一位上台的选手,我想请你有足够的把握。”卓百贤沉着冷静道。卓百贤这番话一出,那些还准备上台的医生们纷纷退了回去,因为这个病症,他们见都没有见过,上台也只是碰运气的。 “哎,看来我们还是学行尚浅,这个杏林大会人才辈出,我们是无缘第二天的比赛了!” 惆怅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不过,不得不说,这位病人确实棘手,就连卓百贤心里的底气也不是很足。 “卓老,这人身上的斑疹很奇怪,我从医几十年都没怎么见过。”一直沉稳不做声的顾文轩突然问道。 卓百贤道:“没错,这应该是一种毒素,而且看它的颜色和形状,像是服用了某种有毒的食物。” 顾文轩愕然,他擅长治疗没错,可是在诊断这一方面,他自认是不敌卓百贤的。 萧鸣心中有了底,他已经知道了这病人应该是食物中毒,但是中的是什么毒他需要亲自上台去诊断一下,如此想着,他便向前走了一步。 水清和水泠大喜,看样子萧鸣是要出手了。 可是这时,中医这一边,一个皮肤很黑的人抢在萧鸣之前向台上走去。 萧鸣慢人一步,只好退了回去,可是当他看见台上那人的时候,是彻底惊讶了,因为这人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就是早上撞他的人! “哼,我现在可以肯定,这家伙是针对我而来的!”萧鸣咬了咬牙,在心中自语道。 惊讶的不止萧鸣,还有观众席上的幽墨! “是他!”幽墨突然大惊道。 她周围的人被她这一个举动吓了一跳,都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聂远忠也是惊得身子一抖,他立马小声问道:“是谁?” “早上一直盯着我们的人,我不会看错!”幽墨眉头深锁,此刻的她片刻不敢松懈。 聂远忠再一次看向了台上的那个人,他的长相和特征,都如幽墨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 “幽墨小姐,我想是你多虑了吧,萧鸣宗师不是也说过了吗,那个人就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聂远忠倒很平静。 “但愿吧。”幽墨轻声呢喃了一句,便不再说话,眼神一直盯着那人。 这么一个陌生的人突然上了台,选手区域也是一阵唏嘘。 “这人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他能诊断出病症吗?” “我看悬,那些厉害的医生们早就获得认可了,没人会沉得住气一直留在最后的!” “……” 那人也不顾台下的议论声,他将手放在了病人的手腕上,猛然间,他手指间激荡起一层微薄的灵气,一小团几乎肉眼看不见的黑烟顺着他的手指,渗进了病人的手腕之中。 “嗯?” 萧鸣虽然没有看见这么个细节,但是,他却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气息。 当然,除了萧鸣之外,其他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诡异之处。 片刻之后,那人起身道:“这人是中了一种叫做球藻菌的毒素,这球藻菌一般是在一些菌菇之中,我想一定是病人在山上吃了某种菌菇,球藻菌典型的特征就是会在身上起一些斑疹,一开始斑疹很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地变大,从这位病人身上的斑疹大小来看,应该已经过了四五天了。” 后台的工作人员听了大吃一惊,他们手里的这些病人都是从燕京的大医院里面带出来的,手里有着每个人的资料,而这个病人,从入院至今,的确只有四天多的时间! 这可太神了! 几个工作人员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卓百贤听了,顿时起身道:“好,说的太漂亮了,这位先生不仅诊断出了病症,就连病症的时间都推断了出来,而且是相当准确的,这病人确实是中了球藻菌的毒!” 台下哗然! 这下就连萧鸣也觉得震撼,按理说,毒素这种东西,是通过血液或者唾沫这种病人体内的东西检测出来的,而那人竟然只是把脉就将病症说得如从清楚,这个恐怕自己都不能保证能够做的到! “高手!” 萧鸣隐约觉得,这个突然出现针对自己的人,是个实力不凡的人! 而观众席上的聂远忠却长舒了一口气道:“幽墨小姐,你果然是误会了,那人医术如此了得,一定只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 幽墨不语,陷入了沉思。 卓百贤盯着台上的那人看,久久地没有坐下来,这一举动就代表了他无上的肯定!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卓百贤笑着问道。 这也是所有人想问的一个问题! “在下臧宗。”那人道。 “臧宗先生,敢问你来自何门何派?”卓百贤决定对这么一个高人刨根问底。 “鄙人来自华夏北边,无门无派。”臧宗当即答道。 “好,华夏北边的臧宗,我卓百贤记住这个名字了!”卓百贤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坐了下来。 臧宗就这么在众人羡慕嫉妒以及崇拜的目光中走到了台下。 这突然冒出来一位陌生的高手,是这一届杏林大会的第一个看点! 令狐清感觉自己当时上台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风光,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这人虽其貌不扬,但却实力了得,我觉得他在第二天的比赛中,也能大展风采!”永生门的洪老千道出了心中所想。 “洪老,明天的比赛,绝不是他的主场!”菩提门的宋玉飞笑道。 比治疗,非他菩提门的菩提针法莫属! 而唐太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看比赛,但是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臧宗?” 萧鸣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可是一无所获,他根本就没听过。 水清和水泠面对面的摇头,显然她们也不认识。 “水清姐姐,看来今年的杏林大会,来了很多有意思的人呢!”水泠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萧鸣。 西医那一边自然也是一片哗然。 “蔡教授,还有最后两场比试了,你也该上场了!”蔡永平身边的翟刚道。 他们两人可是这一届杏林大会,西医一派的主要人物! 蔡永平冷声道:“好,我们西医一派也入围了十几名选手,和中医那边不分伯仲,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让他们万劫不复!”翟刚看见这样的蔡永平,有些令人发慌,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冷漠到让人发指的蔡永平,他竟觉得有那么一丝陌生…… 那个中毒的病人被推下去了之后,下一个病人很快又被推了上来,这是今天的倒数第二个病人。 萧鸣还没来得及看那病人的状况,一旁的水清便提醒道:“萧鸣,你若是真有本事,就赶紧证明自己,机会可不多了!” 水泠也附和道:“对啊,萧鸣,你已经错过了二十八个机会,这一个可别再错过了!” 萧鸣知道这两个女人开始为自己担心了,心里不免觉得暖暖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会这么微妙的牵连在一起。 可是,他也绝不会盲目上台,此刻的他正在仔细打量着台上的那位病人。 除了他,那些还没有得到卓百贤认可的医生们,也是目不转晴地盯着台上看,不敢错过一丝细节。 只见那位病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嘴里还不时地吐出白沫来,而且,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一张口,吐出一大摊恶心的东西,腥臭的气味顿时散布开来。 靠近舞台的人都捂住了鼻子,这味道实在是太臭。 “这人应该是内胆坏死,肝脏腐烂,体内的食物无法消化,在体内堆积才导致的犯呕。” 萧鸣心里有了数,可是他刚这样想着,就有一个身影朝台上走去,便是蔡永平。 说实话,萧鸣还是有些惊讶的,难道那人比自己还要更快地看出了病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倒数第二个机会他就要失之交臂了。 虽然有可能蔡永平只是上去碰运气的,但是这种节骨眼上,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做。 此时心里最有底的要属翟刚了,他知道蔡永平在医学上的天赋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之前很多的疑难杂症,蔡永平都在底下跟他说的很明白,而且是一丝不差,这一次他上台肯定不会出什么差池。 水清看了看蔡永平道:“萧鸣,我怕你只有把握住最后一次机会了。” 萧鸣皱了皱眉头,道:“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人很厉害?” “没错,他是西医一派的代表人物,叫做蔡永平,在医学界相当有威望,据说以他为主要人物的学术研讨会就开过不下十起,他的医术是在米国的大医院待了十几年学来的,就连他米国的老师都非常器重他!”水清不苟言笑的解释道。 他们中医一派一直和西医一派不相上下,很大的程度上,就是西医一派有好些像蔡永平这般有威望的人存在。 萧鸣哑然,他不在乎这中医和西医有什么隔阂,他只在乎现在台上的蔡永平能不能够诊断出那病症来,不过听水清这么一说,他其实已经心里有数了。 台上的蔡永平来到了病人的面前,他微微皱着眉头,显然是有些受不了那种异味,但他还是强忍了下来,。 众人屏息地看着台上,光蔡永平能够忍受恶臭这一点就让他们很佩服了。 卓百贤看着台上的一举一动,他知道作为一个医生,这是最基本的,无论条件多么恶劣,都要忍住,为病人负责才是第一位。 “卓老,你可看出这人是个什么病症?”郭徐生问道。 “当然,只是不知道这位西医届声名远扬的蔡教授能不能够诊断的出来!”卓百贤露出了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 蔡永平不顾众人火热的眼神,他先是翻了翻病人的眼皮,然后用手拨开了他的嘴巴,仔细观察着他的口腔,最后,他戴上一双一次性的薄膜手套,在众人惊讶的面孔之中,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滩呕吐物。 令人更想不到的是,蔡永平竟然还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片刻之后,蔡永平脱下手套,平静地说道:“这人的病因在于肝脏和内胆,这肝脏和内胆是人体的主要消化器官,一旦他们损坏便会影响人的消化机能,这位病人很明显就是肝脏腐烂加上内胆坏死,所以他吃下去的食物便在体内积屯发臭,导致的呕吐。” 这番话说的是众人恍然大悟,掌声顿时就响了起来,每个人都非常地认同蔡永平说得话! 卓百贤也适时地称赞道:“哎,蔡教授就是蔡教授啊,这一上台就诊断出了这么一个困难的病症,既然 蔡教授已经解释的这么清楚了,我想大家也没必要再听我陈述什么了吧,所以我宣布,这一次获胜的是蔡教授!” 蔡永平在欢呼声中走下台去,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的喜悦,好像这一切就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蔡教授,这种东西可难不倒你啊!”翟刚在一旁吹嘘道。 “哼,这所谓的杏林大会,全是一些小儿科的东西,那些自诩为医门中人的人,简直就是玷污了医学界,西医才是正统!”蔡永平言之凿凿。 翟刚见到蔡永平凌厉的眼神,吓得身子一抖,话都不敢说了。 这一切都在萧鸣的意料之中。 “萧鸣,接下来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水清十分严肃地提醒了一句。 此时的太阳变得更加的艳红,在天边染成了一大片血色,已近傍晚。 “这萧鸣到底在想什么啊,马上就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试了,他不会是过来打酱油的吧?”到了现在,幽墨是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吐槽起来。 聂远忠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隐隐约约地感觉的到,这最后一场比试,将是萧鸣的主场! “幽墨小姐,接下来,就看萧鸣宗师的了!”聂远忠十分肯定地说道。 终于,杏林大会第一天的比赛即将拉下帷幕,最后一位病人被慢慢悠悠地推了上来。 那些还没有得到卓百贤认可的医生们,全都是准备孤注一掷了,他们知道,只要诊断出了这个压轴的,就一定能一雪前耻,获得今天的最高荣誉!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翟刚心里暗自赞叹,蔡永平选择在倒数第二场上台,是经过深谋远虑的,因为他知道将宝押注最后一场会发生太多的意外! 钟汉国清了清喉咙道:“各位还没有获得认可的,请拿出你们的实力,诊断这最后一位病人吧!”这最后一位病人,不同于之前的所有病人。 他被关在一个玻璃容器之内,只在容器的顶部开了一个口子供病人呼吸。 而里面的病人已经没有了知觉,他仰躺在轮椅上,身上大片的腐烂,很是瘆人。 钟汉国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解释道:“这一位病人比较特殊,是从燕京大医院的急诊病房推出来的,入院已有十二小时,可是医生们仍然是诊断不出病因。所以医院借此机会,将这个病人带来了这里,希望各位神医能够出谋划策,诊出病症!” 说完的时候,钟汉国还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萧鸣,他其实一直在等待萧鸣的出手,可是接连过去了二十九位病人,萧鸣仍然无动于衷,这让他有些急躁。 大多数的人都愕然了,燕京大医院的医生们都诊断不出病因来,他们又何德何能呢,再说了,这病人是关在一个玻璃容器中的,想要把脉都行不通啊! 其中一人义正言辞道:“可不可以将玻璃容器打开,我等好上前请把一把脉,就这样看着,神仙也没办法啊!” 显然这一句话是说中了大部分人的心声,他们通通呼应道。 只是钟汉国却摇了摇头,无奈道:“不行,这位病人得了传染病,一旦打开容器,病毒就会扩散!” “传染病?” 就算钟汉国给了这个提示,那些人还是一头雾水,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传染病! 卓百贤紧紧地盯着台上的病人,他的眉头微微深锁,苍白的鬓角出落下一滴汗水。 “卓老,这人的病症前所未见,到底是什么病?”顾文轩也有点不知所措。 这最后一位病人,似乎已经成为了医学史上一项重大的发现! 卓百贤突然起身,然后郑重道:“我要亲自上前去查看一番!” 说罢,全场鸦雀无声,他就这么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台上走去。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卓百贤围绕着玻璃容器转了几圈,他仔细地看着病人身上腐烂的地方,然后捋了捋胡须,微微地点了点头,接着就重新走了回去。 “卓老,你可看出什么来了?”郭徐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只是猜测,因为不能上前去把脉,所以我也不敢肯定。”卓百贤紧皱的眉头不但没有舒缓,反而皱的更厉害了。 “这……”郭徐生觉得事情有点难办了,这要是卓百贤都不敢确定的病症,底下的人又怎会看得出来呢? 卓百贤继续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就借此考考台下的各位名医吧!” 他微笑了起来,只是他的表情中,好像隐藏着一丝玄机。 此时的台下早已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摇头,那些想借最后一场比试脱颖而出的人,早已放弃了这个念头。 “水清姐姐,你能诊断出那人的病症吗?”水泠眨巴着一对大眼珠子问道。 水清沉默了半天,然后启齿道:“很难,光看是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的,若是能把脉的话我或许可以诊断出来。” “可是水清姐姐,这人全身都是病毒,你要怎么把脉呢?”水泠追问。 水清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也是她束手无策的地方。 而更消极的人直接发表了心中的愤懑,认为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水泠突然灵机一动,然后看向萧鸣道:“萧鸣神医,你可是每一道题都答对了哦,这一题,你是否已经知道答案了呢?” 她的话语中,夹带着玩笑般的调侃。 萧鸣却只是露出一个微笑,就默默地向台上走去。 水泠当场石化了,这人难道是已经有办法了? 萧鸣突兀的身影,不出所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们压根一点头绪没有,这小子竟然径直朝台上走去了! “哈哈哈哈,萧鸣宗师,可算是出手了!”聂远忠开怀般的大笑。 幽墨也是满脸的欣喜,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她知道,萧鸣一定会解决这个旷世难题! 路过令狐清的时候,令狐清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森冷,他恶狠狠道:“哼,你就等着出洋相吧!” 萧鸣就这么在众人火热的眼神中来到了台上。 钟汉国大喜,这里怕是他最了解萧鸣的医术了,那日在大不列颠,萧鸣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道出了诺兰顿族长全部病症的事情,他至今还是历历在目! 卓百贤也是满意地露出了微笑,他此时已经不在乎萧鸣能不能够诊断的出来,因为在他的眼里,这里怕是没有人能够诊断出病症,他只是佩服萧鸣的勇气! “这位小兄弟,难道你已经看出了这人的病症所在吗?”卓百贤笑着问道。 “没有。”萧鸣回了一句,面无表情。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下子还挺实诚的啊!” “我看他是想上台感受一下站在台上是什么滋味儿吧!” “哈哈哈哈!” “……” 卓百贤的脸色一沉,心里已经开始鄙弃萧鸣了,他语气冷冽地问道:“你没有看出来,为何要上台来呢?” “我是来把脉的!”萧鸣依旧回得相当利索,十分平静。 这次不仅是选手区域,就连观众席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人怕不是傻子哦,想得传染病吗,还把脉!” 卓百贤十分失望地坐了下来,看来他是空欢喜一场。 钟汉国也是僵在了那里,他刚想告诉卓百贤,萧鸣就是那个最近在燕京传得风生水起的少年医生! 可是,萧鸣的话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要是说出一切,他的面子那要往哪搁啊,要知道,萧鸣能够在燕京沸沸扬扬,全是出于他的功劳啊! “萧鸣,你在想什么啊!”钟汉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而萧鸣完全不顾众人的嬉笑声,他走到轮椅后方的工作人员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那工作人员便非常勉为其难地跑了下去。 在这个期间,萧鸣就跟个木桩一样定在了病人的面前,眼睛死死地看着玻璃容器内的一切。 “这个传染病我有点印象,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青云山上的图鉴里面我有看过,只要把了脉便可知道!” 萧鸣完全不顾身后讥讽嘲笑的话语,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不一会儿,那个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跑了上来,并且递给萧鸣一团丝线。 他不知道萧鸣要丝线干嘛,满脸的不乐意,显然是恨萧鸣将他当作跑腿的了。 卓百贤见了,立即瞪大了眼睛,嘴里自语道:“莫非……” 台下的大部分人都是看不懂的,就好像看马戏一样对萧鸣指指点点,但是仍有几人此刻是态度震惊。 “难不成……他要悬丝诊脉?”水清踮起了脚尖,此刻她的眼神,片刻都不离萧鸣。 “悬丝诊脉?”水泠也变得惊愕。 这种古老的诊脉方法,作为医门中人的她自然是听说过了,据说已经流传了很久,当今世上没几个人会的! “没错,对付这样的病人,只有悬丝诊脉才行得通,这小子真的会这一手吗?”尽管事实已经几乎摆在了面前,可是水清仍然是不敢置信。 一直很散漫的唐太,此时也是盯着萧鸣目不转睛,他直接灌了一口酒,可是他的眼神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萧鸣。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这一手的!”令狐清咬着牙,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萧鸣这种烂小子会悬丝诊脉这一招! “蔡教授,看他的样子,该不会是使用中医那旷世绝顶的把脉手法吧?”翟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蔡永平的耳边小声道。 “闭嘴,待会就知道了!”蔡永平毫不犹豫地臭了一句,但是他的表情却很是狰狞。 萧鸣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根银针来,然后娴熟地将丝线穿在了银针之上,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他猛地将银针飚射了出去。 那银针直接从玻璃容器的表面钻了进去,然后竟然在病人的手腕上绕了一圈之后,稳稳实实地扎在了轮椅之上。 “错不了,是悬丝诊脉!” 卓百贤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叫道! 这一句话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萧鸣使用的是悬丝诊脉无疑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萧鸣是真的会这一手还是故弄玄虚,所以都停止了嘲笑,静静地看向萧鸣。 萧鸣拉直了丝线,便闭上了眼睛开始诊脉。 周围静的出奇,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卓百贤是激动地全身颤抖,这悬丝诊脉他是会的。 原以为这华夏只有他还会这一手,没想到啊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不知名的少年竟然若无其事地表演了起来! 萧鸣顺着丝线,已经感受到了那病人的脉搏,随着慢慢地深入探索,他的脸上逐渐出现了笑意。 因为,这人的脉象特征和青云山上的图鉴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仿佛都失声了一般,在萧鸣诊脉的这一段时间内,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尽管很多人内心的血脉都在喷张! 大约过了五分钟,萧鸣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收!” 他的指尖微微一提丝线,玻璃容器内的银针就瞬间回到了他的手上! “这位小兄弟,你可诊断出了原因?”卓百贤迫不及待地问道。 萧鸣收起银针,掏了掏耳朵道:“这病症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那你快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症?”卓百贤喜意更甚,萧鸣的这一句话他相当的认同。 他其实也知道,这位病人只不过是病情复杂罢了,但是要论治疗的话,也很简单。 今天这第一场比试的就是诊断,并不是后续的治疗,而这个病的困难就在于前者,用在今天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萧鸣看着台下一个个惊恐的眼神,当然,惊恐的眼神中,还有几个人是愤恨! “你倒是快说呀!”台下一位急性子的医生催促道。 萧鸣清了清嗓子,便道:“这人得的病叫做腐皮症,是一种恶性传染病,这种病毒能够腐蚀皮肤,造成身体腐烂。” “腐皮症?” 台下的人都不愿意相信,因为他们听都没听过。 “那这种病是怎么得的呢?”有人质疑道。 “这种病之所以罕见,是因为它的病毒不是直接就形成的,而是多种病毒在体内混合所形成,并且概率相当的低,最常见的一种发病方式便是由多种带着毒素的蚊虫叮咬所形成的!”萧鸣慢条斯理道。 他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病,但是青云山上的图鉴记载他相当的清楚,那本图鉴被白老头视为宝贝,里面绝不会有半点虚假! “你这么说我们也不知道啊!”一位落选的人心存侥幸道。 只是,舞台的另一边传来了掌声,卓百贤站起身来,拍着手道:“各位,请你们不要质疑这位小兄弟了,他说的全都是对的,这的的确确是腐皮症,我此生有幸,曾经见过一回!” 那些还想刁难萧鸣的人听了,顿时万念俱灰,他们不相信萧鸣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个东西他们都没有见过,但是卓百贤的话他们是不得不信! “嘿,这老头,还挺见多识广的,总算有个识货的人了!”萧鸣将目光抛向了卓百贤。 卓百贤对着萧鸣肯定道:“小兄弟,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但使出了悬丝诊脉这一手,还能诊断出腐皮症,今天的第一场比试,获胜者非你莫属啊!” 台下瞬间炸成了一片,但是他们没人反驳,毕竟悬丝诊脉这一手就已经让他们望洋兴叹了! “水清姐姐,萧鸣真的太厉害了!”水泠不知道为何,激动地就差跳了起来。 “看来他的自信,并不是盲目的。”水清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回想了一下萧鸣之前的所作所为,这人的确有傲慢的资本! 观众席上骤然间爆发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精彩!”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我们今日能见到这一手悬丝诊脉,也算是值了!” “……” 幽墨和聂远忠互相对视了一眼,皆笑了起来! 这个世上最多余的事情,就是替萧鸣瞎操心! 掌声久久地才散去,卓百贤大声地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萧鸣大摇大摆地走下台去,嘴里轻轻地冒出了两个字:“萧鸣。” “萧鸣?”卓百贤在脑子里重复了无数遍。 而这时,一旁的钟汉国突然道:“卓老啊,他就是我给你们提起的少年神医,萧鸣啊!”“他就是那个萧鸣?”卓百贤大惊,有一种与梦中人恍然隔世的感觉。 钟汉国肯定地点头道:“没错,在大不列颠十分钟治好了罗斯家族的诺兰顿族长,还有余医生所说的在金陵陆家治好了他两年都没有治好的病,都是这萧鸣所为啊!” 卓百贤镇定地看向萧鸣,直到萧鸣淹没在人群之中,才慢慢地说道:“今年的杏林大会,有意思了!” “卓老,要我帮你把萧鸣请来吗?”钟汉国看出了卓百贤心中的欣喜,激动地问道。 “不用了,现在见他不合适,等杏林大会结束了再说,况且,我还想看看他后面的表现!”卓百贤捋着发白的胡须,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旁边的顾文轩和郭徐生也是纷纷点头,卓百贤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明天后天的比赛,他们是准备拭目以待! 之后,钟汉国又上台说了几句话便结束了第一天的比试,明天参赛的选手只有今天获得认可的三十位医生。 阳安山上的游客如潮水般退去,他们无不面露喜色,心潮澎湃地想要将今天的这一番佳话诉说给亲朋好友。 杏林大会上惊现一位少年神医! 萧鸣平静地朝永安堂之外走去,他知道幽墨和聂远忠一定在那里等着他呢。 而一个清澈的声音在他的后面追击着:“萧鸣,萧鸣!” 萧鸣回头望去,果不其然见到了水清和水泠这一对姐妹。 “萧鸣,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这悬丝诊脉都会!”水泠来到了萧鸣的身边,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调皮地说道。 “你想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萧鸣也毫不谦虚。 那些离开的选手们路过萧鸣的时候,都抛出了敌对的目光。 会悬丝诊脉有什么了不起的,明天的比赛治疗,他们一个个的可都是成竹在胸。 萧鸣就这么和这一对姐妹谈笑风生地来到了永安堂的大门口,幽墨和聂远忠果然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啊!”聂远忠大笑道,搞得好像萧鸣后两天的比赛也赢了一样。 幽墨不语,她不擅长说这些话,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看向四周。 萧鸣见了,或许猜到幽墨在找什么,于是道:“小墨,你怎么一句恭喜的话都没有呢?” “哦,恭喜恭喜。”幽墨很敷衍地说了一句。 只是她却发现,这里的选手们陆陆续续地都出来了,唯独没有见到那个叫臧宗的人。 “你这个死丫头!”萧鸣一点也不生气,倒大笑了起来。 这时,水清站出来问道:“萧鸣,你们接下来干嘛去?” “当然是回家去啊,难道你还准备邀请我们吃晚饭不成?”萧鸣咧着嘴角坏笑道。 可是话刚说完,水泠就蹦起来道:“好啊,一起吃饭,一起吃饭!” 萧鸣和水清都愣愣地看着水泠,他们都知道这是寒暄的话语,没想到这丫头倒当真了。 “水清姐姐,一起吃饭嘛,我和萧鸣有好多话想说!”水泠拉着水清的衣角撒娇道,就好像她和萧鸣是前世的情侣重逢了一样。 幽墨吃惊地看着水泠,只是一天的时间,难道这个丫头就已经赖上萧鸣了? 水清也是被逼无奈,于是道:“萧鸣,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起吃个晚饭吧!” “好啊!”萧鸣倒回答的很干脆,反正他们晚上也没事情可做,不如就和这两个美女吃吃饭也不错,刚好聊聊关于杏林大会的事情。 水清更是无奈,她本以为萧鸣会潇洒地拒绝,萧鸣的套路她有些摸不清了。 “那就去阳安山下面的闹市区吧,那里有很多不错的酒店。” 水清说完了这句话便直接向山下走去,她压根就不会想到一句寒暄的话语会变成了共进晚餐。 “哇,水清姐姐真好!”水泠蹦蹦跳跳的,三步一回头,向萧鸣等人招呼着小手。 萧鸣丝毫没有介意的意思,他大手一挥道:“走,蹭饭去,难得人家有这个雅兴!” 聂远忠没觉得什么,迈着步伐便跟了过去。 只有幽墨的脸上似乎不是很开心,她心里明白,今天的这顿饭,绝对是那两个女人的主场。 这一行人便慢慢悠悠地向山下走去。 而这时,一道人影从永安堂里窜了出来,他盯着萧鸣等人离开的方向,黝黑的面庞露出一丝诡笑。 “萧鸣吗,今天的事情定要向师傅汇报!” 臧宗还停留在原地,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议论声,没什么可想的,他当即就跃到山崖边,从上面跳了下去。 蔡永平和翟刚脸色沉重地从永安堂走了出来。 “蔡教授啊,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叫做萧鸣的人,居然还会悬丝诊脉,我觉得他是中医一派里对我们威胁最大的!”翟刚严肃道。 虽然他们的底牌是在第二天的治疗比赛,但是萧鸣连悬丝诊脉都会,其医术会低到哪里去呢? “翟刚,这个萧鸣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中医那边传得沸沸扬扬的少年神医,十分钟治好大不列颠罗斯家族族长的人!”蔡永平平静道。 翟刚仔细一想,顿时一拍脑袋道:“我说呢,怎么萧鸣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原来就是他!” “哼,就算是他又怎样,我们是不会失败的!”虽是嘴里这么说,蔡永平还是有些感到微微的不安。 这个人的冒然出现,或许会打破他们的全部计划! “蔡教授啊,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要是这个萧鸣不在那就好了!”翟刚哀叹了一口气。 他们本来计划的天衣无缝了,谁承想出来这么一个煞星。 “他今天在,不代表明天也在,我们去会会他!”蔡永平冷哼了一声便朝前走去。 “会会他?”翟刚根本不知道蔡永平是怎么想的,但还是跟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阳安山之后,有两个人此刻是无比的兴奋! “潘哥潘哥,你看到了吗,是他就是他!”小吴激动地就差跳了起来。 潘业齐重新会看了一番摄像机里的录像,激动的全身颤抖,嘴里还念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那日遇见的小神医是这种高人。这一期的医学杂志,一定会空前火爆的!”萧鸣跟着水清来到了阳安山脚下的闹市区,这里相当繁华,也算是一片大型的商业圈了。 水清轻车熟路地在前面走着,穿过一条条喧闹的街道。 “你们南海慈航斋不是南海来的吗,怎么在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萧鸣郁闷地说道,他已经被这眼花缭乱的街道给晃晕了,在这种地方就等同于绕迷宫。 “我们可是第三次来参加杏林大会了,这一块很熟!”水泠眨了眨眼睛道,样子很是俏皮。 说着说着,他们就来到了一个豪华的酒店面前。 “这里……应该很贵吧?”幽墨有些诧异。 只是请吃饭而已,没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吧? 可是萧鸣直接就往里面走去,嘴里说道“你就别瞎操心了,南海慈航斋的人会没钱?” 水清听了,娇美的面容上不禁抖动了一下,明明是自己请客,怎么那萧鸣搞得跟东道主似的! 不过,她还是走了进去。 在服务员的招呼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包间。 这包间异常的豪华,巨大的桌子足以容纳二十个人,旁边还摆放着真皮的沙发还有精致的茶几,头上则是金光闪闪的水晶吊灯。 “这家酒店呐,可是这里最高档的了,水清姐姐还是难得这么大方呢!”水泠口无遮拦,天真地说道。 水清有时候真的“痛恨”水泠的心直口快,但她还是很冷静道:“我们南海慈航斋的人,既然要请客那就绝对不会亏待客人!” “嘿,你们的逻辑很有意思,等以后没事,我就去你们那里做客,非吃穷了你们不可!”萧鸣也一点也不客气。 “好啊,萧鸣,欢迎你随时去南海玩!”水泠此刻已经将萧鸣列为自己的朋友了。 “你们要去,那自当是贵客相待。”水清也道。 她不会觉得萧鸣是真会去的,毕竟南海在华夏国的南边,而这燕京是偏北方的,真要去的话,那可得穿越大半个华夏了。 萧鸣知道水清是个要面子的人,不然也不会请他们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他的肚子里突然就泛起了坏水。 “这南海啊,我的确是要去一趟,说到底,我和南海也有些渊源,在那边我还有个朋友呢,他也邀请我去南海了!”萧鸣嬉皮笑脸道。 “哇,萧鸣,你在南海也有朋友?”水泠对萧鸣更加的刮目相看。 他们年纪相仿,可是她除了参加杏林大会,还没去过别的地方呢,而萧鸣小小年纪,朋友都遍及到南海了! “嗯,他叫凌九初,不知道你们是否认识。”萧鸣随口一说。 “是九初哥哥?”水泠突然就跳了起来。 “你们也认识?”萧鸣哑口无言,在南海他只认识凌九初一人,不会这么巧吧? 稳重的水清解释道:“一个月前,凌九初带着他的弟弟去我们南海慈航斋看病,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萧鸣恍然大悟,这样就说得通了,只不过,凌九初的弟弟可是自己治好的啊,难道这南海慈航斋拿那个病没办法?这不应该啊! “那凌生的病我可是知道的,难道你们没有治好吗?”萧鸣尝试问道。 水清听了,急忙解释道:“并不是我们治不好,而是他来的很不巧,那个时候是我们慈航斋一季度一次诵佛的日子,那个期间是不给病人治病的,所以凌九初只好带着他的弟弟外出寻医,对此我们也是心怀愧疚,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凌生的病,就是我治好的!”萧鸣轻描淡写地说道。 只是这一句话,却在水清和水泠的脑袋里爆炸了开来! “什么,是你治好的?”水清和水泠几乎是同时惊叫道。 “没错,凌九初给了我需要的龙冰草,我替他的弟弟凌生治了病,就是这么简单,不过我和凌九初也成了朋友。” 萧鸣就像是讲睡前故事一样,一点都不觉得故事内容在听的人耳里是多么的震撼! “龙冰草?” 水清知道萧鸣没有说谎,因为这龙冰草是他们南海的特产。 不仅如此,虽然她们没有替凌生治病,但是她也知道,凌生的病很棘手,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治好的,萧鸣说得如此淡然,看来他的医术也相当了得,明天第二场的比试一定也会大放异彩! “看来,你与我们还颇有渊源!”水清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而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都是各种各样的高档食物,一般的小餐馆可是吃不到,不过在这种高档的酒店里也没什么惊讶的了,大家都是付了钱的,只要你钱到位,就连天上的仙桃怕是都能成为盘中餐。 萧鸣是最不客气的,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对着一桌子的菜就开始大快朵颐。 一边吃还一边称赞道:“唔,不错不错,这南海慈航斋请的客,就是不一样!” 聂远忠大笑,他活了几十年,怕是都没有萧鸣这样潇洒自在过,不过这一桌子的美食,他还是很乐意尝上一尝的! 只是幽墨随意地吃了几口菜,便起身道:“你们吃,我去个洗手间。” 说罢,她不顾众人疑惑的眼光,朝包间外走去。 “这丫头,真是扫兴啊!”萧鸣头也没有抬,而是继续狂吃不已。 幽墨其实并没有解手的欲望,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在酒店之中晃悠。 “师傅,接下来,我该何去何从?”幽墨在心中自语。 血影已死,她就突然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本来想就这样跟着萧鸣,可是现在的她才发现,萧鸣和普通人不一样,到哪里都是璀璨夺目,美女成群地围着萧鸣转,而自己永远都只是萧鸣身后的那一个小丫头而已。 只要在萧鸣的身后,她才明白两者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想着想着,幽墨就走到了酒店的大门外,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她坐在了门口的木凳上,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行人,怅然若失。 可是,在人群之中,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人见幽墨看向他,猛地就收回了目光,可是幽墨还是捕捉到了他的特征。 面庞黝黑,眼窝深陷,还有脖子上那一串念珠! “这次你别想再从我的手中逃走!” 幽墨纵身一跃,直接往那人追了过去!臧宗本以为自己躲开了幽墨,可是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朝自己逼近! “追来了?” 由不得他多想,他脚下生风,开始在人群中窜逃。 而幽墨是紧追不舍,她一跃来到一棵树梢上,然后轻点枝头,猛地就朝臧宗飞去! “站住!”幽墨一声大喝。 周围的行人们吓得纷纷散了开来,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呢! 臧宗也不是吃素的,他脚蹬墙面,如履平地一般,就这么爬上了屋顶。 幽墨扑了个空,但是她的脚下并没有停歇,而是点在身旁的一个垃圾桶上,一下子也窜到了屋顶。 底下的行人拍手叫好,还拿出手机来拍照,他们或许真的以为是某个电影公司的剧组来了! 幽墨和臧宗对视,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踪我们?” 臧宗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朝幽墨冲了过去,手掌之上泛起一层黑色的灵气。 幽墨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脚下用力,屋顶的砖瓦霎那间就被炸的飞散开来,一道白色的灵气已经游窜在了她的右脚之上! “你不说,那就打到你说为止!” 幽墨这一脚直接迎上了臧宗的手掌! “砰!” 臧宗直接被踢得倒退出去好几米远,他眉头紧皱,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等实力! 幽墨可是达到先天了的,此刻是自信十足,一脸傲然地盯着臧宗。 臧宗不知道是清楚自己不敌,还是不想恋战,转身一跃就跳进了黑暗中。 “还跑?一个大爷们难道要做缩头乌龟吗?” 幽墨捕捉到了臧宗的气息,也窜进了黑暗中。 …… 此时的萧鸣已经吃得七八成饱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哎,太好吃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你难道是饿死鬼投胎吗?” 水清看着萧鸣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已经少了一大半的菜,心想这人长得也算是有点英俊,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形象呢? 只是她不知道,形象这东西压根就不在萧鸣的字典里。 “对啊,饿死鬼投胎不想做饿死鬼了,想做饱死鬼!”萧鸣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道。 “切,没个正经!”水清扭头道。 一旁的水泠看得乐呵呵的,她对着萧鸣道:“萧鸣,你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包间里的气氛相当的融洽,只是聂远忠却道:“萧鸣宗师,这幽墨小姐怎么去个洗手间这么长时间?” 虽然他知道现在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觉得还是要提出来,心里已经有点为幽墨担心了。 “算了算了,我正好也要去个洗手间,顺便看看那丫头!” 萧鸣挺着肚子就站了起来,然后朝包间外走去。 可是,他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直接出了酒店大门。 “这丫头,就知道自己耍威风!” …… 幽墨追了臧宗好长时间,她竟然发现这人脚上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土丘上。 “追魂七步!” 幽墨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瞬间燃烧起灵气,速度大涨,顷刻间就来到了臧宗的身后。 臧宗感觉背后有杀气,猛地一回头,却看见了幽墨的大拳头! “砰!” 这一拳扎扎实实地落在了臧宗的肩头。 臧宗只感觉自己的骨骼都断了好几根,他强忍着剧痛,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之后,重新又站了起来。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吗?”幽墨一步一步地逼近臧宗,嘴里森冷道。 臧宗满头大汗,他或许知道自己不敌眼前的这个女娃娃,慢慢地向后退去,只是他的左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右肩上,汩汩灵气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开始修复破碎的骨骼。 幽墨并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她见臧宗始终一言不发,也没了耐心,一声大喝:“快说!” 臧宗慢慢地退到了悬崖边上,见无路可退了,便恶狠狠地盯着幽墨。 而此时,他右肩上断裂的骨骼已经修复完毕了,但是他并没有把手放下去,而是一直捂着右肩。 “你的右手已经废了,难道你还想拼死抵抗吗?” 幽墨忍无可忍,她感觉自己对上了一个哑巴,于是抬手便向臧宗拍去! 这一下她没用多大的力气,对付一个半残废的人,她只是想给点教训,万一自己用力把臧宗打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她还想问出点什么来呢,更何况,如果臧宗真是血影身后的人,那么她将迎接一个大秘密! 臧宗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就好像即将面对死亡一样! 可是,幽墨的手到达他面前的时候,他却露出了一丝诡笑! “永别了!” 臧宗突然间伸出右手,拖住了幽墨的手臂,在幽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幽墨扔到了山下! “哈哈哈哈……” 山丘之上回荡起臧宗得意的狂笑。 而幽墨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摆了一道! 论实力,她是完全碾压臧宗的,可她偏偏忘了臧宗是个医生,早已经治好了他自己的右肩! 幽墨只感觉自己在急速地下坠,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点,想要借力往山上飞去都做不到。 这山丘也不算高,可是就这样摔下去,即便幽墨入了先天,怕是也会摔断一些骨骼吧! 臧宗站住悬崖边上,看着幽墨向黑暗里落去,嗤笑了一声便离开了。 可是,他却感觉自己的上空,一道人影在朝他逼近! 萧鸣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臧宗大惊,刚准备逃跑。 不过萧鸣并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而是直接向悬崖下飞去! 臧宗知道萧鸣是去救幽墨的,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现在不走,等会可就走不了了! 而幽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坠崖。 但,就在她眼睛即将闭起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一道人影在朝自己飞来! “萧鸣?”幽墨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小墨!” 萧鸣大喊一句,追魂七步瞬间燃烧起来,眨眼之间就落到了山脚下,然后就将幽墨抱住了,香玉满怀。 “你这丫头,逞什么能呢?” 萧鸣这次并没有之前的那种嘲笑和调侃,而是满脸的关怀和担忧。幽墨被萧鸣抱着,头缩在萧鸣的怀里。 她能够略微闻到萧鸣胸膛上特有的男人香味,脸一下子就红了。 可是,她猛地推搡萧鸣,从萧鸣的怀里挣脱开来道:“你干什么,还不快去追人,坠个崖能有什么大碍!” 萧鸣知道,那个人铁定是溜得没影儿了。 当时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救幽墨,一个是抓臧宗。 不过,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前者。 臧宗嘛,之后可以再对付,可是幽墨这丫头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很愧疚的。 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题! “追什么追?人都跑了。”萧鸣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幽墨。 幽墨从没见过萧鸣这种眼神,她将身子背了过去,轻声道:“你为什么选择救我,反而放跑可能对你很关键的人。” “就目前来看,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因为你是我的家人。” 萧鸣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也许会对幽墨调侃,没事还拿幽墨开心,但是关键的时刻,他是将这个丫头放在第一位的。 “家人吗?”幽墨抬头看向无尽的夜空。 萧鸣已经不止一次将自己列为家人了,也许是自己太过执着,或者不愿意承认。 其实,萧鸣是个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那种平日里最正常的打闹,或许就是最真实的表达。 想到这里,幽墨自己都有点想笑了,她不再感到迷茫,她决定就这么跟着萧鸣。 “你发什么杵呢,看到流星啦?”萧鸣不知道这丫头在想啥。 “回去吧!”幽墨转过头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的妈呀,吓我一跳,怎么笑成这样!”萧鸣着实是被这个笑容给吓到了。 “走吧,我给你讲讲关于那个臧宗!”幽墨顺着山坡,脚步轻点,很快就来到了山顶上。 这个土丘也不算高,萧鸣笑了笑,纵身一跃,直接就飞到了山顶。 “快说说,那个臧宗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吃亏?”萧鸣落在山顶上,立马问道。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臧宗身上有着那种特别强大的气息,跟血影之流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他的实力平平,但是脚下的功夫却非常了得,我觉得有可能是一种类似于追魂七步之类的招式。而且,他很有心机,我是太大意了才吃了亏。” 幽墨现在想想就后悔,早知道一脚踢死臧宗得了。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道:“此人的身份还是个谜,看他明天杏林大会的表现吧,我们先回去,别让其他人等太久!” 幽墨“嗯”了一声,两个人就速度极快地赶回酒店之中。 …… 此时酒店的另一个包间里。 一张巨大的桌子上坐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蔡永平和翟刚,底下还坐着其他几个西医一派的人物。 “那中医一派不过尔尔,可是那最后一个叫萧鸣的,才是我们最大的死对头!”其中一人道。 “没错,他连悬丝诊脉都会,医术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是啊,万一他明天打破了我们的计划,那可如何是好啊!” 众人各抒己见,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翟刚看着眼下的几个人,他们都是西医一派里面最痛恨中医的,发了疯地都想将中医从华夏国给抹杀掉! “各位稍安勿躁,对于明天的计划,蔡教授是最有发言权的,我们还是听听他的看法吧!”翟刚将目光抛向了蔡永平。 蔡永平不动声色道:“我们的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个萧鸣是个不确定因素,不能让他参加明天的比赛!” 这一句话是蔡永平左思右想了半天才说出口的,并不是他忌惮萧鸣,而是为了计划顺利的发展,必须去掉这种不确定因素! 翟刚立马附和道:“蔡教授,可是,怎样才能让他不参加明天的比赛呢?” “就是就是!” 其他几人也想问,这杏林大会都是自愿参加的,难道还能强迫萧鸣不成? “哼,人都是有贪欲的,只要我们给出合理的条件,条件的诱惑足以让他放弃明天的比赛就行了!”蔡永平言之凿凿。 众人皆大惊,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要知道,赢得杏林大会不仅有神秘奖励,最重要的而是名声,这是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那蔡教授,你要怎么做呢?”翟刚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缩在蔡永平的身边问道。 “这个我自有打算,等吃完这顿饭,我就去会会这个萧鸣!” 蔡永平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放在了桌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众人不再说话了,他们已经猜到,蔡永平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而这时,一个人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气喘吁吁的。 “朱医生,你出去买包烟怎么跟跑完马拉松似的?”翟刚不满地问道。 这里的气氛本就是相当紧张的,朱医生这一个莽撞,让他惊了一跳。 朱医生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看到那个萧鸣了,往楼上的包间去了!” “萧鸣?”众人惊呼。 蔡永平倒笑了起来,道:“好,来得正好,朱医生,那就麻烦你去楼上将萧鸣给请下来!” …… 此时楼上包间里的三个人都没心思吃菜了,这先是幽墨,后是萧鸣,两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反正他们笃定这两人肯定没有去洗手间。 “聂先生,萧鸣和幽墨小姐不会遇上了什么事吧?”水泠担心地问道。 “你们二位就放心好了,萧鸣宗师神通广大,就算遇上事情也会顺利解决的,我们在这里等就行!”聂远忠安慰道。 虽然他给水清和水泠吃了一颗定心丸,但他还是不免觉得奇怪起来,眉头是越皱越紧。 “但愿如此吧。”水清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是她话音未落,包间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萧鸣和幽墨容光焕发地出现在了门口。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吃多了,就拉着小墨陪我出去散了散步,你看看,我的肚子都消化地扁了!”萧鸣指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腩道。 包间内的三人皆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萧鸣没有看他们,而是将目光抛向了餐桌,舔了舔嘴唇道:“你们怎么不吃啊,这多浪费,我再吃点!”看!快看!这位帅哥美女,你投月票的样子好帅!萧鸣刚准备朝餐桌冲过去,可是面前突然有一道人影“唰”地一下直接冲到了他的前面。 幽墨坐回位子上,大口地吃着菜。 什么大家闺秀淑女形象,她此刻全都不要了。 她一边吃还一边道:“嗯,没想到这菜这么好吃!” 众人都看呆了,怎么这丫头出去一趟回来胃口这么好了? 萧鸣微微发笑,他慢慢地朝座位走去,可是他刚动身,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请进!”水清以为是服务员的,便随口应道。 门“咔嚓”一声就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西装有模有样的人。 “请问萧鸣先生在吗?”朱医生客客气气地说道。 可是当他看见水清和水泠的时候,不由地一惊:“这南海慈航斋的人怎么也在?”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就连幽墨都停下了吃菜,定定地看着门口的朱医生。 “你找我有事?”萧鸣直接转过身子问道。 “没错,萧鸣先生,有人请你过去一趟,就在楼下的包间。”朱医生曲辞谄媚般地笑了一笑。 “谁找我?”萧鸣追问。 “这个……萧鸣先生你去了就知道了!”朱医生双视合十,摆出了拜托的样子。 “不去,你走吧!”萧鸣不耐烦地答道。 对面是谁都不肯说,也太会装逼了,萧鸣就不喜欢这种搞神秘的,有什么事情不能明目张胆一点吗,非要搞得这样。 朱医生哑然。 萧鸣直接一挥手,那包间的门就跟自己会动了一样,快速地关上。 朱医生眼疾手快,立马用手拦住了门,苦苦哀求道:“萧鸣先生,你就去一趟吧!” 萧鸣就没见过这么不死不休的,便不耐烦道:“我再问你一句,是谁要见我,再不说。你就赶紧滚蛋,别打扰我吃饭!” “是……是蔡教授!”朱医生无法,只能妥协。 “蔡教授?是蔡永平吗?”水清惊讶道。 “没错没错,就是他!”朱医生的头点的就跟个小鸡啄米似的。 “就是今天倒数第二场上台的那个人吗?”萧鸣有点印象。 “是他是他,萧鸣先生,还请你去一趟吧!” 朱医生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萧鸣再不去他也只能离开,和蔡永平如实相报。 “萧鸣,这蔡永平是西医一派的主要人物,他与我们本就不和,此次要见你我怕是有什么阴谋。”水清严肃地提醒道。 朱医生听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万万没有想都南海慈航斋的人会在这里! 可是,萧鸣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就朝门口走去,道:“好,你带我去见见,我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朱医生瞬间大喜过望,带着萧鸣就出了包间。 “这萧鸣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啊!”水泠嬉笑道。 “不不不,你还不了解,这就是萧鸣宗师的性格!”聂远忠啼笑道。 只是水清美眸流转,眉头愈皱愈紧。 …… 萧鸣跟着朱医生来到了楼下的包间,一进门他就看见一桌子正襟危坐的人,就好像是召开重大会议一样。 “你们找我?” 萧鸣径直向沙发走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大腿翘二腿,抖个不停。 包间里面的都惊呆了,萧鸣也太没有点礼貌了吧,他们感觉请来了一个大老爷! “萧鸣,请你注意点形象!”一人实在看不下去,阴森地提醒道。 “不是那什么蔡教授请我来的吗,难道请我来只是让我站在一旁看你们喝酒吃饭?”萧鸣说完,顺手拿过沙发面前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这时,一人起身大笑道:“好,萧鸣,果然是个奇人,没有那么多约束!” 这人便是蔡永平,他离开餐桌,在萧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众人皆愕然,一向冷漠的蔡永平,怎么突然间这么热情起来了? “帮我倒杯茶来!”萧鸣吩咐道。 朱医生不知怎地,下意识地就去倒茶了,好像真把萧鸣当作了老大爷一样。 “萧鸣先生,请!” 朱医生将茶放在了萧鸣的面前,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自己都愣在那里,再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医生呢,怎么就帮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子倒茶了? 萧鸣品了一口茶之后,看了看对面的蔡永平道:“蔡教授是吧,不知你找我何事?” 蔡永平挤出了一个笑脸道:“萧鸣,你今天的本事我们可是见了,悬丝诊脉呐,我等只是听过可从未见过,真是开了眼界……”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打断了:“别跟我玩这一套,有屁就快放,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奉承的话语,你要是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就拜拜了!” 萧鸣不知道蔡永平的为人,但是私下面见明天的比赛对手,无非就是要玩一些不可见人的勾当,他心里明白的很。 “你说话放尊重点!”那个脾气暴躁的医生顿时就指着萧鸣骂道。 他们想完成计划不错,但是他们也绝不会受萧鸣这种侮辱! “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的,你要是不想听,可以把耳朵塞起来, 喏。” 萧鸣说完,看都没有看他,就将手里的橘子皮一丢,那橘子皮就刚好落在他的面前。 “你!”那医生气得是直接跳了起来,面红耳赤。 “得得得,消消气消消气!”翟刚充当起了和事佬。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萧鸣,可不能得罪了“上帝”。 蔡永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强忍着笑脸道:“哈哈哈哈,好,萧鸣,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你说吧,我好好听着。”萧鸣掏了掏耳朵道。 “是这样的,你看当今的华夏国,各种大型的医院数不胜数,西医已经可以完全适应当下社会的所有病症,百姓们也是能够及时地得到最好的治疗,相反那些中医,冷落的小医馆,苦涩的中药,怕是已经适应不了现代医疗了。”蔡永平十分严肃道。 萧鸣听着听着就磕起了瓜子,然后一脸无语道:“蔡教授,你这开门见得不是山,而是大海啊,大海里全是你的唾沫!” 蔡永平表情一怔,神情阴沉无比。 看来这萧鸣,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月票!月票!月票!!给你们打call!这里的每一个人,此刻都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哪个不是燕京各大医院的顶梁柱,现在岂能容忍萧鸣在这里蹬鼻子上脸的? 他萧鸣算是个什么东西,话说得是一句比一句难听,就算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 “萧鸣,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蔡教授好言想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对,就是,你们中医一派的,没几个好东西!” “……” 萧鸣听着他们的七嘴八舌,心里倒乐呵起来,他就喜欢看这一群跳梁小丑的表演。 “蔡教授啊,我这人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了,你请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你再这么扭扭捏捏的,我觉得很难跟你再沟通下去!” 萧鸣全然不顾周围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目光,很淡定地说道。 蔡永平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摊开底牌! “萧鸣,我想请你退出明天的杏林大会!” 蔡永平终于说了出来,一时间炸开锅的包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他们等待着萧鸣的回答。 “给我个理由。”萧鸣摇晃着二郎腿,微笑着说道。 “中医一派必须没落,西医才是正统,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只不过我们想将它提前罢了!” 蔡永平也露出了他的真正面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那般的高傲和冷漠。 萧鸣在心里盘算着,看样子自己在今天的比赛上表现得有些过于张扬了,他们定是见了自己使出悬丝诊脉这一手,断定自己是个强敌。 “蔡教授,你在一个中医的面前说要抹杀掉中医,觉不觉得太天真了一点呢?”萧鸣姿态摆的更高。 这不仅是言语上的对决,更是心里的博弈。 蔡永平阴笑一声,继续道:“萧鸣,我想你们中医的人比我更清楚,西医取代中医是早晚的事情,何必在做无畏的挣扎呢,你倒不如就此收手,不参与这场斗争,却也会落得个功成身退,与世无争的名份。” 不得不说,这个蔡永平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能够准确地抓住别人的心理。 但是他认为抓住了萧鸣的心理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你想多了,那些名份不重要,我参加杏林大会只是蹦着奖励去的,什么中医的灭亡跟我无关!” 萧鸣露出了朝阳般的笑容,两排雪白的大牙在水晶吊灯之下还带反光的。 众人都跟得了便秘似的,坐立不安,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原本以为只要笼络了萧鸣就行了,看样子萧鸣压根就不在乎什么中医西医之争,他的目的特别的纯粹,就是为了奖励去的! “我们将他想得太伟大了,这小子原来是这种人!”一位医生咬着牙窃窃私语。 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显得特别的愚蠢! 只有蔡永平不这么想,萧鸣的这个心理,他觉得那是再好不过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参加杏林大会是为了捍卫中医呢,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蔡永平会心地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你说说,怎么个好办法?” 萧鸣倒有点摸不着调了,怎么这个蔡永平好像很了解自己似的? 蔡永平将一张支票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推到了萧鸣的面前,淡笑道:“萧鸣,这是五百万,你拿去。” “什么意思?”萧鸣的脸色一沉。 “萧鸣,你我都是聪明人,你既然是蹦着奖励去的,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心愿,从杏林大会举办至今,他的奖励价值可从来没有超过五百万呢!” 蔡永平静静地看着萧鸣,期待萧鸣的回答。 其他人也是很震惊的,蔡永平为了能让萧鸣退出,出手居然这么阔绰! 要知道,五百万,对他们这种兢兢业业的医生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了! 只能说,蔡永平是下定决心要抹杀掉中医了! 萧鸣的目光就这么盯着支票,然后顺手就将它拿起放在了兜里,大笑道:“哈哈哈哈,蔡教授啊,你真的没必要这样的,真的,这种事情早点说不就行了吗,我萧鸣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对吧,哈哈哈……” 众人是彻底震惊了,他们原本以为萧鸣还会矜持一番的,没想到他就这样厚脸皮地收下了五百万? 蔡永平心里是乐的,但他总觉得萧鸣这笑容有点怪异,为了保险起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张笔放在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我们做事向来都是认真的,你这就立下字据,以免你反悔!”蔡永平极其严肃道。 “当然当然,蔡教授做事果然谨慎,只不过我这种没读过几年书的人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写,蔡教授能否教教我?”萧鸣拿着笔在手中转悠,脸色有一丝苦涩,好像戳中他的盲区。 “你就这么写……” 蔡永平一字一句地说给了萧鸣听。 “好啊,这几个字我会写!” 萧鸣开始奋笔疾书,他在纸上写道:“我萧鸣自愿退出杏林大会……” 几十个字萧鸣写了半天,然后将笔一丢,潇洒地说道:“蔡教授,这样就可以了吗?” 蔡永平接过白纸,虽然字有些丑,但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十几遍,然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道:“可以了,萧鸣,你明天就不用去参加杏林大会了,这张纸我会代你交给杏林大会负责人的!” “那我可以走了吗?”萧鸣站起了身问道。 “当然,那就不送了!”蔡永平挥手示意。 “蔡教授,合作愉快!”萧鸣贼笑了一声,便直接出了包间。 蔡永平又坐回了餐桌上,他如释重负道:“这下我们的计划可就万无一失了。” 其他的人也是满脸的惊喜,早知道萧鸣是这种人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 “哎,蔡教授,把那张纸给我们看看吧,这可是我们抹杀掉中医的关键啊!”其中一个医生好奇道。 蔡永平也愿意和别人分享这个喜悦,便将纸条丢给了翟刚。 翟刚看了好几遍,接连点头,然后又传给了下一个人,白纸就这么在众人之中一个个传阅着。 …… 萧鸣出了包间,摸着兜里的五百万支票,咯吱一笑道:“一群蠢货!” 说罢,他的指尖微微闪起一丝金黄色的灵气……此时楼上的包间里,那张白纸已经传阅了一半,每个人都看了不下三遍,确保萧鸣是写的一个字不差。 “哈哈哈哈,为我们西医的未来,干杯!”一人直接将杯子举了起来。 “来来来,蔡教授深谋远虑,一下子就搞定了我们的眼中钉,确实该庆祝一下!” 而那个此刻在读着纸条的人,已经读了两遍,他准备读第三遍的时候,一道淡金色的灵气印在了纸上,当然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诶?”那个医生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这一个突兀的声音让准备庆祝的人都望向他。 “怎么了,刘医生?”翟刚不解地问道。 刘医生慢慢地抬起头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张纸被那么多人看过了好几遍,颤抖着说道:“这……这写得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之前看过的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 这白纸上的字小学生也看得懂,他们哪个不是顶尖大学毕业的,这么多人难道还看不出有问题吗? “给我看看!” 他身旁下一个准备拜读的人立刻就把白纸抢了过去,可是他刚看,表情就僵硬住了! “蔡教授,这不对啊,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吗?”这人和刘医生一样,惊慌失措。 蔡永平被说的也疑惑了,现在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了! “拿来给我看看!” 白纸就被传到了蔡永平的手里,他定睛一看,嘴里还读道:“我萧鸣自愿退出杏林犬……杏林犬会?” 蔡永平不敢相信,还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可是,依旧看得是杏林犬会。 “不可能!”蔡永平狰狞地喊道。 虽然只是多了一个点,可是这白纸却直接无效了,甚至还在讽刺他们是狗! 那些看过的人也立马围住了蔡永平,他们都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可是再一次看见这白纸的时候,都是惊讶地嘴巴能塞下苹果了! “这撞邪了吧,我之前看得明明是杏林大会,怎么突然就变成杏林犬会了?” “会不会是那小子搞的鬼?” “他怎么搞鬼,难道他还会邪术不成?” 蔡永平此时是气得啊,他脸上青筋暴露,直接将面前的白纸撕得粉碎! 他现在才知道,萧鸣压根就没准备退出杏林大会,而且还坑了他五百万! “萧鸣……” 蔡永平全身都在颤抖,怕是萧鸣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定会被他撕成碎片! “蔡教授,这可怎么办啊,那小子明天一定还会出现在杏林大会上的!”翟刚着急地问道。 蔡永平气够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恶狠狠地说道:“萧鸣,你跟我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到时候,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众人看着蔡永平,一股寒意渗到了骨子里…… …… 萧鸣已经来到了楼上,他自语道:“不知道那帮人看见杏林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他只是动了一个小手脚而已,就是用灵气将“大”字上面的那一个点给遮住了,出门之后他就解开了灵气。 这么一个小动作,让他白白赚了五百万! 萧鸣就这么回到了包间里,他一推门就看见了惊讶的四人。 “萧鸣,那个蔡永平找你到底为了什么?”水清急切地问道,她就怕萧鸣会被那帮人收买,从而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没什么,那个蔡教授啊,人很好很大方,我就跟他聊会儿天,就这样。”萧鸣就好像是去邻里串门似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 “就这样?” 水清有点不太愿意相信,不过看萧鸣的样子好像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要是那蔡永平真的有什么阴谋,萧鸣铁定是笑不出来的。 “就是这样啊,你以为呢!” 萧鸣没想将这个事情说出来,他倒要看看那群西医一派的人会怎样报复他。 “看来是我多虑了。”水清轻声道。 这时,聂远忠起身道:“萧鸣宗师,时候也不早了,这饭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回去吧!” 幽墨伸了个大懒腰,说实在的,这后半部分几乎就是她一个人在吃,现在已经再也吃不下一口。 “吃得太饱了,该回去休息了!”幽墨懒散地说道。 萧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既然如此的话,二位,我们就先回去了,多谢盛情款待,咱们明天杏林大会上再见!” 萧鸣说完,还朝着水清和水泠抛出了一个让她们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好吧,就此别过,水泠妹妹,你去送送萧鸣他们吧!”水清招呼道。 “好嘞!”水泠蹦蹦跳跳地就向萧鸣他们跑去。 一行人离开了包间之后,水清站住窗户旁,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一个人影突然窜进了包间内,他站住水清的身后,森冷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同样的招式请不要再用第二遍,去年没有发现你,今年可不会了。” 水清自始至终都是看着窗户外,背对着此人的,似乎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哦?我今年用得手法可跟去年不一样了!”来人语气里佩服起来。 “手法不一样,可你用得药却是一样,在第七盘菜里,有你下得毒!” 水清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人愤恨道:“洪老千,你到底想怎样,你那个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洪老千布满皱纹的沧桑脸庞突然一沉,他阴笑道:“不愧是南海慈航斋的人,不过,我们永生门即将练成能够永生的丹药,唯独缺少一味药。那药就在你们的南海,而且,只有你们南海慈航斋才有。你若是不给我,我就用抢的!” “你就算今天杀了我,也得不到药!”水清咬了咬牙,她知道这次前来杏林大会,一定还会遇上洪老千的! “好啊,去年的时候我就跟你打过招呼,让你今年把药带过来,看来你是没带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就先杀你,再去南海抢药!”洪老千话毕,手上已经出现了一团青色的光芒。 而这时,萧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呀呀,忘了样东西没拿!”“萧鸣?”水清嘴里念了一句。 她不知道萧鸣怎么会突然返回来,难道……难道是来救自己的? 而洪老千狞笑了一声,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还撂下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鸣走进了屋内,他眯着眼睛看向水清。 “你什么东西没拿?”水清冷声道。 “你的人。”萧鸣贱兮兮地笑了一声。 水清的脸蛋一红,还从来没有个男人跟她这样说过话,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吗,于是吞吞吐吐道:“你……你说什么啊!” “我没说错啊,要是我不来找你,你恐怕就会有危险了吧!”萧鸣始终保持着笑容。 “你发现了?”说实话,水清还是有些惊讶的。 “嗯,今天咱们的第七盘菜里有毒,不过你放心,毒已经被我解了。”萧鸣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水清的惊讶程度。 “我也解了,没想到你第一次居然就发现了!”惊讶过后,水清变得很平静。 “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过,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想毒我们吗?”萧鸣瞬间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道。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了。”水清淡淡道。 “我说大姐,人家想毒我们哎,我这个受害人就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吗?”萧鸣觉得水清有些不能让他理解。 水清浅笑道:“关于这个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我只告诉你,他想毒的是我,并不是你,所以你就不必刨根问底了!” 萧鸣无话可说,看来这个女人比较倔强,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不过既然如此,他也懒得询问了,毕竟不关自己的事情,人家的私事也不必过问,水清这样说,自然是有信心能够自己解决。 “好吧好吧,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也算是你请我们这顿饭的补偿吧!” 萧鸣说完,掉头便朝包间外走去,出去的时候还摇了摇头无奈道:“真是个傻女人!” 水清久久地注视着包间的大门,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红晕,心噗通噗通直跳。 萧鸣回到了酒店的大门口,幽墨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忘拿什么东西了,去这么久!” “我真是老了,记性不好,我找了半天,发现东西就在自己的兜里!”萧鸣吐了吐舌头,表达歉意。 “萧鸣宗师,你要是老了我这把老骨头又算什么呢?”聂远忠笑着打趣道。 萧鸣也无心在这里耍嘴皮子,他对着水泠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嗯,你们慢走,明天再见!”水泠挥着自己的小手道。 萧鸣走了几步,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回头道:“照顾好你姐姐!” 水泠显然没有听明白萧鸣的意思,头点的跟个订书机似的,笑着回道:“我会的!” 萧鸣笑了笑,便带着幽墨和聂远忠消失在了黑暗中。 “萧鸣真有意思!” 水泠念了一句,然后像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就走了回去 …… 萧鸣这次没有选择打车,而是与幽墨和聂远忠在街道的屋顶上高速奔走,这速度可比出租车快多了,不用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别墅。 幽墨忙着沐浴更衣,然后香喷喷地就回房休息了。 聂远忠则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报纸,然后觉得有点累,便回了房间。 只有萧鸣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阁楼上,夜晚的都市总让他觉得思绪万千。 今天的杏林大会显然很顺利,但是这之后的事情却风波不断。 无论是身份诡秘的臧宗,还是西医一派的计划,又或是水清的危机,都让他觉得摆脱不掉。 有时候,萧鸣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像是缠绕着数不清的丝线,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会扯出一根,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需要拨动丝线,萧鸣都会深陷漩涡中心,躲都躲不了。 看着行人越来越少的街道,萧鸣打了一个哈欠,便向房间走去。 不带着烦恼过夜是萧鸣乐观的一向宗旨。 …… 此时燕京人烟稀少的一个郊区,这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落单的乌鸦会出现在这里,时不时地发出呱噪的声音。 这片黑暗之中,却坐着一个人,他闭着眼睛盘膝而坐,双手似打坐一般交叉放在大腿上方,一团淡淡的浓烟将他包裹着。 臧宗此时是进入了冥想状态,外界的一切都干扰不到他,而他的意念正在飞速地往北方飞去,穿过无边无际的冰原,最终落在了鬼医门的总坛。 姬流云坐在大殿内的龙椅上,他猛地就接收到了这股意念传音,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师傅!”臧宗拜道。 “臧宗啊,燕京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遇上天医门的人?”姬流云不动声色道。 “师傅料事如神,我果然见到了天医门的那个萧鸣!”臧宗的话语有些激动。 “那他可曾发现你?”姬流云淡淡地问了一句。 “回师傅,他们相当警惕,已经注意到了我,但是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个萧鸣的身边还有着两人,一个是老头,一个是丫头,尤其是那丫头,实力深不可测,我不是她的对手!”臧宗说到这里,有些失落。 “无妨,那个萧鸣可是你大师兄都打不过的人,你自然也不是对手,我此次派你前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天医门的情报,好为我之后的计划做打算!”姬流云就好像稳坐帐中的军师一般,运筹帷幄。 “徒儿明白!” “对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否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其样貌如同仙女?”姬流云沉声问道。 臧宗想了想,道:“不,那丫头穿得是一件黑色的衣服。” 姬流云点了点头道:“好,那个女人不在萧鸣的身边就好办的多,你切记千万不要暴露身份,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还有,一旦事情有变,记得我传授给你的武学,这可以助你逃出升天。切不可与他们应战,你绝不是对手!” “徒儿谨遵师傅教诲!” 意念传音瞬间就被切断了,臧宗缓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盘旋着的乌鸦,笑意越来越浓。第二天,阳光明媚,暖意中带着一丝微凉。 阳安山上早早地就聚满了人,准备迎接今天的比赛,他们无不满脸期待,向观众席走去。 萧鸣在永安堂的门口与幽墨聂远忠告别之后,慢慢地走进了永安堂。 今天的选手们只有三十人,要比昨天少了近乎一半,永安堂内一瞬间就空旷了许多。 萧鸣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那些选手们的目光齐齐地射向他。 也许是因为昨天自己的表现太过张扬,已经被那些选手们列为了头号敌人。 “萧鸣,萧鸣!”水泠看见萧鸣,热情地挥手招呼。 萧鸣也用微笑示意,可是他却发现,水泠身边的水清,目光却不敢看向他,特别的不自然。 “这女人,还在乎昨天的事情呢!”萧鸣想着,向这两位女人走过去。 水清和水泠已经成了自己杏林大会的百事通,跟她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疑问的。 这时,一大队人马也进了永安堂,为首的是蔡永平和翟刚,身后则跟着入围了的几个西医选手。 “蔡教授,早啊!”萧鸣热烈地打招呼道,笑得格外灿烂。 蔡永平目光一紧,他看见萧鸣的样子,是恨的牙齿直打颤。 “萧鸣先生,别来无恙!”蔡永平路过萧鸣的时候,很礼貌地说了一句。 这下轮到萧鸣郁闷了,怎么这个蔡永平昨晚才被自己坑了五百万,今天就能如此谈笑自若呢? “哼,这个萧鸣,欺人太甚,今天就给他点颜色瞧瞧!”蔡永平离开萧鸣之后,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恶狠狠地说道。 翟刚默不作声,他是有点佩服蔡永平的。 昨晚的事情当事人不是自己,可是当他看见萧鸣那得意笑容的时候,却怎么也露不出笑容。 反观蔡永平,竟然能如此坦然……其城府之深怕是他万万也达不到的。 要知道,蔡永平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啊! “你和那个蔡永平已经如此熟络了吗?”水清问道,看来萧鸣昨晚真的没有说谎。 “那是,蔡教授人很大方的,出手阔绰,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萧鸣笑得没个正经。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选手们纷纷来到了选手区域站定。 依旧是钟汉国先上台说了几句话,然后三个老人便来到舞台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顾老啊,这三十人,可是我昨天精挑细选出来的,今天就要看你的了!”卓百贤捋着胡须笑道。 “今天的比试绝不是儿戏,治疗乃是医生立足的根本,这一关,我会相当严格的!”顾文轩的话语显得相当沉重。 “哈哈哈哈,顾老还是这般严厉啊!”郭徐生也笑道。 他们都懂顾文轩的性格,做任何事情都是相当严谨的,他接手的事情一般都会相当的完美。 “对了,顾老,昨天那个萧鸣,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观察一下!”卓百贤突然看见了选手中的萧鸣,便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我会大家留心的!”顾文轩很平静。 “还有那个什么臧宗啊,蔡永平啊,以及那些医门中人,顾老可都要观察仔细了!”郭徐生一下子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有他比较看好的人选。 台上的钟汉国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道:“今天的比赛由顾老担任主审,下面比赛正式开始,请上第一位病人!” 工作人员很麻利地就推了一个轮椅上来,轮椅上坐着一位病人,此人呼吸急促,全身是汗,看样子一定是在忍受什么痛苦,而且他的胳膊上,脖颈上,还有一块块淤青。 “此人是中毒了,而且还发着高烧,淤青就是毒素的体现!”水清看了这人便道。 萧鸣点头,这人的病症水清说的完全正确,但是今天比的乃是治疗,这第一个病人就是比解毒。 “此人毒深至内脏,想要解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顾老,用这么一个人打头阵,后面的病人岂不是相当困难了?”郭徐生表示疑惑。 顾文轩不急不慢道:“这解毒的方法有许多,最常用的乃是针灸疗法,服药祛毒,还有西医的洗胃,我想在座的选手们应该不难解决吧!” 在治疗这一块,顾文轩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郭徐生听了,连连点头道:“顾老说得没错啊,这种毒症,在我看来,一颗药便可化解!” 台下的选手们心知肚明,第一场比的是解毒,但是谁也没敢轻易上台,毕竟解毒的方法多种多样,他们拿捏不准自己的手法是否能够得到顾文轩的认可。 西医那一边像是得到一个难题一样,其中一人道:“那个姓顾的老头故意刁难我们,论解毒,我们西医采用的乃是洗胃,而中医那边却方便的多!” “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是用洗胃清除毒素,但却是最根本的治法,能够做到去根去底,而中医那边的疗法,不一定能够完全清除毒素!” “没错,先看看中医那边的情况吧,让他们先打个头阵!” 西医那边一致赞同。 而这时,一位中医的医生慢慢地向台上走去。 众人皆拭目以待,他倒要看看这人要如何解毒! “此人叫做袁树林,是燕京一个中医药馆的主治,很擅长用药!”人群中有人认了出来,便充当解说员。 “那么他打算用药解毒咯?” “应该是这样!” 萧鸣听着,他是非常赞同以药解毒的,这是解毒最不痛苦的一种方法! 只见袁树林用银针在病人的血管上扎了一下,然后用手帕擦了擦针头,一滴淡紫色的血液就印在了手帕上。 袁树林观察了一会儿这血液,便道:“我的治疗方法是熬药,采用半夏一克,雄黄三克,毒蜈蚣五克,牛黄两克,中火煎制二十分钟,便可祛除毒素!” “好,就依你所说,上药材!” 顾文轩一声令下,那些工作人员们纷纷拿上来了这些药材,还有药炉。 袁树林便开始亲自熬药。 只是顾文轩的脸上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这个治疗比赛的结果不是他随口说说就行的,而是要看结果! 就在此时,底下的萧鸣却轻声道:“这些药材,是没用的!” 快看!快看!那个帅气的读者投月票了!水清听了萧鸣的话,表示疑惑。 于是,她转头问道:“那半夏雄黄之类的药材都有着祛毒的功效,再加上毒蜈蚣,我想那袁树林应该发现了那血液上的毒素才选用的,以毒攻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解毒方法,为何会没用呢?” 萧鸣淡笑道:“那个袁树林的确有一套,只不过它只看见了表面,用他的药方,确实能清除血液里的毒素,可是此人的毒已经渗入五脏六腑,光这些药材,最多只能缓清症状,想要解毒是不可能的!” 水清自认对于用药她还不能称得上是大师,萧鸣的话语虽然她一知半解,但确实也有几分可信度,当下的情况就是等待袁树林煎好药之后的结果。 选手们也是议论纷纷,这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袁树林端着一碗汤药就来到了病人的面前,用勺子将药全部给喂了进去。 郭徐生点头道:“这汤药的色泽和香味确实不错,袁树林对于火候把握的相当到位,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够药到病除。” 顾文轩轻笑道:“郭老啊,对于这用药炼药,我定是不如你的,但是我知道,袁树林的这个药方,只能起到表面作用,并不难完全根治!” “哦?”卓百贤听着两人的对话,兴趣十足。 此时的众人全都看着台上的病人,只见身体上的淤青在慢慢地变淡,可是只是淡了三成而已,却不再变化。 懂得人都懂,这毒素并没有被根除! 袁树林见了,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在药馆从医几十年,解了无数的毒症,今天的这一个,他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可没想到只治好了表面! 顾文轩大笑道:“袁医生啊,你的药方很不错,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这道题你算是没有答对,还请下台去吧,等待别的医生上台来!” 袁树林十分尴尬地下了台,只是这让其他的人更加的紧张了,原来这毒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解的! “看来中医那边要束手无策了,我们就这样静观其变!” 西医一派倒是幸灾乐祸。 水泠在一旁转着大眼珠子,然后忍不住问萧鸣道:“萧鸣,你能解了那毒吗?” 萧鸣从容地笑道:“我一针下去,保证立马将毒素清除的彻根彻底!” “那你上台去呀,先抢得一个名额再说!”水泠调皮地出谋划策。 “不,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这第一道题并不难,就算用药,也是可以根治的!”萧鸣自信道。 “你说得是灯心草吗?”水清嘴唇轻启,一张美颜好似空谷女子,一尘不染。 萧鸣顿时笑道:“没错,就是灯心草,灯心草的药性极强,有了它便可以祛除五脏六腑的毒素,这并不难,我想那个袁树林应该也能想到,只是他太大意了罢!” 水清暗自赞叹,他是在萧鸣的点拨下才知道使用灯心草的,而萧鸣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了正确的药方。 这时,一位沧桑的声音从人群中想起。 水清眉头一皱,似乎特别不愿意听到这个声音似的,萧鸣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感到奇怪。 洪老千慢慢地向台上走去,边走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华而无实,治疗此人病症最好的药方,便是灯心草!” 顾文轩听了,面露喜色道:“洪老先生,敢问这灯心草要如何用呢?” “摘其茎部以上的部分,只留细嫩根茎,搭配牛黄半夏各两克,用大火煎制十分钟即可!”洪老千言之凿凿。 “好,上药!”顾文轩已经抑制不住笑容了。 “看顾老的样子,似乎这第一题已经解决了!”卓百贤读出了顾文轩的表情,笑着说道。 “没错,这永生门的用药水平果然不一般,这灯心草其实并不罕见,各大药馆里都能买得到,只是很多中医忽视了他的药性,一般人的毒素都没有深入内脏,用袁树林的方法化解便可,所以灯心草并不常用,就慢慢地被那些中医给遗忘了!” 顾文轩的话说完,那边的洪老千也已经煎好了药。 他将药给病人灌了进去之后,只见病人身上的淤青逐渐变淡,最终消失于无形。 而那个病人也渐渐地缓了过来,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脸上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没什么可解释的,这人已经完全被治好了! “哎……” 袁树林此刻是懊恼不已,不停地敲打着最的脑瓜子,这对他们这些擅于用药的人来说,本就是个送分题,却被自己的大意给丢失了! 顾文轩拍起了掌道:“洪老先生的用药水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赞可敬呐,一株灯心草就解决了这个难题,这一场比试的结果我想不用我说了吧!” 洪老千在观众们的掌声中向台下走去,他嘴里念道:“也好,下面我就可以休息休息了,明天的炼药比赛才是最关键的!” 萧鸣对这个洪老千压根就不了解,只知道他是永生门的长老,反正和自己并无瓜葛。 只是,他却发现,水清从洪老千上台开始,就一直表现的不自然。 “莫非……” 萧鸣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很快,第二位病人也被推了上来。 这个病人的病症很明显,他的右臂很不自然地垂了下去,显然是断掉了,而且他的脖子一直是歪的,就好像掰不正一样! “这第二题,是比接骨啊!”众人们瞬间就看出了意图。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令狐清。 清虚观的“一脉手”,对于治疗外伤在华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这第二题就好像是给令狐清送分的一样。 “完了,看来这第二题也要与我们失之交臂了。”西医派的一人垂头丧气道。 其他的人都明白,总不能让自己上台去给病人绑石膏吧,然后过个十天半月的才来见分晓? “这个姓顾的,心机这么深!”西医中愤愤不平的声音响了起来。 翟刚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本就烦躁,被这些人说的更是心神不宁,于是道:“你们别说了,这两场就让给他们吧,后面的内科病之类的,才是我们的主场!”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翟刚也知道,解毒和接骨也算是治疗的病症里一种必不可少的存在,在杏林大会上出现那是合情合理的,虽然他们西医吃亏,但也没地儿说理去! “等下一场吧!”翟刚看着众人失落的样子,打气道。“顾老啊,这比接骨,不是给清虚观的令狐清送分吗?”郭徐生在一旁轻声问道。 清虚观作为杏林大会的老牌门派,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那“一脉手”更是有很多人都见过,区区接骨对他们来说就跟喝杯茶似的。 只是顾文轩很神秘地笑道:“郭老啊,你就看着吧,这场比试,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卓百贤的想法和郭徐生一样,他也刚想问,就被顾文轩的这句话给噎住了。 而令狐清在众人灼热的眼光中走到了台上,他已经没有将这场当做比赛了,而是自己的个人秀。 “嘿,这狐狸精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这个病人!”萧鸣贱贱地笑道。 只是水清却不屑道:“没有这个可能性,一切外伤在清虚观的眼里,就跟感冒发烧一样,轻而易举就可化解,对了,你还没见识过一脉手吧,今天你可以长长见识了!” “你们看问题就这么肤浅吗”萧鸣的笑容变得更加玄乎。 “算了,你不信拉倒,自己看吧!” 水清也懒得跟萧鸣浪费口舌,有些人不信,就是自己说破了嘴角,他也不会信的! 萧鸣现在就属于那个不信的人! 此时的令狐清还没有开始动手,观众席上的啦啦队就已经沸腾了! 只见令狐清扬起双手,聒噪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仿佛令狐清就是一个乐队的总指挥。 大家知道,令狐清要开始治病了,安静是首要的! “时隔一年,终于要再次见到一脉手了!” “是啊,有点激动!” 台下不少的选手们都化身为令狐清的脑残粉了! 那个病人看着令狐清的样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可没听说过什么清虚观什么一脉手,他只在乎令狐清能不能治好他! 令狐清也不墨迹,他双手如同两条灵蛇一般缠绕在一起,然后迅速展开,左手猛地抓住了病人的肩部,而右手则放在了病人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 “啊……” 病人发出了惨痛的尖叫,可是尖叫过后,他慢慢地尝试着,却发现右手已经被接上去了! “太神奇了!” “是啊,我根本就没看清!” “这一脉手果然了得!” 台下和观众席顿时呼声一片。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脉手,你不信也得信!”水清向萧鸣示威道。 萧鸣却淡笑道:“他真的治好了吗?” 水清没听懂萧鸣的意思,她再次将目光抛向台上,顿时就惊呆了,因为那个病人现在的右臂明显要被左手左臂短一点。 “怎么会这样?”水清惊讶道。 “因为那人根本就不是断骨这么简单,他肘部关节已经碎裂了一部分,现在又被那个自以为是的狐狸精强行接了上去,结果就是右臂比左臂少了一小部分,只怕不出两分钟,那个病人就会再次尖叫起来!”萧鸣气定神闲道。 水清是听得冷汗直冒,要是真是这样,令狐清可就是犯了大错! 舞台另一侧的顾文轩是微微摇头,他道:“哎,令狐清太过自负了,没有判断好病症就盲目下手,这乃是医中大忌!” “不可能啊,清虚观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郭徐生表示其中有诈。 而台下不少的选手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令狐清自然是听得见的,但是他的脸上却划过一抹淡笑。 萧鸣始终看着令狐清,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然后若有所思道:“这一脉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水清更是搞不懂了,一会不相信的是萧鸣,现在相信的又是萧鸣,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就在这时,那位病人突然感到手臂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刚想开口尖叫,却见令狐清一个急转身,左手搭在他的肘部上,右手顺着他的手臂轻轻一拉,疼痛感转瞬即逝,而且任他怎么挥舞右臂,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呐,那令狐清并不是犯了大错,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巩固骨骼的雏形,这乃是一脉手的独门绝技啊!” 顾文轩恍然大悟,拍手叫好! 萧鸣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他一开始确实以为是令狐清盲目大意,可是再再仔细一看,却感觉得到那病人肘部碎裂的骨骼在快速重组着。 水清惊讶地斜睨了萧鸣一眼,心中暗想:“难道他第一次见到一脉手,就已经察觉到了如此地步吗?” 台上的令狐清一脸的放松,他知道这病人除了手臂上断裂的骨骼之外,脖颈上还有伤,不过这种无非就是骨骼上的问题,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没有任何的思考,令狐清直接来到了病人的身后,他再次使出了一脉手,将两只手掌放在了病人的脖颈两边,刚想将那骨骼复原,却僵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 台下的选手们看出了令狐清的犹豫,他的姿势此刻显得很不着调。 令狐清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他发现这病人的脖颈处,已经不是普通的骨骼错位了,而是有两块骨骼微微凸起,硬是将脖子给隔了开来,要想复原脖颈,就必须切断那两块凸起的骨骼,这种情况下,他的一脉手是做不到的,除非刮骨,将凸起的骨骼给磨平。 这……可不是小事啊!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这病人的主要问题不是在于手臂,而是在于脖颈!” 令狐清的样子让萧鸣肯定了心中所想。 水清转头道:“萧鸣,你可看出了什么?” 萧鸣便解释道:“那个病人的脖颈处,必定长着歪骨,才导致他的脖子不能摆正,而治疗歪骨的唯一方法,就是切除,那一脉手的门路在于接骨和修复,至于切除,怕是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治疗的范围!” 水清现在是不相信也不行了,令狐清已经足足僵硬了一分钟,若是普通的外伤,应该已经治好了才对! 只见令狐清慢慢地松开了手,然后来到了舞台中央道:“这人脖颈处的歪骨,需要动手术切除才行!” 众人皆哗然! 顾文轩点了点头,他同意令狐清的说法,他也知道切除歪骨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底下的一个人抢先道:“谁说非要动手术的?”众人循声望去,最终目光锁定在了萧鸣的身上。 “又是这小子?”顾文轩也是大惊。 但他更多的是疑惑,这世上难道还有不动手术就切除歪骨的方法不成? 钟汉国是大喜,因为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萧鸣! 选手们只是看着萧鸣,却不敢议论什么,因为萧鸣昨天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大为震撼了! “萧鸣,你有办法吗?”水泠不可思议地问道。 “当然。”萧鸣微笑着向台上走去。 令狐清看着萧鸣,是气得咬牙切齿,不过他转瞬间就变得异常兴奋,因为他敢确信,除了手术,是不可能切除掉歪骨的,这萧鸣就是上台来找羞辱的! “萧鸣先生,请问你有何方法切除歪骨呢?”顾文轩不认为萧鸣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但他还是尝试性地问道。 萧鸣不急不慢地道:“这歪骨是病又不是病,它只是身体上的骨骼长歪了而已。” “什么是病又不是病的,你绕口令呢?”令狐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最讨厌萧鸣这种煞有介事的样子,说得好像头头是道,其实全是歪理! 台下不少的选手们被逗笑了,因为他们的看法和令狐清一样。 你以为你露了一手悬丝诊脉,就能在这里故弄玄虚了? 萧鸣不顾众人的质疑,继续淡定道:“切除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我也十分赞同,只不过并不一定需要手术才行,体内切除也未尝不可!” “体内切除?那你怎样把断骨取出来?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令狐清听了,是哈哈大笑。 那些一开始就质疑的医生们也再也忍不住了,皆嘲笑起来。 很快,整个选手区域,乃至观众席,都发出了笑声。 “这个萧鸣,想什么呢,就算是对令狐清有意见,也不必这样逞强吧?” 水泠觉得,萧鸣一定是那日和令狐清的争论,一直寻思着报复,才说出这般口不择言的话来。 只是,水清却道:“水泠妹妹,你先别急着发表言论,这个萧鸣,从我们认识至今,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出乎我们预料的事情了,这一次,我们就再相信他一次吧!” 水泠惊讶地看着水清,她竟然发现,自己这个冷若冰霜的姐姐,好像被温暖的光芒给融化了…… 而坐在观众席上的幽墨和聂远忠显得极度不自在,他们的周围都是一片嘲笑声。 “萧鸣,他到底有没有把握啊,好像压根就没人信他!”幽墨没有真正见识过萧鸣的医术,此刻的她有点想站边令狐清了。 “幽墨小姐,有没有人信萧鸣宗师不重要,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与他为敌,他也能创造奇迹出来,所以,你就等着看吧!” 聂远忠会有这样的心态,简而言之,就是习惯了,如果有哪天萧鸣飞上了天当了神仙,他也不会觉得惊讶。 郭徐生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小声地对顾文轩道:“顾老,这小子如此口出狂言,把他赶下台得了,体内切骨这种方法都说得出口!” 他本来还对萧鸣充满信心的,可是萧鸣说出了这种话,让他觉得萧鸣只是一个会使用悬丝诊脉并且爱说大话的人罢了,并没有真才实学! 顾文轩没有反驳郭徐生,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额头上出现了三道很深的皱纹。 他惊讶,只是他惊讶的不是萧鸣说出的这番话,而是惊讶萧鸣到底会用什么手法切除歪骨。 “难道……难道是银针断骨法?”顾文轩情不自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银针断骨法?”郭徐生和卓百贤异口同声道。 这个名词他们显然非常的陌生! 顾文轩解释道:“这银针断骨法,乃是一种神奇的针法,只需在人体上扎针,便可切断体内任何不规则的骨骼,甚至能够将骨骼磨碎,化为人体所需的养分,从而促进骨骼的再生,如果那小子是使用这么一招的话,确实可以做到体内切除!” 郭徐生和卓百贤都愕然了! 这小子不会是祭出了悬丝诊脉之后,还要使出银针断骨法吧,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多失传的江湖绝学? “顾老,你说的这话可是千真万确的吗?”郭徐生还是不相信,再一次质疑道。 “千真万确,我还见过一次,这银针断骨法的创始人乃是天医门第十三代传人,一直代代相传,上次见到的时候,正是那个白老头所使用的!”顾文轩很严肃地说道。 “天医门……”郭徐生在嘴里轻念了一句。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怎么还在说天医门,不是已经早就发过誓了吗,这辈子都不要再提起那个天医门了!” 卓百贤就差跳了起来,这天医门就是他们身上的逆鳞,谁都触不得! 顾文轩和郭徐生是心知肚明的,想当年,那个天医门在杏林大会上可是绝对的主宰,每年都独树一帜,秒杀众人,一度称霸杏林大会。 但是,华夏医门众多,怎会留天医门这一个门派在杏林大会上翻云覆雨呢? 于是,各大医门的掌门人和卓百贤等三人勾结,狠狠地阴了一次天医门,促使天医门从杏林大会上销声匿迹。 这一来,已经有十余年了! 近十几次的杏林大会上,天医门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杏林大会却也举办地如火如荼,各大医门崭露头角,形成了各家各大的局面。 “这小子,不会是天医门的人吧,我可是听说了,那个白老头收了个小徒弟!”郭徐生吞了一口口水道。 “不可能,他收徒弟那是为了传承衣钵,白老头是绝不会让徒弟来杏林大会的,这无疑是往火坑里跳!”卓百贤一口咬定。 他每当想起天医门那无所不能的医术时,都感到有些后怕! “你们两个老头别在这小题大做了,那个萧鸣到底会不会使用银针断骨法我们还不知道呢。且看他如何做,他若真的使用了银针断骨法,我们再商量对策!”顾文轩稳若泰山,面色毫无波澜。 “好!”卓百贤和郭徐生异口同声道。 大家投票的热情我感受到了,再次感谢大家。感谢大家投月票!台上的萧鸣和令狐清,已经完全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萧鸣,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竟然说出这种狂言,你要知道,这里可是杏林大会,由不得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令狐清本就对萧鸣很痛恨,现在逮到机会必然要发泄一波。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像你这种见识短浅的人,自然以为我说得是狂言了,能理解能理解。” 萧鸣龇着大牙,表现得特别大度。 令狐清目光一冷,他已经吃过亏了,知道嘴上的功夫和萧鸣不能比,唯有用事实证明萧鸣是个垃圾! “哼,光嘴上厉害是没用的,有本事你就按照你所说,用体内切除的方法治好这歪骨!” 令狐清说罢,嘴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他这是在使用激将法,只要萧鸣一答应,那必定是要臭名远扬了! 萧鸣嗤笑一声,心想这令狐清怕不是在挖坑给自己跳! 但是,台下的选手们纷纷表示质疑。 “体内切除是不可能的,你让这小子拿病人试验,这违背了我们医生的道德,病人绝不是试验品!” “对,说的没错,将那小子赶下去吧!” “……” 令狐清听着一片声讨,心里乐开了花,他就是要让萧鸣成为众矢之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萧鸣听着这些议论倒一点也不生气,相反,他欣赏能够提出这种质疑的人,起码他比令狐清的医德高尚。 这令狐清为了羞辱自己,不惜让自己在病人的身上做试验,其品行好不到哪去。 而这时,顾文轩站起身来道:“萧鸣,我问你,你是否真的有自信完成体内切除?” “当然,只不过,我现在改变了想法,我不想治了,我看不惯这人的嘴脸!”萧鸣斜视了一眼令狐清。 顾文轩一听,倒急了,他在空中举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各位,先别吵,体内切除确实是一种了不得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能否付诸行动我想大家比我还要好奇,这样吧,我们就让萧鸣先生一试,若是他真能办得到,岂不是医学史上的重大发现?” 台下的选手们都不再说话了,顾文轩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顾文轩见萧鸣没有表态,又道:“萧鸣,这个决定权在于你,如果你真的有信心能够体内切除,我们是很乐意将病人交给你的,这不存在什么医德绑架之类,敢问各位医生做的每一台手术,哪一个不是伴随着风险的呢,这医学,本就是成功与风险并存的!” 顾文轩的这两番话可是把众人说的热血沸腾啊,现在就看萧鸣愿不愿意了! 可是萧鸣像是在沉思,迟迟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 “你看吧,大话说成那样,现在下不了台了吧,你这是自讨苦吃,还体内切除,真是可笑!”令狐清言无不尽地嘲讽道。 萧鸣犹豫的原因是,他即将使出的这一招乃是跟白老头所学,只在青云山上拿一些小猫小狗做过实验,虽然都成功了,但是在人的身上他还从未使用过。 但是,他有信心,毕竟原理都是一样的! “你就别装深沉了,赶紧滚下台去吧,真是丢人现眼!”令狐清看着萧鸣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尽情地大笑。 而那些脑残粉们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齐声大喊道:“滚下去,滚下去……” 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萧鸣猛然间抬起头,他狼顾鹰视办地盯着令狐清,冷声道:“你们清虚观的一脉手不过尔尔,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这一番话,振聋发聩,响遏行云! 全场都刹那间静默了下来! 萧鸣这不是在挑战令狐清了,而是在挑战一脉手,挑战清虚观! 这是何等的霸道! 令狐清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想不到萧鸣竟然真的答应了。 难道萧鸣真的能够做到不成? 若真是这样,他令狐清的面子往哪搁,清虚观的面子往哪搁! 顾文轩此刻是激动万分,他站直了身子,想要好好看看萧鸣是怎么做的,因为他看见了萧鸣的脸上,有那种不可一世的自信! 卓百贤和郭徐生也站起身来,这种类似于致敬的站姿,让所有人都觉得一场空前的医学盛世将要来临! 萧鸣慢慢地走到了病人的身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手指间瞬间就出现了三根银针! 第一针下,直戳大椎穴! 大椎,乃是手足三阳,督脉之会,这个穴位在背部的最高点,脖颈的正下方,是人体十三道经气的交通要塞! 第二三针,扎于风池穴! 风池穴有两个,脖颈左右两侧各一个,也是极其重要的穴位。 这两个穴位,直接和大椎穴形成了犄角之势,完全地将歪骨锁死在中间。 针成,下面便是断骨! 这一个动作只不过是紧紧数十秒的时间,但是台下的众人们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从萧鸣的手法来看,下针快而准,绝对是个高人! 顾文轩看得是全身颤抖,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这是银针断骨法,这是银针断骨法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卓百贤和郭徐生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萧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知道,第一步算是做好了,下面断骨才是重头戏。 他需要操纵灵气,由三根银针汇入病人体内,对着歪骨进行切割,并且每切下一点,都要将断骨给磨损,化为人体所吸收的营养素。 这是相当困难的,需要使用者对灵气的掌控非常纯熟,否则稍有一点失误就会造成功亏一篑! 但是,萧鸣对自己还是特别有自信的。 达到了现在的这般境界,这银针断骨法对自己而言就相当简单了,原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成的歪骨切除,现在怕是短短几分钟即可! 这要归功于自己体内那磅礴纯厚的灵气! 说做就做,萧鸣也不想耽搁,立马操纵起灵气来,向三根银针汇集而去……那病人原本是歪着头,突然间感到一股东西在自己的脖颈间游走,顿时坐直了身子紧张起来。 萧鸣游刃有余地操纵着灵气,一切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其中的两道灵气在切割着歪骨,而另一道则将断掉的骨骼给磨损掉,化为了人体所需的营养素。 众人都不知道萧鸣在干什么,因为萧鸣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站在病人的身后默默地操纵着灵气。 大概多了七八分钟,萧鸣猛地拔出银针,然后一声大喝:“银针断骨法,成!” “这……就结束了?” 众人还是不敢相信,要知道,如果做手术的话,怎么也得需要几个小时吧,而萧鸣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解决掉了歪骨? “萧鸣,你唬谁呢,别装腔作势了,仅仅几分钟,就治好了歪骨不成?” 令狐清强忍着大笑,他是欲扬先抑,等到结果公布之后,再大肆嘲笑! 萧鸣也懒得废话,他拍了一下病人的脑袋道:“把你的脖子转过去给他们看看!” 那病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好像正常了,于是尝试着将脖子歪了过去。 这一歪脖子,全场皆惊! 那病人神情激动无比,感觉自己好像是重生了一样。 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萧鸣面前,颤声道:“多谢神医,多谢神医呐,我这十几年的歪脖子病,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给治好了,先生真乃神人也!” 萧鸣扶起病人,缓声道:“治病救人乃是我的义务,你不必行此大礼!” 那病人又说了几句敬仰的话之后,就被工作人员带了下去。 令狐清此刻就像是死了爹妈一样,面色极其的难看,他怎么也不敢想象这居然是真的! “怎么样,狐狸精,你那个什么一脉手好像不太好使啊,要不你就跟了我吧,我就教教你这银针断骨法!”萧鸣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对着令狐清坏笑道。 令狐清就差没有站稳,一个跟头栽下去! 自己本来是挖坑给萧鸣跳,没想到将自己给埋进去了! 不但如此,失败的不仅仅是他,还是一脉手和清虚观啊! 他可是令整个清虚观名声扫地,这要是传出去,他输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令狐清不服,他还想狡辩什么,只听得一阵拍手声。 顾文轩拍掌道:“好一个银针断骨法,确实胜了一脉手一筹,敢问萧鸣先生,你来自何门何派啊?” 萧鸣想都没想便道:“我无门无派!” 他并不知道天医门曾经在杏林大会叱咤风云的事情,只是单纯的低调而已,不想太过张扬,这也是他们天医门的一向宗旨。 只是这话一出,卓百贤和郭徐生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天医门的人,那就好说了! “好,好一个无门无派,萧鸣先生,这场比试,是你赢了!” 其实不用顾文轩宣布,大家都知道,这场比试的结果,谁都看在了眼里。 令狐清只感觉自己落下了万丈深渊,想他参加杏林大会以来,一直都是一路高歌,凡遇外伤病症,没有人敢和他清虚观叫板的。 现在倒好,凭空杀出一个萧鸣来,让他一败涂地,这种耻辱,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萧鸣,你到底是何人,与我清虚观有何恩怨,从前天上山开始,就一直与我对着干,你一定是谋划已久,必有企图!”令狐清龇牙咧嘴的,小白脸变得有些狰狞。 “我说你这个狐狸精,输了比赛就行了,现在连品行也要输,大家可都看在眼里的,我萧鸣只是上来治个病,难道也要看你清虚观的脸色吗,再说了,要不是这杏林大会,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企图呢?” 萧鸣真是无语,他最烦这种狗急跳墙的人! “你你你……” 令狐清无言反驳,冷哼一声便往台下走去! 那些选手们纷纷向外退去,不敢靠近令狐清,也许不是萧鸣,他们还不知道这令狐清是这样一个人呢! “哇,水清姐姐,萧鸣太厉害了!”水泠激动地拉着水清的衣角,就好像是自己获胜了一样。 水清没有说话,他姣美的面容上展现出一抹笑容。 观众席上的那些脑残粉们全都像是失声了一样,屁都不敢放,之前还在大喊着萧鸣滚下去呢,现在倒好,自己的偶像就跟个病猫一样站到了台下。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令狐清会输! “幽墨小姐,你这下是看到了吧,萧鸣宗师就是一个奇迹!” 聂远忠自从认识以来,懂得的唯一一个事情,那就是,千万不要质疑萧鸣! “他果然有两下子,看来我师傅的病真的是他治好的!”幽墨现在才在心里肯定了这个事实。 而观众席外,还有两个人是热血沸腾的! 潘业齐抱着摄像机,对着萧鸣一顿猛拍,激动地全身颤抖! “潘哥潘哥,大新闻大新闻呐,少年神医一举击败清虚观,我们这期的医学杂志怕是一本都写不完呐!” 小吴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一期的医学杂志大获好评的场面! 在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时候,三个老头却在窃窃私语。 “这小子无门无派,我们这是空担心了一场啊!”卓百贤如释重负道。 “只要不是那天医门的就行了,就算有门有派也无妨!”郭徐生喜意更甚。 只是,顾文轩却道:“你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觉得天医门的人来参加杏林大会会自报家门吗?” 卓百贤和郭徐生顿时哑言。 老谋深算的顾文轩继续道:“能代表天医门的并不是那银针断骨法,而是独门针法逆天九针,要想知道这萧鸣是不是天医门的人,只要看他会不会逆天九针了!” 顾文轩一想到这里就有点后怕,想当初他所掌握的盘龙十三针,可是整个华夏公认的最强针法,但是却在杏林大会之上,被白老头给打败了! 所以,他忌惮的并不是天医门,而是逆天九针! 郭徐生听得连连点头,但他还是疑惑道:“那怎样才能知道那萧鸣会不会逆天九针呢?” “接下来,咱们就比比针法!”顾文轩下定决心道。“针法?这些选手们擅用针法的太多了,你怎么就能保证萧鸣一定会上台?”卓百贤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针法五花八门,没有同一而论。但是台下的那些选手们,我觉得够看的只有菩提门宋玉飞的菩提针法,还有那江湖游医唐太的玄天针法,不妨就让他们三人比试一番。我想那萧鸣不拿出压箱底绝活就获胜的话……几乎毫无可能!” 顾文轩的这话一出,卓百贤和郭徐生是不佩服不行! 这老头的心机之深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好好,那就按照顾老所说,下一场就比试针法!”卓百贤捋着胡须道。 顾文轩招呼过来一个工作人员,和他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那工作人员就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而此时台上的萧鸣也准备往台下走去,这一局他是拿得相当舒坦,最重要的是挫了挫那令狐清的锐气! 可就在这时,顾文轩阻拦道:“萧鸣先生请留步!” 萧鸣转头望去,比赛都结束了,这老头想要干嘛? 顾文轩笑道:“萧鸣先生的银针断骨法我可是见识到了,我想萧鸣先生的针法也一定是相当了得吧,所以,我有个提议,下一场,大家就比试一下针法如何?” 全场哗然! 那些不会针法的人此刻是满心欢喜的,他们可以作壁上观,欣赏一场精彩的博弈! 而那些会针法的人却犹豫了,这萧鸣先是露了一手悬丝诊脉,现在又是银针断骨法,其针法会差到哪去呢,和他比起岂不是自找没趣? 但是,选手们都知道,这其中定也有几人是铁定不会服输的! 所有的目光都抛向了宋玉飞和唐太。 “哼,我就等着这句话呢,萧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菩提针法!”宋玉飞直接往台上走去,满脸的自信。 萧鸣生咽了一口苦水,搞得自己好像答应了一样? 唐太则是在不停地喝酒,他嘴里吟道:“一根银针走天涯,谁曾料想争天下,玄天针法渡万家,一酒一生成佳话!”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这个唐太书生子气太重了,嘴里就知道之乎者也,有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唐太想表达什么! 只是唐太摇摇晃晃地向台上走去,众人才知道,他也想和萧鸣较量较量了! 萧鸣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简直郁闷,好像根本没人问他愿不愿意参加吧? 不过看这样子,是不参加不行了。 况且,他确实也想见识见识杏林大会上那些所谓的高人针法! 一直没有动静的西医那边,此刻也是议论纷纷。 “看样子,这第三场比试,也轮不到我们西医了!” “不,你应该这么想,看中医那边窝里斗,其实也挺快意的,这一下子就上场了三个强者,也对我们后面的比试有帮助!” “说的没错,就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才好!” “……” 翟刚听着一片议论,他凑到蔡永平的耳边小声道:“蔡教授,那个萧鸣真的不是一般人,看来我们昨晚的决定是对的,只不过……” 说到这里翟刚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昨晚的事情,最惨的就要属蔡永平了。 “没关系,五百万只是一个警告,那个萧鸣如果识趣的话,最好在这场比试中输掉,而且,输给宋玉飞和唐太,也算很有面子了,否则他一定会身败名裂的!” 蔡永平仿佛替萧鸣预测好了未来一般,他的话语极其的冰冷。 翟刚是脊背发凉,他已经知道蔡永平的手段,如果真走到那一步,只能为萧鸣感到悲哀了。 萧鸣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又成了斗争的焦点。 “水清姐姐,萧鸣这下子可是遇到对手了,你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了吗,这个宋玉飞和唐太才是你真正敬佩的敌人!”水泠转着眼中的咕噜说道。 “没错,只不过啊,我怕是萧鸣又要胜了!”水清的嘴角弯出了一条美妙的弧度。 “诶,水清姐姐,我怎么发现,你好像特别信任萧鸣似的,昨天的你可不是这样啊!” 水泠很天真,天真的让水清有些脸红。 “水泠妹妹,萧鸣带给我们的惊讶太多了,我想啊,他这次出现在杏林大会上,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该打破杏林大会目前的局面了!” 水清淡然地说道,微风吹起她额前的青丝,遮住了她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神。 很快,三位工作人员一齐上台来了,这一次,同时推过来三个轮椅。 这三个轮椅上各仰躺着一位病人,而且看这三个病人的症状,几乎是完全一样的,他们无不是嘴唇发紫,瞳孔放大,呼吸缓慢,就连指甲的颜色都变得很深。 “这是心病!”萧鸣当即就看出了病症! 宋玉飞和唐太显然也看了出来,这审题不难,难得是如何使用针法治好这三位病人! 顾文轩道:“各位,这三人的病症是完全一样的,不仅如此,这三人的年龄以及发病时间都是几乎一致,所以,用他们来比试针法是相当公平的!” 选手们都懂,要想比试谁的针法厉害,只能这么比,顾文轩也算是费劲心思了! 见台上的三人没有疑问,顾文轩又道:“三位,你们可能保证都能用针法治好眼前的病人?” “当然!”宋玉飞第一个回答,显然已经跃跃欲试了! “那唐先生呢?”顾文轩看向唐太道。 唐太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懒懒散散地说道:“等我治好了他,可得记得赏我一壶酒喝!” “哈哈哈哈,好!” 顾文轩最后看向萧鸣,刚想开口,却见萧鸣道:“别磨蹭了,可以开始治疗了吗?” 搞了半天,这人的性子才是最急的啊! 而且,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好像是相当的有自信! 宋玉飞冷笑了一声看向萧鸣,心里念道:“太狂妄了,我菩提门的菩提针法还从来没有输过,最不济也跟那个烂酒鬼打了个平手而已!” 其实他担心的并不是萧鸣,而是唐太。 上一届的杏林大会上,他和唐太打了个平手,所以他怕这次唐太会超常发挥胜过他。 顾文轩见三人都有把握治好,于是郑重道:“那么,针法比试正式开始!”各位看官太给力了!但我觉得各位还能更给力点。正版阅读消费书币就会有月票投,每天都可以给本书投一章,大家可别忘记了哦。这顾文轩一声令下,宋玉飞和唐太立刻开始了治疗! 他们都清楚的很,这并不是什么大病,那主要比的就是一个速度。 必须争分夺秒! 宋玉飞解开了腰间的绳子,衣服大开,而他的衣服里,排列着一排整齐的银针,足足有四十九根! 菩提针法已经不是第一次露面了,可众人还是一阵唏嘘,每一次看都是热血沸腾的。 这菩提针法很是玄妙,它采用的乃是通过人体四十九个重大穴位,融会贯通,从而达到治病的效果。 而且,这每一根银针都粗细不一,长短不一,每一根银针都对应着一个穴位,能够完美地对接。 宋玉飞直接一口气拿出十一根银针,然后迅速地扎在病人的胸口周围,下针快而准,一口气就将胸口上的十一个大穴给连接了起来。 “这菩提针法的厉害之处,就是在于脉脉相承,一连二,二连四,四再连八,将人体的每一处都给衔接起来!” 顾文轩对菩提针法有些见解,便悉心地解说道。 而唐太那边就没有这么大的动静了,他只是拿出一根晶莹透亮的银针,对着病人胸口附近的穴位一推二进,然后拔出,再对着其他穴位这么做,循环往复。 别看他的动作有些简单,实则包含着相当大的学问,这银针进一分则多,退一分则少,必须把控的恰到好处,可见唐太已经对这种针法娴熟于心了! 顾文轩继续讲解道:“这玄天针法呢,乃是唐太的义父唐玄所创,唐玄一生无子,老年收了唐太作为义子,见唐太天赋异禀,便传授了所有的医术,而这唐太啊,在我看来,其实力已经超过了他的义父唐玄!” “这唐玄可是在华夏医学界鼎鼎有名的,他能有这么一个继承人,在九泉之下也算是得到安息了!”卓百贤捋着胡须道。 唐玄这么个大人物,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郭徐生虽然对针法的了解不如顾文轩透彻,但他还是道:“这菩提针法和玄天针法也算是目前十分顶尖的针法了,只是和顾老你的盘龙十三针比起来,却不是那么耀眼了!” “郭老你就别抬举我了,这每个针法都有其独特的奥妙,我的盘龙十三针,也只是略微胜上一筹罢了!” 顾文轩每当谈及自己的盘龙十三针时,都是相当自豪的,可是今天,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天医门的没落,他的盘龙十三针主宰了华夏医针术很多年,但如今,曾经打败过他的逆天九针,似有破空而出的兆头。 所以,他只是轻瞄了两眼宋玉飞和唐太之后,便将目光死死地锁在了萧鸣的身上。 反观萧鸣,他完全没有紧张感,此时的他还在擦拭着手中的银针,并没有急于施针。 “这菩提门的针法果真玄妙,倒能给我点启发!”萧鸣看了看宋玉飞,心里念道。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唐太。 “这就是玄天针法吗,一根银针走天涯的气势我也终于明白了,绝不是吹得,他银针的所扎之处,都残留着灵气,确实很独到!” 台下的众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他们完全搞不懂萧鸣在干什么,自己都比萧鸣还要紧张! “水清姐姐,萧鸣怎么一动不动啊,难道他治不好吗?”水泠也搞不懂,于是向水清求教。 “萧鸣,他自有他的打算吧!”水清只能这么理解,因为她也不知道。 刺激紧张的针法比试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宋玉飞和唐太皆已到了收尾的阶段,他们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这病虽不难治,却也不轻松。 而这时,萧鸣猛然起身,他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夹着两根银针,对着病人胸口的大穴就扎了下去! 一针,凝气化结。 二针,调和阴阳。 这病人的病乃是在心上,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必须时刻保持着阴阳平衡,一旦失衡,将会酿成大患! 顾文轩看着这两针一下,身体顿时颤抖了一下。 卓百贤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神情严肃地问道:“怎么了,顾老?” “这两针,和逆天九针如此相像,难不成……”顾文轩的脸上满是惊恐。 “顾老,你确定看清楚了吗,区区两针就能断定萧鸣使用的是逆天九针?”郭徐生此刻还抱着一丝侥幸。 “只是相像,我还不敢确定,逆天九针的成型速度非常之快,在任何一个针法中,其成效都没有逆天九针来得快,这萧鸣是在开始之后十分钟才下得针,如果他能在唐太和宋玉飞之前完成治疗,那铁定是逆天九针无疑了!”顾文轩道出了自己的最终想法。 卓百贤和郭徐生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懂,能胜过菩提针法和玄天针法的,除了顾文轩的盘龙十三针,怕是只有那逆天九针了! 此时萧鸣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这病人的心病已经根治的差不多了。 宋玉飞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查探似的看了萧鸣一眼,顿时大惊! 萧鸣可是在他收尾的时候才开始施的针啊,现在竟然就要结束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到底用的是什么针法?”宋玉飞心里骇然。 唐太也是一样,他开始最后一次下针,只要这针成,就能宣告结束了! 都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刻,谁先收针就是占着绝对优势的,因为这病他们三人肯定都能治得好! 只见萧鸣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他轻弹手指,嘴里小声念道:“收!” 三根银针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结束了?”台下的人们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也太快了吧! 紧接着,宋玉飞一口气拔出病人身上的所有银针,也已经宣告完成。 几乎是同时,唐太落下了最后一针之后,也收起了银针! 针法比试完毕! 虽然只是细微的差距,但是众人都知道,是萧鸣领先了几秒! 宋玉飞咬着牙,他绝对不会想到,萧鸣会在他前面完成治疗,现在他只能祈祷萧鸣手中的病人恢复的没有他好。 毕竟,医术看重的还是成效,速度乃是其二。 “好,三位都已经完成了施针,就让我们看下结果吧!” 钟汉国笑着朝台上走去。这施针完全没有揭晓结果好看,台下的每个人此刻都是目不转晴,生怕错过了什么大场面! 钟汉国先来到唐太手中的病人面前,笑着问道:“这位病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那病人还在懵逼状态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区区十几分钟,难道自己的病就被治好了不成? 但是,他看钟汉国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尝试着感受一下。 只是这么一感受,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找回了那种久违的感觉! “我的病……治好了?” 那病人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血色,大病初愈的面貌一览无余。 “没错,你的病已经治好了!”钟汉国肯定道。 那病人笑得是贼开心,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钟汉国笑道:“各位,结果你已经看到了,唐先生已经治好了他的病人,那么我们看看下一位。” 这一次是宋玉飞手里的病人,他本来也是蒙的,但是看到了他旁边的病人之后,心里有了底。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走动了一下,然后大笑道:“没事了,我也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他的脸色和之前那位一样,可以看得出是大病初愈。 钟汉国这就有些为难了,因为唐太和宋玉飞几乎是同时治好病人的,这效果也几乎是一样,很难断定输赢,怕是又要和去年一样,以平手论处。 不过这种难题还是交给顾文轩来决断吧,毕竟他才是主审。 接着,钟汉国紧张地向萧鸣手里的那位病人走去。 全场连呼吸几乎都停止了,因为他们知道,萧鸣可是领先唐太和宋玉飞治好病人的啊,如果成效一样,那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直接判萧鸣胜就行了。 而顾文轩此刻是浑身冒汗,其实,他已经几乎可以肯定萧鸣使用的是逆天九针,只是他期望萧鸣的针法还没有那么纯熟,威胁不到他在针术界的地位。 卓百贤和郭徐生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顾文轩的表情里已经猜到了一些。 此刻那个萧鸣的病人就好像是傻了一样,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难道……这人有后遗症?” 宋玉飞心里掠过一丝窃喜,这样的治疗结果肯定是不能得到认可的! 钟汉国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病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冗长的沉默…… “哈哈哈,他没有治好,病人现在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一人声起,台下皆大笑了起来。 “不会吧,萧鸣失败了?”水泠拽着水清的衣角问道。 “不,我从那病人的气象还有脸色都看不出一丝病症,他的病应该是根治了才对,可是他为何像陷入了假死状态一样呢?”水清也是不得其解。 “从这个治疗结果来看,应该不是逆天九针吧?”卓百贤缓了一口气道。 “看来,这小子并不会逆天九针啊,原来只是像而已!”郭徐生心里的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 顾文轩却不语,他觉得好像并不是这样。 而萧鸣并不在意周围的冷嘲热讽,表情是相当的从容。 钟汉国没有办法,只能尝试着再一次问道:“这位病人,你……”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病人直接从轮椅上跳了起来,面色红润,毫无大病初愈的迹象,完全就是个正常人! “哈哈哈,我的病被治好了,治好了,哈哈哈哈……” 那病人竟然欢快地在台上跳起舞来! “什么?” 宋玉飞目瞪口呆,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病治好了到完全恢复,怎么说也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吧? 而这位病人直接就把这个过程给省略了,就连调养都不需要,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正常人! “原来这人是太激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萧鸣潇洒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笑着说道:“这下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这第三场比试的获胜者,是萧鸣!” 是萧鸣! 萧鸣! 这一个名字,瞬间响彻在阳安山的上空! 整个永安堂都沸腾了! 萧鸣先是一举击败了清虚观的令狐清,现在又是在针法比试上,同时打败了菩提门的宋玉飞和江湖游医唐太。 这……简直就是可以记录到医学史册上的光辉事迹! 欢呼过后,众人又开始思索,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其医术已经到了睥睨天下,傲视杏林的地步! 卓百贤“噗通”一声瘫在了椅子上,他嘴里念道:“完了,他肯定是天医门的人!他这次前来,一定是想为十几年前的事情讨得一个公道!” “哎呀,这这这这……”郭徐生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惊慌失措。 “你们两个老头理智一点,他一个小娃娃能把我们怎么样,再说了,他只是单纯地参加杏林大会还是为了报复而来,我们还尚未可知,别把事情想得太坏!”顾文轩强忍着波澜四起的内心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卓百贤似乎听出了顾文轩话中有话。 “杏林大会照常举行,只要他不动,我们便不动,如果他的医术果真了得,这次的获胜者给他也无妨!”顾文轩双目如炬,异常的平静,平静到又有些不正常。 “看来……只能这样了!”郭徐生像滩烂泥一样倒在了椅子上。 萧鸣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向台下走去,这场杏林大会,俨然成为了他的个人秀! 宋玉飞难看的表情丝毫不亚于之前的令狐清,他们这对烂兄烂弟,怕是骨子里已经对萧鸣恨之入骨了! 谁都知道,他们曾是杏林大会上威风凛凛的人物,如今杀出来这么一个萧鸣,让他们一败涂地! 这口恶气,忍不了! 唐太倒没有一丝失落,他摇摇晃晃地下了台,嘴里又吟了起来:“胜败输赢乃家常,心胸坦荡任悠扬,只愿觥筹饮酒殇,笑谈天下与君郎!” 萧鸣的身子愣了愣,他听得懂唐太的意思,似乎是准备和自己把酒言欢了! “萧鸣,你真是太厉害了!” 水泠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对着萧鸣竖着大拇指赞叹道。“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头了?”萧鸣挠着脑袋,不怀好意地笑道。 其实,他的心里才不会介意自己锋芒毕露。 “过了,那可太过了!”水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她心想,萧鸣一连击败了在杏林大会上叱咤风云的好几个大人物,怎么能用区区过头了来形容呢,那简直就是轰轰烈烈啊! 反观西医那边。 “蔡教授啊,这萧鸣,我看是非除不可了,他竟有着这般恐怖的医术!”翟刚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哼,别大惊小怪的,这萧鸣不识抬举,硬是把自己顶到了风口浪尖上,就这么输掉多好,既然他偏要做中医一派的出头鸟,那我们已经上膛了的子弹只能对准他了!”蔡永平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接下来的比赛萧鸣倒轻松了许多,很多在他眼里很容易的病症却在别人的手里异常艰难。 但是,他也再没有上过台……毕竟自己已经够耀眼的了。 那些西医一派的人也展现出了相当的实力,很多的人都得到了顾文轩的认可,翟刚也很荣幸地晋级了,可是蔡永平依旧没有动静。 倒数第二场比试。 “这场比试的获胜者是南海慈航斋的水清!” 水清在无比羡慕的目光和欢呼声中向台下走去,虽然艰险,但是她也拿到了这倒数第二个名额。 “可以嘛,你的医术确实不错!”萧鸣对水清投出了赞许的目光。 “我们南海慈航斋虽是近几年才崛起的,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会输给那些老牌的医门。”水清淡淡道,满脸的从容,脸上的自信倒和萧鸣有几分相像。 “对啊,萧鸣,你可千万不能瞧不起我水清姐姐啊,她啊,可是让斋里那些老师太都刮目相看的!”水泠又开始炫耀起自己的姐姐来。 “哪敢哪敢,我可没有瞧不起你的姐姐!” 萧鸣做贼似的闪躲着水清的目光,可是他突然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人。 “这臧宗从头到尾就没有行动过,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就要放弃比赛吗?” 萧鸣觉得,这臧宗既然是针对自己的话,也显得太过低调了。 而这时,今天的最后一位病人也被推了上来。 这病人刚被推到台上,就张口喷出一滩鲜血,溅得到处都是,那些靠舞台比较近的人都不幸地遭了殃。 不仅如此,那病人吐了血之后,直接就倒在了椅子上,甚至连呼吸都没了,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卧槽,这杏林大会搞什么鬼,怎么送一个死人上来?”一人立马提出了质疑。 因为谁都能看出来,这病人那一口血直接将自己给吐死了,全身上下都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对啊,这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治啊?” “我还没被选中呢,送这么一个死人上来,不是刁难我们吗,这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就是,搞什么啊,哪有送死人上来叫我们治病的!” “……” 面对七嘴八舌的议论,萧鸣却不这么认为。 “这吐血量,和那叶家的二少爷叶秋有的一拼,不过这并不是咯血病,应该是五脏六腑被伤着了。而且,他并不是没有了生命迹象,而是相当的微弱,几乎感受不到气息,这种病,是最难治的!” 萧鸣当下就判断出来这是一个极难的病号,但他也不准备上台了,索性就当看看表演吧。 一些选手们在交头接耳,相互探讨这病症,还有一些直接就放弃了。 能有起死回生之术? 那不是神仙了嘛! “萧鸣,这病人你可能治?”水清自然是不认同那些死亡论的,她微微侧目看向萧鸣道。 “我能治,只不过我已经没有必要去治了!”萧鸣很坦然地笑道。 水清明白,她和萧鸣是一样的心态,就算这病人无人可治,他们也没有必要再上场了,杏林大会太出风头,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不过,萧鸣却又怪笑了一声:“如果没人能治,我就去治。” “为什么?”水清不解地问道。 “因为,医生的义务就是治病救人,如果一位我能医治的人在我面前死去,我的良心会不安的,况且,这对我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萧鸣说这话的时候却格外的正经。 水清觉得,自己也许还是没有看懂萧鸣。 他的内心,怕是已经超乎了他这个年龄了。 见迟迟没人上台,钟汉国尴尬地问了一句:“难道在座的各位都对此病人束手无策吗?”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治的,别耍我们了!” “对对,换一个正常的病人上来!” 钟汉国顿时表现的不悦了,他色厉内荏道:“这病人还没有死亡,你们这些做医生的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吗?” 那些死亡论的选手们顿时被吓了一跳,可是他们左看右看,这人哪里还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啊! “顾老,这人的病情相当严重,我看到时候还需你上场了,如果一个病人在杏林大会上丢了性命,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要知道,我们举办的这个杏林大会,可是汇集了华夏最著名的医生啊!”郭徐生谨慎地说道。 “郭老说的对啊,这人的病症我能够看得出来,乃是内伤,五脏六腑皆出了毛病,如果没人医治,那只能顾老你上场了!”卓百贤捋着胡须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能够诊断出病症,但是这个治病,关键时刻还是要看顾文轩的。 只是顾文轩道:“如果没人上场,我自当会竭尽所能,只不过,台下的名医很多,他们一定会有人站出来的,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个天医门的萧鸣吗?” 一谈到萧鸣,这里的氛围就相当的严峻,卓百贤和郭徐生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捉摸不透的神色。 台下依旧没有人上台,钟汉国再一次厉声道:“各位,你们真的没人能够治疗这病症吗?” “我来!” 突然间一个突兀且沉重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他。 萧鸣也循声望去,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终于要上场了,看来你还是憋不住啊!”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只见臧宗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台上走去。钟汉国大喜过望,他立即用笑脸相迎:“好,就让臧先生出手!” 人群中的翟刚凑到蔡永平的耳边道:“蔡教授,怎么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人啊,不是应该你上台去的吗?” “翟刚,你就放心吧,这人是绝对治不好的!”蔡永平倒显得十分冷静。 翟刚一拍脑袋,顿时恍然大悟。 “我都忘了,这位病人,是我们的杀手锏啊!” 臧宗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围绕着这位病人转了一圈,随即便来到了他的身后,开始治疗。 一丝丝黑色的灵气顺着他的丹田,经过气海,一直蔓延到他的手上。 他是鬼医门的人,自然使用的是阳寿燃烧之法,濒死的人都能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何况这个病人呢,只不过是燃烧掉几年阳寿罢了! 现在,只要他将那灵气打入到这病人的体中,不出片刻,这病人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萧鸣紧紧地盯着臧宗,因为,他竟感觉到一丝不安,那种不安是说不上来的,而且还有点似曾相识。 “这灵气好生熟悉!”萧鸣在心底惊讶。 自从臧宗上台之后,观众席上幽墨的目光是没有片刻离开过他的,经过昨晚的事情,幽墨已经断定,臧宗定有着什么阴谋! 而现在,幽墨看见了萧鸣疑窦丛生的样子,当即下了决心,只要臧宗做出什么威胁萧鸣的事情来,也管不了他是什么人了,定会将其瞬间诛杀! 臧宗此刻已经凝聚了足够的灵气,他一掌向那病人的后背拍去! 可是,可是他突然发现了人群中的萧鸣正在死死地盯着他,手掌就这么距离病人的后背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却再也没有挺进分毫。 这四目相对,让臧宗顿时大骇! 姬流云的嘱托,是让他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有余悸,刚刚操纵灵气的时候,只能祈祷萧鸣没有发现才好! “对不起,我治不好!”臧宗突然转身对钟汉国道。 众人皆嘲笑起来!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打肿脸充胖子,治不好还上台干什么,真当是小丑表演了! 钟汉国的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治不好,就请下台去吧!” 臧宗低着头向台下走去,可他再次抬头的时候,依旧看见了萧鸣冷冽的眼神。 萧鸣此刻是双拳紧握,虽然刚刚只是一瞬间,但他还是捕捉到了臧宗体内的灵气,那种他恨的咬牙切齿的灵气! “鬼……医……门!”萧鸣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体内的灵气瞬间就涌动了起来! 水清发现了萧鸣的不对劲,于是问道:“萧鸣,你怎么了?” 萧鸣这才清醒过来,他收起灵气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嬉笑着看向水清,表现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只是他的心中已经升腾起无穷无尽的杀气,鬼医门的人,那便是他天医门的绝对仇人! 无论臧宗来杏林大会的目的是什么,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臧宗回到台下之后,一直观察着萧鸣的动静,见萧鸣和水清谈笑风生,这才长舒一口气。 “虚惊一场,差点就被发现了!”臧宗拍了拍胸口,仍是有些后怕。 萧鸣虽然发现了臧宗的身份,但他现在也不会轻举妄动,而且还必须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才能让臧宗放松警惕,只要等到今天的杏林大会结束,那就是臧宗的死期! 鬼医门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幽墨自然不知道萧鸣在想什么,鬼医门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她见萧鸣又回到了嘻嘻哈哈的样子,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舞台另一边,那三个老头也是空欢喜一场。 “我本以为这个臧宗能治好那病人的,他虽是第一次参加杏林大会,却也是一鸣惊人了,看来是我高估了他!”卓百贤摇了摇头,显得很失望。 “不对啊,我觉得有些奇怪!”郭徐生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煞有介事地说道。 “哪里奇怪了?”卓百贤不得其解。 “以往的杏林大会,中医和西医的争斗都是异常激烈的,甚至还会大放阙词,可这一次,西医一派为什么这么低调呢?”郭徐生托着自己年迈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个内外科教授蔡永平还没有出场呢,以他的实力,不应该沉寂这么久才是!”顾文轩也突然发现了这么个问题。 “对啊,以往的他,可是相当活跃的,那西医一派里,要属他最反感中医了,这一次为何迟迟不上场,难道他就甘愿中医压过他们一头吗,现在呼声最高的可是那个萧鸣啊,按照以前,他不是应该立马站出来和萧鸣对着干吗?”郭徐生觉得,那个蔡永平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个蔡永平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钟汉国第三次问道:“谁能治好这位病人?” 选手们惭愧地低下了头,因为他们都无能为力。 只是,西医那边开始躁动起来,身着正装的蔡永平,十分严肃地向台上走去。 “有请蔡教授!” 钟汉国立刻缩了回去,将舞台让给了蔡永平,对于这号人物,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卓百贤苦笑道。 看样子,这蔡永平又要对中医发起强烈的攻势了! 蔡永平站在台上,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然后冷声道:“你们中医就不过如此吗,这么一个病人都治不好,还有何脸面存在在华夏医学界?” 众人哑然。 萧鸣倒是一惊,他不解地问道:“这个蔡教授,怎么说话这么冲?” “哎呀,萧鸣,你第一次当然会这么认为了,这个蔡永平啊,是西医一派的代表人物,他想取缔掉中医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前几年的杏林大会上他也是这样,损得中医体无完肤,我们都习惯了!”水泠摇了摇头解释道,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那你们就这样忍气吞声?”萧鸣更是不解。 作为中医之人,他是绝对忍受不了这样的,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大人物,怎会让这么一个人在这里如此大呼小叫? “没办法,用医术胜过他就行了,总不能上去和他对骂吧?”水清似乎看得很开。 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反咬一口不成?大家太给力了,月票打赏不要停。我这一章是专门为投月票的兄弟姐妹加更的!“这个蔡永平啊,每年都一样,在病人面前人模狗样的。可是一旦对上我们中医就是这副模样,真是让人费解!”卓百贤也表现的很无奈。 “哈哈,卓老啊,你我也算是比较清楚的了,这个蔡永平曾经发表过不止一篇有关取缔中医的论文,可是始终没有落实下来,还不是因为我们华夏国有这么多了不得的中医吗,这个蔡永平虽然很有本事,但是啊,他也只能嘴上倔强一点咯!”郭徐生就比卓百贤看得开多了! 顾文轩轻咳了一声道:“我可是听说了,这一次蔡永平的目的就是一举扼杀我们中医一派,如果这个病人被他给治好了,我觉得后果会很严重。” 还沉浸在玩笑中的卓百贤和郭徐生瞬间脸色一沉,好像事情确实不太乐观。 “诶,我们不是还有那个萧鸣吗?”郭徐生露出了一抹怪笑。 而此时的蔡永平站在台上已经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那些中医的选手们虽然心里愤恨,但全都不敢反驳,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哼,这种病人于我们西医来说,轻易便可治好,我觉得你们中医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转行吧!”蔡永平极其不屑地讥了一句。 翟刚在心里盘算着,他知道最后一个病人只有蔡永平能够治得好,除了他之外,就连神仙也难治,这原因只有他和蔡永平清楚。 但是,蔡永平的这番话怕是彻底的和中医一派那边宣战了! 他下意识地瞅了一眼人群中的萧鸣,见萧鸣嘻嘻哈哈地在和水清水泠聊着天,心里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执行那项计划的,萧鸣不上去最好,就这样让中医一派输的体无完肤,若是萧鸣上去的话,那也只能替萧鸣感到悲哀了。 这时,中医一派有个第一次参加杏林大会的人受不了了,他指着蔡永平的鼻子骂道:“你口口声声地说要取缔中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只会从洋人那边剽窃技术,真是国耻!” “国耻?” 蔡永平冷哼一声道:“这社会本就是与时俱进的,中医这种无聊的东西早就该没落了,像你们这种不思进取冥顽不灵的人,才是国耻吧!” “你强词夺理!”那人明显是急了,指着蔡永平就吼了一句。 “那你能治好这病人吗,你若是治得好,我马上闭嘴,并且给你们赔礼道歉!”蔡永平理了理领带,傲慢无比。 “你……”那人无话可说,因为他深知自己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没有这个本事就闭上你的嘴,一群只会啃食无味的馒头之人,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西医才是那香喷喷的蛋糕!” 蔡永平这一番慷慨陈词,可谓是说的西医众人心潮澎湃! 那人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气得栽倒下去! 萧鸣一直在听着,说实话,这本就不关他的事情,但是,蔡永平一昧的侮辱中医,还是让他有些心情不畅快的! 而且,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蔡永平好像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认为蔡永平不是那种五百万甘愿被自己坑走的人! “我说蔡教授,你在这边说了半天,你就能治好那病人了吗?”萧鸣站在台下大笑道。 萧鸣的这一出头,顿时让中医一派士气大振。 没有什么需要明说的,大家已经心照不宣地将萧鸣视为中医一派的灵魂人物了! 见萧鸣挺身而出,蔡永平强忍住心里的兴奋,这萧鸣总算是上钩了!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冷声道:“我既然敢上台,那就肯定有办法医治!” “那你就治啊,别光说不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说相声的呢!” 萧鸣说完,潇洒地甩了甩头发。 他好像是在说,你倒是治啊! 蔡永平面无表情,现在的萧鸣正在一步步地步入他的计划之中,所以,他必须要忍耐! “萧鸣,看你的样子,好像你也能治?”蔡永平半眯着眼睛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就这种病还能难倒我?我就搞不懂了,这种程度的病症都能被你拿出来显摆,你是多想出风头啊?”萧鸣针尖对麦芒,丝毫不甘示弱。 “好,那你就上来试试,你也说了,这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蔡永平故作阴沉道。 “那你为何不治呢?”萧鸣反问道。 蔡永平没想到萧鸣这么难办,但是,大网正在收缩,他绝不能现在放弃,于是坚定道:“这样吧,萧鸣,你若是能够治好,我就当场给你们道歉,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再瞧不起中医!” 这可是一个大买卖啊! 无论是中医一派的,还是西医一派的,都紧紧地盯着萧鸣。 只有翟刚知道,只要萧鸣答应,那么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彻底地掉进蔡永平早已挖好的坑里! “萧鸣,别受他的激将法,你已经没有必要再上台了!”水清小声地提醒道。 可是,萧鸣压根就没听进去,他笑了笑道:“那好,我来治!” 其实,萧鸣知道蔡永平的心里有鬼,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知难而上,不深入虎穴,是不可能轻易揭穿蔡永平的阴谋的! 萧鸣众人灼热的目光中向台上走去。 “萧鸣,看来,我算是有些懂你了。”水清看着萧鸣的背影,轻叹了一声道。 而那三个老头也有点搞不懂了! “这萧鸣如果是天医门的人,应该是针对我们才对,为什么还要为我们中医出头?”卓百贤纳闷道。 “难道他不是?那这也说不过去啊,他可是会银针断骨法和逆天九针啊!”郭徐生也感觉脑袋里像打了结一样,怎么也理不清。 “你们少说两句吧,这天医门也算是中医一派的,萧鸣的出场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他自己!”顾文轩似乎看穿了萧鸣心思一样。 他们三个老头……竟然有点佩服起萧鸣来! 萧鸣来到了台上,蔡永平立马退到了一边。 然后,他指着那病人,笑道:“萧鸣,请!” “你可不要反悔哦!”萧鸣也很阴险地笑了一声! 这谁中了谁的圈套还不一定呢!蔡永平看见了萧鸣这么一个诡异的笑容,顿时感到一丝不安,好像这萧鸣才有鬼一样! 翟刚的想法和蔡永平是一样的,但是他立刻甩了甩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萧鸣是绝对摆脱不了一败涂地的命运的! 而萧鸣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将手放在了那病人的手腕上,开始把起脉来! “脉搏还有迹象,但是相当的微弱了,如果放在医院里应该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吧,这种病人确实可以定义为‘死人’了。” 萧鸣这样想着,但是他也着实为这病人感到庆幸,谁让他遇见了自己呢! 两根银针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上,朝着病人的身体上就扎了下去! 这种伤了内腑的病,他这一路走来也治的太多了,现在治起来,简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两根银针瞬间稳定了病情,剩下的就是用灵气修补病人受伤的内脏了! 可是,随着灵气慢慢地灌输,萧鸣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这病人的身体机能就像是被外物给遏制了一样,并不是自身的原因造成的,难道……” 萧鸣想到这里,顿时就全部明白了! “好你个蔡永平,原来跟我玩这一招,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全场的人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萧鸣看,当他们看见了萧鸣渐渐露出的笑容,心里清楚萧鸣应该是有把握能够治好这病人了! 大概多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萧鸣收起银针,然后很轻松似的说道:“搞定!” “这么快?” 众人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底,但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萧鸣的医术,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啊! “你确定你治好了吗?”蔡永平阴阳怪气道。 “这治不治好不是我确定的,而是看病人!” 萧鸣说着,用手在那病人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道:“别装死了,你的病好了!” 那病人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真的好了!” 他兴奋地在舞台上狂奔,可是,没走几步,他竟然再一次栽了下去…… 这一次,是真的一动不动了,比之前还要死! “啊?” 众人愕然! 怎么这病人刚治好活蹦乱跳的,怎么又倒下去了? 而且,这次看上去,好像是真的死了! 难不成刚刚是回光返照? 他们不解地看向萧鸣…… “哈哈哈哈,萧鸣啊,你的医术真是了得啊,将一个还有一口气的病人给医死了!”蔡永平放肆地大笑起来! 紧接着,西医一派开始无情的嘲笑! “这不是医疗事故,这是谋杀啊!” “没错,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就给病人治病,这就是谋杀!” “医德如此败坏,这种人是没有资格当医生的!” “……” 听着这一声声的议论,翟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替萧鸣感到惋惜,这一个年轻的少年,是绝对斗不过老谋深算的蔡永平的! “水清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呢?”水泠也是疑惑。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她怕,她真的怕萧鸣成为了一个谋杀犯! 水清没有说话,她黛眉紧蹙,之前的病人她还能够感受到一丝生机,而现在,那病人好像真的是一命呜呼了! 很快,谴责声从台下的选手区域蔓延到了观众席! “杀人偿命!” “这种医生就是垃圾!” “……” 尽管萧鸣之前的表现让人钦佩,可是,再光彩夺目的东西只要沾上一丝污垢,就会变得肮脏! “不会吧?”聂远忠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看萧鸣的样子,好像坐实了!”幽墨担心道。 她一直看着萧鸣,而此刻的萧鸣一直低着头,就像是在学校里犯了错准备迎接老师处罚的学生。 “这……”钟汉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不相信都不行! 三个老头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都有数了! 蔡永平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他们中医岌岌可危! “就不该信了这萧鸣!”卓百贤拍了一下大腿,十分懊恼! “卓老,你可是诊断大师啊,你再仔细看看,那人是真的死了吗?”郭徐生还抱着一丝侥幸。 “死了,死透了!”卓百贤比谁都清楚,他可是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人有生命迹象啊! “天医门……会失手吗?”只有顾文轩保持着淡定,他陷入了深思。 此时的萧鸣一言不发,他低着头不敢看向众人,没人能够看得清他的表情。 “哈哈哈,萧鸣,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下场,你们中医全是一些粗俗不堪的东西,就这种水平的医术,还是早点自拆招牌吧!”蔡永平再也不掩饰了,狂傲的笑声在整个永安堂回荡。 中医完了! 随着萧鸣将活人给医死,彻底的完了! 只要这件事情传播出去,怕是没有人愿意再相信中医了吧,都不需要蔡永平等人的出手,中医自然就会没落下去! 在杏林大会上出了这种事情,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蔡永平笑够了,然后恶狠狠盯着萧鸣道:“萧鸣,我早就劝说过你了,早点收手,也不至于有此下场,现在,你就是整垮中医的罪魁祸首!” 翟刚不禁地捏了一把冷汗,这一仗虽然打得艰苦,但是确实是以他们胜利而告终了,而萧鸣,成了中医没落的陪葬品。 此刻,就连中医一派的人都开始责备萧鸣了,要不是萧鸣的逞强,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萧鸣搭进去的可是整个中医啊! 只是,萧鸣却慢慢地抬起了头,用比整个星辰还灿烂的笑容对着蔡永平道:“你笑够了吗?” 蔡永平不禁身子一颤,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然后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你的这种小伎俩还是别在我的面前秀了!” 萧鸣整个人巍然挺拔,完全没有失败者的姿态。 相反,从他坚定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的自信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个萧鸣,医死了人一点不知反悔,怎么还这么振振有词的?”台下的人都搞不清楚状况了。 翟刚顿觉不妙,他心想萧鸣该不会是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了吧,这样一来,他们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一直流到下巴。 蔡永平虽然心神不宁,但像他这种地位的人,早就能够将一切喜怒哀乐憋在心里,不在脸上表现出来。 “萧鸣,是你将活人给医死了,大家都不是瞎子,这都是你医术不行太过自负造成的,怎能说是我的伎俩呢?” 蔡永平针锋相对,态度极其强硬,一切矛头直指萧鸣! “是吗蔡教授,你连心跳都没有听过,就确定这人已经死了吗,难道是你早就算计好的?”萧鸣眼珠子一溜,坏笑道。 “萧鸣,你当我们这里所有的医生都是傻子吗,活人和死人自然是一目了然,这病人完全没有了生命的迹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蔡永平说的十分亢奋,言之凿凿。 “对啊对啊!”台下还蒙在鼓里的医生们纷纷点头。 现在谁要是不跟着蔡永平走,就真的成为傻子了! 但是,台下还有一些人是不这么认为的,他们突然觉得萧鸣的话语里有着大阴谋,毕竟人是萧鸣治的,现在病人是什么状况,最清楚的是萧鸣,而不是那个蔡永平! 萧鸣显然对蔡永平的厚脸皮十分佩服,现在要是不证明一下,他是铁定不会承认的! “这不是死,这是假死!”萧鸣突然声音一沉,严肃地说道。 “什么?假死?” 这一句话像是晴天霹雳,劈得众人晕头转向。 蔡永平再也控制不住平静的情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萧鸣继续解释道:“这假死我想大家都懂,和死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而这种假死状态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有一种致幻药是能够达到这个效果的!” 蔡永平的身躯微微一颤,差点就没站稳。 而翟刚此刻更是万念俱灰,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鸣竟然连致幻药都查了出来,要知道,这种致幻药可是无色无味的,融入血液里更是没有一点踪迹,乃是蔡永平和他千辛万苦准备的杀手锏呐! “一派胡言,什么致幻药,萧鸣,你别再强词夺理了!”蔡永平是真的急了,他对着萧鸣凶狠道。 可是,蔡永平越是这样萧鸣就越开心,这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蔡教授,那你认为,死人能够救活吗?”萧鸣斜睨着蔡永平,阴森森地问道。 “能救活死人的不是医生,那是神仙!”蔡永平脱口便道。 “好,那我今天就做一回神仙!” 萧鸣话毕,手中瞬间飚射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那病人的胸膛上。 “这是干什么,难道萧鸣真的能够救活死人?”一名还蒙在鼓里的人不解道。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啊,死人怎么可能救得活,现在只要萧鸣救活了那人,就证明那人不是真死,而是服用了致幻药而导致的假死!”身旁的一人很无语地反驳了一句。 蔡永平看着一切,打死他也不敢相信的,萧鸣竟然能发现致幻药,但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那致幻药是彻底混入了血液里的,想要清除掉,就必须透析血液,光针灸是根本行不通的! 只要萧鸣救不活,他就可以一口咬定是萧鸣医死了那位病人! 这就是他的全部阴谋,昨天晚上,他就买通了杏林大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将这位服用过致幻药的人送上来给人医治。 这个病人只有他才能治好,因为他会在治病时趁机给病人服用解药,而其他任何中医一派的人上来治,都会落得这个下场,以此来扼杀掉中医! 为了他的远大抱负,不惜用一些心狠的手段! 就算是萧鸣,他也没有放在眼里,可是,这个萧鸣,却完完全全地成为了那一个不确定因素! 台下的翟刚看出了蔡永平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这个阴谋是他和蔡永平一起策划的。 汗水已经湿润了他的半张面庞,若是这个事情曝光出来,那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到头了! 解毒对于萧鸣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即使混在血液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银针扎在病人胸膛上的一个重要穴位上,是血液流通的必经之处,凡是血液流过这里,都要被银针所洗涤,那些毒素就会全部依附在银针之上,从而使血液变得清纯。 半晌过后,萧鸣一声大喝:“收!” 银针就倏地飞到了萧鸣的手中! 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时刻了! “不可能,仅用一根银针就解了致幻剂,这是不可能的!” 蔡永平紧咬着牙,内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但是他的眼睛却丝毫不敢挪开病人。 只见那病人的手指在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全身也开始蠕动,最后,他竟慢慢地站了起来! 竟然真的救活了! “蔡教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萧鸣冰冷地质问道。 蔡永平只是全身都在颤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卓百贤这才恍悟道:“原来是假死,难怪我会诊断失误,要知道,假死状态下是和死人没有区别的,也只有萧鸣这种替病人把过脉的人才会发现!” “哈哈哈哈,这个蔡永平啊,是自食恶果咯!”郭徐生已经知道事情大概的经过。 “杏林大会上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我们放过他,西医一派也是绝不会放过他的!”顾文轩冷哼了一声道。 萧鸣见蔡永平一直保持着沉默,于是很懒散地说道:“哎,既然蔡教授不说,那我就替他说吧,这位病人事业服用了致幻药,并且已经算好了时辰,所以才在我治好他的时候发了药性,进入了假死状态。” “还有这种事情?”台下一瞬间就炸开了锅! “那到底是谁会做这种事情呢?”一人大声地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蔡教授咯,他可是早就算计好了,想要将我们中医一军呐,用医死病人这一手,足以让我们中医名声扫地了吧!” 萧鸣的身影不动,宛如渊渟岳峙,一语道出了蔡永平的全部阴谋!全场皆惊! 宛若一道惊雷落地,炸的四周一片寂静! 蔡永平已经开始颤抖了,但是,他还没有输,这一切都只是萧鸣的一面之辞而已! “萧鸣,你以为随便捏造出一些事情来就能嫁祸于我了吗,这什么致幻药也许是真的,但是你凭什么说这就是我做的,难道你就没有嫌疑吗,你为了针对我们中医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蔡永平此刻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见人就咬! “蔡教授,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你就别挣扎了,我萧鸣凭本事已经在杏林大会上一鸣惊人了,还需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这不就是打我自己的脸吗?” 萧鸣虽然无语,但是他也知道蔡永平是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定要拼死挣扎到最后一刻! “哼,萧鸣,你非要说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蔡永平还坚守着这最后一个阵地,他不相信萧鸣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只要证据不足,谁也不能断定是他做的! “证据什么的问问这病人不就知道了?” 萧鸣走到那病人的面前,冷声问道:“你是不是服了蔡永平给你的致幻药?” 那病人看了萧鸣一眼,然后又看了蔡永平一眼,一下子跪了下来,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病人,什么致幻药我根本就不知道!” 蔡永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看来这人还是有节操的,收了自己的钱就是不一样。 可是萧鸣眼珠子一转,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哎,真是可怜,被别人服用了致幻药竟然还想帮着他,这致幻药没有解药,你服了之后必死无疑,尽管我帮你解了,也只是控制毒素而已,不出三日,你必定毒发身亡。” “你说什么?!”蔡永平对着萧鸣一声大吼。 谁知,那病人表情大变,突然爬到了蔡永平的面前,抓着蔡永平的裤脚就喊道:“蔡教授,你怎么这样,你可是告诉过我了,只要我做得好,再给我五十万,还说给我解药,怎么就会没有解药呢,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翟刚直接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翟刚,你怎么了?”那群不明所以的西医们全都去搀扶翟刚。 翟刚只是小声地呢喃道:“完了,全都完了……” 他现在才后悔莫及,他们是斗不过萧鸣的啊! 蔡永平是气得一脚踹开那个病人,嘴里大骂道:“滚开,你这个蠢货!” “蔡永平,你这个小人,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 那病人就这么被几个工作人员合力抬了下去。 萧鸣窃喜,这人还真是好骗,不过他也能理解,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这萧鸣,果然有一手!”水清是不服不行,轻笑了一声。 “水清姐姐,萧鸣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厉害了!” 水泠一口气不知道说了几个“太”字,反正现在是对萧鸣佩服的不行! 而萧鸣长舒了一口气,蔡永平的这场阴谋,终究是被自己给粉碎了! “蔡教授,你可是说好的,先替大家伙们道个歉,然后永远也别提取缔中医这件事情了!”萧鸣得意洋洋道。 蔡永平现在哪里还敢说话,那些中医一派的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恨不得冲上台去将他生吞活剥了才好! 这时,顾文轩慢慢地走到了台上,然后郑重道:“萧鸣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蔡教授的这种行为,那个老家伙张继横会惩罚他的,我们杏林大会啊,最多也就剥夺他终生参赛的权利!” “顾老,这种人在我看来,就是除之而后快,他留着,不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萧鸣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算了算了,萧鸣,这第二天的比试,依旧是你表现的最出色,我顾某人,是服了啊,哈哈哈哈!”顾文轩畅快地笑道。 “哎,没办法,我本来不准备这样的,可是,后两场比试好像都是针对我的,我只能这样了!”萧鸣摊了摊手,好像很无可奈何似的。 但是,他这个动作是让台下的那些人羡慕嫉妒恨呐! 那些人巴不得能够像萧鸣那样呢,出人头地,一举成名! 顾文轩也不准备和萧鸣多交流,因为他已经肯定了萧鸣是天医门的人,必定会和自己不对付的,于是转头对台下道:“你们西医一派真是不知廉耻,杏林大会本就是大家医术交流的地方,竟然被你们搞得这般乌烟瘴气,从现在开始,我决定,以后的杏林大会,拒绝西医一派的人参加,从今往后,这是我们中医一派的盛会!” 台下的中医们瞬间就沸腾了,他们等这句话可等了好些年啊! 蔡永平等西医一派的人默默地向永安堂走去,路过观众席的时候,甚至还有观众向他们丢去了空水瓶,水果皮…… 出了永安堂,一个完全是被牵累的人对着蔡永平抱怨道:“蔡教授啊,我们都想取缔掉中医,可是,可是你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滚啊!”蔡永平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冲着这人就吼了一声。 而这时,阳安山的山顶上驶过来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一个老人慢慢吞吞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老!”众人一齐弯腰道。 张继横十分平静,面无表情,然后看了一眼蔡永平,叹了口气道:“你们先回去,蔡永平和翟刚跟我上车,我好好找你们算算账!” 众人面面相觑,这张继横怕是动了重怒啊! …… 杏林大会第二天的比试就这么结束了。 萧鸣与幽墨和聂远忠在永安堂的大门口汇了合。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啊!”聂远忠好像比萧鸣还开心。 “你个臭老头,就知道拍马屁!”幽墨不服气似的瞪了聂远忠一眼。 而这时,水清和水泠也走了过来。 “萧鸣萧鸣,晚上再一起吃饭吧,你要好好跟我们讲讲,你是到底怎样识破那个阴谋的!”水泠调皮地笑道。 “好啊,不过今天我请客!”萧鸣豪气地拿出了那张五百万支票。“这啥玩意儿?”幽墨盯着萧鸣手中的那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支票?”水清眼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什么?支票?” 幽墨一下子将支票从萧鸣的手中抢了过去,然后惊讶道:“五百万?” 萧鸣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萧鸣宗师啊,你从哪搞来的这张支票啊,而且面值这么大?”聂远忠也觉得奇怪,他可是和萧鸣寸步不离的啊! 萧鸣依旧不动声色,然后怪笑道:“支票的右下角不是有署名的吗?” 而幽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顿时大喊道:“蔡永平?” “蔡永平?” 除了萧鸣之外,皆无比震惊。 “这蔡永平想用五百万收买我退出杏林大会,我略施小计就坑了他五百万,真是大快人心,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客,就让那蔡永平买单!” 萧鸣无比豪爽,花别人的钱一点都不心疼! 而这时,零零散散的人群中,一个身影从他们的面前一闪而过。 “诶,萧鸣,你是怎么从那蔡永平手里坑来的钱,给我讲讲嘛!”水泠顿时来了兴趣,开始对萧鸣刨根问底儿。 其实不仅是水泠,其他的人也想听听! 萧鸣没有说话,而是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闪过去的方向。 “萧鸣?”幽墨发现了萧鸣有点儿不对劲。 萧鸣忽然转过头来,严肃地对他们道:“聂先生,这张支票你拿去,请两位美女吃顿好的,我有急事,回头别墅见!” “哎,萧……” 幽墨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萧鸣直接就窜到了悬崖边上。 “记住,一定要吃最贵的,比昨天她们请我们吃的要贵,咱请客,不能输了排场!” 萧鸣微笑着聊下了这句话之后,便从悬崖边上一跃而下…… 其他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去看看!”幽墨当下就准备追过去。 可是,聂远忠却拉住了幽墨道:“幽墨小姐啊,你就别搀和了,萧鸣宗师的事情就让他自己解决吧,他要是需要帮忙刚才就说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请二位美女吃个晚饭,然后回别墅等他!” 幽墨呆呆地愣在那里,像是丢了魂一样。 …… 萧鸣来到了山腰处,轻点岩壁,然后又向下一个落脚点跃去,就这么如履平地。 “臧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萧鸣完成了最后一个翻滚,轻轻地落到了一片树林中,这里是阳安山的后山,由于是一大片生态树林所以就没有开发。 可是,令他惊讶的是,那个身影竟然离他越来越远! 臧宗还不知道萧鸣追了过来,他一离开永安堂就飞奔而出,他知道萧鸣定是对他产生了怀疑,再加上昨晚他对幽墨的出手,就算萧鸣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一定会对他寻根究底的,所以,他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和萧鸣正面碰上,那就完全没了胜算,必须先将今天的事情向姬流云汇报! “果然如幽墨所说,这人脚下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 萧鸣只是在心里略微惊讶了一番,就又追了过去,这一次,他更是直接将速度提高了好几倍,周围的景色在他眼里就像是翻转即逝的相片。 从永安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萧鸣追了这么久,此时的空中已经挂上了一轮明月,夜幕正在笼罩。 臧宗也依旧没有发现有人在追他,他的目的只是郊区的一座废山,在那种没有人烟的地方才最适合使用意念传音。 他们就这样你追我赶地飞越了几千公里,穿过了一个个闹市区,也翻过了溪流土丘,渐渐地远离了市区,来到了一片荒郊野岭处。 萧鸣倒开心起来,这种地方他想要杀一个人是绝对没有人会发现的,如果是在人烟密集的市区,他还真需要考虑一下周围的人。 臧宗最终落在了一个山头处,他警惕地看着四周,突然间感到身后有动静,猛地回过头去,可是,他没有看见一个人。 “难道……是幻觉?” 臧宗还是皱着眉头又扫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罢,他便盘膝而坐了下来。 萧鸣此时躲在一颗树梢上,刚才臧宗回头的一瞬间,他急中生智躲了起来,并收敛了气息。 在不清楚臧宗来这目的的时候,萧鸣突然不想贸然出手,如果他是在等同门的话,那就一网打尽! 就算不是,他也想看看这个臧宗想要干什么,来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色渐渐变得浓重了,可臧宗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盘膝而坐,像是在做吐纳一般。 “比耐心吗?”萧鸣淡然一笑。 越是这样,萧鸣就越觉得可疑,打坐吐纳去哪里不好,非要选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不是让人起疑心吗! 黑暗更浓了,突然一道黑烟缠绕住臧宗的身体,他的意念瞬间就往北边飞去。 “意念传音?” 萧鸣大惊,他终于知道臧宗为何要来这里了,一定是怕别人打扰到了他! 此时鬼医门总坛。 姬流云坐在龙椅之上,一瞬间就感应到了这股气息,慢慢地闭起了眼睛。 “师傅!”臧宗拜道。 “臧宗啊,你今天可有什么向我汇报的?”姬流云轻声问道。 “回师傅,那萧鸣在杏林大会上大展身手,怕是要获得这一届的冠军了!”臧宗如实禀报道。 “他只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吗,可有其他动作?”姬流云又问。 “这个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臧宗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你好好盯着,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在了,一定是去干什么大事去了,这个萧鸣绝不会有闲空参加这无聊的杏林大会,必定有着什么阴谋!”姬流云当下肯定道。 “知道了师傅,我……” 意念传音瞬间切断,臧宗猛然回头,只看见了萧鸣的右脚! “砰!” 毫无悬念,臧宗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踹下了山崖! “嗯?” 姬流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拍龙椅,忽的站了起来,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天……医……门!”臧宗在急速下落,他只感觉虎口震得厉害,张口喷薄而出一口鲜血! 萧鸣并没有就此收手,对付鬼医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杀! “轰隆隆!” 山顶之上巨石滚落,萧鸣直接将山崖边踩出一个大坑,然后就向山下跃去,凌天盖世一脚直劈臧宗而去! 臧宗大骇,他在空中转换了一个身姿,双腿蹬在了山壁上,千钧一发之际,忽的借力向后跃去。 而萧鸣这一脚,从他的身边划过,山下的那一排排树木,直接被劈得四分五裂! 臧宗落到了地上,他捂着胸口,黑色的灵气立即就向胸口汇去,开始治疗他的内伤,即便如此,他还是庆幸自己没有中那一脚,否则怕是直接就见阎王去了。 萧鸣也收起右脚,一跃来到臧宗的面前,双手负在背后,和臧宗对视。 “哼,你们鬼医门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那饶鬼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就算不死也成了废人!”萧鸣气势汹汹道。 臧宗是气得咬牙切齿,在鬼医门的时候,他没有少受饶鬼的照顾,诚心诚意地尊敬他这个大师兄。 可是,当他看见饶鬼死在他面前的时候,曾经发过誓要替饶鬼报仇,现在,杀饶鬼的仇人就在他的面前,他却不敢动手,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可悲啊! “萧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臧宗阴森地说着,捂在胸口的右手慢慢地放了下来,不过灵气还没有散去。 “你那令我永生难忘的灵气,只要感受到一点就能够认得出来!”萧鸣从来没有这般凶狠过,就像是饥饿的野兽见到了食物一样。 谁让他眼前的人是鬼医门呢,那个他发誓要屠尽满门的人! 臧宗恍悟,原来今天白天在杏林大会上的时候,自己就被认了出来,而这个萧鸣却装作一无所知,看来就是为了现在啊! “萧鸣,我们鬼医门才是正统,总有一天会取代你们天医门的!” 臧宗右手上的灵气越聚越浓。 “笑话!一个叛门的败类创立的门派,难道还想取代我们不成,今天我就再杀他姬流云一个弟子,给他一个警告!” 萧鸣话毕,快速向臧宗冲了过去! “那你就试试看吧!” 臧宗猛地就将手里的一团黑烟掷了出去,他心里明白的很,要想打败萧鸣,只有靠偷袭! 可是,那团黑烟撞击在萧鸣的身上,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就你这种实力,远远不够!” 萧鸣手握金光,直接向臧宗砸了过去! “什么?” 臧宗彻底的惊骇了,他想不到萧鸣的实力强悍到如此地步,难怪姬流云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要和萧鸣硬碰硬,这种实力,他是完全抗衡不了的! “啊……” 臧宗惨叫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脱离地面,就像是一个铅球一样向后飞去,所过之处,树木尽皆倒塌! “噗!” 臧宗落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皎白的月光下,那猩红的血液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你早该预料到会有这种下场的!” 萧鸣的话语冷若坚冰,他一步步地向臧宗走去,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臧宗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爬了起来,这胸口的伤还没愈合,现在又添重创,怕是身子要吃不消了。 萧鸣恐怖的实力,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斗的念头,当下之计,只能使出姬流云传授他的杀手锏,逃出生天! “你是第二个,接下来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直到将你们鬼医门屠杀殆尽,最后再血刃姬流云,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要让你们鬼医门活在我的阴影之下一天!” 萧鸣一脚踢开面前断裂的树枝,手指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团金光,必杀的决心已经下达,他绝不会放过臧宗! 臧宗是汗水直冒,由于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想要偷袭伤了萧鸣才落得如此下场,早知道直接逃走就好了,现在倒好,需要和萧鸣争分夺秒,姬流云传授他的招式,需要运集相当庞大的灵气才能施展出来,眼下看得就是他快还是萧鸣快! “萧鸣,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臧宗喘着粗气道,他只能这么拖延时间了! “没什么想问的,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萧鸣手指尖的金光突然暴涨,然后就这么凝成一条近乎实质的金线,朝着臧宗射了过去。 臧宗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只要这条金线贯穿他的胸膛,那是必死无疑的! “啊……” 臧宗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危机之下,他丹田内的灵气剧烈地翻涌起来,然后一团黑雾瞬间就将他笼罩了! “哈哈哈哈,赶上了!”黑雾之中传来臧宗的大笑声。 萧鸣是有点吃惊的,他想不到臧宗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不过,他丝毫不担心,一个濒死之人做什么那都只是挣扎罢了! 不由分说,萧鸣再一次激射出一条金线! 只见那团黑雾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竟然自己躲开了,而且,速度极快,就连萧鸣都没有看清他的移动踪迹! “萧鸣,告辞了,你终究还是没有杀得了我!” 臧宗得意的笑声在山谷中回响,那团黑烟“唰”地一下就窜到了天边! 萧鸣大呼不好,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速度极快的招式,可是他也绝不会放在臧宗,于是瞬间燃烧起灵气,脚踩追魂七步就追了过去! “萧鸣,你有本事就来追我,哈哈哈哈!” 萧鸣感觉受到了挑衅,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灵气在追赶,可那团黑雾依旧是离他越来越远! “就连追魂七步的速度都比不上吗?” 萧鸣现在是彻底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和臧宗废话,直接杀了他多好! 难道……鬼医门的人就要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吗? 萧鸣咬了咬牙,看来自己有时候确实太过年轻了。 姬流云既然派一个实力不济的臧宗来,定然不会让他白白送死,一定还留有后招的! 眼看着那团黑雾消失在了天边,萧鸣停下了脚步,懊恼万分。 可是,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速度之快已经超乎他的认知! 那道白色的身影就这么瞬间追上了黑雾。 天边闪过一丝白色的亮光,只见一条白色的丝线,正在一点点地切割那团黑雾……萧鸣看着天边发生的一切,嘴巴大张,只凭那来人的速度,可以说是绝对的顶尖高手了,更不用说只手劈开那团黑雾!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敌人! 而此时的臧宗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面前乍现,包裹着的那团黑雾已经被劈成了两半,然后就这么消散了! 他看着面前的那一个白色的身影,此人是个女子,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衫,其面容犹如天女下凡,只是她那水晶般的眸子里,此刻充满着无尽的杀气! “是……是你?” 臧宗大骇,因为他想起了姬流云口中的那一位白衣女人! 远处的萧鸣早已是激动无比了,他已经认了出来,那人,就是白仙儿! “鬼医门,你休想逃走!” 白仙儿玉脚轻抬,她的右脚之上,闪烁着刺眼的白光,似乎比月亮还耀眼! 臧宗第一次感到了无比的恐惧,他立刻运转起全身的灵气,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 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 只是,当白仙儿的右脚碰上那屏障之时,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屏障就如同一块玻璃一般,瞬间碎成了无数片,化为漫天光点。 而白仙儿的那一脚,直接踢在了臧宗的胸膛之上! “啊……” 臧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仰天喷处一阵血雾,全身的骨骼尽碎,而他的身子更是直接飞了出去,所过之处,无论是巨石还是粗壮的大树,全都化为齑粉! 萧鸣看见了臧宗朝自己飞了过来,纵身一跃,抬手便是一掌! “轰!” 臧宗坠地,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大坑,霎时间烟尘弥漫。 萧鸣落在了地上,激动地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白仙儿。 “师姐!”萧鸣挥手呐喊。 白仙儿化作了一道夜风,顷刻间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她双手叉腰,责备地说道:“萧鸣,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对该杀之人就不要这么多废话,更不要心慈手软!” “我的错我的错!”萧鸣吐着舌头嬉笑道。 若不是白仙儿及时出现,这个臧宗恐怕就真的要逃掉了。 只不过,萧鸣更加惊讶的是,白仙儿的实力似乎自己还没完全的看透,就刚从那速度,说是他遇见过最快的也不为过,就连自己的追魂七步都追不上,而白仙儿却瞬间就赶上了! 白仙儿的粉拳毫不留情地对着萧鸣一顿乱锤,嘴里还说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是是是,我的好师姐!” 萧鸣抱头鼠窜,他对白仙儿是完全没辙的,但他却很享受白仙儿对他的“教训”。 而此时的臧宗猛咳了两声,他全身的骨骼尽碎,动都动不了,就连说话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这是他的最后一口气,只要这一口气没提上来,怕是直接就要一命呜呼了。 萧鸣和白仙儿心照不宣地向大坑里的臧宗走去,纵有千言万语想说,也得先解决了这个鬼医门的人! “师姐,这家伙怎么处置?”萧鸣看向白仙儿,指着臧宗道。 “废话,当然是将他做了,扔在山中喂野狗!”白仙儿说得轻飘飘的,就跟要杀一只野鸡一样。 萧鸣苦笑,白仙儿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臧宗的感受啊! 臧宗虽然动弹不得,但是他还是能够听见他们说话的,白仙儿的话传到他的耳里不觉地让他身子一颤,打从灵魂里感到胆悸。 早知道,死在萧鸣的手里得了,偏要逃跑,现在落在了这个魔鬼一般的女人手里! 萧鸣想了想,手指间迸发出一道金光,就这么对准着臧宗的胸膛,嘴里轻声念道:“师姐,这人就交给我了,就算是弥补我之前的疏忽!” “好,你来,下手重一点,这人看上去皮糙肉厚的,最好将他给打得稀巴烂,这样野狗啃起来也方便一点!”白仙儿满脸笑容道。 萧鸣都无语了,这臧宗就算现在不管他也活不了多久,白仙儿居然对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吧! 当然,谁让臧宗是鬼医门的人呢,对付这种人,已经不是杀了就能够发泄怨恨的了! 臧宗已经在心里大骂白仙儿这个女魔头了,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死状,这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是多么折磨的一件事情! 萧鸣看出了臧宗眼神里的那股恐惧,他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然后手指里的那团金光就射了出去…… “等等!” 臧宗突然沙哑地喊了一句,这怕是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完了还一阵咳嗽。 “嗯?” 萧鸣收回了金光,然后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我……” 臧宗虚弱地说出了这一个字,然后表情就僵硬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下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萧鸣这才反应过来,白仙儿打出的一道白光直接将臧宗给毙了命! “师姐?”萧鸣不解地看向白仙儿道。 白仙儿收回白光,对着萧鸣又是一阵乱打,嘴里训斥道:“我刚从不是跟你说过了,杀个人别这么磨磨唧唧的,你这坏毛病怎么就改不掉!” 萧鸣是彻底的服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总觉得臧宗能够说出什么对他有用的信息来,于是撅着嘴辩解道:“师姐,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就不能听听他说什么吗?” 白仙儿见萧鸣不知悔改,打得更凶了,嘴里骂道:“不能,对付坏人就是要这种铁石心肠!” 萧鸣自知自己是讲不了理的,谁让白仙儿是自己的师姐呢,不过也无所谓了,这臧宗明知自己必死无疑,铁定不会透露出什么重要信息的! 所以,他只能求饶道:“师姐师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白仙儿打够了,然后环抱着双手,换了一副严肃地表情道:“萧鸣,我现在要跟你说点事情!” 萧鸣也顿时认真起来,他记得白仙儿临走之前说过,如果她救出了白老头,会在杏林大会上来见自己。 如此一来,白老头岂不是得救了? “师姐,你要说什么?”萧鸣满怀期待地准备迎接好消息。兄弟们很给力啊,月票和打赏再来点?白仙儿顿了一秒,然后就向山头跃去。 “嘿,师姐也会卖关子了!” 萧鸣觉得白仙儿一定是在酝酿情绪,可是脚下也没有闲着,跟着白仙儿跃到了山头。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山崖边上,好像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白仙儿看向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然后轻声说道:“萧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于你而言可能会有些震惊,但都是千真万确的,你好好听着!” “嗯!”萧鸣坚定地点了点头。 …… 此时阳安山脚下的一座酒店里。 水清擦了擦嘴道:“多谢招待,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一大桌子的菜可是非常之贵的,聂远忠也没有吝啬那五百万,反正是蔡永平的! 聂远忠也点头道:“那好,我们也该回去等萧鸣宗师了,今天的饭局就到这里吧。” 包间里的一行人纷纷起身,向门外走去。 “哎,这菜虽然好吃,可是没有听到萧鸣讲故事!”水泠的胃子是满意了,可她总觉得有些失落。 “萧鸣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幽墨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结完账之后,四人便站在了酒店门口,准备分道扬镳。 “那么二位,告辞了!”聂远忠抱了抱拳道。 “告辞!” 水清拉着水泠转身就走,可是坐在酒店门口长凳上的一位男子突然走到水清和水泠的面前,弯腰道:“南海慈航斋的二位,我已在此等候多时,我们家主子有请!” “你们家主子?”水清完全是懵的。 “水清姐姐。”水泠下意识地缩到了水清的身后,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刚离开的聂远忠和幽墨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回过头来看着。 那男子继续道:“没错,请二位跟我走一趟。” 水清黛眉紧蹙,她冷声问道:“你们家主子是谁?” “这个我现在不能说,等你们去了自然就会知道!”男子依旧不依不挠。 “我们不去!”一直缩在水清身后的水泠突然伸出头来冒了一句。 而水清则又将水泠揽在了身后,看着眼前的男子道:“哪有请人不报身份的道理,你若是真想请我们去,请说出你家主子的姓名!” “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只是我敢保证,二位绝不会有危险!”男子的态度倒强硬了起来。 一旁的幽墨看不下去了,她直接杵在了他们的中间,然后说道:“你们这是请人吗,我怎么看像是绑架?” 水清拍了拍幽墨的肩膀,然后笑着道:“好,我们去,请带路!” 幽墨搞不明白了,疑惑地问道:“这对方是什么身份你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水清笑着答道:“我们南海慈航斋一向正直行事,在燕京没什么对头,而且我也很好奇那主子是个什么人,去看看也无妨!” “水清姐姐……”水泠死死地抓着水清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这是属于一对姐妹该有的默契! 幽墨无话可说,她在水清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然后退了下来,沉声道:“二位,这是我们的住址,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们!” “谢了!” 水清将纸条收了起来,然后对着男子道:“走吧!” 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向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轿车眼神示意,那轿车便开了过来。 “二位请上车!” 男子主动为水清和水泠打开了车门,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上,绝尘而去。 幽墨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时聂远忠道:“幽墨小姐,那水清说得对。她们在燕京没什么仇人,一定不会出事的,我们现在就回去等萧鸣宗师吧。” 幽墨点了点头,便和聂远忠离开了酒店。 …… 与此同时,坐在郊区土丘上的萧鸣和白仙儿也开始了长谈。 “师姐,你想说的是不是关于师傅的事情,对了,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把他救出来?”萧鸣连珠炮似的问道。 “师傅他人家现在安全的很。”白仙儿淡淡道。 “那你带我去见见那老头吧,说实话,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还怪想念的!” 萧鸣一想起以前在青云山上的日子,就觉得特别的温馨。 “现在还不行。”白仙儿低下头捡起一颗小石子,然后扔到了山下。 萧鸣总感觉白仙儿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样,于是道:“师姐,你说要告诉我一些震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萧鸣,你现在可要听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不仅仅是关于师傅关于你,更是关于天医门的。”白仙儿微微地侧过头来,观察着萧鸣的表情。 萧鸣其实心底还是有些吃惊的,白仙儿每次来见他都会带着大事,而这一次出现,一定不是巧合。 或者说,之前白仙儿离开时所说的话,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这个节骨眼上,萧鸣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 “师姐,你是不是想说关于杏林大会的事情?”萧鸣对上了白仙儿的眼神,肯定地问道。 白仙儿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倾国倾城。 “萧鸣,你已经不是那个没有主张的小娃娃了,现在的你,相当了不起了,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了的,就像你参加这个杏林大会,起初师傅他老人家非常的反对,不过呢,他想通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才能完成他老人家完成不了的事情。” “什么意思?” 萧鸣问道,他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但是事情的具体内容,他可猜不到,不过,听起来好像事情并不简单。 “萧鸣,你可记得,师傅他每年都要离开一趟青云山,直到十三年前,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了?”白仙儿话语清澈,她看着夜空,无比的惆怅。 “当然记得!” 往事就像是相片一般在萧鸣的脑海里闪过,但是他转而问道:“师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那你可知道师傅当时是去干什么了?”白仙儿突然看向萧鸣。 “不知道。”萧鸣头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他之前也问过白老头,可白老头却只字不提。 “师傅啊,他是去参加杏林大会了。”白仙儿眨了眨眼睛。 她的一双美眸,宛若星辰。“什么,这老头去参加杏林大会了?” 萧鸣着实感到有些震惊,因为他只听白老头介绍过,可从不知道他自己去参加过啊! 白仙儿理所当然地笑道:“对啊,我们天医门也属于医门了,师傅他老人家作为第二十六代传人,弘扬天医门他也有责任的,况且,他是个医者,也想展现下他高超的医术。” “那老头有什么好隐瞒的,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难道他每年都是垫底,不好意思开口?”萧鸣贼兮兮地笑道。 “不,你错了,师傅他每年都在杏林大会上大放异彩,凭借一人之力,力压华夏众医门,虽然我们天医门行事低调,但是在燕京的医学界,很是相当有名气的,甚至成了其他医门中人最怕听到的名字。” 白仙儿娓娓说道,就连她都感到了一丝自豪,毕竟她也是天医门的一员,虽然不会医术。 “这么说来,那老头每年离开青云山都是去参加杏林大会了,可是……为什么从十三年前开始,他就再也没去过了?” 萧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他还是问道。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因为师傅他老人家太过显眼,华夏医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就连那杏林三杰也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所以,他们设计了一场阴谋,导致师傅一败涂地,万劫不复,从此再也不去参加杏林大会,并且隐居深山,不问外事。” 白仙儿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变得十分凛冽。 “什么?” 萧鸣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情绪十分激动,他怒吼道:“这些老家伙还干过这等事情?” 白仙儿对萧鸣的反应并不惊讶,换做是谁都是一样,她拉了拉萧鸣的衣角道:“萧鸣,你先坐下来,听我跟你慢慢讲具体的过程。” 萧鸣就像是个温顺的小羊羔一般,慢慢地坐了下来,可是他的全身还是由于愤怒而颤抖。 “师姐,你说得细一点,我要知道详细的经过!” 白仙儿点了点头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十三年前,也是师傅他参加的最后一次杏林大会,他依旧表现的很出色,无论哪个方面他都要领先一筹。” “可是,最后一天比赛炼药的时候,突然多出了一个试药的环节,就是用每位选手炼出的药去给病人服用,而师傅他的那位病人,便是事先准备好的,结果可想而知,那病人死了,彻底的死了。” 萧鸣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攥的如同铁球。 白仙儿说着说着,自己都动容了,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力非常之大,而师傅也受到了谴责,并且之前所有的光芒都破碎了,要知道,在医学的这条道路上,医死了人,就将失去一切,无法挽回。” 萧鸣是深有体会的,今天蔡永平就想用这个方式让自己万劫不复,可是蔡永平终究只是采取了假死的计划。 可是……那些人,为了让白老头彻底的沦陷,竟然将活人给弄死,其手段残忍程度完全不亚于蔡永平! 但是他也明白,以当时的处境,怕是只有这样才能打压一位盖世无双的医者罢! “师姐,你继续说。”萧鸣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嗯,这件事情是由杏林三杰加上十一位医门中人共同计划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就连师傅他也没有发现,纵然他万分不相信,也只能认为是自己造成的,毕竟人是死在了他的药下。” “只是后来,十一位医门中人中,有一人觉得良心难安,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师傅,从此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了,决定不再从医,而师傅知道之后更是仰天长叹,之后,他便大笑,笑这世道的黑暗,笑自己的天真,从此之后,师傅便发誓不再参加杏林大会。” 白仙儿看了一眼萧鸣,然后淡淡道:“我的故事说完了。” 谁知萧鸣也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全身灵气翻涌,周围沙石飞扬,树木弯腰,就连这土丘也在微微颤抖。 白仙儿没有阻止萧鸣,她知道萧鸣是在宣泄,宣泄心中的一腔怒火! 也许她体会的没有萧鸣那么深,毕竟自己不懂得医术,不懂得每个医者心中的那一腔抱负,但是她也明白的很,萧鸣作为天医门的第二十七代传人,背负的那是怎样的一种沉甸甸的担子! 片刻之后,萧鸣停了下来,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师姐,那十一个医门,是哪些医门?” 话语的森冷,就连白仙儿也感到了一丝凉意。 “除了那杏林三杰,还有永生门,菩提门,清虚观等十一个医门,有些已经不参加杏林大会了,而有些却成为了杏林大会的名人。” 白仙儿将她知道的,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萧鸣。 “哼,明日就是血洗这些医门之日,没有参加杏林大会的,我也会亲自上门,让他们为十三年前之事付出代价!” 萧鸣一拳砸在身旁的一块巨石上,那巨石瞬间粉身碎骨。 “不,你不能杀他们,这也是师傅不让你参加杏林大会的原因。”白仙儿却阻止道。 “为什么?”萧鸣不服! “萧鸣,你应该比我懂,学医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杀人,而是通过医术,师傅不是说了吗,解铃还须系铃人,怎样还天医门一个公道,我想你比我清楚,而不是用这种血腥的方式。” 白仙儿的话语,就像是一碗心灵汤药,瞬间让萧鸣清醒了下来。 “对不起师姐,是我太激动了,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鸣平缓了情绪,看向无尽的夜空,坚定地说道。 “那就好,所以师傅才没有阻止你参加杏林大会,还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该走了。” 白仙儿说完,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师姐,你又要走?”萧鸣忽然有一丝不舍。 他期盼着能和白仙儿还有白老头见面,可不想再次分别。 “没错,萧鸣,你眼下的事情就是好好参加杏林大会。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和师傅来见你!” 白仙儿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便向空中飞去。 “师姐……” 萧鸣伸出手去想拉住白仙儿。 可是……白仙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夭寿啦,作者菌又更新了,赶紧把月票砸过来吧。萧鸣呆呆地愣在原地。 这一切来得都太过突然,事情也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知道,现在不仅仅是获得杏林大会冠军这么简单了,更是要让天医门重新站在华夏医学之巅! “等着吧,你们三个老头还有那些医门!” 萧鸣倏地化作一道夜风,朝自己的别墅飞去…… 此时,水清和水泠也已经坐着轿车到达了目的地。 “二位,请下车!”男子拉开车门恭敬道。 水清下了车,顿时被眼前的建筑给惊呆了。 这建筑非常之大,算得上是一个超级豪宅了,光大门就有十来米长,有种说不出的气派和雄伟。 水泠接着下了车,也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男子走到门边,在门上输入了密码,那大门就缓缓地自动打开了。 “二位,我家主人就在里面,请进!”男子就站在了门口弯腰道,双手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水清这才意识到,这个所谓的“主人”怕是有求于自己,否则下人不会这般恭敬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有必要将姿态放得更高一点! “水泠,我们走!”水清拉着水泠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大门。 可是她们刚走没几步,那大门就突然闭上了。 水清猛地回头,却看到了门外那男子那不易察觉的阴森笑容。 “二位,主子已经在内恭候多时了,请进去吧!” 水清咬了咬牙,顿时感到不妙,可是既然已经身在龙潭虎穴了,那只能闯上一闯! 院子很大,水清拉着水泠就这么慢慢地走着,同时却心生戒备。 而此时的屋内,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那南海慈航斋的人怎么这么慢?”洪老千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洪老,有点耐心吧,我觉得她们马上就要来了!”卓百贤喝了一口已经斟了好几次的茶,慢慢地说道。 这时,屋门大开,水清和水泠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哟,南海慈航斋的二位,欢迎欢迎!”离门最近的令狐清笑着说道。 水清看着屋内的一切,很是惊讶,完全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聚会! 屋内的最上席,坐着卓百贤,顾文轩和郭徐生,两侧的沙发上则坐着洪老千,宋玉飞和令狐清,还有一个正蒙头灌酒的唐太。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水清皱着眉头问道。 “来来来,二位,不要拘束,坐下来说话!”郭徐生主动起身,去招呼水清和水泠。 她们两人,就这么不明所以地被带到了一个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头儿,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吗?”宋玉飞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顾文轩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严肃道:“各位,实不相瞒,今晚召集你们于此,是有重大的事情商量!” “有什么事情快说,别搞得跟个地下集会似的!”令狐清翘着二郎腿,样子很是随意。 水清仔细地看了一圈众人,她搞不明白为什么杏林三杰要召集他们来到这里。 而且,被召集来得都是这次杏林大会实力最强劲的几人。 她心中不由得觉得事有蹊跷,而水泠更是紧紧地贴着水清,小手都在发抖。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各位可曾听说过天医门?”顾文轩郑重地说道。 “天医门?” 水清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却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古老的医门。 而其他人是直接坐直了身子,尤其是洪老千,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都是抖了一抖,脸上露出的满是不可思议,还有忌惮! “顾老,你为何突然要提起这个名字?”洪老千沉闷地问道,仿佛这么一个名字已经是他内心深处的阴影,再也不想提起似的。 顾文轩对洪老千的反应很是满意,看来十三年前的事情至今烙刻在洪老千的心中,因为洪老千就是其中的当事人之一! 至于其他的几人,虽然当事人不是他们,是他们的前辈,但肯定也听说过那年的事情。 顾文轩咳嗽了一声,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压低了音量,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道:“天医门,又出现了!” 整个屋子内像是爆开了惊雷,冲击着每个人的内心! “什么?那老头在哪?竟然还敢来?”洪老千几乎是跳起来说的! 他心虚啊,怕当年的事情败露,白老头过来找他们报仇! 只是顾文轩摇着头道:“白老头没有来,来得应该是他的徒弟!” “他是谁?”洪老千恶狠狠地问道。 “萧鸣!”顾文轩严肃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全场皆惊,小声热议了起来。 这个消息不亚于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他们也终于知道,萧鸣为何会有那般的医术了! “什么天医门?什么萧鸣?” 水清完全听不懂,但是她只是在心里想着,没有明问出来,或许只要保持沉默,就能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是怎么知道的?”洪老千质问道,他不能凭借一面之辞就相信顾文轩的话。 “他的银针断骨法和逆天九针已经证明了一切,还要我明说吗?”顾文轩显然对洪老千的质疑感到愤怒! 洪老千一屁股瘫在了沙发上,他知道这逆天九针乃是天医门的绝学,绝不会外传的,萧鸣铁定是天医门的人无疑了! 这时,宋玉飞道:“关于这个天医门的事情,我也确实听我的师傅说过了,他是当年事情的参与者,这件事情的分量我也懂,所以既然天医门出现了,不知道顾老有何打算?” “好,你有这种觉悟我很欣慰,只是你现在愿意和我们重演十三年前的事情吗?”顾文轩的眼神里射出一丝寒光。 “我既然是菩提门的人,就自然不会负了菩提门,就看顾老你怎么做了!”宋玉飞的话语有些飘忽不定,还夹带着一分狡黠。 “很好,不知道清虚观的令狐清先生有何看法?” 顾文轩转而问向令狐清,那洪老千是不用说了,宋玉飞也答应了下来,现在就要看令狐清的了。 “哼,我的师叔也是当年的参与者,我自然也会守护清虚观名誉的,况且那个萧鸣,我早就想办了他!”令狐清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兴奋,一想到是针对萧鸣的,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顾文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水清和水泠。 他笑了笑,问道:“那么,南海慈航斋的二位呢?”唔,要不今天爆一波?月票每增加二十票,爆个一章如何?爆到你爽为止!水清顿时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顾文轩口中那十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个怎样的事情。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是要对付萧鸣的! 她搞不明白,这帮人为什么要对付萧鸣呢?难道就因为萧鸣在前两天的比赛中表现的特别亮眼吗? 又或者,跟那个什么天医门有关? “顾老,你把话说清楚一点,那十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何事,你们为何又要针对萧鸣?”水清皱眉清声道。 如今,她只有以此来试探在场的人,把事情给弄清楚。 “你不知道?”顾文轩眼窝收缩,瞳孔放大,射出一丝凛冽的杀机! “从未听说过!”水清言之凿凿。 “你的前辈们,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当年的事情吗?”顾文轩的话语越来越森冷! “没有,我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你们所做的事情定是见不得光的,否则也不会秘密聚集于此!” 水清忽的站了起来,拉过水泠,和顾文轩四目相对。 只是顾文轩却大笑了起来,然后态度和蔼地说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想你作为华夏的医门中人,也绝不会允许有天医门这样的医门存在。只要有他们,你们也定无出头之日!” “所以,你们想怎么做?”水清强忍住内心的愤怒道。 也许这一刻她才知道,所谓的杏林大会,原以为是医术交流的圣地,没想到背后也搞着这种肮脏的行为! “很简单,明天就让萧鸣万劫不复!” 顾文轩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有夹杂着任何情感,就仿佛是机器说出来的一样,无比冰冷。 “你们够了,我绝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你们这些小人,我现在就去告诉萧鸣!水泠,我们走!” 水清说完,拉着水泠就往外走。 而水泠是吓得面无血色,紧紧地贴在水清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举动,并没有让顾文轩太过动容,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认为我们还会放你出去吗?” 此话一出,从门口突然杀出来七八个身着杀手服的人,他们的眼神中无不射出摄人魂魄的寒意! “顾文轩,你到底想怎样?”水清猛地回过头来,态度强硬地朝顾文轩质问道。 这时,一直不做声的洪老千忽地起身。 他慢吞吞道:“南海慈航斋的小妹妹们,你们现在的处境就是要么跟我们合作,要么就呆在黑房里。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我这里有一颗可以令人失忆的丹药,等事情圆满结束之后,我们便会让你服下丹药再放了你,南海慈航斋这一块我们可是准备和平相处的。” “洪老,高啊,实在是高!”卓百贤给洪老千竖起了大拇指。 洪老千放声大笑,想他们永生门都准备炼制永生的丹药了,区区一颗令人失忆的丹药那是轻而易举的。 “你……” 水清是恨得全身颤抖,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个地方! “水清姐姐!”水泠一下子抱住了水清,头缩在水清的怀里不敢抬起来。 她怕了,怕这些阴森狞笑的老头们! 宋玉飞和令狐清也只是在一旁喝着茶看戏,他们不准备插手,这一对姐妹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这几个老家伙的! 而唐太更是直接仰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也许是喝多了。 水清抱着水泠,也许她知道这些人是不会放过她们了,但是她绝不想水泠受到伤害,于是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们,但是,放过水泠!” 这是权宜之计,只要水泠能出去,便能找到萧鸣,让萧鸣不要参加明天的比赛,这样她才会安心! 只是顾文轩却大笑道:“可以,不过要请你的水泠妹妹在黑房中待一天,然后再服下丹药!” “水泠才十八岁,她还不懂事,你们就不能放过她吗?”水清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她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哪怕她只有八岁我们也会这么做,我们讲究的便是天衣无缝!”顾文轩冷冷道。 水清忍无可忍,这几个老家伙的心肠歹毒已经让她放弃了和他们讲理的念头! 忽然间一道青色的灵气从水清身上乍闪,门口的那几个杀手没有准备,全都被这道青光闪的捂住了眼睛! 而水清拉着水泠,迅速地逃到了院子里,这是她的孤注一掷,想要只身对抗那几个老头,是万万不可能的! 顾文轩勃然大怒,他厉声吼道:“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八个杀手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屋内! 偌大的屋子里一下子就清静了下来。 这时郭徐生疑惑道:“为什么南海慈航斋的人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后辈们呢?” 卓百贤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拍案而起,大声道:“当年的事情,南海慈航斋到底有没有参与?” “十三年前的事情了,况且那次一共有十一个医门,我哪记得清啊!”郭徐生摊开双手,一副你们不能怪我的表情! “你们这几个老糊涂,南海慈航斋是近几年才崛起的医门,怎么会参与那十三年前的事情呢,这种事情交给你们来做,真是最大的败笔!”洪老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真是气坏了! 郭徐生哑然,这件事情是他负责的,着实太欠考虑了,原以为只要召集来这一届杏林大会上几位医门中的人便行。 “别吵了,这并无大碍,我派出去的那几位杀手全都是后天顶级的,那两个女娃娃一定不敌,到时候只要将她们关起来并服药就行!” 并不是顾文轩看得很开,而是他认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寻求办法却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互相埋怨。 “顾老说得对啊,目前在座的各位都是铁了心的要对付天医门的,我相信大家……” 郭徐生的话刚说到一半,就传来一阵阵打呼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唐太正在酣然大睡。 “郭老,这小子怎么也在这,他并不是医门中人!”洪老千是气得啊,恨不能一颗药丸塞进郭徐生的嘴里,让他清醒清醒! 郭徐生也是急得直跺脚,不过他又仔细看了唐太一眼,然后小声道:“他……应该是没有听见我们说的话吧?”请各位给力啊!所有人此刻都抱着这个侥幸的心理。 唐太依旧呼声四起,好像完全沉入了梦乡,就算此刻在他的面前敲锣打鼓他都醒不来似的。 顾文轩皱起了眉头,然后沉声道:“他的义父唐玄,当年没有参与那个计划,我想他也不会参与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趁他还在熟睡将他关起来!” “我同意,先将他关起来再说,如果他真的没有听见便罢,若是听见了,也请他一起失忆!”洪老千面露狰狞道。 这一番话纷纷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顾文轩拍了拍手,两位下人进了屋内,顾文轩吩咐道:“将他抬进客房关起来,严加把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释放!” “是!” 那两个下人便走到唐太的身边,一个准备抬脚,另一个准备抬头。 可是,当他们刚触碰到唐太的时候,唐太一个翻身,双腿在空中蹬了一番,那两人直接就被踹飞了出去,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 “大胆,竟敢装睡蒙混过关!” 洪老千大喝一声,抬掌便向唐太劈了过去! 唐太忽的睁开双眼,手拍沙发,借力跃起,躲过了洪老千的这一掌。 洪老千落空,刚想再次进攻,却发现唐太落在了沙发上之后,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洪老为何趁我熟睡对我动手?”唐太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问道。 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毛孩。 洪老千收起手掌,厉声问道:“我们刚从说的事情,你可听见了?” “听见啦,当然听见了,我又不是聋子,我只是听得太困,才睡着了!”唐太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众人愕然,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 “那不知唐先生作何打算?”顾文轩笑眯眯地问道。 “我啊,我可没有那两位女娃娃那么傻,我现在若是不答应你们,恐怕真的就要失忆了!” 唐太说到这里,猛地甩了甩脑袋继续道:“我可不想失忆,我记忆中的风流史一旦没了,那我还不如去死呢!”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郭徐生一个激动,小声地问道。 “答应啊,干嘛不答应,那萧鸣医术那么厉害,我也是嫉妒的很呐,早点办了他也好!”唐太的话语里满是不屑。 “哈哈哈,好,唐先生看来比你的义父更懂得识时务,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制定明天的计划!” 唐太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便开始侧耳倾听起来。 …… 水清带着水泠飞速逃离了这座豪宅,一路狂奔疾走。 由于这里地处隐蔽的原因,所以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一排排光线暗淡微弱的路灯。 “水清姐姐,我跑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吧!”水泠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水清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看了看后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但是她很肯定,顾文轩他们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抓不到自己,那他们的计划就一定实施不了! “水冷,我们现在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这帮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水清焦急道。 “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水冷面色苍白无比,香汗淋漓。 猛然间,空气中传来一阵风声,水清顿时警惕起来,大喊道:“不好,快跑!” 容不得水泠思考,她就被水清拉了起来,快速向黑暗中窜逃而去! 八位杀手站在屋顶之上,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便两两散了开来,从不同的方位向水清和水泠追了过去! 水清虽说有点修为,但也是为了治病才修炼的,完全没有那种强横的杀招,灵气也不如真正意义上的那些修者们磅礴,这一番奔逃下来,她只感觉全身像是要虚脱了一般。 可是,她仍然咬着牙奔跑,自己怎样无所谓,她绝不能让水泠受苦! 而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她们的上方飞过,一下子就落在了她们的面前。 水清大骇,拉着水泠就往反方向逃去,可是她们刚转过头,就看见了另外两个杀手。 不仅如此,她们的两侧,也分别有两名杀手在朝她们逼近。 无处可逃! 水清当下就清楚了现在的局面,她紧紧地搂着水泠,誓要做殊死抵抗!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束手就擒吧!”一位杀手森冷道。 “不可能,除非你们杀了我!”水清毅然决绝道。 正前方的两位杀手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朝水清冲了过去! 水清猛地推开水泠,全身的灵气运转起来,和那两个杀手交战在了一起。 “水清姐姐……” 水泠躲在路灯下哭着喊道,她们本是来参加这杏林大会的,怎想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水清逐渐不敌,一位杀手的扫腿直接踢在了她的肩膀上! 水清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位杀手也踢了过来! 这一脚,直接踢中了水清的小腹上! 水清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水泠的脚下,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水清姐姐,水清姐姐……” 水泠抱着水清的身体哭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滴到了水清的身体上。 水清捋了捋水泠额前的秀发,然后抓着她的手道:“水泠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会让你逃出去的!” 水泠哪里还听得进去啊,她只顾抱头痛哭。 可是她却发现,水清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听姐姐的话,你就放心大胆地逃出去吧!” 水清突然抱起水泠,用力一抛,将她从马路的围墙边上扔了过去! “追!” 那几位杀手没想到水清做了这么一个举动,顿时向围墙边上跃了过去! 只是水清倏地打出一道青光,将杀手给阻拦了回去! “不知死活的女人!” 那杀手怒不可遏,朝着水清就打出一道掌风! 可是,水清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掌风撞了上去,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这女人疯了!” 杀手们瞬间全都意识到了,水清这是在燃烧灵气! “休想去追水泠!” 水清灵气剧烈翻涌,这是南海慈航斋里的绝学,用以危急关头自保的招式,短时间内可以大幅提高实力! 此刻的水泠也感受到了水清的这股气息,她知道,水清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助她逃走! 而下意识的,水泠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纸条,上面写得是一串陌生的地址。 “水清姐姐,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水泠洒出两行清泪,跌跌爬爬地往黑暗中奔逃了出去……八名杀手全部严正以待。 他们此刻知道不先解决掉水清,是不可能追上去的,而且看水清的样子,似乎并不能轻易解决掉。 不由分说,其中两名杀手直接就朝水清扑了过去! 水清的目光如炬,她只是微微闪身,就瞬间来到了那两名杀手的身后,右脚横空劈下! 两名杀手扑了空,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水清给扫飞了出去! “轰!” 马路对面的一睹围墙轰然倒塌,那两名杀手也被埋在了沙石里面。 剩下的六位互相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一齐朝水清冲了过去! “杀!” 拳脚碰撞,灵气交错,在这狭窄的马路上形成了一场恶战! 水清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游刃有余的,毕竟她使出了南海慈航斋的绝招,实力大幅提升,已经到达了后天的巅峰,以一敌六都不成问题。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她是燃烧着体内灵气的,灵气消耗的极快,渐渐地有些应接不暇。 水清两掌将其中的两名杀手给拍飞了出去,接着又隔空打出了几道灵气,然后纵身一跃,硬是将距离给拉了开来。 此刻的她比谁都清楚,这样打下去她必败无疑! 而那两名被拍飞的杀手也慢慢地站了起来,不仅如此,被埋在沙石底下的两名杀手也破土而出,将水清给团团围住。 “不行,还不够,必须再为水泠争取逃跑的时间!”水清咬了咬牙,心里下定了决心! 八名杀手也察觉出了水清体内消耗过快的灵气,便不再主动进攻,开始拉锯战。 水清的身体骤然间乍闪出耀眼的青光,这是她的最后一招,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瑶山诀!” 青光在水清的身体四周汇聚,然后瞬间形成了无数道利刃! “水泠妹妹,姐姐我,只能为你争取到这里了!” 水清咬了咬牙,双手一挥,无数道青色利刃全部朝着八名杀手激射而去! “不好!” 八名杀手顿时感受到这招的恐怖,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站在了水清的八个方位的角落里! 那些利刃从他们的身边擦过,那些树啊,墙壁啊,路灯啊等等,全都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但是还不止于此,这些只不过是无数利刃中的一小部分! 没什么可说的,八名杀手异口同声道:“诛门阵,开!” 从他们的身体里各冒出一条黑线,与其他几人缠绕相连,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正方形区域。 水清大骇,因为她看着那些利刃,撞击在这黑色区域边缘上的时候,尽皆化为虚无! “结束了,你这个疯女人!” 八名杀手的手中同时射出一道黑光,全方位无死角地向水清射去。 水清知道自己抵挡不了,刚才的那一招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灵气,她淡笑了一声:“水泠,永别了。” 八道黑光就这么从她的身体上贯穿而过…… 青光消散,水清的身体就像是一片凋零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而已经逃到远处的水泠,突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然后猛地回过头去,看着围墙的另一边,眼神顺着她的眼角就这么流了出来。 “姐姐……” 悲痛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八名杀手将水清给围了起来,其中一人道:“这女人还有一口气,将她带回去,交给主子处置!” “还有一个小丫头怎么办?” “杀了!” 那杀手右手拍出一道掌风,将面前的墙壁轰得粉碎! 在远处的黑暗之中,一个小巧的身影正在慌忙逃窜。 那些杀手们全都露出了一丝邪笑,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击杀一个小丫头,并不是什么难事! “动手!” 那杀手的话刚说完,就感觉他的右脚被一双手给拉住了! “不……不准你们对水泠动手!”水清虚弱地说道。 那杀手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一脚将水清给踢了开来,然后……八道黑光就这么朝水泠飞了过去! 水泠猛然回过头去,惊得愣在了原地,她看见了眼前的景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轰!” 水泠瞬间被黑光所淹没…… “不……” 水清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力气,顿时失去了知觉。 黑光消散,里面没有了一个人。 “那小娃娃,怕是已经被炸成灰了!” 八名杀手眼神确认了一下,抱起地上的水清就折返回去。 而此时的一个大树后面,陌生的男子抱着一个女孩,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等确认了杀手已经全部离开之后,才带着女孩从树后走了出来。 水泠猛地拨开了男子的手,然后哭喊道:“求求你,救救水清姐姐吧!” 男子蹲下身子,摸着水泠的脑袋道:“放心吧,你的姐姐还活着,他们不敢把你的姐姐怎么样,你们南海慈航斋,在华夏也算非常有分量的!” 水泠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男子约莫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布衫,头发很长,在脑后扎着一条小辫子,五官很正,颇有一种高人风范。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水泠疑惑地问道。 她知道,刚才危急关头,一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将她给抱走,才躲过了那杀手们的致命一击! 男子温柔地笑道:“我是谁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水泠突然想到什么,拿出兜里的一张纸条,然后对男子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这里?” 男子接过纸条,依旧温柔地笑道:“当然,我乐意为美女效劳。” 水泠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突然地闭上了眼睛,就往下栽去。 男子一把接过水泠,替她把了把脉,疼惜地说道:“这一路下来,可累坏了这个小丫头啊!” 说完,他便将水泠背了起来,朝着纸条上的地址跑了过去。 …… 此时的萧鸣也回到了别墅。 他一进门,就看见幽墨和聂远忠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的,今晚吃的怎么样,可没有丢我萧鸣的面子吧?”萧鸣嘻嘻哈哈的,一屁股坐到了幽墨的身边。 “萧鸣,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幽墨表情严肃地对萧鸣道。萧鸣瞪了一眼幽墨,然后撇嘴笑道:“你这丫头傻了吧,整天就乌鸦嘴,我不是回来了吗?” “谁说你了?”幽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下萧鸣倒搞不懂了,他离开了好几个小时,还以为幽墨是在担心自己呢! 这时聂远忠过来解释道:“萧鸣宗师啊,幽墨小姐说的不是你,而是南海慈航斋的那两个女人!” “她们怎么了?难道你们请吃的晚饭有问题?被人下毒了还是食物中毒?”萧鸣更是疑惑。 聂远忠无语,但他还是将离开酒店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萧鸣。 萧鸣听了,然后拍了拍幽墨的肩膀道:“你这丫头,有啥可担心的,她们可是南海慈航斋的人,我给你打包票,她们准不会出事!” 幽墨一双美眸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然后轻声呢喃道:“但愿吧。” …… 那座豪宅之中。 “各位,以上便是我们明天的计划,他们天医门的人还敢来,我就让他再一次身败名裂!”顾文轩信誓旦旦道。 “顾老,真的要将十三年前的事情重演一遍?”卓百贤还是有些担心。 他就怕萧鸣知道那年的事情,不会轻易中招。 “放心吧卓老,那白老头怕是到现在还以为那人是他医死的呢,只要当年的人全都守口如瓶,他是不会知道的,而且明天他的徒弟重蹈覆辙,就更加证明他们天医门是一个会将活人给医死的门派,彻底地失去威信!”顾文轩坚定地说道。 “顾老,佩服佩服啊,这可谓是一举两得啊!”郭徐生发自内心地说道。 洪老千等人也是纷纷点头,不得不说,这个顾文轩心思缜密,就连玩阴招都是前后呼应的! 而这时,屋门大开,八名杀手全都出现在了门口。 “顾老,任务已经完成!” 水清的身体就这么被扔在了屋子中央。 顾文轩看了一眼水清,然后又问道:“还有一个女娃娃呢?” 杀手道:“那女娃娃企图逃跑,已经被我们正法了!“ 顾文轩虽是吃惊的,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没有人会知道这事情他是主谋,而这个水清,也一定会服下红老千失忆的药丸。 “干得好,下去吧!”顾文轩挥了挥手道。 “是!” 那八名杀手瞬间就没影儿了。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伤痕累累已经昏迷的水清,尽管心里哀叹,但也只能怨她不识时务! 只是突然间,水清的手指弯曲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水清小姐,你这是何必呢,现在,你可考虑好了,要和我们一起吗?”顾文轩奸笑道。 “你做梦!”水清冷声相对。 顾文轩的眉头皱了皱,他也懒得废话,大声道:“洪老,赐药!” 洪老千早就等不及了,他走到水清的身边,用手捏着水清的嘴巴,一个黑色的药丸直接投进了水清的嘴里。 “你们……你们这群卑鄙的小人……” 水清还没说完,只感觉两眼一黑,再次昏厥了过去。 红老千大笑道:“现在是消除她记忆的时间,大概需要七八个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一切!” “好,这全是她自找的,来人,将她抬到客房关起来,严加把守!” 顾文轩一声令下,几个下人就这么将昏迷的水清给抬走了。 红老千实则暗笑,他早就期待这一步了,只要水清醒来,忘记一切的时候,他便可以假装是水清的老友,然后骗水清从南海给他送来炼制永生丹药的最后一味草药! 眼下大局已定,令狐清提醒道:“各位,明天请大家务必长点心眼,誓要让这个萧鸣身败名裂!” “好!” 众人拍案即合,放肆地笑声响彻在屋内。 所有人都逐渐离开了这里,只有一人而是躲在了院子中,没有及时离去,这便是唐太。 唐太在黑暗中摸索,慢慢地来到了客房的三楼,一个房门前站着两个守卫。 “站住!”守卫发现了唐太,大声呵斥道。 “顾老派我来看看那女人,你们让开!”唐太话语森冷,他的双手负在背后,右手已握成了爪。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还是疑惑道:“我们并没有得到顾老的指示!” “这女人身子虚弱的很,顾老派我前来视察一番,如果她死在了屋内,你们可担当得起?”唐太厉声呵斥。 此刻,只要那两个守卫再拒绝,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杀掉! 这话让那两个守卫惊了一惊,这他们可是承担不起啊! “先生请进,不过你最多只能待十分钟!” “足够了,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唐太慢慢地推开了门,就走进了屋。 水清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她的记忆,此刻正在一点点地被蚕食。 唐太来到了床边,拨了拨水清额前散乱的秀发,嘴里哀叹了一句:“真是个坚强的女人。” 随后,他便把了把脉,发现水清全身都是伤,不由得一阵揪心。 银针瞬间出现在了手上,朝着水清的身上便扎了下去,一股股淡淡的灵气顺着银针流入到水清的体内。 片刻之后,唐太拔出银针,然后轻叹道:“你身上的伤我已经治了八九成,至于你的记忆,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哎……该说你坚强呢,还是傻呢?” 唐太看着水清的美丽面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此时,守卫在门口敲门道:“先生,时间到了,你可以出来了!” 唐太拿起一床被子盖在了水清的身上,便往门外走去。 出了门之后,唐太严肃道:“这女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等她醒来,你们切记要好好服侍她,一日三餐都不能少,如果出了什么幺蛾子,顾老可饶不了你们!” 那两个守卫也知道水清的身份,立刻允诺道:“是!” 唐太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客房,然后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明天,定有大事发生!” 唐太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嘴里还吟唱道:“一场大会惹恩怨,黑心良心皆已现,我等无奈顾身前,只盼对酒饮风月!”已近深夜,夜里十一点多,萧鸣的别墅。 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孩来到了这里,他不知道女孩来这里的目的,但是他愿意救人救到底,于是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手中的纸条,便上前去敲门。 此时的屋中,萧鸣在思索着明天的复仇大计,而幽墨和聂远忠也没有去休息,在客厅里各自忙活。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传来。 “这么晚了,是谁?”聂远忠拿开手中的报纸,疑惑地问道。 沙发上的萧鸣也被这敲门声给惊醒,他也纳闷,不过还是亲自起身去开门了。 反正知道这里住址的人,就那么几个! 萧鸣来到院子,打开了门,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你……你是萧鸣?”那男子突然惊呼了起来。 “你是谁啊?”萧鸣可不认得这个男子。 这男子看上去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似的,但是他还是先将背上的水泠给放了下来,对萧鸣道:“这个女娃你应该认识,奔逃了一晚,累晕过去了!” 萧鸣大惊,立即将水泠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然后匆忙道:“走,进屋说!” 虽然不知道这男子的身份,但是能将水泠送过来,定不是敌人了! 刚进屋,幽墨就看见萧鸣怀里昏迷的水泠,顿时大声道:“我的预感是对的,她们果然出事了!” 萧鸣也顾不上解释,三步并两步地来到二楼,将水泠放在一间卧室的床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 回头看了两眼,萧鸣就往楼下走去,他或许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至于具体的情况,要询问那陌生男子了。 一楼的客厅,聂远忠已经招呼那男子进了屋,并且上了茶。 “这里,是萧鸣的住宅吗?”男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略感震惊。 “没错。” 聂远忠答道,但是他随即又问:“你怎么会有这儿地址的?” 男子还没回答,幽墨就抢先道:“应该是水泠给他的,离开酒店的时候,我将地址给了她们。” “是这样的。”男子点头答道。 这时,萧鸣下了楼,幽墨急急忙忙地问道:“萧鸣,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虚脱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萧鸣此刻的表情十分严峻,他定定地看着那男子。 幽墨和聂远忠也看向了他,现在,只有从这男子的口中问出答案才行。 “你是什么人?”萧鸣平静地问道。 “萧鸣,我问你,你可是天医门的人?”那男子没有回答,倒反问了一句。 萧鸣眉头微皱,思索了半天,道:“是。” “那白老头可是你师傅?”男子又问。 “是。” 萧鸣更为惊讶,他是天医门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没几人知道,这男子不但问出了这个,还知道白老头。 突然间,这男子在萧鸣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个男子为何一跪。 只见那个男子无比自责道:“在下古无忌,十三年前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日日不得安宁,只为等待这一天能够再次见到天医门的人。否则,我这辈子都难安!” 萧鸣大惊,不过,他还是强忍住心里的激动,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古无忌抬头看了看萧鸣,然后又低下头道:“这事说来话长,还请我慢慢道来。” 萧鸣大概猜到了这人乃是十三年前的当事人,心里头那是怒气滔天,不过现在还没必要发作,具体的过程听这人说总比白仙儿来的清楚。 “好,你起来说!” 萧鸣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然后示意古无忌也坐下来。 幽墨和聂远忠虽是震惊,但是他们完全是懵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于是也坐了下来。 “古先生,十三年前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但是只知道个粗略,还请你说细一点!” 古无忌翻转着记忆,然后开始道:“我从前也是个医门中人,十三年前,我二十二岁,便跟着师傅来参加杏林大会。” “那个时候,还是杏林大会最为辉煌的时刻,参加比赛的足足有华夏的十二个医门,但是有一个医门却特别突出,那便是天医门。” 幽墨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萧鸣,她不知道这个天医门原来这么厉害! 萧鸣很平静,他期待后面的事情。 古无忌扫了一眼萧鸣,然后继续道:“那年我是第一次跟着师傅来参加,并不知道天医门已经主宰了杏林大会很多年,但是师傅似乎却很痛恨那个天医门的人,就是萧鸣你的师傅白老头。” “不仅如此,其他的医门也是一样,终于,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十一个医门联合所谓的杏林三杰,下了一盘大棋,让白老头身败名裂。” “当时的我还蒙在鼓里,当我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我去找师傅理论,却被师傅狠狠教训了一番,于是,我便下定决心,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白老头,我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控诉这黑暗!” “可是,白老头却选择默默承受,他说太耀眼的东西总有一天会黯然失色,如果不是自身的原因,那便是别人的原因,想要再次发光的话,不仅是强迫自己,更是为难别人,我看着白老头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心酸。” “之后,我便离开了那个医门,因为我的良心过不去,我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还能在杏林大会上看见天医门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该耀眼的东西,就算被埋在了地下,他也一定会光芒万丈!” “所以,之后的每一届杏林大会,我都会以观众的身份来默默观看,终于,我等到了你。萧鸣……这一等,便是十三年呐!” 古无忌自己都被说得动容了,好像压抑自己这十几年的东西,慢慢地释放了开来。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萧鸣冷声问道。 “天医门的逆天九针,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古无忌的眼神里射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仰! 萧鸣叹息了一声,也终于知道,那个当年告诉白老头真相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古无忌! 可是,古无忌却再次跪了下来道:“萧鸣,我愧对天医门。若是当年我早点将事情告诉你师傅,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今天的我这一条命就丢在这里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只有这样,我到了地下才能心安!” 萧鸣冷笑了一声道:“没错,你确实该死!”古无忌听见萧鸣森冷的话语,内心猛地一沉。 但是他认了,就算是萧鸣将他杀了,也毫无怨言。这些年……他每天都活在自责的煎熬之中。 萧鸣直接把身子背了过去,不再看向古无忌。 幽墨虽然听得稀里糊涂的,但是她觉得古无忌不至死,于是便劝说道:“萧鸣,你真的要杀了他吗?” 聂远忠也急道:“对啊,萧鸣宗师,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古无忌只是低着头,等待萧鸣的发落,这件事情,确实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太重的阴影,一死反而能够解脱。 只是萧鸣沉思了片刻,然后突然转过身来,双手扶着古无忌道:“先生,你该死,但那是你身不由己,真正该死的,是你的师傅,还有那些其他的医门以及那三个老头。先生心地善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否则,我和我师傅怕是依旧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快快请起!” 古无忌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萧鸣这般宽宏大量。 不过,他还是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眶湿润,似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了一样。 幽墨和聂远忠笑着对视了一眼,心想自己还是太多虑了,萧鸣绝对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 “萧鸣,这个杏林大会,欠你们天医门的太多!”古无忌轻叹了一声。 对于十三年前的事情,萧鸣大致是清楚了,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白仙儿的话,可是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先生,其实,关于十三年前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一些,我心里也有了打算。只是我不知道,南海慈航斋的两个女人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有水泠的姐姐呢?”萧鸣现在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对对,她们遇上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将水泠带回来?”幽墨看样子比萧鸣还着急似的。 古无忌清了清喉咙道:“二位别急,关于这件事情,还待我慢慢叙说,其实萧鸣你的身份,我想那三个老头还有其他的医门中人已经认了出来,他们只是没有张扬罢了,我觉得他们背地里会搞一些小动作,于是,我就悄悄跟踪了他们!” “果然跟他们有关!”萧鸣心里有些有了底。 古无忌继续道:“今晚,那三个老头便召集了这次杏林大会上比较有名气的几人,其中几个便是那十三年前参与到那个事件的医门,南海慈航斋的人也被请了过去。” “什么?她们也许参与了那事件?” 萧鸣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这样的话,楼上的水泠,可以说是他的仇人了! “不,萧鸣,你先别激动,南海慈航斋是近几年才开始参加杏林大会的,那十三年前的事情自然没有参与,也许是那些老头欠考虑,将她们也召集了过去。” “之后他们便在一个隐蔽的别墅里商量,至于商量什么我就不从得知了,但是不久,南海慈航斋的两个女人就从别墅里逃了出来,并且身后还跟着八名实力高超的杀人,一个被重伤抓了回去,另一个被我救了下来,就是楼上的那位。” 古无忌说到这里,也有些痛心,虽然他躲藏在远处,可是也能感受到水清那里的大战! 萧鸣一拳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怒声道:“一定是水清和水泠不从,他们便展开了追杀,这两个女人心地善良,一定不会答应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古无忌对萧鸣的话极其的肯定。 “那水清怎么样了?”幽墨慌张地问道。 “我想应该是被关了起来,既然她知道了计划,那些老头们是不会放过她的!”古无忌深知那些人的心狠手辣。 幽墨一咬牙,突然向门口跑去! 聂远忠一把拉住了她,道:“幽墨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当然是去救水清了,这几个老家伙,我要全部手刃了他们!”幽墨不像他们那样能沉得住气,作为局外人的她也是听得一肚子火! “我的幽墨小姐啊,你就省省吧,他们在哪儿你知道吗,再说了,他们死不承认你去了也没用啊!”聂远忠焦急地劝说道。 “没错,他们可都不简单,每个人都有些本领,况且,他们的手下还有很强大的人,硬碰硬是最不明智的办法!”古无忌也尝试着劝说。 只是萧鸣却道:“小墨,他们说得对,你现在去了也没用,水清不管怎么说也是南海慈航斋的人,那些老头们不敢将她怎么样的,如果她们参加了一个杏林大会人就死了,南海慈航斋的人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老头没这么傻!” “那要怎么办?”幽墨稍微有些平静了下来。 “我们将计就计,明天的杏林大会我照常去参加,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搞出个什么名堂来!”萧鸣认真道。 古无忌听了吓一跳,立即摇手道:“不,萧鸣,你还是别去了,你斗不过他们的,你去了只会落得跟你师傅一样的下场!” “先生放心,我们天医门绝不是那种怕事的,失去的光芒,也该找回来了!”萧鸣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 古无忌看着萧鸣的眼神,有些动容,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没有见过这种眼神,自信到不可一世的眼神! 这个萧鸣身上的光芒,怕是谁也遮盖不了! “好,萧鸣,既然你硬要去参加的话我也不阻拦,明天我依旧装成观众在一旁围观,必要的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弥补当年我对你们的愧疚,今晚,我就先告辞了!”古无忌抱着拳,义无反顾地说道。 “那多谢先生了!” 萧鸣看着古无忌离开的背影,心想这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无绝人之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古无忌离开之后,幽墨和聂远忠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万众瞩目的杏林大会,还有着这样的阴暗面! “萧鸣,这一帮老头没一个好东西,明天我们就杀进去,一个不留!”幽墨说得慷慨激昂。 萧鸣摸了摸幽墨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这个丫头啊,当杀手当习惯了吧。” 幽墨不太喜欢萧鸣那老成的样子,就好像是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语气一样。 所以,她打开了萧鸣的爪子,撅起嘴巴说道:“这跟我当杀手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老鬼有没有教过你,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暴力解决的,我们杀了他们,不但没有为天医门洗冤,反而让别人更加误会天医门,你说对吗?”萧鸣缓声道。 幽墨顿时感到惭愧,她撒娇似得道:“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吗!” 说完,她便害羞地往楼上跑去。 萧鸣和聂远忠互看了一眼,皆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傻妞,关心则乱啊!夜深人静,萧鸣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向水泠的房间走去,因为他觉得,水泠差不多该醒了。 走进水泠房间的时候,萧鸣却吃了一惊,随后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幽墨已经趴在水泠的床边睡着了。 萧鸣也走到了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水泠。 幽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见了萧鸣,立刻惊叫道:“萧……” 可是萧鸣却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轻声道:“想不到,你也很担心她嘛。” “要是当时我阻止她们就好了,她们也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幽墨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 萧鸣轻笑道:“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无关,我还得表扬你呢,要不是你给了他们这里的地址,我们怕是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幽墨害羞地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粼粼的。 萧鸣其实心里很清楚,幽墨这丫头啊,内心非常善良,只是有时候不愿意表达而已,她也就和水清水泠吃了两顿晚饭,却早已将这两姐妹视为了自己人。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水泠的床边,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水清姐姐……” 水泠大叫着,猛地坐了起来,好像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一样。 可是,她却看见了床边的萧鸣和幽墨。 “你醒啦。”萧鸣温柔似水地说道。 水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下一秒就向萧鸣扑了过去,哭诉道:“萧鸣,救救水清姐姐吧,求求你了……” 萧鸣一个香玉满怀,他抱着水泠,拍了拍水泠的后背道:“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姐姐的!” 看着这一幕,幽墨虽然感觉酸酸的,但是她也明白,水泠是无助的,萧鸣现在,就是水泠最坚实的臂弯。 萧鸣慢慢地将水泠从怀抱里松了开来,然后认真地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给我说说!” “嗯!” 水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将她们经历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萧鸣。 萧鸣是越听越气,合着那些人早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幽墨却一拳砸在床边,气得浑身发抖,她恶狠狠地道:“这几个老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还什么杏林三杰,真是侮辱了这个称号,全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水泠被幽墨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呆呆地愣在那里。 萧鸣是知道幽墨这嫉恶如仇的性格,这是深入到骨子里的。 “萧鸣,水清姐姐她现在一定很痛苦,她为了让我逃走,自己被抓走了,是死是活我还不知道!”水泠一想到这里,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萧鸣温柔地笑道:“这个呢,我向你保证,你姐姐啊,一定没事,他们那些人不敢把你姐姐怎么样的,我发誓,一定将她救出来!” “真的吗?”水泠单纯地看着萧鸣,一双美眸清澈无比。 “当然,你们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对付我,光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以诚相待了,更何况,从那天上山开始,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这一点萧鸣是认真的,比赛场上的所有人,都将自己视为头等大敌,只有这一对姐妹,一直和他亲近无比。 “萧鸣,我相信你!”水泠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的开心,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 “既然这样的话,你呢,就继续休息吧,明天你就跟幽墨他们一起打扮成观众在一旁,千万不要引人注目,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萧鸣眨了眨眼,肯定地说道。 屋子里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心中已经彼此相惜。 …… 隔天的早上,阳安山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这最后一天的比赛,更加的热闹了。 萧鸣和幽墨几人分别后,便独自一人朝永安堂的大门走去。 参加今天比赛的只有寥寥数十人,毕竟炼药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在这杏林大会上,也算是一种具有观赏性,带有表演性质的比赛了。 “哟,这不是小神医吗?” 令狐清正倚靠在永安堂内的一颗大树下,看见萧鸣的时候表情怪异地嬉笑道。 萧鸣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昨天知道了所有事情的话,他一定会笑着附和道:“哟,狐狸精啊!” 可是,现在的他可说不出来这种话,他只是瞟了令狐清一眼,便从令狐清的身旁走了过去。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令狐清感觉自己受到了鄙视,那个气啊,恨不得上去给萧鸣一阵毒打,但是,他也只能发泄道:“哼,装什么深沉,今天有你好看的,咱们走着瞧!” 不知什么时候洪老千从一旁窜了出来,他怒气汹汹地对着令狐清道:“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别让那小子起了疑心!” “切!” 令狐清头也不回地走了开来,心里面巴不得早点实施计划,让萧鸣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萧鸣继续向前走着,这里面的每一个人,他现在都觉得有可能是今天这阴谋的参与者! 宋玉飞见萧鸣迎面而来,他努力控制好情绪,虚伪地招呼道:“萧鸣神医,别来无恙啊,今日的炼药,还请你多多手下留情啊!” 这条通往选手区域的路很窄,只容得下两个人行走,而那宋玉飞直接杵在了那里,将路给挡住了。 萧鸣的目光一紧,冷冷地盯着宋玉飞道:“别挡路,滚开!” 宋玉飞表情一滞,他好心好意地跟萧鸣打招呼,换来的却是这么句话,一向自尊心高傲的他,怎能忍受得了! “萧鸣,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赢了两天的比赛就得意忘形,在我的眼里,你什么都是不是!”宋玉飞咬着牙,恶狠狠地凶道。 “我让你滚开!”萧鸣目光更冷,声音更大。 宋玉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萧鸣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跟个冷面无情的杀手一样了! 而萧鸣的这一声,直接吸引了周围的人。 钟汉国见这边发生了争吵,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二位啊,怎么回事,选手之间还请不要发生恩怨!”钟汉国充当起了和事佬。 宋玉飞咽不下这口气,恶人先告状:“钟先生啊,这萧鸣态度如此蛮横,根本就不配参加比赛!”“你这种故意挡道找茬的人,就配参加比赛了吗?”萧鸣针锋相对。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钟汉国赶紧挤在了两人的中间,态度谦恳道:“二位啊,这些小事不至于发生口角吧,马上就要比赛了,各位各退一步如何?” “哼!” 宋玉飞冷哼一声便让出路来,心里已经对萧鸣记恨透顶了! 而钟汉国是根本不知道这两人争吵的根本原因,还以为只是年轻人太过意气用事了,殊不知其实这两人彼此内心的怨恨已经上升到了何种的高度! 萧鸣也不多言,直接往选手区域走去。 现在,钟汉国有没有参与当年的事情,萧鸣都搞不清楚了,对这里的每一个人,他现在都冷眼相待。 可是,钟汉国却纳闷了,萧鸣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漠? 其实,十三年前的时候,钟汉国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医生呢,华夏圣手这个称号也还没有诞生,他自然不会参与当年的事情,只不过萧鸣并不知道罢了。 宋玉飞离开之后,站在原地狠狠地咬着牙,怕是一块铁皮都能被咬碎! “你们这是干什么?非要让那小子起疑吗?”洪老千来到这里,毫不客气地大骂了一句! “我宋玉飞不让这萧鸣身败名裂,我誓不为人!”宋玉飞理都没理洪老千,径直向选手区域走去! “哎,这些个年轻人,全都是成不了大事的!”洪老千气得直跺脚。 不远处的唐太,却在自顾自的喝着酒。 此时的观众席上,幽墨等人也纷纷入座。 水泠今天穿了幽墨的一件粉色卫衣,和她之前的打扮判若两人,完全没人能够认得出来她是昨天站在选手区域里的人。 坐定之后,一个身影也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 幽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古先生!” 古无忌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他不想太过张扬。 而水泠见了,却激动地大喊道:“是你昨天救了我,谢谢你……” 幽墨直接捂住了水泠的小嘴,然后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你小声点,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千万别引人注意!”幽墨小声地提醒道。 水泠方才醒悟,顿感惭愧,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观众席这一片狭小的角落里,这几个人此刻是无比的警惕。 随着一声钟响,这杏林大会最后一天的比试终于正式开始了! 三个老头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纷纷入座。 “哎呀,这杏林大会啊,每年都是一样,第三天的比试都是热情最高的!” 作为今天比试的主审,郭徐生相当自豪地说道。 卓百贤仔细扫了一眼观众区域,虽然只有寥寥数十人,但他还是死死地将目光锁在萧鸣的身上。 “那个萧鸣来了,看样子,咱们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卓百贤小声私语。 可是顾文轩立即提醒道:“卓老,今天的任何时候,请不要提起这件事情,一切都要跟平常一样进行!” “好好好!”卓百贤略显抱歉地说道。 萧鸣的目光看向这三个老头,昨天和前天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三个老头是那么的庄严,让自己心生敬佩,可是今天,却越看越觉得厌恶! 他们的脸上,充斥着一副小人的阴险嘴脸! 钟汉国在这时走上了台,然后大声地说道:“第三天的比试正式开始,今天比的是炼药,我们有请主审郭老!” 郭徐生在掌声中笑着走到了台上,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今天呢,比的是炼药,我们杏林大会的规则向来都是命题的,那么这一次,我们需要炼制的药材是什么呢?” 郭徐生拍了拍手,台下的工作人员立即送上来一个大木盒。 “这药材,属性极阴!”萧鸣当即肯定道,因为他能在台下感受到木盒中的一丝丝寒气。 郭徐生也不卖关子,他当众揭开了木盒,然后解释道:“这次咱们炼制的药材是天寒草,天寒草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我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得到的啊,它属阴,药性极强,也是上等的灵药,台下的各位选手们,如果觉得你们能够炼制的话,就请上台当众炼制,如果觉得不行,就请弃权!” “这天寒草我在草药图鉴中看过,是一味很珍贵的药材,但是其灵气很重,属于非常难炼制的那一种,若是体内的灵气不够,是压制不住的!” 萧鸣立即在脑海中回忆着天寒草的特性,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所以,他第一个向台上走去! 观众席上顿时欢呼了起来,也许由于前两场的太过耀眼,萧鸣已经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偶像。 只是,仍有一些人脸上强忍着欣喜,这萧鸣,怕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第二个上去的是洪老千,他对炼药也是相当在行,他们永生门就是以炼药著称,这区区天寒草当然是难不倒他的! 宋玉飞冷哼一声也走了上去,菩提门虽然以菩提针法闻名天下,但炼药也是得心应手。 接着是令狐清,唐太,还有三三两两的其他几个人。 台下还剩下一半左右,他们大都是望而却步了,这个天寒草他们深知自己是掌控不来的。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显然是为台上的几个人加油打气! 郭徐生见没有人再上台了,然后赞叹道:“好,看来各位都是信心十足了,那么,我就开始分药!” 只听“咔嚓”一声,装有天寒草的木盒从中间断了开来,一株巨大的绿色植物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郭徐生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淡青色的灵气,然后手起刀落,在空中比划了一番,那天寒草顷刻间就被平均分为了七份,并同时落到了七名选手的手中。 萧鸣眉头一紧,因为他分得的乃是根茎部分,这天寒草最顽固的地方就是根茎了,拿这里炼药显然要比其他地方要难上很多! 但是,他只是轻笑了一声,看来,这是郭徐生早就设计好的! 郭徐生偷瞄了萧鸣一眼,发现萧鸣并没有表现出不乐意,心里顿时大喜,这是他们今天计划的第一步! 若是萧鸣在第一个环节就败北了,倒也省去后面的那些繁琐事! “那么,炼药开始!” 铜锣声瞬间敲响!郭徐生和钟汉国走下台去,台上的七位选手,每个人找了一块自己的地盘,纷纷拿出炼药的道具,着手准备炼药。 先是洪老千,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炉鼎,这炉鼎足足有八只脚,颜色透亮,一看就是那种由上等材料打造而成的。 郭徐生见了,笑着解释道:“洪老的这八足金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其炉鼎本身就是一个灵器,能够非常完美地将药材的灵气封锁其中,堪称是顶级的炼药容器!” 宋玉飞也拿出了一个独门的容器,这个看上去像一个碗口大开的银碗。 郭徐生继续解释道:“这是银元七鼎,完整的是有七个,这七个代表了天上的七个星座,相呼相应,任何一个都算得上是炼药中的瑰宝,至于其他六个,也分散在其他的医门之中。” 下一个是令狐清,他的东西倒有些奇怪了,乃是一个类似水壶一样的东西。 “这是天药壶,原来是在清虚观掌门的手中,没想到竟然给了令狐清,看来令狐清在清虚观的地位不同凡响啊!”郭徐生不厌其烦地说道。 而唐太更直接了,他猛地一口喝光了葫芦酒壶里的酒,直接将天寒草往酒壶里面塞,看样子是要拿酒壶炼药了! “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壶呐,乃是他义父唐玄的玄金葫芦,本身就是由上等玄金在炉鼎中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才炼出来的,用它来炼药自然不是什么难事!”郭徐生见了这些选手们的家伙,可谓是叹为观止。 其他的人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宝贝,只有萧鸣却无动于衷,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们这杏林大会,不提供炼药的容器吗?”萧鸣挠了挠脑袋,尴尬地一笑。 “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嘲笑声! “这人搞什么啊,连容器都没有,怎么炼药啊!” “就是就是,我看了这么多年的杏林大会,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是可笑!” “我看他根本就不会炼药哦,这只是个借口,哪个会炼药的人不自带宝贝的!” “没错,看来他也就诊断和治疗厉害一点,这炼药啊,就是个外行!” “……” 萧鸣简直无语了,根本没人跟他说过要自带容器的啊! 现在想想看,如果水清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告诉他的,曾几何时,他已经如此依赖水清了! 洪老千等人也在偷笑,现在看来,萧鸣是不比自输了,但是这还不解恨! “萧鸣,你连炼药的容器都没有,怎么会炼药呢,作为一名医者和比赛选手,你这是在欺骗观众!”洪老千放声地嘲笑道。 萧鸣眼神立刻射在了洪老千的脸上,怒声道:“没有容器,就一定不会炼药了吗?” 而令狐清更是直接道:“小神医啊,你就别装了,要不,我帮你去永安堂的厨房里拿一个锅子借给你?” 这话一出,全场的笑声更响! 唐太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觉得这样也挺好,萧鸣若是炼不成药,昨晚商量的那个大计划自然也实施不了了! “现在可不是嘲笑的时候啊,这炼药速度也是一项重要的测试!”唐太随口说了一句,便开始炼起药来,一丝丝灵气被他注入到酒壶中。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不再嘲讽萧鸣,开始了炼药。 萧鸣在心中感谢唐太为他解围,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天寒草灵气极强,普通的容器根本就承受不了! 郭徐生无奈道:“萧鸣,你若是没有容器,只能判你弃权了,不过对于你的这种行为,我们杏林大会绝不姑息,所以,对你的处罚等比赛结束了再做定夺!” 他绝不会让萧鸣轻轻松松弃权了就行的,他要想一个合理的办法,类似于让萧鸣终身禁赛之类的! “看来,我们的计划是多余的,这小子,已经成为了笑柄!”卓百贤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别高兴的太早,他可是天医门的人,那白老头的炼药水平你我都见识过,这小子也许是在装,他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顾文轩显然要冷静的许多。 萧鸣环顾四周,那些选手们已经开始炼药了,而自己现在连个容器都没有! 再看看周围那一张张嘲笑的嘴脸,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些上等的炼药容器,岂是想得来就得来的? 而观众席上的几人也着急了! “这萧鸣搞什么啊,他真的会炼药?”没有见识过的幽墨现在也开始怀疑了! “不,天医门的人,炼药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绝不能让萧鸣在此刻功亏一篑,我这有个炼药的容器,倒是可以借给萧鸣!”古无忌认真的说道,这是万不得已的办法。 可聂远忠立即拒绝道:“古先生,你还是算了吧,那些老家伙万一认出你来了,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我想萧鸣宗师会有办法的!” 古无忌冷静了下来,这也是他最担心的,所以才一直没敢露面!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南海慈航斋炼药的容器,还在我姐姐那里呢!”水泠苦着脸,也表现出爱莫能助。 萧鸣已经在台上愣了半天了,郭徐生终于忍不住道:“钟先生,可以将他赶下台去了,这种人,就是亵渎了杏林大会!” 钟汉国虽然是万分地不情愿,但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于是他拿着话筒,十分惋惜地对萧鸣道:“萧鸣,你既然没有容器的话,那只能判你弃权处理,所以,你下台去吧,至于对你的处理决定,比赛结束之后会公布的!” 那些计划的参与者,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莫名的兴奋,狂喜不已! 萧鸣哑口无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是这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了进来:“钟先生,请不要这么着急做决定,萧鸣的炼药容器,我这有!” 萧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台走了过来。 她一头金色的长发,碧蓝色的眼睛宛若两颗宝石,身材高挑,鼻梁坚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国大美女! 这……不是那大不列颠罗斯家族的小姐叶琳娜吗?“叶琳娜?”萧鸣非常地意外。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恰好为自己雪中送炭来了! “叶琳娜小姐,您怎么大驾光临这里了?”钟汉国也是意外,立即就迎了上去。 这两人还是有点渊源的,想当初叶琳娜就是请钟汉国去为诺兰顿族长治的病,钟汉国也因此认识了萧鸣。 “钟先生,你以为我们罗斯家族的人会开玩笑吗?”叶琳娜庄严地走着,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这女人也太漂亮了吧?” 台下的观众们是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男的,甚至有些不由自主地流口水。 幽墨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异国大美女,怎么会和萧鸣认识的,而且关键时刻还来帮助萧鸣! 水泠也是一样,她不知怎地,也产生了莫名的酸意。 “哈哈哈哈,这位不就是大不列颠那位小姐吗?” 聂远忠认了出来,因为萧鸣在大不列颠事情,他也关注了! 幽墨和水泠一脸诧异地看向聂远忠。 聂远忠觉得她们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于是连忙摇着手道:“你们别想太多,萧鸣宗师是这位小姐的恩人,具体经过等结束了我在给你们细说!” 不仅是观众席,就连台上的选手们还是那三个老头,都是一头雾水! 这搞什么啊,从哪来出来这么一个大美女? 萧鸣也迎了上去,略显尴尬道:“叶琳娜,好久不见!” 对于那日在大不列颠的不辞而别,萧鸣觉得有些愧对叶琳娜。 叶琳娜见了萧鸣,她强忍着激动和兴奋,却责怪起来:“萧鸣,那晚,我可是等了你一晚上!”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这个嘛,突然有急事就回去了,具体的情况你可以问裘德洛!” 其实叶琳娜也早就问过了,裘德洛并没有出卖萧鸣,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萧鸣还是想不通,于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还得多亏了钟先生,钟先生离开大不列颠之后,我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他知道我在找你,于是跟我说,华夏这么大,找个人岂是那么容易的,就告诉我来这杏林大会找你准没错,于是我前天得知你参加了杏林大会的时候,便赶了过来!” 叶琳娜慢条斯理地说道,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虽然说得华夏语有点大不列颠的风格,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不可侵犯的,定是受过相当高的教育! 萧鸣恍然大悟,原来他离开大不列颠的这些日子,叶琳娜就一直在找他,不过,见到这个夺了自己处子之身的女人,萧鸣总觉得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叶琳娜知道。 钟汉国也在这个时候嬉笑起来:“萧鸣啊,这个还请你不要介意,叶琳娜小姐可是非常地想见你啊,所以我才告诉她来这里的!” “算了算了!” 萧鸣摇着手道,他不准备责怪钟汉国,只是他又道:“对了,叶琳娜,你说有炼药的容器给我?” “没错!” 叶琳娜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炉鼎递给萧鸣。 萧鸣刚接了过去,就感觉特别的熟悉,这炉鼎散发出来的气息,甚至让自己体内的灵气都有了生命一般! “这……”萧鸣大致猜到了一些。 叶琳娜介绍道:“那日你在我们罗斯山庄破关而出,族长送你的混元乾坤鼎也因此碎成无数个碎片,族长便派人将这些碎片打造成了这么一个小鼎,还让我带过来送给你,说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萧鸣那是惊喜万分啊,这个炉鼎之前存储着的可是一个小天地啊,小天地里蕴藏着他体内的混沌之气,这种灵气都能储存住,那区区天寒草算什么呢? “嘿,这东西,真是太适合用来炼药了,叶琳娜,你可真帮了一个大忙!”萧鸣高兴地几乎要跳了起来! 叶琳娜看着萧鸣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特别兴奋。 钟汉国大喜,因为这样的话,萧鸣就可以继续参加比赛了! “叶琳娜小姐,现在是比赛时间,还请你在后台等候,等比赛结束了,再来找萧鸣好好叙旧吧!” “好!” 叶琳娜非常识大体地就离开了,纵有千言万语,也要等到萧鸣比赛完了再说! 洪老千等人是目瞪口呆,他们好像看出来了,萧鸣得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郭徐生和卓百贤也是面面相觑,这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只有顾文轩一声冷笑道:“哼,这样才好,事情要做就做的彻底一点,那小子全是自找的,只要他炼成了药,就是他的终焉之时!” 台上的萧鸣直接席地而坐,他摸着手中的小鼎,心里赞叹道:“这真是一个宝贝,也难得诺兰顿族长如此用心。它本是混元乾坤鼎,我就给它命名为混元鼎吧!” 混元乾坤鼎没有了里面的小乾坤,只能叫混元鼎了。 萧鸣很佩服自己取名的技术! 把弄完了这混元鼎,萧鸣便将天寒草的根茎放在了鼎内,开始了炼药。 而此时,其他的选手们也已经炼到了一半! 令狐清斜瞄了萧鸣一眼,心里想道:“你现在才开始炼药,这场比试你是不可能赢的,先让你输一城,再让你身败名裂!” 这,就是他们的全部计划! 萧鸣也没有想这么多,他现在知道需要争分夺秒,因为自己落后了很多,再加上自己拿到的乃是天寒草最难炼制的根茎部分,需要更加的集中精力才行! 一丝金黄色的灵气从萧鸣的手指渗入到了混元鼎之中,那天寒草顷刻间就被灵气给包裹住了! 做好了这第一步之后,萧鸣轻轻弹指,混元鼎内的天寒草竟然燃烧了起来! 离萧鸣比较近的宋玉飞那是大惊! 因为他们炼药乃是需要借助可燃物的,而萧鸣竟然直接利用燃烧药材本身来炼药,这种手法极其困难,需要对灵气的把控相当纯熟,最重要的是,这样炼药的速度要明显快于他们! 尽管此刻他们已经炼到了一半,也不敢保证能在萧鸣之前完成了! “这个萧鸣,非除不可!”宋玉飞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为了火星老大嘿咻的打赏特意加更一章,十分感谢!台上的七位选手们,已经全部进入了状态。 他们运用着各自擅长的手法,对天寒草进行炼制! 郭徐生看着选手们,猛地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郭老?”卓百贤不解地问道。 “这萧鸣,竟然用这种手法炼药!”郭徐生惊恐万分,还能听见他牙齿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有什么不一样吗?”对炼药不太了解的卓百贤听得更糊涂了。 郭徐生耐心地解释道:“他的这种炼药手法,是利用真灵之火直接煅烧药材本身,其药物的纯净度是其他手法不可比拟的,但是要求相当极高,需要灵气的把控相当纯熟,若有一点不慎,便会功亏一篑,不仅如此,这炼药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是目前为止最高超的炼药手法,就连我也不敢轻易使用!” 卓百贤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他也知道,光炼药的手法,萧鸣就是占据绝对领先的! “这天医门果然是我医学界的大敌,今日不除,必有后患!”顾文轩暗自发誓,绝不能再让天医门崛起! 此刻萧鸣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这样的炼药手法确实有够累的,必须要精神力和注意力高度的集中! 不过,好在这第一阶段进行地顺风顺水,现在混元鼎内的天寒草已经开始收缩,就算是最难炼制的根茎部分,也已经在萧鸣的手中彻底分解! 混元鼎不知何时被一层光晕所笼罩,它和萧鸣体内的灵气产生了共鸣,并且还有着传导的作用,将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吸纳进来,再汇入萧鸣的体内。 “这混元鼎果真是一个上古神器!”萧鸣由衷地赞叹,不得不说,叶琳娜这次来找他是来的太及时了! 如果不是这混元鼎,怕是他的炼药也不会如此一帆风顺! 此时的天寒草已经收缩了一大半,药性灵气没有丝毫的流失,只需要等它完全地收缩完毕,就能形成丹药! 从炼药开始,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钟头。 只不过,并不是每个选手都是进行地很顺利。 其中一位一屁股坐了下来,面前的炼药容器也翻倒在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这天寒草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我是炼不了了!” 观众们哗然! 看来,不是会炼药就一定能够炼出药的,这炼药的水平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这位选手悻悻地走下台去,自己弃权了。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那个一直在坚持却不敢放弃的人,此刻有人做了出头鸟,他干脆收起灵气,也向台下走去! 众人都瞄了一眼他们奋斗的地方,那天寒草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煅烧,依旧完好如初。 萧鸣苦笑,这等灵药岂是随便就能炼制的? 该放弃的都放弃了,剩下的选手们,才是真正对决的开始! 洪老千再一次向八足金鼎中灌入灵气,鼎中乍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洪老看样子是准备凝丹了!”郭徐生笑道。 按照这个进度,洪老千应该是第一个炼制完成的! 而唐太也紧随其后,他那玄金葫芦开始剧烈地颤动,里面甚至传出了“咯嗒咯嗒”的声响! “那唐太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吗?” 令狐清大惊,立马朝天药壶中加强灵气的运输,一阵阵清香从壶中飘散开来! 宋玉飞清楚的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马上要收手了,关键就在这最后阶段,他一声大喝,银元七鼎中的天寒草也凝丹完成,只差最后的封存灵气! 就在众人紧锣密鼓地收官之时,一个慵懒的哈欠声在舞台上响起。 萧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很随意地说道:“怎么都这么慢,我等你们等得都快睡着了!” 还在炼药中的众人顿时感觉心情无比沉重,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萧鸣已经炼制完毕了! 要知道,他可是晚了很久才开始炼制的啊! 观众席上也是议论纷纷。 “不会吧,萧鸣这么快?” 幽墨虽然不懂,但是她也觉得萧鸣的速度实在太快,同是炼药,萧鸣为何能用这么短的时间? “这乃是最顶级的炼药手法,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掌控地如此娴熟。”古无忌强压着内心的震惊,平静地说道。 而郭徐生是整张脸都在抽搐,他心里最明白,若是萧鸣炼制的丹药没有任何的问题,这炼药水平怕是已经超越了自己! 一双苍老布满褶皱的拳头,此刻握得越来越紧…… 萧鸣也不卖关子了,他将混元鼎往地上一扣,顿时传来一阵“咯咯”的声音。 拿开混元鼎,地上出现了几颗色泽金黄的丹药。 “这丹药乃是由天寒草炼制的,我就命名为天寒丹吧!”萧鸣将丹药握在手里,会心一笑。 郭徐生更是心乱如麻,因为他听得出来,萧鸣好像炼出了不止一颗,这东西让他来炼,怕是最多也就练得出四五颗吧! 紧接着,其他几人也纷纷收手,一粒粒丹药从他们的容器中脱落,被他们拿在手里。 他们的速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萧鸣是第一个完成的,现在只能比药性,毕竟这炼药的核心还是在于药性,速度并不是第一位,速度只是展现一个人的炼药水平罢了。 钟汉国走上台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每个人手中的丹药,其他人最多的也就三颗,而萧鸣手里却有五颗! “好,选手们已经炼药完毕,现在请郭老上台做最后的评比!”钟汉国伸手示意郭徐生上台。 郭徐生颤抖着站了起来,刚准备向台上走去,只听见顾文轩道:“做最公正的判断,不要带有个人情绪!” “为什么?”郭徐生不懂了,难道要让萧鸣获胜吗? “只有站得最高才能摔得最痛,而且,我们评审团绝对要给人留下一个公正严明的形象,绝不能徇私舞弊!”顾文轩沉声道。 郭徐生略有所思,然后就向台上走去。 卓百贤不禁对顾文轩赞叹道:“高,真是高啊!” 顾文轩的嘴角突然弯出了一抹邪笑,他道:“好戏还在后头呢!”抱歉,更新来迟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郭徐生走到了台上,他向观众解释道:“这个丹药呢,从外观上来看,最重要的那是成色,一颗好的丹药它应该是发亮的,而不是黯淡无光的!” 萧鸣同意这个说法,郭徐生看来是真的懂药! “而且,我分给他们的药材是对等的,一颗丹药的形成需要达到一定量的药性才行,所以,炼得的丹药越少,就说明流失的药性最多!”郭徐生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话,算是华夏界的绝对权威了! 这话一出,令狐清的脸色一沉,他看着手里的区区一颗丹药,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郭徐生捕捉到了令狐清的表情,便来到他的面前,拿起丹药在眼前仔细看了一番,笑道:“这颗丹药从成色上来说算是中等了,而且只形成了一颗,大部分的药性都流失了,所以,这个比试,令狐先生算是略逊一筹咯!” 令狐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自己的炼药水平或许敌不过众人,但是看样子好像输的有些难看! 接着,郭徐生来到了宋玉飞和唐太的面前,因为他们两人各自都炼制出了两颗。 “郭老,你看看我的怎么样?”宋玉飞主动将手里的丹药递给了郭徐生。 郭徐生仔细打量,然后点头道:“不错,这颗丹药算是中上等的,色泽也很透亮!” 宋玉飞听了大喜,他等着唐太的结果。 而郭徐生接过唐太手里的丹药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天寒草的那种凉性像是深入了骨髓一般,不仅如此,这两颗丹药的色泽也是比宋玉飞的要好上许多! 郭徐生转头对宋玉飞道:“宋先生,你这两颗丹药比上唐先生的,还是要稍差一些啊!” 宋玉飞大惊,他有点不能接受这个结论,赶紧抢过唐太手里的丹药,可是他刚拿在手里,就大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郭老的判断不会有误,是我输了!” 观众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好激烈啊,一下子清虚观和菩提门都落败了! 萧鸣紧紧地捏着手里的几颗丹药,不动声色,在他看来,其他人的炼药水平和自己还差一大截呢! 洪老千看着郭徐生朝自己走来,脸上露出了喜悦。 “郭老,你看看我的吧!” 洪老千主动将丹药塞给了郭徐生。 只是郭徐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这几颗丹药的药性,比上唐太的还要强! “永生门果真是华夏有名的炼药名门,这炼药水平连我都甘拜下风啊!”郭徐生豪爽地大笑道。 洪老千知道郭徐生说得是客套话,嘴里说道:“郭老你太谦虚了,这华夏论炼药,还是得看你啊,我这丹药有什么不足,还请你点出来!”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郭徐生摸了摸下巴,然后道:“既然洪老非要听我的建议,那我就不妨卖弄一番,你的这三颗丹药可以称得上是顶级丹药了,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药性流失的有点多,如果火候再掌控好一点的话,那绝对称得上极品!” 洪老千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不足,没想到被郭徐生一语点破,于是笑道:“郭老果然是炼药天才,不过话说回来,能做到如此完美的人,在华夏又有几人呢?” 郭徐生哑然。 确实,就连他怕是也不能保证做到药性没有一丝流失,火候把控的完美,若是真能做到这一点,那便是最最顶尖的炼药大师了! 郭徐生将丹药还给了洪老千,然后对着观众宣布道:“洪老炼出了三颗,其色泽也是最棒的,目前他领先!” 观众们鼓起掌来,这下子,就要看最后的萧鸣了! “那这最多能炼的出几颗来呢?”一位好奇的观众问道。 “让我来炼,估计能炼个四五颗吧!”郭徐生自信地答道。 他不知道萧鸣炼了几颗,但是他认为绝不会超过五颗,顶多也就和自己打个平手吧,想要威胁到自己,还差一些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抛向了萧鸣,等待揭晓答案。 萧鸣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不透,不知道他那是无奈的苦笑还是得意的蔑笑。 郭徐生屏气凝神,一步步地向萧鸣走去。 “萧鸣先生,能否将你炼制的丹药给我看看呢?”郭徐生森冷道。 “给你看,怕是你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吧?”萧鸣拱了拱嘴,轻蔑道。 知道了郭徐生的为人,萧鸣也不想给他留什么脸面! “你这人太猖狂了,在华夏,郭老的炼药就是权威!”令狐清逮到萧鸣就是一顿发泄! 钟汉国是一直在旁观看的,萧鸣的这一番话让他吓了一跳,杏林大会举办至今,可没有出现过侮辱评审的事情来啊! “萧鸣,郭老可是华夏炼药第一人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钟汉国小声地劝说道。 “第一人?我怕比他厉害的都不敢来参加杏林大会了吧!”萧鸣含沙射影地说了一句。 除了观众席上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是惊得身子一颤! 郭徐生强忍住内心的愤怒,一字一句道:“年轻人嘛,有点自信那是好事,但是,请不要自负,还请你将丹药给我这个主审看上一看!” 萧鸣斜视了郭徐生一眼,这让郭徐生更是怒火中烧! 他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这么狂妄,单凭今天的炼药而言,萧鸣是不可能超越自己的! “你要看吗,那拿去好了,只怕比你口中的四五颗要多上一些吧!” 萧鸣摊开了手掌,顿时闪烁出一阵金光,他手里的丹药就好像是一颗颗金子,光芒万丈,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手里的数量好像远远不止五颗! 一颗,两颗,三颗……八颗! 足足有八颗! 郭徐生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但是他努力稳住了身形。 “八颗?这是不可能的!” 郭徐生万万也不会相信,这区区一小截天寒草能炼出八颗丹药来,而且,萧鸣得到的还是那最难炼制的根茎部分! “怎么了,我可没有作弊哦!”萧鸣怪笑了一声。台上的其他几个选手瞬间就围了过去,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手掌中的八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光是色泽就足以碾压他们了,更别说数量。 “你是怎么做到的?”洪老千厉声问道。 本来这个炼药比试他是势在必得,现在来看,他和萧鸣的差距还有一大截呢! “我没义务告诉你!”萧鸣轻蔑了一句,用手一握,金光顿时散去了。 “你……”洪老千感觉受到了侮辱,恨不得生撕了萧鸣。 萧鸣看着这些个已经几乎丧失理智的人,心里大呼一个痛快! 观众们更是不敢相信,他们可是清楚地听见郭徐生说他最多只能炼制出四五颗出来,而萧鸣一下子炼出了八颗,岂不是比郭徐生还厉害了? “萧鸣,真的太厉害了,要是水清姐姐也能看见就好了!”水泠一想到水清,就心痛地低下了头。 幽墨就像个大姐姐似的拍了拍水泠的肩膀,然后轻声笑道:“放心吧,你姐姐一定没事的!” “嗯!”水泠紧紧地看着幽墨,她已经感受到了幽墨对她的关爱。 萧鸣看着丢了魂似的郭徐生,不耐烦地说道:“这结果很明显了,你还不宣布,等什么呢?” 他知道,只要郭徐生宣布了结果,他就可以证明自己,证明天医门,然后再将事实昭告天下,控诉这杏林大会的黑暗! 这也许就是白老头的心愿吧! 郭徐生瑟瑟发抖,他向顾文轩那里瞟了一眼,只见顾文轩默认似的点了点头。 “这第三场比试,也是这位萧鸣获胜了!”郭徐生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全场沸腾了,大呼着萧鸣的名字! 这么一个少年,第一次出现,就包揽了三天的获胜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千古佳话! “难道……就这样?” 幽墨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顺利地有些不正常! “不会吧,其他的医门难道就没有动静?”聂远忠也表示不得其解。 “不,这不是结束,这才是开始!”古无忌一想到十三年前的事情,就攥起了拳头。 “什么意思?”幽墨和聂远忠几乎是同时问道。 古无忌严峻地解释道:“这杏林大会,有着这光鲜亮丽的一面,还有着见不得光的一面,我们所见到的,才是它的一面罢了!” “古先生,你讲清楚一点,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聂远忠是完全没有听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还有个试药环节!”古无忌的话语越发的冷峻。 “试药?”幽墨皱起了眉头。 “没错,萧鸣获得的乃是表面上的胜利,炼药真正的比试,其实是药性,这一环节,是不对外公开的!”古无忌言之凿凿。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在背地里举行呢,正大光明的不行吗?”水泠问出了其他人的心中所想。 虽然她参加过了三届杏林大会,可是她对这个一无所知,只能说这见不得光的环节做得相当隐秘! “因为,需要试药的人是杏林大会的绝对秘密,他们已经超出了道德的范畴,十三年前,我有幸见过一次,其实,每一年炼得药都是针对某一种病人的,换句话来说,你们这些杏林大会的参赛者,只不过是他们用于研究的实验品罢了!”古无忌想想都觉得后怕! “但是,按你这样说的话,十三年前,萧鸣的师傅应该是在这一个环节中了套的,既然是不对外公开的,为何他会如此的受千夫指责呢?”聂远忠已经理不清思绪了,他严肃地问道。 “这当然不会是完全的封闭,只是不以表演的形式给观众看罢了,还是会有见证人的,医死了人这种事情,定然纸包不住火,就算杏林大会的人不对外透露,也会有人透露出去的,一传十,十传百,只怕用不了一天,就会人尽皆知,而且第二天的报纸上也会刊登,想要幸免于难那是不可能的!” 古无忌的这一番话说完,幽墨,聂远忠以及水泠,都是紧张地看向萧鸣! “这个事情,得赶紧告诉萧鸣才行!”幽墨焦急道。 原来,他们的计划还没有真正的开始! 萧鸣获得了胜利,也只是表面上的胜利! “小神医,佩服啊!”令狐清皮笑肉不笑,他的样子充满了虚伪! “恭喜恭喜!”宋玉飞也对萧鸣大加称赞。 萧鸣隐约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好像对自己的获胜很开心似的? 而洪老千却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朝令狐清和宋玉飞抛出了一个眼神。 令狐清和宋玉飞接收到了提醒,立刻变得安分了。 这时,钟汉国拿着话筒宣布道:“这一届的杏林大会圆满落幕,获胜者是萧鸣,下面,就为他颁发奖品!” “奖品?”萧鸣都忘了还有这一茬! 不过,他现在倒怀疑,这帮人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给他,只要不是毒药他就谢天谢地了! 一个工作人员送上来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钟汉国接过木盒,然后将它打开,里面有一颗散发着幽香的丹药。 “这是灵丸丹,是郭老亲自炼制的,据说炼制这灵丸丹的材料十分稀缺,全世界加起来最多也就能炼制出二十颗吧,市场价已经达到了一千万一颗,堪称是绝世好药,现在我没就将他送给获胜者萧鸣!” 萧鸣苦笑,这灵丸丹成色不过尔尔,怕是被过分地抬高了,药材稀缺是没错,但也绝不能称得上是绝世好药,杏林大会用这个作为奖品,未免也太磕碜了! 只是,一旁的洪老千却大惊,他大声道:“郭老你竟然用这等灵药作为奖品,我看这是杏林大会举办以来最好的奖品了!” 看样子,他对这颗灵丸丹是分外的眼红! 观众们哗然,虽然他们不懂,但是也被钟汉国和洪老千吹得有些相信了。 “洪老啊,这可是我用尽三年的时间整合的药材,再加上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炼出来的灵丸丹,只愿赠予杏林大会的获胜者,因为他们是真正配拥有这灵丸丹的人!”郭徐生的话语里居然还有着一丝心疼。 可是,萧鸣却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洪老千道:“这东西你想要,那我送你好了!”这话可谓是于无声中落惊雷! 全场鸦雀无声,哪有将千辛万苦获得的奖品随便送人的道理,而且,还是送给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萧鸣搞什么啊,就算不要,怎么着也值三百万呢!”幽墨表示不能理解。 “对啊,我也没明白!”水泠紧紧地挨着幽墨,两个小丫头皆觉得困惑。 只是聂远忠却笑道:“这就是萧鸣宗师高深的地方了,俗话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萧鸣宗师这是在攻心呢!” “攻心?”水泠两颗湖泊般的大眼珠子眨个不停。 洪老千是吓得后退一步,这等东西他可不敢接啊,他认为萧鸣必定是在使诈! “萧鸣,你休想拿灵丸丹羞辱我!”洪老千义愤填膺道。 “你确定不要?”萧鸣无语道。 “不!要!”洪老千字字洪亮。 “那给你吧。”萧鸣又将灵丸丹递给令狐清。 令狐清是惊得浑身一个哆嗦,他想要,但是他绝不能拿萧鸣的施舍! “萧鸣,你什么意思,想拿这东西侮辱我们吗?”令狐清是气得横眉竖目! “侮辱?我可没那个闲工夫,这东西成色不过尔尔,我随随便便就能炼得出来,根本就用不着,你们若是都不想要,自然有人想要!” 萧鸣话说完,目光看下了台下几个弃权的选手们。 那些选手们可就没想那么多了,他们参加杏林大会,为的就是得到这稀世珍宝,此刻萧鸣居然阔手相送,他们可没有拒绝的道理! “给我给我!”那些人欢呼雀跃。 萧鸣微微一笑,然后随手将灵丸丹抛了出去。 只是,一道青光闪过,那木盒瞬间爆碎,就连灵丸丹也炸成了灰尘! 郭徐生是气得全身哆嗦,萧鸣看不上他这灵丸丹也就算了,居然还跟打法乞丐似得到处送人,这让他怎么能忍! “萧鸣,我绝不允许你侮辱灵丸丹!”郭徐生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就你这破药别搞得跟个宝贝似的,成色差也就算了,那药性也只是一般般,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东西稀缺那便是好货,我可不稀罕!” 萧鸣双手一摊,对于他的奖品被毁,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觉得没了包袱一样轻松! “你……你……” 郭徐生气急,竟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郭老,郭老!” 顾文轩和卓百贤也冲上台去,观察郭徐生的气色,好在只是气急攻心,并没有伤了肺腑。 洪老千等人简直就是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萧鸣对于这种灵药竟然如此不屑一顾,此人到底有着何等本领! 那灵丸丹,他们可是觉得万分痛心啊! 观众们皆不知所措,他们也是被萧鸣的行为给惊住了! 顾文轩见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立刻对钟汉国道:“赶紧结束!” 钟汉国这才反应过来,拿起话筒道:“杏林大会到此结束,各位请陆续离场,明年再见!” 观众们也慢慢地缓了过来,陆陆续续地离开观众席,只是他们此刻的口中无不谈论着萧鸣。 人群中,两个身影还是恋恋不舍。 “哎,潘哥啊,这果然是萧鸣的做法!”小吴抱着摄像机,略有所思道。 “行,不管了,咱们先回去写稿件,有空咱们再来采访采访他!”潘业齐激动万分地离开了永安堂。 “好嘞好嘞!”小吴踩着小碎步跟着潘业齐走了出去。 下一期的医学杂志,注定要史无前例! 观众逐渐散去,萧鸣倒觉得疑惑,这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呢,若是这些老头们都和今天一样的心态,对自己拿了冠军毫无所谓,当年又怎么会设计陷害白老头呢? 而且,观众们好像是被他们强行驱散走似的,看样子是要搞什么大事了! 果然,顾文轩走到萧鸣的面前道:“萧鸣,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试药!” “试药?这杏林大会不是结束了吗?”萧鸣问道。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白老头当年也是在试药这一环节栽了的!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萧鸣心中窃喜! 顾文轩笑着解释道:“这炼药呢,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光看表面那是不行的,我们需要验证一下各位手中丹药的药性!” “那你为何刚刚不验证,非要搞得这么神秘?”萧鸣虽然心中有底,但他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顾文轩极其认真地说道。 萧鸣假装在思考,而这时,后台的叶琳娜走了过来。 所有人见了叶琳娜都表现的很恭敬,这个罗斯家族的大小姐,他们是不想招惹的。 萧鸣灵机一转,然后对顾文轩道:“我答应了,待我将叶琳娜小姐送出永安堂,便来和你们去试药!” “好!”顾文轩露出了一丝诡笑。 萧鸣就这样和叶琳娜并肩在永安堂走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憋了半天,萧鸣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萧鸣,想不到你医术了得,就连炼药也是这么厉害,我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跑!”叶琳娜捂嘴浅笑,特别的有涵养。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转而笑着问道:“你来华夏找我,是为了什么,一定不是单纯给我雪中送炭的吧?” “难道……我们相识一场,就要这样陌路天涯吗?”叶琳娜停下了脚步,娇羞地低下了头。 萧鸣其实是知道叶琳娜的心意的,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好明说,更何况,自己也和叶琳娜有过鱼水之欢。 “当然不是,你能来找我,我也很开心,这样吧,等我今天试完了药,我再来找你!”萧鸣给叶琳娜抛出一个肯定的眼神。 叶琳娜高兴地笑了起来,她的那种笑,宛若倒映在湖水中的明月,清澈透亮。 不知不觉,两人就来到了永安堂的大门口。 几个穿着西服的大不列颠保镖立刻迎了上来,弯腰恭敬道:“叶琳娜小姐!” 叶琳娜点了点头,然后对萧鸣道:“我在京蓝大酒店等你!” 说完,她便在保镖的簇拥之下,朝着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走去。 而门口的幽墨等人则是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你们这是要……开房?!”“开你个大头鬼啊!”萧鸣真是受不了幽墨这个丫头。 “还说不是,都在酒店等你了!”幽墨不服气,非要问个清楚。 “去酒店就一定是开房吗?”萧鸣简直无语,不过他也不想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 幽墨赌气似的将头歪向了一边。 叶琳娜的长相就已经到了自己嫉妒的程度,还是什么大不列颠超级豪门的大小姐,怎么能不吃醋呢? “哎呀,我的幽墨小姐啊,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想这么多了,萧鸣宗师这是会朋友而已!”聂远忠无奈道,这种和事佬一般都是他来做。 “哼!” 幽墨更倔强了,她虽然觉得自己误会了萧鸣,但是现在妥协,也太没面子了! 而这时,古无忌上前一步道:“萧鸣,这杏林大会是否真的结束了?” 古无忌这话一出,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就连幽墨也转过了头。 “没有,他要我跟他们去试药!”萧鸣沉声道。 几人面面相觑,这还真被古无忌给说中了! “萧鸣,你可千万别去啊,那里有诈!”聂远忠赶紧劝说萧鸣。 “我知道!”萧鸣淡淡一笑。 “知道你还去,你脑袋被驴踢了吗?”幽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个丫头有时候确实说话不太中听,但是她也确实是担心萧鸣。 这一点,萧鸣是十分清楚的,他严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众人急了,而古无忌道:“萧鸣,你是认真的吗?” “嗯,只有这样,我才能重振天医门!”萧鸣肯定地点了点头,毅然决绝。 “好,我早已猜出了你会这样做,只不过你不能孤身深入敌境,让我和你一起去!”古无忌下定了决心。 “我们也去!”其他的人也是异口同声道。 萧鸣苦笑道:“你们用脑子想想看,既然这东西是封闭的,怎么可能让你们进去呢?” “那你总不能让你一人去吧,太危险了!”水泠撅着小嘴道。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也将萧鸣视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萧鸣托着下巴沉思了一番,然后道:“这样吧,你们在外等候,就以我的金光为暗号,如果里面有动静你们再闯进去!” 众人沉思了片刻。 “也只能这样了!”聂远忠应声道。 虽然这不是一个万全之策,但是以当下的情况来看,也只能如此。 “那就这样,我先去了!” 萧鸣微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 …… 此时永安堂内的一群人正在等候。 “那萧鸣不会跑了吧?”令狐清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他既然答应了我们就肯定不会跑!”顾文轩冷声道。 话说着,萧鸣就走了回来。 钟汉国立马迎上去道:“萧鸣啊,你可回来了,叶琳娜小姐安排好了吗?” “嗯,钟先生,这个事情,我还得谢谢你。” 萧鸣对钟汉国的态度略显缓和,虽然他不知道钟汉国是不是也参与了十三年前的事情,但是该说声谢谢的时候,他也绝不会吝啬。 钟汉国被萧鸣道谢,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通知了叶琳娜小姐而已!” 见这两人在一边窃窃私语,洪老千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咳嗽了一声道:“钟先生,现在可还在比赛当中,有什么话等结束了再说吧!” “没错!”宋玉飞也阴森森地提醒道。 他们巴不得现在就让萧鸣身败名裂呢! 钟汉国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说道:“好好!” “现在全员都集合完毕了,跟我们来吧!”顾文轩带头朝永安堂的更深处走去。 卓百贤,郭徐生,钟汉国,洪老千,唐太,宋玉飞,令狐清,加上萧鸣,一行八人,跟着顾文轩走了过去。 他们穿过了一个大殿,又进入了一个庭院之中,而庭院上挂着一个牌匾:普渡堂。 萧鸣心中感慨,这永安堂确实很大,光一个慈济堂就占地几十亩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普渡堂。 这个普渡堂是对外禁止的,庭院之中几乎都是建筑,还有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在里面行走。 萧鸣放眼看去,这一个个大厅,全是做学术研讨的地方,一张巨大的长方形圆桌,四周可以容纳几十人。 绕过了这些建筑区域,来到普渡堂的最深处,这里相对来说开阔了许多,只有一间不算太大的小屋子。 而屋子门口,站着两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顾老,您可来了!”其中的一个中年人迎上来打招呼。 顾文轩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余尚峰,永安堂的总负责人。” “余总好!”一群人纷纷打招呼。 顾文轩又指了另一个中年人道:“这位是朱震,燕京最大的报社,恒久报社总经理!” “朱经理,朱经理!”又是一阵寒暄。 “最后这一位呢,乃是医学界的老泰斗严心养老前辈,手里掌握着华夏的医榜,其对医学界的成就是我们万万不可比拟的!” 顾文轩走到了严心养的面前,态度瞬间恭敬了许多! “严老别来无恙啊!” “严老身子骨还是这么壮硕啊,定能长命百岁!” “……” 一群人对着严心养就是一顿吹捧! 严心养抚着花白的胡须,笑着道:“今年啊,也是来了不少的年轻人呢!” 顾文轩赶紧接过话来到:“严老,他们就是这次前来试药的人!” “好,好,那事不宜迟,咱们进去吧!”严心养长笑道。 余尚峰也不多说,掏出一串钥匙就开了小屋子的门。 三人先带头走了进去,顾文轩转身道:“他们三位就是这次试药的见证人,你们可别想耍花样!”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这话实则是说给萧鸣听得。 萧鸣却在暗笑,一个是永安堂的总负责人,自然是站在顾文轩这一边的了,另一个是报社的总经理,虽然说是对外的部分,但是铁定也和顾文轩关系不浅,最后一位医学界的老前辈,不用说,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这三人,一定也是他们精心安排好的,就怕白老头当年也是着了他们的道! “不过,就算今天天塌了下来,我也要粉碎你们的阴谋!” 萧鸣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走进了屋内。这间小屋并不大,所以,十余人站在里面显得很拥挤。 “顾老,你试药就试药,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宋玉飞不解地问道。 虽然他知道当年的事情,但是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这时,余尚峰道:“各位,接下来你们要见识到的就是我们永安堂的绝对机密,所以,还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皆不得其解,但是知道的人此刻显得相当淡定。 这小屋子里只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文件夹,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橱靠着墙壁摆放。 余尚峰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到书橱的面前,然后轻轻地拿起厚厚的一本书,书后是一块红色的石砖。 只见余尚峰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石砖,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那书橱……正在一点一点地打开! 不到二十秒,一个黝黑的通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去,这里还有这等玄机啊!”令狐清不禁感叹一声。 “各位,请跟我来!”余尚峰拿起通道旁的一盏油灯便向通道内走去。 一大群人排着长长的队伍走进了通道,萧鸣站在最后。 这通道又黑又长,走了半天还看不见今天。 萧鸣沉思,他终于知道这永安堂为什么要建立在这样一个山顶了,为的就是建造这么一个秘密空间。 这条通道显然就是从山顶挖出来的,他们现在就身处阳安山的内部!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前方渐渐出现了光亮,一群人加快了步伐,一个个地走出了这个又黑又长的通道。 当萧鸣最后走进去的时候,顿时大惊,这种地方,倒有点像地下世界了! 只不过这里没有地下世界那么大,也没有地下世界那么热闹,相反,这里面极其的压抑,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因为,这里面排列着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面,都跟一间卧室一样,里面都生活着一个人。 “这是什么?”宋玉飞忍不住问道。 在他看来,这里像极了一个恐怖的秘密地下研究所! “少问点!”洪老千突然瞪了宋玉飞一眼。 只是,越是这样却越能激发人类的好奇心! 萧鸣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底,这玻璃容器里面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是生了重病的,而且,都是那种极其难治的病症,任何一个人拖出去放在医院里恐怕那些所谓的专家们都束手无策。 “这里是重症研究所!”严心养突然冒出了一句沧桑的话语。 “重症研究所?”众人一齐愕然。 严心养随便走到一个玻璃容器旁,然后叹了口气道:“哎,这些人啊,都是患了不治之症,任何医院都治不好才将他们安放在了这里,用于我们的研究。” “研究?怎么个研究法?”不明所以的人,问题是一个接一个的。 “你们要知道,现在面对社会上的百姓们,医院就是无所不能的,如果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有这么多病症治不好,那将会引起社会恐慌的,所以,我们就将这些治不好的病人安放在这里,尝试治疗,试药,每成功一例,就是对人类的一种贡献!” 严心养耐心地解释道,他看了看面前玻璃容器里面的人,脸上是一片怅然。 萧鸣不反驳这些言论,确实,当今社会上有太多治不好的病症了,对于那些身患绝症的人来说,只能听天由命。 但是,对于这种将病人当实验品的做法,就人道主义而言,他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而余尚峰这时候插嘴道:“你们知道严老最大的贡献在哪吗,就是他一个人这一生,已经找到了十七种不同绝症的治疗方法,并且已经广泛地投入到各大医院使用了,其贡献之大,是医学界任何人都不可比拟的!” “这么厉害?”那些人看向严心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满脸的崇拜。 萧鸣也是一样,这样的人确实应该得到尊敬,不过对于什么重症研究所这种地方,他不敢苟同,他也懒得管这种事情,这个世界阴暗的地方太多了,他要管,只管和自己密切相关的,比如说白老头的事件! “介绍够了的话,是不是可以开始试药了?”萧鸣略显突兀地说道。 那些人纷纷鄙夷地看向萧鸣,有点觉得他太不识大体,毁了这种神圣的气氛! 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这萧鸣真是急着自投罗网啊! 余尚峰皱了皱眉头看向萧鸣一眼,这小子的第一句话就没有给他留下好印象! “各位,我们举办杏林大会其实还有一个初衷,就是网罗天下的名医们,来解决现在这个旷世难题,其实你们前天所诊断的最后一个病人,就是从这里带出去的,我们至今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余尚峰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压抑。 “那个腐皮症?” 萧鸣记得很清楚,那个病症是自己诊断出来的,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个病很难治,一般的医院怕是根本治不好吧! “所以,其实今天我们炼制的丹药,我想也是针对某种病症的吧,你们是想借我们之手,看看能不能治好这里的病人!”萧鸣突然冷声道。 余尚峰顿时大惊,他想不到萧鸣竟然都猜到了这一步! “没错!”他点头肯定道。 “看来,你们真是用心良苦啊!”萧鸣轻笑一声。 这一句话大多数的人听出来那是讽刺,皆恶狠狠地盯向萧鸣。 只有严心养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看着萧鸣道:“小先生啊,请原谅我们的擅作主张,但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借助你们之手,为医学界作出贡献呐,而你们,皆是经过了三轮的较量,从茫茫人海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也是华夏医学界的未来啊!” 这位老人的话语,没有掺杂着一丝虚伪,他说的全都是心里话,他只恨自己年事已高,不能再继续奋斗在医学的第一线! “严老所言极是,我们还很年轻,自当要为医学界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但是敢问,这三位号称杏林三杰的人,又有何贡献呢?” 萧鸣目光一转,紧紧地盯着顾文轩等三人。为中秋节加更,希望大家能团团圆圆,阖家幸福!顾文轩等人一个不知所措,这萧鸣怎么莫名其妙地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萧鸣,你什么意思?”顾文轩厉声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们三人挂着杏林三杰的名号,一定也为华夏医学界做出了贡献吧?”萧鸣贼笑了一声。 余尚峰脸色铁青,萧鸣在他的眼里就是忤逆犯上,这三人怎么说也是他永安堂的顶梁柱! “萧鸣,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注意点你的言辞,这三位可是你的老前辈,他们的贡献是你这辈子都达不到的!”余尚峰咬着牙指责。 “真的吗,我看他们的贡献是遏制了华夏医学界的发展吧!”萧鸣含沙射影地说道。 处处针对比他们厉害的人,难道这也叫贡献? “你说什么!”顾文轩眉头一紧,目露凶光。 “没没,开个玩笑!”萧鸣转瞬间就变成了嘻嘻哈哈的嘴脸。 他现在是将计就计,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出他的意图。 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朱震,作为恒久报社的总经理,这一生都奉献给了各种大新闻,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严心养其实是一直关注着萧鸣的,他总觉得,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有着超出他年龄的思想! “你们别争了,尚峰啊,带他们去试药吧!”严心养挥了挥手道。 其实,他并没有想这次的试药能有什么结果,一切都是抱着试试的决心。 余尚峰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跟我来!” 一群人跟着余尚峰往研究所的深处走去。 萧鸣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看着四周一位位生活在玻璃容器里的病人,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令狐清突然凑到宋玉飞的跟前,小声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萧鸣有点怪啊?” “你发现了吗,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宋玉飞和令狐清一拍即合,狐疑地对视了一眼。 “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令狐清又问道。 “不可能,知道今天计划的只有我们这几人,萧鸣他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宋玉飞肯定道。 而他们身后的洪老千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大骂一句:“唧唧歪歪个什么,闭嘴!” 他这是在提醒那两人呢! “臭老头,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令狐清冷眼相对。 再后面的唐太苦笑了一声,心想这几人都到这种节骨眼上了,居然还在逢场作戏! 走到这研究所的尽头,是一个特别巨大的玻璃容器,这玻璃容器很是突兀,就好像是一片树林中凸出来的一棵大树一样。 余尚峰停下脚步,然后对着众人道:“这就是你们需要试药的对象!” 萧鸣定睛一瞧,不禁疑窦丛生。 这玻璃容器内确实有个人没错,但是这人却是被绑在一根木桩上,而且这人的体格非常的壮硕,皮肤黝黑,身高足有两米有余。 他只穿着一条内裤,全身的肌肉结实的过分,比起那些所谓的健美教练还要夸张! 严心养突然惊讶道:“你们是准备给这人试药?” “没错!”余尚峰肯定道,他说完,还瞅了一眼身旁的顾文轩。 除了严心养和萧鸣,其他人则是在暗中偷笑,似乎早已知道了一样。 “那这人到底是什么病啊?”令狐清假装问道。 卓百贤突然站了出来,他捋着胡须解释道:“据说的诊断,这人的病症非常奇怪,他身上的肌肉异常的发达,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我们将他定为过分发育症!” “那这不是病吧,这是超人了!”宋玉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卓百贤脸色一沉,继续道:“不,这是病,人类的身体是不可能承受得了这种体格的,再任由他这样发育下去,定会暴毙!” 一群人开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萧鸣完全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着玻璃容器内的这人,这人的病症确实如卓百贤所说,过分发育,很快就要超出了人体承受的极限,只是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就连他在青云山上的古书里都没有见过。 “好了,你们别磨蹭了,赶紧试药吧!”余尚峰催促道。 众人跃跃欲试,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为的就陷害萧鸣,走一个过场而已。 可是,萧鸣却问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患病的?” “叫你试药就试药,哪来这么多的废话!”令狐清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有你们这种做医生的吗,你们用药之前,难道不该了解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还是你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再问?”萧鸣冷声相对。 令狐清一时间哑口了,竟然无话反驳。 而严心养却道:“这位小先生说得对啊,医者就该有医者之道,不妨就让我来诉说一番吧!” “多谢严老!” 萧鸣弯了弯腰恭敬道,他或许觉得,这个严心养并不是和那帮人一伙的! 严心养转过身去,看着玻璃容器内的人,慢慢地说道:“这人什么时候患的病我们确实不知道,发现他的时候是在一块草地上,当时他已经陷入了昏迷,我们便将他送往了一家医院。” “几天之后,他醒来了,可是,他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而且,他的脑部组织好像也受损,智商差不多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一样!” “当时汇聚了燕京所有的专家们,包括内科,外科,脑科,神经科等等,可是经过二十四小时的诊断,还是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我们便将他带来了这里,到现在已经有了半年的时间,我们也尝试过各种治疗,可都没有成功,中途,这人还暴走过一次。” “暴走?”萧鸣更加的惊讶。 从这人的经历来看,就足以称得上是一个谜了,而且居然还会暴走,这么说来的话,这次的试药…… 萧鸣好像突然有了眉目。 而严心养又转而问向顾文轩:“顾老,你们此次用他试药,到底是怎么想的?” 话语中带着一丝愠怒! 拿这种病人试药,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郭徐生突然慌慌张张地站了出来,急忙解释道:“严老,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不是用各种药方试了吗,发现只要是阴性的药草都能对这人产生效果,所以我便千辛万苦寻来了这天寒草,天寒草乃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在各种草药中,属于阴性极强的一种,我想应该会对这人产生疗效!” 只是他没有说,之前试药的过程中,这人也是因为服用了阴性较强的药草而产生的暴走。 严心养思忖了一番,只能点头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那么今天就依你们的,我好好看看!” 郭徐生大喜,立即对身后的几人招呼道:“你们开始试药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妄动。 萧鸣此刻关心的不是谁先试药的问题,而是这人为什么会因为服用阴性草药而产生暴走。 思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人的体中有另一股阳性的药物在作祟,阴阳相碰,带来的结果必定是让人进入癫狂状态。 顾文轩见没人敢动,于是自作主张道:“令狐先生,你先请!” 令狐清身子一抖,他临危受命,向玻璃容器走去。 余尚峰拿出钥匙,打开了玻璃容器上的门,然后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我进去?”令狐清还是有些怕的。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这玻璃容器之内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自己不能涉足的世界。 “放心吧,这病并不会传染,而且此人也陷入了昏迷,你放心大胆地试药即可!”顾文轩看出了令狐清的胆悸,便为他解释道。 令狐清没办法,他慢慢地走进了容器内,瑟瑟发抖地来到这病人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丹药从病人的嘴里塞了进去。 他这个动作,倒像是去触摸一只睡着了的老虎的胡须。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撒腿就跑,逃离瘟疫似的离开了玻璃容器,出来之后还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是,那病人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令狐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有了这一个带头的,宋玉飞也大胆地走了进去,动作自然了许多,可是他喂完了药,依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还不够!”顾文轩声音极小,森冷地说道。 郭徐生是明白顾文轩的意思的,这些药量还不足以让这人陷入暴走,重头戏就在萧鸣的身上了,只要萧鸣喂完了那八颗药,这人铁定会发疯。 而且,之前暴走的那一次,也只是用了阴性较强的药物而已,萧鸣这八颗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想象不到的事情,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到时候,只要将一切罪名扣给萧鸣,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可是,卓百贤还是有些担心,他小声道:“这萧鸣迟迟不上,万一没等到他上去就暴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昨天再三叮嘱,让他们炼药的时候故意流失掉大部分的药性,所以,就算他们全部将药喂了下去,也不会有事故发生!”顾文轩咧着嘴邪笑道。 卓百贤不知道顾文轩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的,但是由此看来,从他们上台比赛炼药开始,萧鸣就已经落入了顾文轩的圈套。 “看来顾老做任何事都严谨的风格,我是学不来啊!”卓百贤在内心佩服道。 第三个进去的洪老千,他一口气将他的三颗丹药全部喂进了病人的嘴里,随后他奸诈的一笑。 只怕这三颗丹药的药性都抵不上萧鸣的一颗吧! 果然,这病人还是动都不动,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在一旁观看的严心养皱起了眉头,他问道:“这就是你们的炼药水平吗,为何这药性会流失的这么多?” 郭徐生吓了一跳,他想不到严心养的观察竟然会这么仔细! “严老,这天寒草极其难炼,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好到哪儿去!” 郭徐生只能这样撒谎,以博得严心养的信任。 严心养没有怀疑郭徐生的话,因为就炼药而言,他还是很认可郭徐生的。 “那好,继续吧!”严心养点了点头道。 郭徐生长舒一口气,这事差点就露馅了,他还下意识地瞥了萧鸣一眼,只见萧鸣在低头沉思,并没有在意。 接下来进去的是唐太,他还是老规矩,在做事之前,先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哎,怜哉!惜哉!命苦哉!” 吟完了这一句之后,他便走进了玻璃容器。 “这个书呆子,整天就会吟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令狐清冷不丁地骂了一句。 唐太慢慢悠悠地晃到了这病人的面前,只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喂进了病人的口中,然后顺着喉结的蠕动,慢慢地滑进了病人的胃里。 只是那么一个瞬间,这病人的身体居然抖动了一下。 唐太哈哈大笑地走出了玻璃容器。 “有反应了?”靠得最近的余尚峰吓了一跳。 “不可能!”顾文轩大喊一声。 可是,他却看见,这病人慢慢地抬起了头,并且睁开了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 所有人皆惊得后退了一步,这个两米多高的大汉子,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现在更是恐怖! “这个唐太,竟然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他的两颗药,已经起了作用!”顾文轩是气得两眼发紫,恶狠狠地盯着唐太。 而唐太只是喝着酒,根本就无视顾文轩。 “这小子,看来压根就没答应跟我们合作!”郭徐生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早知道就让他服了红老千那失忆的药,关起来才好! 现在来看,他们当时都被这唐太给骗了! “可恶啊,我饶不了这小子!”卓百贤也是气急败坏的。 “等等,先别急!”顾文轩阻止了即将发飙的两人。 卓百贤和顾文轩都紧张地看向那病人,发现他只是睁着眼睛看他们,并没有要暴走的迹象。 “药性还没达到,还是我们赢了!”顾文轩抑制不住兴奋,冷笑了一声。 剩下的,只能是萧鸣了! 萧鸣也二话不说,大步向容器内走去。 “罢了,你的病就让我来解决吧!”萧鸣心中暗下了决心。顾文轩突然朝站在一旁的朱震使了个眼色,朱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他作为恒久报社的总经理,和顾文轩等人相互勾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十三年前,他也是那次事件的见证者之一,也就是他大肆宣扬白老头医死人的事情,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其报社更是获利千万,他也因此做到了总经理的这个位置。 今天,又有一个大新闻即将被发掘,他怎能不激动,手中的摄像机早已片刻不离地对准萧鸣了! “来吧来吧,时隔十三年,让我再见识一下当年的火爆场面!” 朱震掩藏在摄像机后的脸庞,露出了阴险得意的笑容。 今天只要萧鸣犯了一丝忌讳,他就会加以渲染,妄加批判的! 要知道,萧鸣已经种下了杏林大会冠军的这么一个种子,他的事迹,一定会得到舆论的密切关注! 萧鸣完全不知道玻璃容器外面此刻正酝酿着一个什么样的阴谋,他只是走到了那病人的面前,和病人四目相对。 “好强的煞气!” 萧鸣皱起了眉头,然后将手放在了病人被铁链拴着的手腕上面。 顾文轩见状,一声大吼:“萧鸣,你干什么,你的任务只是试药而已,别做多余的事情!” 他怎会不知道萧鸣在给那病人把脉! 萧鸣也懒得理他,不过他也把出了一丝眉目,这病人的全身都是被一种药物控制着的,肌肉过分发达也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过分发育症! 而且,这人的四肢百骸都不像是他本身的,换句话说,就是不受他的脑部神经所操纵,这样的人,或许已经称不上是个“人类”了! “怎么会有这种烈性的药物?”萧鸣骇然。 “那些老头不应该诊断不出这人的病况,如此说来,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们故意设的局,其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试药,而是想要陷害自己!” 萧鸣想到这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好啊,那我就彻底将他给治好,看你们的阴谋怎么得逞!” 八颗金光闪闪的丹药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里。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萧鸣的想法,全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萧鸣,他们知道的只有一点,只要这八颗丹药下肚,那人铁定会发疯! 萧鸣手指间忽的夹了两颗丹药,捏开这病人的嘴就塞了进去! 只是这么一塞,那病人的全身都开始躁动,拴着他的铁链也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要来了!” 玻璃容器外的人全都后退了一步! 萧鸣暗笑,这些人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找来这天寒草,以天寒草的药性,那是绝对足以中和掉这病人体内药物的! 又是两颗丹药被萧鸣塞了进去! 这一次,那病人开始嘶吼,全身震颤的更加厉害,甚至连绑着他的木桩都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别动,你等会就好了!” 萧鸣全然不惧,镇定地看着那病人。 这人就好像能够听懂萧鸣说的话似的,他渐渐地停止了挣扎,大声地喘着气,鼻孔里还冒着一阵阵鼻息。 “顾老,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卓百贤胆怯地问道。 因为这病人之前所谓的暴走只是在玻璃容器内大吼大叫,不受控制,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 但是这次,倒像有一个怪物正在慢慢苏醒…… “别怕,我们都亲眼看到了,这人是在萧鸣的手里暴走的,就算他变成了怪物,也都是萧鸣的责任,他闹得越发不可收拾,萧鸣的罪行就越严重!” 一向冷静的顾文轩此刻也是一样,只是他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恐怕自己也是始料未及的! 而朱震则是在一旁激动地转着摄像机的焦距,好像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事就要发生了一样! 萧鸣知道是药物起了作用,索性将剩下的四颗丹药一齐塞进了这人的口中! “吼……” 顷刻间,玻璃容器内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这一声,直接贯穿这重症研究所,一直穿梭到了阳安山的上空,方圆几十里的人都听见了这声吼叫,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这个方向。 而此时在山顶之上待命的幽墨等人,都惊恐万分地看向了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就连他们,都能感觉到来自心灵深处的震颤! 幽墨回头看了看众人,然后咬了咬道:“我们走!” 几道身影就这么朝普渡堂飞了过去,一直来到那间小屋子的面前。 可是,十几个黑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休想再往前一步!” 幽墨,聂远忠,古无忌还有水泠,都背靠背地紧紧贴在一起,眼前的这十几位穿着杀手服的人,似乎并不是普通的杀手! “没想到,曾经作为杀手的我,也会和杀手厮杀!” 幽墨拿出了一个被花布包裹着的东西,然后扯开花布,露出了一柄通体透亮的大刀! “嗯?” 那些杀手们眼神一冷,似乎认出了这把霜月刀! “各位,这些都是杀手组织里面的上等杀手,每个都有后天七八层的实力,切不可大意!” 幽墨率先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 “好!” …… 而此时的阳安山内部,这里作为中心地带,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迟迟没有散去。 所有人都捂着耳朵,看样子相当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 令狐清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他预计,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暴走,而是魔王降诞! “闭嘴,你身为清虚观的人,就连这种声波都承受不了吗?” 洪老千虽是捂着耳朵,但他看上去却十分的镇定! 而这里不是修者的严心养,余尚峰和朱震,几乎快要晕厥了过去! 只是这时,一个身影在他们的身边乱窜,并用银针在他们的耳下扎了一针。 此人正是唐太,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潇洒地在一旁喝起酒来。 那三人瞬间就缓了过来,他们只感觉失聪了一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这人也是个奇才,竟然暂时封了我们的听穴!”严心养明白了过来,内心赞叹道。尖叫声还在持续,只有萧鸣紧紧地站在这人的面前。 虽然距离的最近,但是以他的修为,这种声波根本就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这种叫声,普通的修者根本就承受不来,这人不简单,他的身上定有着秘密!”萧鸣当下就肯定道。 慢慢地,声音散去,所有人都从惊慌中缓了过来,那三人的听穴也在此时被解开了。 “你是什么人?”萧鸣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人只是在挣扎,剧烈地喘气。 “哗哗……”作响的铁链几乎都快被挣断了! 见没有回应,萧鸣觉得不对劲,因为这八颗天寒草的丹药下去,应该能解掉那烈性药物才对! 想到这里,萧鸣再一次为这人把了脉。 “原来如此,看来你体内的药物相当的顽强,那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 萧鸣裹挟着灵气的一掌直接就印在了这人的胸膛之上,汩汩灵气输送到他的体内,那烈性药物瞬间就崩溃瓦解,正在一点点地溃散! “萧鸣,你住手!”郭徐生见状,当即就冲了上去! 他再怎么不明白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萧鸣这是在做最后的治疗了! “你站住!”顾文轩一把拉住了郭徐生。 “你干什么顾老,事情已经不受控制,现在不是针对萧鸣的时候了,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郭徐生是怕了,他真的怕了! “一点风险你不敢担任,你还能做什么大事,事情要做就做的彻底一点,越不可收拾对我们越有利!”顾文轩也是气急败坏,他最恨内心不坚定的队友! 而这一番对话,其他人是都听在耳里的! “你们说什么?”严心养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诧异地问道。 “不不,严老,没什么!”卓百贤插不上嘴,只能劝说严心养。 而就在此刻,萧鸣的灵气已经全部驱除了那人体内的药物! “来不及了!”郭徐生大叹了一口气,便急急忙忙地退了下来! 只见一股极其强大的灵气正在那人的四周环绕,这整座重症研究所都在颤动! “啊……” 那人再次嘶叫起来! “砰……砰……砰……” 木桩炸碎,就连拴着他的铁链也悉数断裂! “轰!” 一股巨大的能量爆炸了开来,那玻璃容器也瞬间爆碎! 萧鸣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顿时大惊,霎时间就向后跃了出去! 烟尘散后,只见一位身高两米多的巨型壮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两眼森冷,全身的肌肉都在蠕动,宛若一只即将脱缰的野兽! 这一场景,是没有人能够预料到的! 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持续! 那人捶胸顿足,对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发泄,地上的各种残骸被他撕扯,乱丢,顷刻间,四周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哈哈哈哈,萧鸣,你看看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炼出的药,不但没能治好这人,反倒让他成了疯子!” 顾文轩再也忍不住,对着萧鸣就指责道,他一直在等,等得就是这一刻,尽管事情变得不知如何收场! 但是,只要能够让萧鸣身败名裂,让天医门身败名裂,他在所不惜! 萧鸣没有反驳,说实在的,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人体内的药物被解除了,应该回归正常了才对,怎么还是暴走了呢。 或者说,这就是他的正常形态…… 严心养一直还在琢磨之前的对话,这时出来厉声问道:“顾文轩,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老,你也看到了,这个萧鸣自作主张,将我们的病人治成了这样,像他这种人,还有资格做医生吗,我们做医生的,绝不会没有把握就下手,这是对我们这一行的亵渎!” 顾文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说得义愤填膺! 虽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但是其他人的心里还是乐呵的,起码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萧鸣,终究还是上了套! 朱震在一旁兴奋地记录着这足以让他激动无比的时刻,顾文轩的这句话,就是明天报纸的头条! 而萧鸣,也会因此堕入万丈深渊! 严心养此刻是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已经彻底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顾文轩的一番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他再一次看向了萧鸣,这个少年,难道真的是那种自负到不顾病人性命安危的医生吗,若真是这样,他很是失望! “萧鸣,你无话可说了吗,你所做的一切,是我们医学界的耻辱!”洪老千也忍不住大骂了一句! 接下来是令狐清,他也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等待可以名正言顺地痛骂萧鸣的这一刻! “萧鸣,你这种人,就是垃圾,你的狂妄,已经让你付出了代价,哈哈哈哈……” 可是,就在所有人会认为萧鸣将要反驳的时候,萧鸣只是轻声道:“我没时间跟你们争什么,你们的阴谋也已经失败了,现在,你们还是看看该怎样活着出去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那人,只见他已经高高地跃起,挥着硕大的拳头就朝众人砸了过来! “哼,这种发了疯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了!” 洪老千一声大喝,也猛地跃起,青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拳头之上,和那人来了个正面相碰! “砰!”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洪老千的身体直直地向下坠去,就好像是一只麻雀撞上了一只急速而下的雄鹰一般! “呜哇……” 洪老千张口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都被砸进了地里! “怎么可能!”宋玉飞大骇,这个疯子竟然有这等实力! 要知道,洪老千怎么说也实力相当了得,虽然没有到达先天,但也却是后天的巅峰了! 萧鸣露出了一抹浅笑,这是他的意料之中的。 当这人被灵气缠绕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出了,这人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先天! “洪老!”郭徐生担心地叫道。 洪老千猛地一阵咳嗽,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里射出了无比冰冷的目光! “奶奶的,这家伙让我如此狼狈,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的研究对象疯了,我要除掉他!” 洪老千满脸狰狞,灵气在他的全身涌动起来……“除掉他?” 萧鸣心里一声冷笑,这帮人怕是奈何不了那人吧! 而此时的洪老千周围已经环绕着相当磅礴的灵气,看样子是不准备留手了! “等等,洪老,这人不能杀啊!”卓百贤急了,他们的目的可不是这样! 只是顾文轩却冷道:“现在托那萧鸣的福,这人已经完全失控了,要么将他抑制住,要么就杀了他,别无他法!”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侧目看了一眼萧鸣。 萧鸣轻蔑地看了顾文轩一眼,他不准备出手,凭这些人三脚猫的实力,恐怕是自讨苦吃。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洪老千的不对劲,吐着沉重的鼻息,体内的一腔战斗怒火早已升腾了起来。 “看样子,这人的体内似乎只有杀戮的欲望。”萧鸣心里想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猛然间,一道青光乍现,众人全都散了开来,只留洪老千和那人对峙。 “你给我去死,疯子!” 洪老千一声爆喝,如同一团青色的火焰,朝那人冲了过去! “不错的攻击!” 说实在的,萧鸣有些吃惊,看样子是小瞧了这帮人的实力! 那人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他将双臂向前推出,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无比结实,宛若一座小土丘。 “想要硬接?” 其他人也是大骇,看来这人真的是没有智商! 洪老千那团青色的火焰,就这么撞了上去,顿时青光爆闪,两人皆被青光给淹没了! “成功了!”令狐清激动地大叫。 顾文轩转而指着萧鸣吼道:“萧鸣,落得现在这个地步,全是你造成的,现在我们重要的研究对象没有了,你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真的没有了吗?”萧鸣的嘴角咧出了一抹微笑。 顾文轩惊讶地朝那边看了过去,只见青光慢慢消散,两个人手推着手僵持在原地! “怎么可能,竟然将洪老的攻击给挡了下来!”宋玉飞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且看样子,洪老千还是占据下风的! 只见洪老千满脸都是汗,他使出了全身的解数,可是那人就连一步都没有挪动。 “这人是铁打的吗!”郭徐生惊悚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此时的洪老千渐渐不支,他已经完全被一股超乎寻常的强大力量给压迫了下来! “吼……” 又一声嚎叫,那人浑身青筋暴涨,力量从全身汇聚到手臂上,然后猛地一用力,洪老千竟然被他生生地举了起来! “洪老!” 不由分说,令狐清和宋玉飞也瞬间冲了上去,洪老千再不济此刻也是他们的队友! 两道身影从左右两测向那人冲了过去,空气中划过一道道灵气!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他一把将洪老千给扔了出去,然后挥舞着双臂,将两侧的灵气给拍散了! 令狐清和宋玉飞大惊,他们急忙在空中稳住身形,没有再冲过去,否则可能会被那人一拳给打烂! 不过,庆幸的是,他们解救下了洪老千。 洪老千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子,全身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无比虚脱。 “真是个怪物!”洪老千暗骂了一句! 刚才那一招,他怎么说也使用了近九成的力量! 令狐清和宋玉飞也撤了回来,迟迟不敢再动手。 “这人的身体居然强横到这种地步,看来真的是我唤醒了他体内的战斗血液!” 萧鸣没有担心,只是好奇,自己若是出手的话,分分钟就可以制服的了,只是,他没有理由救洪老千这些人。 那人一步一步地朝洪老千走去,每走一步,地上都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人是属小强的吗,刚才经过了那么大的冲击,竟然毫发未伤,就连动作都没有变得迟缓!”郭徐生慌张地叫了一句! “现在该如何是好啊,顾老!”卓百贤也是一样,他只能指望一向沉着冷静的顾文轩。 顾文轩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凛冽! 而严心养却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三人,到底有何事瞒着我,我退下来已经十多年了,这些年,都是你们负责的这个重症研究所,这个病人,他真的是那什么过分发育症吗,我虽然老了,但是不糊涂!” “这……严老,不是你想的那样!” 郭徐生更急了,他虽然身为杏林三杰,但是他也很惧怕这个医学界老泰斗的! “那是怎样,今天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严心养看得出来是生气了。 “你们不说,我说好了,严老,这人根本就没有得病,他只是被药物控制了而已,身体的过分发育也是由于药物的原因,而且,他甚至没有思想,只有战斗的欲望!”萧鸣轻飘飘地解释道。 “什么?你们三人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难道想骗我不成吗?”严心养再也不抑制自己的怒火,狼视鹰顾般地盯着顾文轩三人。 “严老,你听我们解释……”卓百贤也急了。 这严心养是什么人,医学界的绝对泰斗,手里还掌握着华夏医榜,若是他的一句话,这个杏林三杰的称号恐怕都要易主了! 可是,顾文轩却抢话道:“解释什么,这一切都无需解释,严老,你信得过我们就不要再过问,别听这萧鸣的片面之词,这人能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的用药不当和盲目自信!” 顾文轩的底气十足,让卓百贤和郭徐生也跟着有了底气! 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镇定,如果心虚,只会自乱阵脚!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一点就不害臊吗?”萧鸣实在受不了,干脆回了一句。 “萧鸣,你敢说现在的局面,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顾文轩冷声相对。 “没错,是我造成的,怎么,是不是超乎了你们的预料?你们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萧鸣贱兮兮地笑道。 “什么计划?别在这无中生有!” “试药是杏林大会的传统,我们只是履行职责而已,而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作为一名医生,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朱经理也看见了,等出去之后,他就会将事情刊登在明天的报纸上,你就等着舆论大军的声讨吧!” 顾文轩狂妄的大笑起来,阴森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研究所。萧鸣随意地瞟了一眼朱震,这才肯定下来,这人果真是和顾文轩一伙的。 当年白老头落得那个境地,这人也有着重大的责任! 而朱震和萧鸣对视了一眼,吓得立刻将头缩进了摄像机的后头。 这时,沉默已久的余尚峰站出来道:“萧鸣,不管怎样,现在的研究所已经如此狼藉,都是拜你所赐,你要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如果不是这些人有心陷害我,会有这样的下场吗!”萧鸣不再妥协,而是针锋相对! “你别血口喷人!”顾文轩也不甘示弱。 紧张的氛围剑拔弩张,似乎再有一丝波动,就能彻底的爆发开来! 而严心养厉声道:“你们都别吵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请先解决掉眼前的困境!” 这一句话将气氛给缓和了开来,众人再一次看向战斗的那一边! 那人已经来到了洪老千的面前,一记重拳猛地砸下! “轰!” 顿时烟尘漫天,而洪老千也在紧急关头纵身跃了出去,虽然大伤,但是这点行动力还是有的!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请不要再犹豫不决了,我们三人,联手击杀他!”洪老千对着令狐清和宋玉飞大声地吼道! “好!” 两人也下定了决心,分散站了开来,将那人包围在中心。 “上,使出你们的必杀技!” 洪老千再一次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虽然威力不比之前,但是有着令狐清和宋玉飞的协助,此次他有信心能够一击必杀之! “一脉手,逆生!” 令狐清的两条胳膊上皆散发着耀眼的白光,这是他们清虚观的绝学! 一脉手,不仅能治病,伤人的能力也非同小可! 而宋玉飞直接摸出了腰间的一排银针,齐刷刷地朝着那人飙射了出去! “针雨幕!” 所有的攻击一同向那人汇聚过去…… “不好!” 萧鸣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三个攻击虽然不足以威胁到那人,但是此刻一齐攻击,其威力组合在一起怕是初入先天的人也是不能轻易接下来的! 只见那人一声大吼,右拳朝侧上方一挥,和令狐清的一脉手来了个正面相碰! “砰!” 令狐清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骨骼几欲震碎,他整个身子都倒飞了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而就在这时,十几根银针已经接踵而至! 那人挥舞着手臂,瞬间就打飞了部分,但是仍有几根扎在了那人的身体上! 宋玉飞只是抬手,就将被打飞的银针吸回了手中。 “哼,中了我的银针,看你还能支撑几时!”宋玉飞冷笑道。 那人猛地就感觉,身体之上传来一阵阵刺痛,而一股诡异的灵气在他的身体里乱窜,撞击着五脏六腑! 可是,洪老千已经到达了他的面前,这一团青色的火焰就在他毫无准备之时,就这么撞了上去…… “轰!” 那人正面受到了攻击,尽管脚下踩着很稳重的步伐,可还是被撞得向后退去,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摩擦痕迹,一丝鲜血就这么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这人真的是怪物吗,这种轮番攻击竟然只造成这么一点伤害?”令狐清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玉飞也是惊骇,他那银针,可是会干扰体内的灵气涌动,从而使体内的灵气变得紊乱,按理说,任何一个人中了他这招之后,是动都动不了的! 只是,洪老千大喊道:“行得通,再来!” 这一声令下,令狐清和宋玉飞皆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上!” 攻击再一次翻云覆雨地朝那人砸了过去…… “糟了!” 萧鸣这一次是真的担心起来,上一次的轮番攻击虽然只是造成了轻微的伤害,这再来一次,那人定是抵挡不住的! “难道……他就这么丢了性命吗?”萧鸣竟有些于心不忍。 那人生气地怒吼,他捶胸顿足,拿起身旁的一块石头就朝令狐清砸了过去! 令狐清发着白光的手臂只是轻轻一抬,便将那石头击得粉碎,而下一秒,他直接来到了那人的身前,对着那人的胸膛就是打了三拳! 痛苦的嘶吼! 这一个攻击,显然让那人再次受了创! 可是,攻击没有就这么停止,十几根银针齐刷刷地扎在那人的身上,他结实的肌肉上甚至渗出了鲜血! 太惨了,尽管他没有自己的意识,但是这样对他未免也太过血腥了,在众人的眼里,他还只是一个病人啊! “扑通!” 那人竟然单膝跪了下来,地面都裂出了一个大坑,显然是承受不住身体上的重创! 而洪老千再次到达了那人的面前,这一次,他不再用冲撞式的攻击,而是摸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那人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永别了!”洪老千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征兆。 但是,他却没有看向洪老千,而是一直盯着萧鸣,就像是看着离世前即将道别的亲人。 萧鸣接受到了这一个目光,不禁身体一抖,他是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这个人的生前一定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服下了那种烈性药剂,才变成了这样,身体不受控制,没有意识,只有战斗的血液! 但是,这不是他的错,这一定不是他的本愿,凭什么要让他承受这种后果呢? 更何况,他一死,就永远不能粉碎顾文轩等人的阴谋,自己也会成为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总而言之,他不能死! 想到这里,萧鸣全身的灵气涌动了起来! 而洪老千也已经将手中的匕首刺了过去! “主……主……主人……” 那人不知道为何,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这几个字,他的眼睛,始终是看向萧鸣的! “你还不能死!” 萧鸣没有听清那人说的话,但是他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追魂七步瞬间燃烧了起来,这个距离阻止洪老千的进攻,足够了! 眨眼间,萧鸣就来到了洪老千的面前,一脚踹向洪老千的手臂! 洪老千的刀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那人的皮肤,手中的匕首却被萧鸣一脚踹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洪老千怒不可遏,盯着萧鸣大骂道。“你不能杀他。”萧鸣冷冷地对洪老千道。 “萧鸣,你已经让他变成了疯子,难道你还想保护他吗。如果不杀了他,这里的人将都会遭殃!” 洪老千此刻双目猩红,他是彻底的愤怒了,刚从若不是萧鸣的阻止,他已经得手将那人给杀掉了! “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总之,我是不会让你们杀了他的!” 萧鸣的声音沉闷,撞击着在座所有人的耳膜。 洪老千只是咬着牙泄恨,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萧鸣刚才的速度,说实话,已经让他有些惊骇了! 他们只知道萧鸣医术高超,但是真正的修为他们还摸不清! 而顾文轩也站出来指责道:“萧鸣,事已至此,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的罪行更重!” “我不在乎,今天我就是要和你们斗个鱼死网破,十三年前,我的师傅遭了你们的陷害。现在,我要替他老人家挽回尊严,替天医门挽回尊严!” 萧鸣说这话的时候,神态是那么的孤傲,睥睨众生! 所有的人心底都是一惊,并且流露出骇然的神色。 他们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萧鸣的出现,果然是为了是十三年前的事情! “十三年前?”严心养自语了一句,好像想到了什么。 卓百贤见状,赶紧大喊道:“萧鸣,你以为你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洗刷你的罪过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今天会站在这里,就是准备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萧鸣态度坚决道。 而这时,萧鸣的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身后的那人原本是单膝下跪支撑着身体的,而现在另一只腿也跪了下来,身上的重创让他几欲不能保持清醒。 “不好,不及时为他治疗,他还是有危险的!”萧鸣大惊。 可是,那人依旧是死死地盯着萧鸣,嘴里再一次呢喃道:“主……主人!救……我。” “你说什么?”萧鸣似乎是听清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主……人!”那人这一次似乎是保持着残存的意识,清清楚楚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可是说完,他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朝下栽去! 萧鸣顺手抄起那人巨大的身体,没有让他倒下去,身上的重创已经让他昏厥了! “他叫萧鸣,主人?”令狐清诧异地嘶吼。 刚才的那句话他可是听见了,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将誓死效忠萧鸣! 萧鸣早已动容了,他不知道这人为何为这样叫自己。 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种智商只有四五岁小孩子的人,是绝不会昧着良心说谎的!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萧鸣一掌拍在那人的后背之上,汩汩的本源灵气灌输到那人的体内,修复着他受伤的身躯! “快阻止萧鸣,他在治疗!”宋玉飞也急了,他怕那人再次醒来,对他进行报复! 顾文轩早已是怒火中烧,脸上的狰狞一览无余,他一声大喝:“给我上!” 八道身影突然间从重症研究所的各个角落窜了出来,将萧鸣团团的围住! 唐太看着这八人,心里头不由地升腾起一阵怒火,也就是这八人,将水清打成重伤的! “顾文轩,你想干什么,竟然在研究所里私藏杀手!”严心养是彻底的愤怒了,他现在已经可以确信,顾文轩有着大阴谋! 卓百贤和郭徐生被严心养的这一声大吼吓得步步后退,这里唯独这个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严老,这次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干涉了!”顾文轩冷声道。 “顾文轩,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提拔了你,真是养虎为患啊,看来那萧鸣说得是真的!” 严心养气得一顿咳嗽,他一个没站稳,竟往后栽去! 卓百贤眼疾手快,他大步上前,托住了严心养的身体,然后哀求道:“顾老啊,算了吧,那十三年前的事情本就是我们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这次还是不要再重蹈覆辙了,严老会原谅我们的!” “对对,顾老,收手吧!”郭徐生也选择了妥协。 这样的局面还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尤其是萧鸣,他甚至觉得这卓百贤和郭徐生只是受顾文轩的挑唆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他们的内心其实并不坏! “闭嘴,你们两个贪生怕死的东西,事已至此,认也是死,不认还有一线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 顾文轩厉声吼道,随即又看向了那八位杀手:“你们给我上,先杀了萧鸣,不要留手!” “顾老啊!” 卓百贤和郭徐生同时喊道,也许他们已经明白,顾文轩这是孤注一掷了!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啊……” 严心养大骂了一句,又咳嗽起来,他的身子骨已经经不起这样。 自始至终,一直站在角落没有说过话的钟汉国,内心真是一波三折,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起初,他是怀疑萧鸣的,而现在,他才知道,萧鸣是正义的一方! 不过呢,他也明白,这区区几个杀手是不可能将萧鸣怎么样的,萧鸣可是在大不列颠斩杀陈牧原的人啊,这他还是知道的。 萧鸣此刻仍旧在给那人治疗,全然不顾八位杀手,只要他们敢来,抬手间便能将他们给灭杀! 八位杀手对视了一眼,然后森冷道:“上!” 其中两位瞬间一跃而起,朝萧鸣扑了过去! “哈哈哈哈,萧鸣,你就和十三年前的秘密,一起下地狱吧!”顾文轩狂笑道。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因为这里除了钟汉国,没有人真正了解萧鸣的真正实力! 萧鸣还在为那人输送灵气中,是做不了反击的! 只是有一个人也是这么想的,他突然化作一道风,来到萧鸣的面前,手中的木棍在空中横扫了两下! “砰砰!” 两名杀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扫飞了出去! “谢了!”萧鸣淡然一笑。 其实他之前也纳闷,唐太这种生性洒脱的人,怎么会和顾文轩等人同流合污呢,现在看来,唐太只是一直潜藏在顾文轩那边罢了。 “谢倒不用了,事后你能陪我喝上两杯,那才痛快!” 唐太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畅快的笑容! “好,我奉陪,不醉不归!”局势瞬间又改变了,萧鸣这一边,加入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唐太,你这个奸诈的小人!” 顾文轩横眉竖目地大骂道,其实之前唐太试药的时候他就预料到,现在才证实了这一点,唐太一开始就没准备和他一起执行计划! “这奸诈的小人我可不敢当,你顾文轩干出那等事情来,才算是阴险奸诈,我要是与你齐名,岂不是侮辱你了吗?”唐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嬉笑道。 萧鸣是挺佩服的,这唐太嘴上功夫跟自己也是有的一拼! 顾文轩气得一跺脚,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脚印,他一声大吼:“给我上,这两人全都得死!” 被唐太扫飞出去的那两名杀手,顿时又爬了起来,回归到队伍之中,再一次形成了对峙! 八人只是轻微的眼神交流,便一齐扑了上去,这一次,他们可不敢轻敌了! 只是猛然间,以萧鸣为中心,再一次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那八名杀手还没有靠近,便被震得飞散开来! 萧鸣收起了手掌,那人再次苏醒,站起了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令狐清感觉到了不妙,他们的对手,瞬间变成了三人! 萧鸣看着那人,就跟看向一个孩子一样,脸上流露出溺爱的表情。 可是那人突然又跪了下来,而这一次他是面向萧鸣的! “主……人……” 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萧鸣看着他头上稀疏的碎发,然后轻声问道:“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你……你是……我……的恩人……你就是……我的……主人……” 萧鸣心头无比的温暖,这个人,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啊! “那你叫什么?”萧鸣又问道。 “将……将……闪……” “讲讲山?啥玩意儿啊!” 萧鸣觉得让他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困难,毕竟他的智商只有四五岁小孩那样了,名字肯定也不记得,什么讲讲山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是,萧鸣自作主张道:“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也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如果你愿意追随我的话,我就赐你名字,江山!” 江山,多么霸气的一个名字! 那人突然就站了起来,捶胸顿足,看样子是乐坏了! 萧鸣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理解,于是尝试性地命令道:“江山,把那小子给我抓过来!” 他手指的方向便是令狐清! 令狐清是吓得一个哆嗦,他知道,萧鸣这是在报复了,报复他一直恶语相向! 没有半秒的思考,江山一跃而起,朝令狐清就扑了过去! “我的妈呀!” 令狐清撒腿就跑,他没有自信一个人击败这个巨型大汉! 萧鸣大喜,看来江山是认定了自己的地位! 这种地位,绝对难以撼动! “你就知道逃吗,拿出你男子汉的气概来,我们继续联手!”洪老千对逃窜中的令狐清大喊道。 这一句话,像是给令狐清喂了一颗定心丸。 他不再逃窜,而是猛地止住身形和江山正面相对,有了洪老千和宋玉飞的协助,他再次燃烧起了信心! 萧鸣只是尝试地命令了一下,并不是有意要让江山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于是大喊道:“回来,江山!” 那江山就毫无犹豫地回到了萧鸣的身边。 “这……” 众人是看得莫名其妙,怎么这么个大怪物就成了萧鸣的死士了? 尤其是顾文轩,这一切的发展让他的计划更加的艰难! “你们两个老家伙,立场如此不坚定,我真是瞎了眼和你们一起共事!”顾文轩恶狠狠地盯着卓百贤和郭徐生道。 “收手吧,顾老!” “对啊顾老,回头是岸呐!” 顾文轩面对这两人的劝说,恨不能一巴掌将他们给拍死! 而这时,洪老千三人也将萧鸣等人给团团围住! “顾老,今天我们就跟定你了,反正这萧鸣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倒不如来个痛快点的,现在就将他给抹杀了!”洪老千义正言辞道。 “没错,杀了萧鸣!” 令狐清和宋玉飞也附和道,他们打心底都是痛恨萧鸣的! “好,你们三人真是比那两个临阵脱逃的老头靠谱多了,有你们,再加上我的贴身杀手,对付他们区区三人,足以!”顾文轩瞬间又信心暴涨! “比人数吗?”萧鸣冷笑了一声。 “萧鸣,你们就束手就擒吧,我的八位杀手可是顶尖的,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接近先天,再加上洪老三人,十一敌三,难道你们还有胜算吗,哈哈哈哈!”顾文轩仰头大笑。 “是吗?” 萧鸣的指尖瞬间爆闪出一丝金光,他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朝头顶上方射去! 那道金光就这么穿过厚实的山壁,一直延伸到天际。 …… 此时在门口血战的幽墨等人皆看见了这一道金光。 “是萧鸣宗师的信号!”聂远忠立即提醒道。 此时的十几名杀手们已经被他们解决掉了一大半,还有七八人的样子,幽墨自始至终都是在一边战斗一边保护着水泠,他的霜月刀上已经染红了血迹! “抓紧时间,萧鸣定是遇到了危机!”古无忌一掌打飞他面前的一位杀手,然后紧张地说道。 “幽墨姐姐,你别管我,快点去救萧鸣吧!”水泠着急地喊道,她可不想幽墨因为保护自己而拖延了时间。 “你们闪开!” 幽墨的全身突然爆闪起白光,从她的身上一直蔓延到刀尖! 其他人皆散了开来,因为他们都看出了幽墨这一招的不简单! 剩下的七八名杀手也感到了一丝恐惧,他们是不会让幽墨得逞的,于是一齐向幽墨扑了过去,半空中充斥着刀光剑影! “哼,区区几个后天七八层的杀手,也想抵挡住我这一招吗?” 幽墨的灵气汇聚完毕,猛地将霜月刀向前劈去! “死吧!” 一道白色的刀刃从刀尖倾泻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月牙! 那些杀手们的刀剑触碰在上面之时,瞬间就化为齑粉,而那巨大的白色刀刃,也从他们的身上贯穿而过! 天空飘扬起一阵血雨,这最后的几名杀手顷刻间全部毙命! 幽墨潇洒地收起霜月刀,然后冷声道:“我们走!”这间小屋子瞬间就闯进四个人。 可是幽墨他们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萧鸣宗师他们在哪儿?” 聂远忠看着周围的一切,有点懵了,因为这里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书房。 “难道我们来错地方了?”水泠问道。 “不,不可能,之前的声音还有刚才的金光,都是从这里冒出来的,我觉得,他们应该在山的内部!”幽墨现在相当的清醒。 只是古无忌不言,他一直在那书橱面前转悠。 “古先生,你在找什么,难道这里有机关吗?”聂远忠看着古无忌的行为,不解地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三年前我们也是从这里进去一个密室的,那机关好像就在这书橱上。” 古无忌托着下巴,他突然看见了一本厚厚的图书,它相当的干净,而周围的书则是布满了灰尘。 “在这里!” 古无忌想都没想,一把扯下了那本图书,果然露出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手指瞬间就按了下去! 书橱颤动,慢慢地打开了,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 “走!”幽墨没有丝毫的犹豫。 …… 此时的研究所内,顾文轩哈哈大笑道:“萧鸣,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十一敌三吗,难道你们还有帮手?” 萧鸣暗笑,这十一个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帮杂牌军而已,自己一人便可轻易解决。 但是,他就偏要挫挫顾文轩的锐气,这个老头,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顾老头,你仔细听听!”萧鸣笑着看向了研究所的入口处。 顾文轩大惊,他怎么会听不出,那幽暗的通道中,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可能,这个暗道,没有人会知道!”余尚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们就真的以为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吗?” 萧鸣话音刚落,四个人影就瞬间出现在了研究所内! “萧鸣,我们来了!” 幽墨手握着霜月刀,刀尖上还滴着鲜血! 顾文轩是彻底的惊骇了,看样子,他安排在门口的那些杀手们已经被解决掉了,这些人不可小觑! 门口的四人一字排开,每个看上去都相当有实力,除了水泠,她和水清一样,修炼灵气只是为了治病所用。 可是,当顾文轩看见水泠的时候,突然惊声道:“南海慈航斋的丫头,你竟然没死?” 那八位杀手也是一惊,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了水泠被他们击得灰飞烟灭了啊! 而这话一出,严心养直接指着顾文轩大骂:“你你你……竟然还想对南海慈航斋动手,你真是丧尽天良啊!” “严老,消消火,消消火!”卓百贤扶着严心养,小心地劝道。 他现在已经完全抛弃顾文轩了,顾文轩的罪行,已经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 这时,古无忌站出来道:“顾老,你还认得我吗,南海慈航斋的这个丫头,是我救下来的!” “哼,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记得你!” 顾文轩顿时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可是,他再一次看向古无忌的面容,顿时惊讶道:“你是……当年药神殿的那个小娃娃?” “没错,是我,只不过十三年前,我就已经离开药神殿了,你们的做法,让我感到不齿!”古无忌冷言相对。 “原来如此,也难怪天医门会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你告密的对不对?”顾文轩的表情更是森冷! “没错是我!” 古无忌点了点头,说道:“十三年前,你们为了针对在杏林大会上叱咤风云的天医门,联合十一个医门,设计陷害白老头。你们良心能安,我不能安,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等了十三年,终于等来了萧鸣。今天,我就要为当年蒙冤的天医门伸冤!” 这番话,他说得慷慨激昂。 看样子这一天,他是真的等了很久很久,心中积郁的愤怒,也终于发泄了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五味陈杂! 卓百贤和郭徐生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现在感到无比滴愧疚,同时无比的自责! 而洪老千令狐清和宋玉飞,是气得咬牙切齿,抛开当年的事情不谈,就这些天萧鸣的行为,已经让他们恨之入骨了,现在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里的人给屠杀干净! “白老头……原来,你是被陷害的啊!” 严心养也动容了,他恨自己,恨自己太天真,被顾文轩等人骗了十三年,现在想想都有些心痛。 白老头曾经是自己的挚友,也因为那件事情,他和白老头彻底的决裂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萧鸣道:“萧鸣,我们华夏医学界欠你们天医门一句道歉,现在,我想请你将顾文轩给正法,这种人,才是医学界的真正败类!” 萧鸣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严老,这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顾文轩。 只是,他却在低头大笑,笑得忘乎所以,好像这一切在他看来只是戏剧性的表演! “你们知道了又怎样?今天,你们谁都不会活着出去!”顾文轩眼睛瞪得滚圆,如同一只丧失理智的猛虎! “给我上,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那八位杀手全部蓄势待发,他们打量着这里的所有人,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可是,可是当他们看向门口的时候,水泠却是心里一惊,全身都在颤动! “怎么了?”一直站在水泠身边的幽墨问道。 “是他们!就是他们!只凭一个眼神我就能认出来,水清姐姐就是被这八个打伤的!” 水泠叫得有些失声,她倏地向前冲了过去,只不过,她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放开我,我要替水清姐姐报仇!”水泠几乎失去了理智。 幽墨一下子就将水泠拉到了身后,然后无比关怀地笑道:“是吗?你姐姐的仇,我帮你报了!” “幽墨姐姐……” 水泠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才认识仅仅两天而已,幽墨竟然就会为了自己,面对八名强大的杀手。 幽墨不知道水泠此刻的内心想法。 她潇洒地拎着霜月刀走了出来,然后冷冷地道:“你们八个一起来好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非常感谢一直默默投票和送礼物的读者朋友,爱你们么么哒!如果大家书荒,可以去看看我的老书《丹武尊圣》,谢谢!顾文轩见状,忍不住大笑道:“你个臭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人想应付我的贴身杀手?他们合力,就算先天之上的人都能击杀,何况你一个小丫头呢,哈哈!” “闭嘴,死老头。解决了他们,下个就是你!” 幽墨话毕,纵身一跃来到了研究所的一片空地上。 “小心,幽墨小姐!”聂远忠在背后担心道。 顾文轩被幽墨顶了一句,瞬间就怒火中烧,他大声道:“好,那就成全你,先拿你祭天!” 那八名杀手被幽墨挑衅地早已是一腔怒火,他们全都纷纷跃去,将幽墨团团围了起来! “萧鸣,要不要去帮她,那丫头真的能敌过八个人吗?”唐太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交给她,这丫头,可是我们这里的最强战力呢!”萧鸣淡淡一笑。 他认识幽墨的时候,幽墨也才不过初入先天而已,可是幽墨和自己的一战,再加上和血影的一战,其实力也提升了许多。 并不是她能保证幽墨能击败那八名杀手,只是信任罢了……朋友间最基本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唐太不语,只能默默地看着一切。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幽墨的身上,就连洪老千等人也暂时放弃了和萧鸣的对峙! “还愣什么,动手!” 顾文轩一声令下,那八名杀手几乎是同时向幽墨扑了过去,从各个方位向幽墨打出一道道灵气! 幽墨浑身的灵气暴涨,她握着霜月刀,在自己的周围一顿猛挥,那些灵气尽皆消散! 杀手们虽然心中大惊,可还是与幽墨交战在了一起,战场上瞬间形成了肉搏战! 幽墨处在中心,丝毫不惧,刀身被她横在面前,接下了两名杀手的飞踢,而她急速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人就是两脚! “砰砰!” 那两名杀手毫无防备,胸膛中脚,直接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从侧身进攻的四名杀手以为自己得逞了,两拳两脚向幽墨打了过去! 幽墨无动于衷,眼看着就要中招了,可她的身形突然消失于无形! “好快!” 古无忌不禁赞叹道,他根本就没有看清幽墨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或许现在他才明白,萧鸣为何会有信心让幽墨一人应敌了! 这丫头,实力真的很强! 此时的幽墨从天而降,她对着其中两名杀手就是一顿扫腿,顿时传来一阵惨叫,那两名杀手直接就飞了出去! 然后,她右手的霜月刀直劈而下,那两名杀手大惊,下意识地向后跃去,可是他们的胸膛上,还是被切开了一条不深不浅的血口!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八名杀手全都趴下了! “好强!”唐太也忍不住称赞道。 萧鸣只是浅浅一笑,道:“这丫头的实力可不止如此!” 全场都看呆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竟然能够一个人对付八名近乎先天的杀手,其实力可想而知! 幽墨挥舞着霜月刀,然后冷声道:“你们就这点实力吗?” 此时,脸上最难看的要属顾文轩了,他当时说要杀光众人的时候,可是气势滔天啊。 现在,他感觉被幽墨当面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你们在干什么?区区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吗?”顾文轩目光如火地吼道。 那八名杀手也感到自尊心受到了践踏,他们恶狠狠地盯着幽墨,然后突然一跃而起,站在了幽墨的八个方位! “嗯?” 幽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看样子他们要放大招了! 只是水泠见了这一招,脸上满是惊恐,她可是看见了,当时水清就是被这一招给打倒的! “幽墨姐姐,小心啊!”水泠大喊了一句。 幽墨听见了水泠的呐喊,但是此刻她绝不能分心,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这八名杀手体内涌动的灵气。 八条黑光顿时从八名杀手的身上冒了出来,然后在幽墨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正方形区域! “诛门阵,开!” 无数道黑色的灵气从各个方位向幽墨射了过去! 幽墨不知道这灵气的威力如何,不敢硬接,于是纵身一跃躲了开来,可是,又是几十道黑色的灵气向她飞了过去! “砰砰砰!” 幽墨手挥霜月刀,瞬间就劈散了几十道,可是那灵气就好像是源源不断的一样,顷刻间又聚集了起来,直逼幽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幽墨再一次躲了开来,刚落地,她就向其中一名杀手劈出了一道白色的刀刃! 可是,那刀刃撞击在那杀手身上,竟然化为虚无! “什么?” 幽墨大惊,这八人用灵气彼此连接在一起,身体都如此强硬了吗,那一招可是先天的攻击啊! 萧鸣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本以为幽墨可以轻易破了这诛门阵,可是事实看上去并不是这么简单! 幽墨一直在逃窜加上迎击,体力不知不觉就消耗了很多,而她也很多次发动反击,可是却不能伤其中任何一个人分毫! “这阵,有点玄乎!” 幽墨愣了片刻,十几道灵气就这么撞击在她的身上! “幽墨姐姐!”水泠焦急地大喊! 如果幽墨因此受伤,她会很内疚的! 幽墨从半空中坠落,她猛地将霜月刀插在了地上,才借力稳住了身形,现在的她是满头大汗,八个后天顶级的联手,竟然威胁到了她这个先天! 萧鸣一直观察着这诛门阵的灵气流动,瞬间恍然大悟! “你有了破阵之法?”唐太转头问道。 “没错,这诛门阵的厉害之处,是八名杀手的灵气相连,每个人的体内都流动着八个人的灵气,换句话说,就是阵中的任何一人,都等于是八个人的合体!”萧鸣认真地说道。 不得不说,这阵确实很厉害,八个后天顶级的人灵气交合在一起,足以对抗一个先天之人了,而且,还有八个! 唐太内心震撼,这萧鸣是个局外人,竟然能够凭借灵气流动就能掌握了这阵法的原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如何破解呢?”唐太追问。 萧鸣笑道:“很简单,如果只攻击一个人的话,八个人的灵气都会去保护他,但是同时攻击八个人的话,那他们的灵气只能保护自己本身,是帮不了其他人的。所以,破阵的方法,就是一击灭杀八人!”唐太半信半疑,但是听萧鸣说得煞有介事,好像还真是那样子,于是便问道:“那你为何不告诉她?” 萧鸣笑道:“这战斗天赋本就是一次次的磨练提升的,越是艰难越能提升自己,这需要她自己去发现,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历练了!” 唐太诧异地看着萧鸣的侧脸,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说出的话吗? 这家伙的心智,堪比老怪物了。 而顾文轩见幽墨陷入了被动,狂妄地笑道:“哈哈哈,不自量力,你就等着被击得粉身碎骨吧!” 幽墨此时还在思索着破阵之法。 这一次,她同时向两人劈出去白色的刀刃,与此同时,她感受着这八人灵气的流动。 这白色的刀刃撞击在那两名杀手的身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化为虚无。 “嗯?” 幽墨似乎发现了什么,之前她只攻击一人的时候,那刀刃是瞬间消散的,而现在攻击两人,刀刃消散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也就是说……用于抵消刀刃的灵气被分担了开来! 可就在这时,几十道黑色的灵气纷纷撞击在幽墨身上,幽墨没有抵挡得住,整个人被击得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落在地上,霜月刀也插在了地上,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原来如此!” 幽墨慢慢地爬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失落,而是满脸的笑意。 “幽墨姐姐!”水泠揪心地大叫道。 而萧鸣看见幽墨的表情,淡淡地笑道:“结束了。”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幽墨玩完了呢,他们从没见过如此飞蛾扑火的举动! “等这女娃娃一死,下一个便是萧鸣那三人!” 洪老千是信心大增,有这八个实力强劲的杀手相助,简直是如鱼得水。 令狐清和宋玉飞皆露出了笑意,尽管事情败露了,但是只要杀掉这里知情的几个人,便没有人会知道。 顾文轩看着站起来都费力的幽墨,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然后冷冷道:“杀了她,不要留情!” 那八名杀手一齐点头,这一次,无数道黑色的灵气几乎充斥了整个封闭的空间,向幽墨汇聚而去,只要命中,怕是幽墨先天的肉身也要灰飞烟灭! 幽墨没有躲的意思,她顺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霜月刀,笑意更甚,磅礴的灵气在她的全身翻涌! “完了,这女娃娃,必死无疑了!” 卓百贤将头扭了过去,他不愿意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水泠更是捂着脸,只留一只眼睛从指缝间观看,她不能接受幽墨因为她而命丧于此! “幽墨姐姐……”她小声哽咽道。 那无数道黑色的灵气已经来到了幽墨的面前,似乎,结局已定! 可是,突然间,幽墨的身上暴涨起耀眼的白色光芒,那白色光芒正在一点点的扩散,所过之处,黑色的灵气瞬间化为虚无! “什么?”八名杀手皆大惊! 幽墨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女战神,嘴里轻轻地念道:“万……物……杀!” 顷刻间,白色光芒乍闪,然后同时向八名杀手笼罩而去,那区域里的黑色灵气在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死吧!” 这个研究所在这一刹那好像失声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耀眼的白光刺的睁不开眼。 而处在中心处的那八名杀手,尽皆感觉到身体在被无数把利刃所切割,骨骼尽碎,经脉尽断…… 白光乍闪之后,渐渐地归于平静。 而那八名杀手皆从空中坠落,黑色的封闭区域也已经消失于无形。 “噗通噗通……” 传来一声声坠地的声音,那八名杀手已经没有了生气,在那一瞬间全部毙命! 幽墨潇洒地收起霜月刀,然后咧着嘴对水泠笑道:“你姐姐的仇,我给你报了!” 水泠激动地向幽墨冲了过去,然后一把将幽墨抱在了怀里,滚荡的泪水从她的眼角一直落在幽墨的肩膀上。 没有任何的言语,这是属于两个女人之间最好的表达方式。 幽墨拍了拍水泠的后背,轻声道:“好了好了……” 萧鸣看着这两个丫头,感到很温馨,善良的人和善良的人都会有好报的,而且他也越来越对幽墨感到骄傲,刚才危急关头,万物杀是解决那八名杀手最好的招式,这丫头,真的没有给老鬼丢脸! 而其他的人更是满脸的惊愕,一直处在上方的杀手,竟然被幽墨一击给全部解决了? 这丫头,年纪不大,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尤其是洪老千等人,嘴张得都合不拢了,他们自知自己是没有办法破了那诛门阵的,而萧鸣的帮手,竟有着这等神通!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这边一下子损失了八人!”令狐清在洪老千的耳边小声道。 “别急,静观其变,看那顾文轩有什么办法,毕竟他才是主谋!”洪老千提议道。 令狐清和宋玉飞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顾文轩此时的脸色是难看至极,他愤怒的同时也不禁惊讶幽墨的实力,竟然一口气干了他的全部贴身杀手! 现在,萧鸣是处在绝对上风的,他轻蔑地笑道:“顾老头,你现在还有什么宝吗?之前说要杀光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顾文轩脸色铁青,他盯着洪老千等人吼道:“你们也给我上,当年的事情,你们脱不了干系!” 这是他最后的帮凶了! 洪老千看了看周围的人,怒气汹汹的严心养,镇定自若的古无忌和聂远忠,还有大展身手的幽墨,以及萧鸣,江山,唐太三人,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没了胜算! “顾老,你是主谋,怎么到关键时候就让我们替你卖命呢?”洪老千不服气地朝顾文轩大喊了一句。 “你们也想和那两个贪生怕死的老头一样吗,你们放心,拿出你们的实力,我们不会输的!”顾文轩咬牙切齿道。 萧鸣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自信,但是,就算现在洪老千等人后悔了,他也不准备放过他们,毕竟,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们也是主谋之一。 “你们三个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是不能原谅的。就算天医门会放过你们,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萧鸣冷冷地笑道。令狐清看着萧鸣捉摸不透的笑容,心底一凉。 虽然他不知道萧鸣的真正实力,但是幽墨这种高手都跟在萧鸣的后面,萧鸣的实力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萧鸣,你这是在威胁人吗?”令狐清咬牙质问道。 “怎么,之前的你们不是叫嚣的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又怂了,你们清虚观菩提门永生门都是一些怕死之辈吗?”萧鸣开启了群嘲模式。 “你说什么?”宋玉飞的怒火油然而生,他再一次被萧鸣给激怒了! 顾文轩倒在窃喜,萧鸣这是在自讨麻烦! 而其他的人却看不懂了,这几个人明显是准备抛弃顾文轩的,萧鸣为什么偏偏要激他们呢? “我觉得萧鸣是在杀鸡儆猴,他想拿这三个医门开刀,让十三年前参与的其他医门都心生畏惧!”聂远忠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 “萧鸣,你想怎样?” 洪老千说不怕那是假的,光一个江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很简单,你们当众给天医门道歉。现在就让那个报社的经理替你们录下口供,刊登在明天的报纸上面!”萧鸣说着,还看了一眼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朱震。 朱震可不傻! 他一听到萧鸣这么说,便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审时度势的他,也清楚自己的利用价值在哪,所以立即临阵倒戈道:“你们这些医门,见不得别人比你们好,十三年前做出那种事情来,今天我一定要披露你们!” 他说的义正言辞,就好像当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萧鸣笑了笑,这个报社经理现在倒戈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也没必要对他下手。 说白了,这货只是一个臭酱油而已,主谋还是顾文轩和那十一个医门。 “哼,也是一个不能成大事的人!”顾文轩森冷道。 那朱震是吓得一个哆嗦,又躲到了摄像机的后面。 看到这厮反水,洪老千三人是气得浑身发抖! “萧鸣,你别太过分了。想要老夫道歉,是万万不可能的!”洪老千咬着牙道。 他这一道歉,不是他自己身败名裂,而是整个永生门都要沦为笑柄! 令狐清和宋玉飞自然也是清楚的很,萧鸣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 “既然这样的话,那只能以我的方式解决了!”萧鸣一声冷笑。 “哼,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萧鸣,你别逼人太甚,我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洪老千是准备孤注一掷了。 “对,萧鸣,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令狐清和宋玉飞也异口同声道。 萧鸣是算准了他们会这样的,于是表情一沉,命令道:“江山!” 江山一声大吼,表示回应,然后猛地一跃就来到了宋玉飞的面前,地面上裂出了一个大坑。 江山庞大的身躯,和他形成对峙之势! 宋玉飞额头全是汗水,步步紧退——他没信心战胜这么个怪物! 萧鸣也慢慢地向他们走去。 这次,他准备亲自动手! 可是,唐太却抢在了他的前面道:“萧鸣,永生门的这个老头交给我了!” 萧鸣不知道原因,但他点头道:“好!” 唐太便来到了洪老千的面前,表情“唰”的一下就冷了下来,然后冰冷道:“交出失忆丹药的解药!” 洪老千脸色一沉,水清本是他最后的底牌,最后关头他可以搬出水清来当人质,可是现在,这个唐太直接向他讨解药了! “哼,想得美!”洪老千目光如炬。 而萧鸣倒落得个轻松,他一步步地朝令狐清走去,嘴里贱兮兮地念道:“令狐兄啊,今天新帐旧帐,咱们一起算算!” 局势瞬间就变成了三对三! 令狐清本就是小肚鸡肠,他怎受得了萧鸣这样的挑衅,论仇恨,他对萧鸣的恨要比萧鸣对他的恨要大的多,于是一咬牙,朝萧鸣就冲了过去! “就这种速度去长跑比赛还行,可是在我们的面前简直就比乌龟还慢!” 萧鸣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令狐清的一脚,然后对着令狐清的胸口轻轻一弹指。 “砰!” 令狐清就跟个铅球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撞击在研究所的墙壁上,张口吐出一滩鲜血! 所有人皆大惊失色! 这个令狐清怎么说也算是这里面比较能打的了,竟然被萧鸣一弹指就打飞了? 萧鸣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令狐清,嬉笑道:“令狐兄啊,就这种实力之前也敢跟我叫板吗,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令狐清是羞愧难当,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践踏。 恨上加恨,他现在只想将萧鸣大卸八块! “萧鸣……” 令狐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顿时就爬了起来,龇牙咧嘴地再次向萧鸣冲了过去! “一脉手,诛魂!” 白色的光芒瞬间就将令狐清的两条手臂给缠绕住了,这是他们清虚观的终极绝学,能够将人打得魂飞魄散! 萧鸣看着令狐清的样子,丝毫不慌,这一招虽然有些威力,但是他们两人的修为却有着天差地别,这是他们之间最根本的差距! 令狐清已经来到了萧鸣的面前,他将双手朝萧鸣抓了下去! 半空之中顷刻间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巨爪,真如其名字一样,能够撕裂人的魂魄! 萧鸣动都没有动,轻轻地运转起灵气,并指成刀,朝着半空之中就划出一道金色的月牙! 那迎面而来的巨爪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然后化为无数个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令狐清是彻底的怕了,这可是他的终极绝招啊,这萧鸣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只用手指一划就将其破解了! 可是,他还是不服,他不服萧鸣,凭什么萧鸣医术如此高超,实力又如此强悍呢,这样的人存在世上,像他这样的人永远都无出头之日! “啊……” 令狐清大叫着朝萧鸣抓了过去,已经彻底的丧失了理智。 “太难看了!” 萧鸣实在是看不下去,一脚就踹了过去! 那令狐清胸膛中招,顿时喷出一阵血雾,然后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死了?” 郭徐生怯怯地说了一句,这个萧鸣下手太狠了,庆幸自己回头的早,否则下场要和这令狐清一样。 “他没死,还有一口气在,这个萧鸣,故意没有杀他!”卓百贤也在颤颤发抖。 “太弱了!”萧鸣摊了摊手,一副还没有尽兴的样子。众人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令狐清,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清虚观的令狐清就被打得趴下了? 这萧鸣到底有着何等的神通啊! 萧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向一旁走去,剩下的交给江山和唐太就行了,他没有必要再出手。 而宋玉飞见令狐清被瞬间秒杀,心中像是吊着一块巨石,先是那八名杀手,接着又是令狐清,他们这一方的阵营岌岌可危!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江山的一只巨掌已经拍了下来! 宋玉飞大骇,顿时向后跃去,躲过了江山的一击。 江山一掌拍在了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不仅如此,以这大坑为中心,无数道裂纹蔓延了开来。 “太可怕了!” 宋玉飞已经无心战斗,这种怪物自己是根本应付不来的! 就在这时,江山“咻”的一下就消失了,其速度之快宋玉飞根本就没有看清! “什么?” 宋玉飞慌张地打量着四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个大块头,速度竟然也如此之快! 江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宋玉飞的背后,拎着硕大的拳头直接就把宋玉飞砸飞了出去! “呜哇……” 宋玉飞只感觉背后的骨骼断了几根,鲜血肆意地从他的口里喷薄而出。 “砰!” 宋玉飞坠地,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了下来。 而江山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轻轻一跃,就蹦出了数米之高,犹如扑食的猎鹰一般向宋玉飞坠落而去。 “完了,死定了!” 宋玉飞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和萧鸣作对就是个错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只要江山落下,他必定粉身碎骨! 只是萧鸣一声大喝:“回来,江山!” 江山的动作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然后转身一跃,落在了萧鸣的身后,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犹如一个门神一般。 萧鸣溺爱地看着江山,能得到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宋玉飞仍是心有余悸,刚才的一幕,他还以为死定了呢! 萧鸣看着躺在地上喘着气的宋玉飞,微微一笑,他不准备杀他们,给个教训就行了! 对于这个江山,幽墨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 “这个大块头是谁啊?”幽墨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自己人。”聂远忠略有所思地回答。 “算了算了,等之后问萧鸣吧!”幽墨也懒得多想。 随着令狐清和宋玉飞的败阵,顾文轩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妙,这个洪老千怕是也逃脱不了和他们一样的命运! 此时的唐太表情阴沉,他步步紧逼道:“把解药交出来!” “哼,你算什么,我凭什么要给你!” 洪老千忍不了,唐太算是他的后辈,他怎能允许一个后辈对着他呼来唤去,他永生门长老的颜面何在! 萧鸣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迷糊,于是问向已经倒戈的卓百贤:“喂,老头,什么解药,你给我说一下!” 卓百贤一愣,他不满萧鸣对他的称呼,但是他现在的处境已经由不得他多想,能批露顾文轩一点是一点! “是这样子的,顾老派杀手抓住了那位南海慈航斋的姐姐,并且给她喂了一颗可以令人失忆的药,将她关了起来!” “失忆?” 萧鸣听得就一肚子窝火,这个顾文轩为了掩埋真相,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顾文轩,你就是个魔鬼!”严心养几乎失声地朝顾文轩吼了一句,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严老!”卓百贤担忧地扶着严心养的身体。 “哈哈哈,老不死的,不仅是她,你们也要一样,凡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得死!”顾文轩依旧狂妄地笑道。 萧鸣倒有些搞不懂了,这个时候的顾文轩为何还能理直气壮呢,难道他还有没拿出手的王牌不成? 众人注视下的唐太突然掏出了一根木棍指着洪老千,然后森冷道:“你不拿出来,我就打得你交出来!” 说罢,木棍直挥而下,由于速度太快,在空中还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砰!” 洪老千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开来,他面前的地面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 “你个臭小鬼!” 洪老千忍无可忍,他再怎么说也是有着身份的人,现在一个后辈都敢对他出手了! “臭小鬼也有棒打大恶人的一天!” 唐太面无表情,手中的木棍被他挥得十分出色,木棍之上还缠绕着一丝丝灵气! “砰砰砰……” 空气中还带着风声,那木棍对着洪老千就是几下。 洪老千握着灵气的手掌一连接下了好几招,可奈何最后一下没有接住,被抽的飞了出去! 唐太趁胜追击,他猛地将木棍掷了出去,那木棍高速旋转,对着空中的洪老千又是几棍子! 萧鸣想笑,这洪老千在唐太的手里就跟一只苍蝇一样,恐怕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了。 不过他也挺佩服唐太的,这人的实力似乎比令狐清宋玉飞之流要强上一些。 洪老千挨了一顿打,顿时向下坠去,可就在即将落地之时,他脚尖轻点,向后翻了个跟头,才没有栽下去! 而那根木棍就这么又飞回了唐太的手中。 “臭小鬼,若不是我之前的一战损耗了大量的体内,能被你这般欺辱吗!”洪老千双目猩红,似乎要挤出血来! 唐太却嬉笑道:“这叫臭小鬼棒打丧家犬!” “你……啊啊啊……” 洪老千气得抓狂,发了疯一样地向唐太冲了过去,被这般凌辱,倒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唐太不慌不忙,他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只见木棍突然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给包裹着,就像夜晚的荧光棒一样。 洪老千以至,他再一次化身成一团青色的火焰,朝唐太撞了过去! “这一招,叫做制裁大恶人之棍!” 唐太嬉笑着将木棍挥了下去…… “轰隆!” 洪老千身上的青光瞬间消散,似乎还传来一阵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他两眼一花,摔落在地,形成了一个人形大坑! “阿弥陀佛,大恶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唐太学着僧人的模样,单手放在胸前,朝洪老千弯腰行了一个礼。形势,已经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先是八名杀手,现在洪老千三人也皆被制伏! 洪老千趴在地面上,他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显然还有一口气在。 萧鸣知道唐太是不会置他于死地的,毕竟还要问他要解药呢,不过刚才唐太那一连串的臭小鬼棒打大恶人的场面,着实精彩。 唐太慢慢地走到了洪老千的身边,然后轻声道:“现在,你还不想交出解药吗?” 洪老千艰难地抬起了头,咬牙切齿地盯着唐太,他这个永生门的长老,今天算是颜面丢尽了! “解药?你休想!”洪老千厉声回了一句,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唐太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这个洪老千还挺有骨气的! “对付大恶人嘛,有时候就需要不择手段!” 唐太手中的木棍一下子就戳在了洪老千的左手之上。 “咔嚓!” 洪老千只感觉自己的手指断了两根,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你……” 洪老千喘着粗气,看样子支撑不了多久了。 “你叫我也没用,解药在你的手上,你若是还不想交出来的话,我就废了你的另一只手,到时候你想交也交不出来了!”唐太摆着笑脸道。 只是这个笑容,让洪老千彻底的胆寒了,他知道……唐太说到做到的! 洪老千默默地将右手伸进了兜里,然后掏出了一颗灰色的丹药。 “这是解药,只有一颗,你拿去!” 唐太欣喜万分,他伸过手就去拿! 可是,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解药之时,洪老千用力一捏,那解药瞬间就化成了粉末! “哈哈哈哈,你休想拿到解药,那失忆的丹药是由三十二种药草炼制而成的,那女人没救了!” 洪老千看着唐太惊恐的面容,放肆地大笑,他被唐太羞辱了半天,这回总算找到了一个报复的机会! “不……不……” 水泠是彻底的绝望了。 唯一的解药被毁,这代表了水清将永远失去记忆,甚至连她这个妹妹都忘记了! 幽墨一把抱住几欲失去理智的水泠,她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心里充满了不忍。 “可恶!”聂远忠气得直跺脚。 这一对南海慈航斋的姐妹识大体,他可是非常欣赏的! “啪嗒!”唐太手里的木棍掉落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成了罪人,本想救水清的,现在倒好,希望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看着这些人着急慌张的模样,洪老千不住地阴笑,面部狰狞可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阴损和报复的快感! 只是,萧鸣慢慢地走到了洪老千的面前,笑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彻底没有解药了?” “没错,这解药比丹药本身还要难炼制,我也只炼了一颗,现在那女人神仙也难救了,哈哈!” 洪老千有点飘上天了,他有一种自己大获全胜的感觉! “是吗?这么说来你已经没用了,那你去死好了!”萧鸣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洪老的笑容戛然而止,震怖地看向萧鸣。 他看向萧鸣魔鬼一般的笑容……这也是他活在世上看见的最后一个笑容! 萧鸣手指喷发出一道金光,直接从他的胸膛穿透了过去…… 永生门长老洪老千,就这么在死在了惊恐之中! 全场皆静默了,萧鸣那杀洪老千的样子,都让他们打从心底感受到一丝寒意。 “萧鸣,你杀了他,那女人怎么办?”唐太有点不知所措,他对着萧鸣质问道。 “你放心吧,这世上,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萧鸣淡淡一笑,便离开了。 只留下,洪老千那具孤零零的尸体。 唐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萧鸣连药都没见过,怎么就会这么有自信呢? 不过,看萧鸣的样子底气十足,想必早有对策了。 想到这,幽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拍了拍怀里的水泠道:“你别担心了,你姐姐体内的毒,萧鸣会替她解掉的!” 水泠猛地将头从幽墨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眨着天真无比的大眼睛,疑惑道:“真的吗?” “嗯,我相信萧鸣!”幽墨肯定地点了点头。 战斗结束了,以萧鸣一方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阴谋主使者,只剩下顾文轩这个光杆司令。 “哎呀呀……现在该考虑考虑,怎么处理这个大主谋了!”萧鸣踱着懒散的步伐走到了顾文轩的面前。 “萧鸣,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顾文轩冷眼相对。 “你是傻了吧,这里还有你的人吗?或者说你还有什么王牌没有拿出来的话就赶紧拿出来吧,我等着。今天,我就跟你死磕到底了!”萧鸣不急不慢道。 顾文轩不言,只是低着头阴笑,这让萧鸣有点摸不着头脑。 “喂,你别装疯了,骗不了我的!”萧鸣撇了撇嘴道。 在这时,通往研究所的密道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来势凶猛。 顷刻间,几个工作人员出现在了这里,他们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全都吓得面目惨白! “你们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是绝不准踏入这里的吗!”余尚峰怒吼道。 “余总,你听我们解释,我们看见了外面门口的一堆尸体,觉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决定擅自主张来看看!”其中一人瑟瑟发抖道。 余尚峰沉思了片刻,然后突然指着顾文轩道:“你们几个来了也好,将这个顾文轩给我控制起来。此人心肠歹毒,坏事做尽,我们永安堂第一个饶不了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余尚峰,谁不知道他和顾文轩是一伙的啊,现在突然倒戈,无非是想自保了。 顾文轩也向余尚峰抛出了一个凶狠的目光。 余尚峰虽然身子一抖,但他还是故作镇静,将头歪向一边,眼不看为净,反正这个顾文轩现在已经是笼中之鸟了! 那几个工作人员更是搞不懂,一个小时前还是杏林大会主审的顾文轩,怎么突然就成反派了? 但是,他们的主子是余尚峰,余尚峰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 于是他们一起上前,将顾文轩给控制住了! “带走!”余尚峰大声命令道。 那几个工作人员一齐发力去拉顾文轩,可是他们感觉就跟拉一根铁柱一样,怎么拉都拉不动。 萧鸣看着一切,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顾文轩的体内似乎游窜着强大的力量! 突然间,“砰”的一声,那几个工作人员全都被震飞了出去! 顾文轩目光如炬地看着众人,满脸杀气! 萧鸣一惊,然后嘿然一笑道:“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王牌啊!”谁也想不到,顾文轩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这突然的状况让众人瞪大了眼睛,他们什么也没看清,只看见几个工作人员飞了出去。 “顾文轩,你还不肯束手就擒吗!”严心养一声大喝。 “束手就擒?哈哈哈,就凭你们?” 顾文轩狰狞地笑道,猛地撕开了上衣,露出了自己结实的胸膛,体内的灵气睥睨纵横。 萧鸣愕然! 这个老头,竟然也是一位修者! 而且,他的实力还是如此深不可测! “顾老,没想到啊,你和我们在一起十几年,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卓百贤大惊失色,他以为顾文轩只是一个针法高超的医生而已,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身体内竟然翻涌着如此庞大的力量! “哈哈哈哈,我无时无刻没有忘记过修炼。哪像你们,成了什么杏林三杰,就已经满足现状了,我的抱负可比你们要大的多。统一华夏医学界,以我为尊,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这个偌大的研究所内充斥着顾文轩狂傲的笑声! “你……你……你,真是疯了啊!” 郭徐生已经不知道怎么样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和卓百贤一样,做梦也没有想到和自己谈笑风生了十几年的人,竟是如此的大魔头! 所有人的脸上皆是惊恐! 只有萧鸣淡笑道:“你的这个理想,我很赞同,谁活在世上没有远大的抱负呢,只是,恶意陷害比你厉害的人,光凭这一点,你就不配为尊!” “哈哈,萧鸣,白老头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接下来还有天医门的其他人,我要彻底将你们天医门赶尽杀绝,一统华夏医学界!” 顾文轩说着,手臂竟变得又粗壮了一些。 萧鸣苦笑道:“你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天医门只有我一人而已,你杀了我便行,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狂妄的小鬼,杀了你,是我实现目标的第一步!” 顾文轩拎起硕大的拳头,朝着萧鸣就砸了过去! 这一拳,力抵万钧,狂风呼啸,拉扯的人面部生疼! “切!” 萧鸣动都没有动,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就就将顾文轩的拳头给挡了下来,四两拨千斤! “就这实力还说得出那种大话……” 萧鸣讥笑着,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顾文轩的另一只拳头从侧面就打了过来! “虚招?”萧鸣大惊。 他急忙用另一只手去抵挡,可是他刚触碰到顾文轩的时候,就感觉一股无形中迸发出的强大力量在冲击着他。 这才是顾文轩的真正实力! “砰!” 萧鸣被击飞了出去,一直撞击在研究所的一面墙壁上,顿时烟尘漫天,沙石灰尘将萧鸣给埋没了! “萧鸣!” 幽墨大惊,他抽出霜月刀就准备朝顾文轩冲过去,可是,明明看见顾文轩还站在原地的,顷刻间就消失了! “好快!” 身为先天的幽墨虽然惊讶,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顾文轩气息的,当即看向了自己的上空。 顾文轩果不其然出现在了幽墨的上方,他这次右脚横空劈下,如同一根粗壮的铁柱一般! “小丫头,你也得死!” 幽墨瞬间运转起灵气,霜月刀向上方劈去,一道白色的刀刃顿时倾泻而出! 可是,那刀刃触碰到顾文轩的时候,尽皆消失于无形。 “什么!” 幽墨猝不及防,她将霜月刀横在头顶之上,以此来接下顾文轩的这一脚。 “轰隆!” 顾文轩命中幽墨,强大的灵气冲击震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而幽墨只感觉有一座山压向自己,自己的防线顷刻间就崩溃了,手中的霜月刀竟然被震飞了出去,顾文轩的那一脚就这么扎扎实实地踢中了自己! 幽墨只感觉胸口上一阵剧痛,身子不受控制地脱离地面,然后就朝后飞了出去! “砰!” 幽墨身后的一个玻璃容器瞬间爆碎,她也被埋在了玻璃渣之下! “幽墨姐姐!”水泠揪心地喊了一句。 可是她这么一喊,却吸引住了顾文轩,顾文轩一转身,虎视眈眈地看着水泠。 水泠吓得步步后退,她从见过如此恐怖之人! 聂远忠和古无忌顿觉不妙,两人一同站到了水泠的面前。 “还有你们,也得死!” 顾文轩咆哮着,双掌向前推去,顿时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气波动向聂远忠和古无忌席卷而去。 聂远忠咬着牙,他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力量在抵挡,古无忌也是一样,将自己的灵气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抵挡不住,两个人以及水泠全都被卷进了这股灵气之中,他们被抛向高空,然后重重地摔落而下! “砰砰砰!” 三人落地,身上的骨骼几欲断裂一般,而古无忌是将水泠抱在怀里的,强行让自己后背着地,这么一撞,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见这三人动弹不得,顾文轩仰天长啸,然后向最后一人走去。 唐太早已将木棍握在手中了,他一直对自己的修为很有自信,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先天,假以时日,定能站在先天之上,可是如今他对上顾文轩的时候,竟感到一丝恐惧,这顾文轩怕是早已突破先天了吧! “臭小鬼,他们可以留一口气,而你必须死,洪老千是因你而死的,这个仇,就由我来报!” 顾文轩说罢,大步地向唐太冲了过去,所过之处,地面上尽皆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唐太涌动起全身的灵气,缠绕在木棍之上,此时此刻,有一点保留都会遗憾终生! “来吧!” 唐太已经酝酿完毕,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招了! “轰!” 半空中旋转着无数道残影的木棍,直接劈向了迎面而来的顾文轩,而顾文轩只是伸出了一个拳头,和唐太来了个正面碰撞。 只听“咔嚓”一声,唐太的木棍从中间折断,还没来得及震惊,顾文轩的拳头就打向了他! “要完了吗?”唐太愣在了原地,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可就在这时,墙壁下的砂石堆突然爆炸开来,萧鸣窜天而起,以快不及眼的速度向顾文轩冲了过去! “哟,臭老头,挺有两下子的嘛!” 萧鸣微笑着,一脚向顾文轩踹了过去……见萧鸣朝自己飞了过来,顾文轩大笑道:“来得正好,那就连你一起打碎!” 他再一次催动起灵气朝自己的拳头上汇集而去,直迎而上! “轰!” 萧鸣的这一脚,直接踹在了顾文轩的拳头之上! 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就爆炸开来,唐太身处中心地带,直接被震得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这才勉强爬了起来,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不过,他也在震惊,萧鸣刚才的那速度简直就是堪比天人,在刹那间替他解了围! 萧鸣就这样和顾文轩僵持在半空之中,谁也没有退步! “呀啊啊啊……”顾文轩大叫着。 他发现自己这陨石一般的拳头竟然不能挺进分毫了,再一次向拳头之上汇聚起灵气! 萧鸣一瞬间感受到了压力,他的右脚居然慢慢地被压迫变弯,可是他忽地诡异一笑……这才是他三成的功力而已! 霎时间,金光四起! 磅礴的灵气冲出他的丹田,顺着气海一直延伸到脚尖处,他的脚尖陡然间乍闪出一团金光! “滚吧!”萧鸣一声大喝。 那顾文轩的身体竟然像失控了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 顾文轩慌忙地在空中翻滚了一下落到了地面,接连向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文轩一直处于绝对的上风,刚出场就横扫全场,已经被他们定义为不可战胜的存在! 而那个萧鸣中了顾文轩的一拳,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冲出来一脚就将顾文轩给踹飞了,这简直就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幽墨慢慢地从玻璃渣中爬了出来。 说实在的……刚才顾文轩的一击让她有些吃惊,自己有些轻敌,还好自己抵消掉了那一脚一大半的力道,才没什么大碍。 而当她看见萧鸣挺身而出的时候,嘴角溢出了淡淡的微笑,这顾文轩恐怕是到头了! 聂远忠也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也只是受了点内伤而已。 所以,他赶紧去扶地上的古无忌。 水泠从古无忌的怀里爬了起来,她晃着古无忌的胳膊道:“古大哥,古大哥……” 古无忌咳嗽了两声,嘴角还挂着鲜血,显然受的伤要重一些。但他是个医生,立即就席地而坐,为自己治疗起来。 顾文轩站在原地喘着气,刚才的那一拳消耗了些他不少的体力,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在与萧鸣的对决中败了下来。 “这小子,果然是我的大敌!”顾文轩的心底已经有了谱。 而萧鸣呢,他双手负在背后,满面春风地笑道:“死老头,想不到你一直在隐藏着实力,都达到先天了还有什么可装的呢!” “萧鸣,你打破了我的计划。今日,我就要用最血腥的手法,杀光这里的所有人,然后站在华夏医学界之巅!”顾文轩森冷道。 “行了行了,你就别把你那不可能实现的理想挂在嘴边了,真是不害臊,现在我一个人你都办不了,还说什么大话!”萧鸣毫不客气地给顾文轩泼了一盆冷水。 “萧鸣,你惹怒了我,你会后悔的!”顾文轩双目睁得巨大,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我这个人比较脸皮厚,就算做错事也从来没后悔过。所以你老人家就别瞎操心了!”萧鸣慵懒地说道,好像压根就不把顾文轩放在眼里! “你,必须死!”顾文轩咆哮着,然后向猛虎一般冲向萧鸣。 萧鸣不急不慢,而是转头看向严心养道:“严老,这人是你们的人,按理说我没有资格杀他。不过现在我是否能够请求,手刃了这位医学界的败类呢?” “当然,萧鸣,请你务必杀了他,这样的人,死一百回都不够的!”严心养态度坚决地说道。 “好嘞,那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一回,诛杀这恶棍!” 萧鸣说完,瞬间就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鹰隼般地盯着迎面而来的顾文轩! 顾文轩将所有的对话都听在了耳里,更是怒火中烧,他在距离萧鸣还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拳猛地挥出,一道粗壮的灰色灵气就向萧鸣飞了过去! “光从这灵气来看,算是个高手了,恐怕和小墨有的一拼,不过于我而言,还是太嫩了一些!” 萧鸣并指成刀,轻轻地往那灰色灵气的中间一划。 就跟劈开水面一样,那粗壮的灰色灵气从中间被一分为二,而那道金色的月牙,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穿过灵气,一直切向灵气那一头的顾文轩! 顾文轩咬着牙,他的拳头被一层灵气给包裹着,猛地就砸向了金色月牙。 不出所料,金色月牙瞬间就消散了,顾文轩收起了拳头,可是他突然觉得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之间自己的手背上,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一丝寒意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萧鸣不认为自己的这一招能对顾文轩怎样,这只是开胃前菜而已,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呢,就怕顾文轩胃口不够大,一口吃不了! “喂,老头,这次换我进攻了!” 萧鸣的嘴角咧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然后突然间就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顾文轩大惊,他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间,他感觉身后传来一丝风声,抡拳就向身后打去! 可是,背后什么也没有! “死老头,你看哪儿呢!”萧鸣从侧面拎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顾文轩大喜,其实他刚才打向后方只是虚招而已,他早已判断出来萧鸣其实是在侧面。 “哈哈哈,得手了,你去死吧!” 谁也没有料到,顾文轩竟然早早地抬起右脚,对着萧鸣就踹了过去,这一脚,裹挟着滔天的灵气! “糟了!” 幽墨大骇,因为萧鸣是直直地往顾文轩的脚上撞了过去! 萧鸣也瞬间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可是他已经收不了了,直接被顾文轩踢了个正着! “臭小子,你真的是太狂妄了……” 顾文轩大笑,可是,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声音却戛然而止。 萧鸣的身影,竟然慢慢地虚化了开来! “哎,臭老头,你真的以为捕捉到了我的动作吗?” 萧鸣的声音从天而降,伴随着他的,还有一只金色的巨掌! 虚虚实实,在这一场对决中被表现的淋漓尽致!顾文轩是彻底的骇然了。 他明明捕捉到了萧鸣是在他侧身的,怎么会突然就跑到上空了呢? 只能说明,萧鸣的速度太快,快到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而那只金色的巨掌,带着凌天之威,狠狠拍向了顾文轩! “轰隆!” 强大的震动一个接着一个。 研究所顶部散落下漫天灰尘,甚至连这阳安山都有些微微颤抖的感觉。 顾文轩危急之下,下意识地将双手举过头顶来接下这一招。 可是他一瞬间就被那强大的力量给压迫地崩溃了,整个身子都几乎被挤压变形! 他先是双腿跪在了地上,接着整个人都被压趴了,鲜血顺着他的虎口,不停地向外翻涌。 萧鸣知道,这一招是不足以击杀一位先天之上强者的,最多只能让他受点创而已。 于是,他索性趁胜追击,右脚直直的拉开了弓,对着地面上的顾文轩就劈了过去! 顾文轩即使全身剧痛,但也是感受到了危机,拼尽全力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躲过萧鸣这致命的一脚。 萧鸣一脚落空,地面上顿时被他劈得沙石四溅,向周围散去! 仅仅是一个对招,就已经让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强者之间的对决,是紧张而又惊秫! 而他们都心知肚明,萧鸣是压着顾文轩在打的! “萧鸣的实力,竟然恐怖到这个地步!”古无忌惊讶道。 那白老头实力深不可测他是知道的,可是萧鸣年纪如此之小,竟也有着这般通天彻地的本领。 看来,这天医门绝对不简单! 他想想也后怕,若是当年白老头有心报复的话,恐怕这些人的坟头草已经几米高了! “古先生,萧鸣宗师的本事还不止这些呢!”聂远忠故作玄虚地笑道。 古无忌听完,更是哑口无言。 水泠对他们的谈话没有听得进去,而是目光全盯着看着场上的萧鸣。 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剧烈的决斗,所以表情紧绷,一颗心七上八下地。 萧鸣收回了右脚。 这一脚落空说实在的他有些意外,但是他也并不觉得顾文轩会被这样轻松的打败。 “死老头,拿出你嚣张的资本来,这种实力就想称霸华夏医学界简直犹如天方夜谭,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萧鸣边说边往顾文轩走去。 不说别的,就那鬼医门的姬流云,怕是一弹指顾文轩就要灰飞烟灭了! 顾文轩挣扎着站了起来,萧鸣的实力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本以为自己一身本领可以轻松应对这里的所有人。 现在,光萧鸣一个就让他有点应接不暇了。 “萧鸣,别太狂妄,我还没有拿出真本事呢!” 顾文轩冷笑了一声,而他的手指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根银针! “哦?那你就赶紧拿出来吧,否则我看是没有机会了!” 萧鸣步伐缓慢地继续走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顾文轩的小动作。 “哼,你的狂妄,会让你付出代价!” 顾文轩再一次朝萧鸣冲了过去,而他右手上的银针,已经被他夹藏在手指之间! “我说了,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是没用的!”萧鸣眼神一紧。 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好歹的顾文轩一点真正的教训! 顾文轩嘶吼着,他乱拳出击,朝萧鸣雨点般地打去! “想肉搏?” 萧鸣不知道这顾文轩是怎么想的,这种低俗的招式是不可能伤的了自己分毫的! 顾文轩也好像铁了心一般,拳头越挥越快。 萧鸣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格外的轻松,这种拳头想要击中他,除非速度过快,或者,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道! 接连躲了几十拳之后,萧鸣决定不再躲避,他扎稳了脚跟,想用力量告诉顾文轩,什么才是真正的拳头! 一道金光汇聚在了他的拳头之上,对着顾文轩轰然打去! “砰!” 两拳相碰,顾文轩只感觉一块铁锤砸在了自己的拳头上,拳头的疼痛一直蔓延到他整条手臂!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对碰,顾文轩直接被这一拳打得飞了出去! “呜哇……” 顾文轩惨叫着砸在地上,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 但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像被打飞出去的是萧鸣一样! “嗯?” 幽墨眉头微皱,她从顾文轩的表情上读出了事情好像有诈! 萧鸣潇洒地收回了拳头,可是猛然间,一阵剧痛从他的手上传遍他的全身,他一个没站稳,竟然跌了下去! “萧鸣?”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而萧鸣在落地之前用左手支撑住了整个身体,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竟有四个血琳琳的针眼,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半个拳头! “死老头,你玩阴的?” 萧鸣强忍住剧痛,气喘吁吁地问道。 “哈哈哈哈,萧鸣,你太大意了。你别忘了,我可是用针的高手!”顾文轩恣意地笑道。 萧鸣千算万算,还是栽在了自己的手里! “萧鸣……他怎么了?”水泠还蒙在鼓里,狐疑地问道。 “萧鸣他中计了,那顾文轩故意用近身战,就是为了让萧鸣和他对招,而他早就已经在手指间藏了银针,萧鸣是被暗算了!”古无忌愤愤不平地解释道。 顾文轩的行为,在他看来,非常令人所不耻! 萧鸣直接咳出了一口鲜血,面色苍白。 “坏了!” 他知道自己不单单是被银针扎了这么简单,那针头上更是不知道有什么毒素。 他现在全身发热,气息紊乱,浑身使不上力,而且……还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这顾文轩的针法无比娴熟,而且盘龙十三针还是一个亦正亦邪的招式,可救人亦可伤人。看萧鸣的样子,似乎是中了盘龙十三针的第七式,蛊针!”卓百贤对盘龙十三针有些了解,便给众人解释。 郭徐生听了惊醒道:“没错,我也听说过,这蛊针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招式,只要在你的身上扎一下,就犹如万虫噬心,不出一小时,必定七窍流血而死!” 众人听了,皆面露惊恐,担忧地看向萧鸣。 现在萧鸣可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啊,萧鸣一败,顾文轩定当不会饶过他们! “萧鸣……”幽墨担心地自语道。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深沉的咆哮。 江山捶胸顿足,发了疯似的朝顾文轩冲了过去,看样子是准备替主子报仇了! 只是萧鸣却喊道:“站住,江山!” 江山当场愣在了原地,停滞不前……主子的话他还是不敢不从的。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低着头轻笑道:“针术吗?”顾文轩仰天大笑道:“没错,就是蛊针!萧鸣,你必死无疑了!” “什么蛊针……这种下三滥的招式也想打败我吗?”萧鸣也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根银针。 他猛地朝自己的身上扎了几下,动作非常地随意。 “你不用徒劳了!这蛊针只有我才能够解,你就乖乖地等死吧!”顾文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这盘棋,终究还是自己略胜一筹啊! 虽然手法有点龌龊,但是只要能击败萧鸣,再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他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华夏针法第一人,顾文轩! 萧鸣完全没有在意顾文轩说的话,他几针下去,虽然感觉症状好转了一点,但是,并没有完全的根除,那蛊针已经渗透到他的五脏六腑,甚至是丹田。 这可谓是危机重重,一旦丹田受创,他的修为就要毁于一旦! “看来,只有利用灵气强行冲破这蛊针的束缚了!” 萧鸣收起了银针,接着手上出现了一根金针!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怕是做不到了,只能借助金针封穴那强大的力量! 顾文轩看着萧鸣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不安,他也没有多想,瞬间将两根银针朝萧鸣掷了过去,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解决掉萧鸣! “盘龙十三针第三式,流针!” 空中的那两根银针突然乍闪出一丝光芒,宛若两颗流星一般,直直地朝萧鸣飞了过去! “哈哈哈,萧鸣,永别了!” 看着那两根银针即将命中萧鸣,幽墨的心头一紧,她绝不能接受萧鸣死在这种地方! 插在不远处的霜月刀似乎受到了感应一般,“哗哗”作响,然后一瞬间就回到了幽墨的手里! 幽墨提着霜月刀,刚准备冲上前去,却看见萧鸣被一团金光给包围住了,她当下停止了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向萧鸣。 因为,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灵气,正在萧鸣的身体之上涌动! “这是……” 幽墨不敢相信,她是没有见萧鸣使用过金针封穴的,这种状态下的萧鸣,甚至让她内心生畏。 萧鸣此刻,手里的金针已经毫不犹豫地扎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金针封穴!” 陡然间,一股庞大的灵气从他的丹田直窜而出,顺着气海,冲击着身体上的每一处经脉,那蛊针的束缚先是一点点的松动,紧接着,瞬间被冲溃! 金光爆闪,这一间研究所内,每一个角落都被金光所充斥,闪的众人根本就睁不开眼! 渐渐地,金光消散,萧鸣的身形慢慢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而他的手上,捏着两根银针。 “死老头,是你逼我的,我本不想使用这一招!” 萧鸣轻轻地笑道,然后手指一用力,那两根银针直接断的四分五裂! 顾文轩是惊得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他怎会感觉不出,萧鸣现在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体内的灵气已经强大到几乎往外涌窜,之前自己都费劲,现在,胜算那是更低了一分! 而且,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随着这股灵气的涌动,他种在萧鸣体内的蛊针竟然被冲散了! 现在,顾文轩倒有些懊恼,若不是自己的自作聪明,萧鸣也不会使出这般神通来! 其他人更是不知所措,他们之前看萧鸣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而现在再看向萧鸣,竟有一种看天人的感觉! 顾文轩咬着牙,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畏惧的心理! “不,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以瞬间实力暴涨这么多,不可能!” 顾文轩嘶吼着,他再次向萧鸣掷出几根银针! 而萧鸣只是一步步地向顾文轩走去,那些银针撞击在他的身上,就连灵气薄膜都没有冲破,就像是撞在一块铁皮上一样,“叮叮”地就落到了地上。 “这个世上你没见识过的东西太多了,想要成为一方之尊,以你的浅见还是万万不够呢!”萧鸣就像是对待孩子一般悉心说教。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教育我?” 顾文轩怒目而视,他可以败,但绝不可以被萧鸣说得这么一文不值! 萧鸣只是淡笑,并没有回答他。 想他在巫蛊宗为少主风纪云灭魔蛊,又在大不列颠的大本钟之上击杀陈牧原。 接着在金陵武道大会上一举打败武道界的天之骄子陆云,随后又在苏杭击溃鬼医门的大弟子饶鬼,然后在地下世界里大闯无妄塔,最后杀了老鬼的徒弟血影…… 这些人当中可能有些人实力不及顾文轩,但是他们哪个不是名动一方大人物? 论见识而言,这个顾文轩还是太浅薄了! 想成为华夏医学界的执牛耳者? 只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那肯定是不行的,这无疑就等同于井底之蛙,这个世界,比他厉害的绝世高手可多着呢! 但是,萧鸣是不会跟顾文轩讲这些的,一个区区杏林三杰,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这种级别的人,他杀了,外面的世界甚至都不会过问! 一根银针出现在了萧鸣的手里,萧鸣笑着对顾文轩道:“听说你很会用针?那么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针,是怎么杀人的!” 顾文轩生吞了一口口水,他现在是怕了,真的怕了,怕的不是萧鸣的实力,而是萧鸣这种泰然自若的表情,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就算天塌了下来他也能只手撑着! 这种人,是自己梦中都不会见到的人,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他也绝不会轻言放弃,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死,也要放手一搏,只要拧断萧鸣这一条绳就行了! “萧鸣,收起你那张臭脸,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接下来这一招,是我的毕生绝学,看你能否接住!” 顾文轩猛地催动起灵气来,他满身的肌肉甚至都在跳动,如蛇般的青筋布满了他的整条手臂! “别挣扎了,没用的!”萧鸣摇了摇头轻叹道。 顾文轩一声大喝,然后冲着萧鸣道:“别太自负了,盘龙十三针终极绝学!针龙!”我三十二岁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二岁?一路走来,非常坎坷,历经磨难。但是,我从未放弃过写作,放弃这个心中最大的执念。感谢各位的抬爱,本书从籍籍无名,一路杀到销售榜前五。这个成绩,跟大家的支持是绝对分不开的。感谢各位,感谢我最帅气的俊男美女读者。接下来,是金秋十月!我心中的野望也在滋生发芽,想要冲一次月票榜。那么……请给我三千剑修,可灭星辰!可斩日月!可灭仙神!十月,我们一起厮杀!请投下你宝贵的月票。“嗯?”萧鸣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似乎很强大的力量,于是,他也瞬间运转起灵气来,对这种绝招,他还是准备尊重一下的! 只见顾文轩向空中抛出去无数根银针,而那些银针迅速开始分裂,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多到不能用肉眼辨清,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 “啊……” 顾文轩大喊,向这些银针之上灌输着灵气。 顷刻间,这些银针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全部朝着萧鸣飚射过去! 而且,其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着,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条巨龙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针龙吗?”萧鸣不屑的轻笑一声。 不得不说,还真有那么点样子! “针……针龙!” 郭徐生是差点惊得跌坐下去,瞠目结舌,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恐惧! 卓百贤虽然也是惊慌,但他比郭徐生要镇定一点。 他慢慢地解释道:“这盘龙十三针,其实并不是以十三根银针命名的,其实是以它十三种招式命名,这针龙便是第十三式,想要发动起这一招,需要体内灵气的无尽磅礴才行。其威力非同小可,毁天灭地,就这一只巨龙,只要他撞击在墙壁上,恐怕这阳安山都要坍塌!” 说到最后的时候,卓百贤的汗水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滴到了地上。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要被活埋不成?”余尚峰毛骨悚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自己的永安堂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就看萧鸣如何化解危机了! 灵气四起翻涌,吹得萧鸣衣角飘扬,黑发起舞。 “针龙非真龙,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龙!” 萧鸣猛地向后跃了一步,拳头之上爆闪出耀眼的金光! 随着他的唇齿启合,三个振聋发聩的字眼,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这研究所的上方! “金……龙……拳!” 萧鸣充满滔天灵气的一拳,直接朝着半空之中的针龙打了过去。 霎时间,每个人的眼前都变成了白色,继而是一片空洞虚无。 等他们再次恢复视力的时候,只见一条金色的巨龙横空出世,咆哮着向针龙冲了过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道金色的龙息! 顾文轩已经说不出的惊骇,若是论形状,自己的针龙只是像而已。 而萧鸣打出的那条金色巨龙,真的犹如蛟龙下界,腾云驾雾! “不,我不会输!” 顾文轩声嘶力竭地大喊,他几乎抽干了自己体内的灵气,全部向空中的针龙灌输而去! 而萧鸣无动于衷,他自信十足,现在顾文轩做什么都只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只见那针龙摆了摆尾巴,便向金色巨龙撞了过去! 众人皆捂住了嘴巴,成败存亡,就在此一举! 萧鸣负手而立,他静静地看这那条针龙被金色巨龙咬得溃散,风崩离析,表情没有一丝的波澜,这一切,好像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针龙瞬间瓦解,无数根银针向四周飞溅。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面前布了一道屏障,抵挡着这些银针,没有了顾文轩灵气的支撑,这些银针,只是普通的针而已。 而那条金色巨龙,发出了胜利的吼叫,之后,便朝着顾文轩飞了过去。 “这……便是真正的真龙吗?” 此时此刻,顾文轩反倒释然了。 也许真如萧鸣所说的那样,他的见识太过浅薄,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太多他不曾涉及的东西,只恨自己在死亡的面前,才认清自己。 顾文轩已经虚脱,根本无法抵挡,任凭那条金色巨龙撞上了他的身体,他全身的骨骼在一瞬间几乎全部化为粉末,七经八脉悉数断裂,就连他的丹田,也被冲击得面目全非…… “噗通!”顾文轩栽了下去。 他还有一口气在,可是他知道自己输了,彻底的输了,输给一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年。 所有人一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但是,他们谁都没敢说话,在这么一个惊若天人的萧鸣面前,他们此刻觉得自己是无比的渺小。 萧鸣收起了全身涌动的灵气,一步一步地向顾文轩走去。 他不觉得自己击败了顾文轩有多么了不起,这么一个内心狭隘,阴险毒辣,甚至还想统领华夏医学界的人,这是应有的下场。 只不过,自己充当了一回行刑者罢了。 顾文轩尝试着双手撑地站起来,可是他的骨骼尽碎,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萧鸣道:“萧鸣,我顾文轩英明一世,想不到栽在了你的手里!” “英明一世?请你别玷污了这个词语。”萧鸣低头看着地上的顾文轩,冰冷地说道。 “哼,只怪我太过仁慈,十三年前就应该下狠手,弄死白老头就好了,今日也轮不到他的徒弟来报复我!”顾文轩倒懊恼了起来。 “不,你错了,你要是当年下狠手的话,十三年前你就死了,还想等到今天吗?” 萧鸣觉得好笑,这个顾文轩的想法依旧很天真,就跟他想统领医学界一样,对白老头来说,捏死这种人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顾文轩无话可说,想想自己是死定了,于是对萧鸣吼道:“萧鸣,来点痛快的,要杀要剐,我认了,如果我下辈子能够投胎,我一定饶不了你们天医门!” 萧鸣微微一笑,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根银针。 “那好,我等着你!” 萧鸣轻弹手指,银针瞬间就被飚射了出去,从顾文轩的心脏一穿而过…… 他想起了白仙儿说得话,对于大恶人不要这么多废话,一杀为快! 顾文轩睁着眼睛,满脸的惊恐。 一生擅于用针的顾文轩,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银针之下吧? 还真是造化弄人,无尽嘲讽! 萧鸣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对严心养笑道:“严老,这个败类,我替你解决了!” 这个笑容,清澈而又平淡,就好像做了坏事的娃娃笑着回家一样。 严心养推开了一直搀扶着他的卓百贤,迈着沉重地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萧鸣走去。 “萧鸣,我们华夏医学界,欠你们天医门的,实在太多了!”严心养重重叹息一声。 说罢,老泪纵横。 有无奈,更多的是无尽忏悔十月的第一天,拔出第一剑。三千剑修,随我去创造一个奇迹吧!萧鸣见状,赶紧前去搀扶严心养。 他可承受不起,这位医学界老泰斗的如此大礼! “严老,你不必自责。这件事情本就是顾文轩一手策划的,你完全不知情,说到底,你也是个受害者!”萧鸣轻声劝道。 “萧鸣啊,你有所不知。我本和你的师傅白老头是至交,可也因十三年前的事情,我和他彻底的决裂了。现在想想,我真是老糊涂啊!” 严心养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只是萧鸣却笑道:“严老你多虑了,我师傅他啊,可没你想得那么多愁善感,我怕是他早已忘了吧!” 严心养转忧为喜,激动地说道:“真的吗?那你可要让白老头去我府上一坐,我还要和当年一样,跟他把酒言欢,畅谈医学!” “好,我答应你!” 萧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白老头的为人,他自知还是很了解的。 一番寒暄之后,幽墨等人也向萧鸣走去。 “萧鸣,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还有顾文轩的余党吗?”幽墨谨慎地问道。 这话一出,无论是卓百贤郭徐生,还是余尚峰朱震,皆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其他人的目光。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曾经也是那件事情的重要一份子,十三年前的事情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萧鸣扫了一眼其他人,然后大声说道:“你们或许不是主谋,但是也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怎么处置你们自己说吧!” 余尚峰第一个跪了下来哀求道:“萧鸣,我真的不知道那顾文轩是这种人,当年瞎了眼和他设计天医门,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永安堂的总负责人余尚峰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朱震也立即从摄像机后面爬了出来,哭着哀求道:“我也是我也是,我早知道顾文轩干的是这种勾当,我他妈肯定不会和他同流合污的,萧鸣,你行行好吧!” 卓百贤和郭徐生对视了一眼,让他们向萧鸣求饶显然是做不到的,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去,祈祷萧鸣从轻发落。 萧鸣笑了一声,然后转头对严心养道:“严老,这些人说起来也是你的人,怎么处置就看你的吧!” 可是,严心养却推辞道:“不不,萧鸣,你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所以,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萧鸣知道严心养这句话是违心的,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这么说了,抛开朱震不谈,余尚峰作为永安堂的总负责人,一定是很有实力的,而卓百贤和郭徐生更不用说,他们在医学界绝对有着一定的威信。 可是,萧鸣还是道:“严老,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擅作主张一回,这些人就交给我处置吧!” 严心养表情一僵,而那几个等着听候发落的人更是脸色铁青。 “萧鸣,我觉得你还是交给严老处理吧,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幽墨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没错,萧鸣宗师,我想他们会痛改前非的!”聂远忠也劝说道。 只是萧鸣充耳不闻,他慢慢地往余尚峰走去。 余尚峰不敢看萧鸣,他知道的,以萧鸣的本事,怕是一抬手他就要见阎王去了! 萧鸣站在了余尚峰的跟前,然后平静道:“余总,永安堂是个神圣的地方,乃是所有医者们都向往的圣地,顾文轩这种人能混进来还能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一大部分的过失要归责于你。” 余尚峰是听得冷汗直冒,他不停地点头道:“说的是,说的是!” “所以,我就罚你以后擦亮你的眼睛,对于那些心术不正的医生们,一定不准让他玷污永安堂这个神圣的地方!” 萧鸣说完,平静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朱震走去。 余尚峰还以为自己要完了呢,可是他听完了萧鸣的话,张大了嘴巴看着萧鸣离去的背影。 “我一定会遵守的!”余尚峰朝着萧鸣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而朱震看着萧鸣捉摸不透的笑容,心想自己一定不会像余尚峰那样得到宽恕的,当年若不是自己大力渲染白老头的事情,也不会搞得那么众所周知。 萧鸣杵在了余震的面前,冷声道:“恒久报社的总经理,朱震是吧?” “是是……”朱震小声呢喃道,头都不敢抬。 “真是多亏了你啊,当年的事情我想就是你搞出来的,那顾文轩就算再有本事,也不会得到那么多媒体的支持,所以说,你有着无法推卸的重大责任!” 萧鸣环抱着双手,右脚还不安分地抖动,一副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那朱震的心是寒了一大半,他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索性做一回正义之士吧! “萧鸣,你杀了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黑白不分,拨乱是非的!” 萧鸣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应该知道该如何挽回,我想你们做媒体的,一定比我清楚,所以,我想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萧鸣就潇洒地走开了。 朱震颤抖着抬起了头,然后对着萧鸣的背影感激道:“萧鸣,你真是宽宏大量,你放心,明天我一定还你们天医门一个公道!” 萧鸣头都没有回,就朝身后的朱震挥了挥手。 朱震此刻是激动的啊,他重新视察了一番摄像机里的录像,今天的一切以及所有的对话,他全都记录下来了! “这个顾文轩,就算你死了也不会逃脱得了众人唾弃的!”朱震在心里下定决心道。 最后,萧鸣向卓百贤和郭徐生走去。 卓百贤和郭徐生见到了萧鸣对余尚峰和朱震的处置。 心里有了底,只要自己诚心认错,萧鸣应该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还没等萧鸣开口,卓百贤就抢先道:“萧鸣,是我们愧对天医门,请您降下惩罚!” “对对,萧鸣,我们太欠考虑,没想到被那顾文轩耍得团团转!”郭徐生也急忙认错。 这两只老狐狸,油滑的狠! 不过,萧鸣可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主。 他脸色一沉,用森冷无比的语气道:“你们两个以为向我认错,我就会放了你们吗?告诉你们,今天就算是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们!”兄弟姐妹们,还请月票的强力支持。每多一百张月票,我承诺就会多加更一章!剑修们,雄起!萧鸣的样子无比的坚定,就好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判官,对犯法之人判了死刑一样! 卓百贤和郭徐生瞬间面如死灰,难道他们逃不了死亡的命运吗? 不可否认,那次的事情除了顾文轩,他们也是关键的人物,甚至乎……是帮凶。 看到此番场景,严心养开始焦急起来。 顾文轩那是死不足惜,而卓百贤和郭徐生,乃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就这么杀了他们,确实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 不过,求情的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杏林大会,欠天医门的实在太多太多。 就在这时,古无忌却上前拱手道:“萧鸣,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当年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一切都是顾文轩怂恿的。而且,两位老人家早就已经后悔了,他们也看清楚了顾文轩的真面目。” “没错没错,萧鸣。顾文轩该死,也死不足惜。但是他们二老罪不至死啊,你就高抬贵手,这二老要是死了,我们中医一派就损失了两员大将啊!” 钟汉国自认自己是没有资格插嘴的,但他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忍住。 他期盼以自己和萧鸣的交情,应该能说服萧鸣一点。 萧鸣陷入了沉思,似是在思考。 不过,他还是抬头冷声道:“不行!不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众人皆愕然,看来萧鸣是下定决心了! 卓百贤面如死灰,认命一般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等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一死都难以平恨。萧鸣,如果你觉得杀了我们的话能够得到慰藉,那你就动手吧!” “是啊,动手吧,萧鸣。我们不怕死,只怕昧着良心的活!”郭徐生也低下了头! 萧鸣冷笑了一声,手掌之上已经泛起了金光。 “萧鸣!”严心养再也忍不住,大呼萧鸣的名字。 可是萧鸣完全没有理睬,一掌向两人打去! 金色的光芒瞬间就将卓百贤和郭徐生给笼罩住了,他们两人皆感到了一丝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压迫着他们。 事到如今,他们也无力回天,只能闭上眼睛默默地迎接死亡。 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们此刻是懊悔不已,发自内心地感到自责。 可是,那金色的光芒只是游窜在他们的体内,之后,却慢慢地消散了。 他们二人同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萧鸣?” 萧鸣笑了笑,轻叹道:“我这招的名字叫做心灵清浊掌,他们会检测你们的内心,如果你们的内心是污浊的,便会毁了你们的五脏六腑。但是如果你们是诚心认错,心灵是纯洁的话,那便会慢慢地消散,对你们造成不了伤害。” 卓百贤和郭徐生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多谢不杀之恩!” 萧鸣默默地转过了身子,轻声道:“你们二人是诚心认错,是上天不让我杀你们,我自然不会逆天行事。所以,你们就继续做杏林三杰吧。切记,对待医学中的人才,绝不可再妄加陷害,应该奉他们为上宾,好心相待!” 最后一句话,如穿金裂石,振聋发聩! “明白!”卓百贤和郭徐生齐齐拱手。 他们看着萧鸣的背影,心中起了无比的尊敬之情。 萧鸣又走回到严心养的面前,笑着说道:“严老,该处置的已经处置了,不知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萧鸣啊,你的大度让我着实敬佩。你真的是千年难出的俊杰之才!”严心养心潮澎湃地说道。 对萧鸣这种年轻的人才,他是不知道该如何用词语形容了! “严老过奖了,我想后事你来解决好了,我们就此告辞!” 萧鸣说罢,示意幽墨江山等人,向着研究所的门口走去。 而严心养突然在背后叫道:“萧鸣,杏林三杰是代表了医学的三个领域的杰出人物,缺一不可,其针法的代表,我想非你莫属!” 萧鸣只是挥了挥手,头都没有回,潇洒地说道:“严老,你就别让我背上这个沉甸甸的担子了。华夏人才辈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严心养看着萧鸣逐渐离开的背影,似乎看到了当年白老头的影子。 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孤傲无比! 这时,还一息尚存的令狐清和宋玉飞皆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们大口地喘着气,内心是五味陈杂,萧鸣对其他人的裁决,他们可都看在眼里了! 若是他们刚才一意孤行,此刻或许已经彻底凉凉了。 幽墨拉了拉萧鸣,然后小声问道:“萧鸣,那两个人,你是不是忘了?” “算了吧,这两个人只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说到底也是顾文轩的傀儡,没什么大用。而且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参与,就以此警告那十一个医门吧。如果他们谁不服,欢迎来找我!” 萧鸣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了研究所内。 幽墨,江山,聂远忠,水泠,古无忌,唐太,一齐走进了暗道。 萧鸣那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声音很是响亮。 严心养知道,这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令狐清和宋玉飞听的。 令狐清和宋玉飞对视了一眼,他们明白萧鸣这是在杀鸡儆猴呢……他们就是那只鸡,而那十一个医门就是那猴! 严心养久久地盯着暗道口,自言自语道:“天医门,真乃华夏界的骄傲!” 出了研究所之后,萧鸣等人来到了山外。 “萧鸣,你那个什么心灵清浊掌一听就是故弄玄虚,你压根就没想杀他们对不对?”幽墨自以为读懂了萧鸣的心思,自豪地说道。 可萧鸣却一盆冷水破了过去:“就你懂得多,搞得别人不知道一样!” 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萧鸣的心思这叫看破不要说破! 欢笑过后,水泠突然拉着萧鸣的衣角道:“萧鸣,求求你了,救救水清姐姐吧!” 萧鸣这才严肃起来,他温柔地看着水泠道:“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救你的姐姐!” 唐太也突然站出来道:“我知道她关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好!江山,小墨,聂先生,还有古先生。你们暂且先回别墅,等我救了水清,再回去找你们!”萧鸣看了看天边火红的夕阳,悉心地安排道。 “那好,我们就准备上好的酒菜,迎接你们凯旋归来!”聂远忠接受了萧鸣的安排。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冲唐太和水泠使了个眼色,道:“我们走!” 在唐太的带领下,三道身影朝着水清所关押的地方狂奔了过去。 而突然,一道身影从人群之中窜出,直追萧鸣而去,萧鸣回过头来看着江山,苦笑一声道:“看来,你倒是死心塌地跟着我了!”幽墨愣愣地站在原地,嘴里冒了一句:“这傻大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就追过去了?” “看样子这是萧鸣的死士了,幽墨小姐,你该庆幸,咱们又多了个可靠的队友!”聂远忠不禁发笑起来。 “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三人便向别墅方向而去。 萧鸣等人在唐太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之前的那个隐蔽的豪宅。 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天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夜幕。 这豪宅中没什么人,想必已经被顾文轩给支开了。 “江山,你就在门口候着,任何顾文轩的残党都不准放进来!”萧鸣命令道。 江山咆哮着,似在回应。 萧鸣微笑着点了点头,便从墙头跃了过去,唐太和水泠紧随其后。 进了院子中,萧鸣四下打探,不禁感慨:“这个顾文轩也太会享受了,能搞到这么一座豪宅,比我的别墅还要大!” “萧鸣,你可别小看了顾文轩的势力,他这一死,后面的人定不会安分的。”唐太道出了顾文轩的底子。 “这个擦屁股的事情有人来做,不需要我们操心。”萧鸣挑了挑眉眼,贼笑道。 唐太知道萧鸣说得是严心养,不过想想也确实,这种事情交给他们来做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院子的深处,萧鸣转头又问道:“对了,关于那个失忆的丹药,你好像很清楚,能不能给我具体的说一说?” 水泠也竖起了耳朵来,现在的她是草木皆兵,任何一点关于水清的事情她都提心吊胆的。 唐太边走边道:“这个失忆的丹药确实很邪门,是那洪老千的独门秘方之一,我替水清把过脉,她的体内几乎已经被药物所控制。不光如此,好像她的心智也受到了蚕食,这是导致她失忆的根本原因。” 萧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那么……依你来看,没有解药的话,想要解了这药性很困难吗?” “难,非常之难!如果很轻松的话,我当时就解了。只是我把脉才发现,对于这种药性,我也能爱莫能助。”唐太说得有些失落,只恨自己实力不济。 “是吗,真的有这么严重?”萧鸣陷入了沉思。 “其实……”唐太有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唐兄,有话就说,这里没有外人的。”萧鸣察觉出了唐太的一丝不对劲。 “好,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想萧兄你也明白,失忆这个事情一旦成型,怕是很难挽回了。那药性已经全部渗入到了体内,就算解了,我怕是记忆也找不回来。” 唐太说出了他最担心的事情,他说完的时候还瞅了一眼水泠,就怕这丫头接受不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果不其然,水泠对唐太颤抖着询问,神情无比慌张。 “他说的没错。”萧鸣点了点头。 随后,他接过了话继续道:“我能解了那个毒素,但是能不能找回记忆,这个我也不敢肯定。对了,唐兄,那个毒性成型很快吗?有没有可能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型?如果没有的话……在记忆完全被蚕食之前,应该还有得救!” 水泠似乎听到了一丝希望,她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唐太。 唐太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恐怕太晚了!那个药性,怕是七八个小时就能成型,而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接近一整天了。” “不!不会的!水清姐姐,一定还有救!” 水泠惊慌地步步后退,她不愿意接受这么一个事实! 萧鸣也顿时感到了棘手。 他本以为只是解了毒素就行,对这个他很有把握。但若是找回记忆的话,他还真是没有尝试过。 “别太沮丧,事情到了什么地步我们还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吧!”萧鸣试着安慰水泠。 毕竟水清这样也跟他有一些关联……当初若是水清肯站在顾文轩那一边的话,也不会这样了。 说白了,水清所做的这一切,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萧鸣。 “萧鸣说得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见到你的姐姐!”唐太也给水泠鼓气。 水泠又何尝不是呢,现在无论情况如何,她都想迫不及待地见到自己的姐姐。 “嗯!”水泠懂事地点了点头。 萧鸣微笑着继续朝前走去,他们穿过了大堂,来到了客房,这里便是水清被关的地方 唐太带着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三楼,可是,一踏上楼梯就看见了那两个守卫。 “你们干什么?”守卫厉声问道。 “来见那女人。”唐太轻轻地回答道。 “顾老吩咐过,绝不能让外人进去。所以,请你们离开!”两个守卫皆警惕起来。 萧鸣想笑,还口口声声的顾老,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顾文轩已经归西了。 “你们主子都已经死了还这么敬业吗,给你们个机会,赶紧滚吧!”萧鸣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那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然后大笑起来:“你他娘的吹牛都不会吹!” 今天一早顾文轩还器宇轩昂地去参加杏林大会呢,现在来个人跟他们说顾文轩死了,把人当傻子忽悠呢? 萧鸣和唐太苦笑着对视了一眼,有些事情啊,别人不信,就算你说破了嘴皮子他们也不会信的。 对这种人,只能用非常规的方法。 两个守卫看见萧鸣和唐太朝他们一步步地走来,脸上还挂着邪恶的笑容,顿时就慌了。 “你们……想干什么?” 他话刚说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萧鸣抄起了腰肢,从三楼上扔了下去。 “砰!” 传来一声落地的声音,这个高度不算高,估计也就摔个骨折吧。 那个人见了,刚想逃跑,唐太直接一闪身,拎着他的胳膊也将他扔了下去。 “搞定!”唐太拍了拍手道。 而萧鸣也不再多言,一脚踹开了房门,然后就闯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简陋,但该有的还是有。 水清已经醒来了,她穿着一件素衣,坐在床边捋着自己垂在肩头的秀发,看样子相当的憔悴。 “水清姐姐!”水泠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就扑到了水清的怀里。 水清的表情当场就僵硬住了,她猛地推开了水泠,然后慌张地问道:“你们……是谁啊?水泠当场愣住了,然后扑腾一下抱住水清,痛心地哭喊道:“水清姐姐,我是水泠啊,你的妹妹水泠,你不认识我了?” “水……水泠?”水清轻声念了一句,面露疑惑。 “对啊,是我是我!水清姐姐,我们从小就一起被南海慈航斋收留,在里面一起长大。” “每当有人欺负我,都是你挺身而出。我被师傅罚不准吃饭,都是你偷偷地给我送馒头。这一切你还记得吗?水清姐姐,我求求你了,快点想起来吧!” 水清表情呆滞,似是很努力地在想什么。 不过,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半点关于俩人记忆。 出于自我保护,她再次推开水泠,惊慌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水泠一个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表情痛苦无比。 这个从小到大对她无微不至的姐姐,此刻竟然真的将她忘了。 彻底的忘了! “不……”水泠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哭喊着。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伤心,让闻者动容。 门口的萧鸣和唐太惊讶地对视了一眼,看来……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 唐太迅速冲进屋内,去搀扶坐在地上的水泠,怜惜地安慰道:“先冷静冷静……” 可是水泠一把推开了唐太,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姐姐,我要那个时时刻刻都疼爱我的姐姐!” 唐太顿时手足无措,这可触及到了他的盲区,到底要如何哄一个女孩子呢? 他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萧鸣。 萧鸣慢慢地走进屋内,伸手去扶地上的水泠。 水泠依旧是挣扎着想要推开萧鸣,可萧鸣的手牢牢地扼住了水泠的胳膊,坚固无比。 “你冷静一点!就算哭到明天,你姐姐也不记得你了,现在让我替你姐姐解除毒素。你这样大吵大闹的,我怎么能静下心来?”萧鸣神情严峻地盯着水泠。 水泠被萧鸣这一个举动吓了一跳,这才慢慢地收敛起了哭声。 但她还是带着哭腔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萧鸣,我求求你了,治好我姐姐行吗?” 萧鸣弯下身子,将双手搭在水泠的肩膀上。 他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你姐姐现在不是健健康康的吗,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她只是暂时忘记你了而已!” “就算她永远也不会记起你,我相信你们之间无比深厚的姐妹情,也会让她接受你的。所以,你就先出去等待,让我把你姐姐的毒素给解了。说不定她到时候就恢复了记忆呢?” 其实,萧鸣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让水清恢复记忆,只能暂且安慰水泠。 水泠听了,乖乖地站了起来。 她纤细的胳膊上,已经由于剧烈挣扎而出现了一块红印。 “萧鸣,只要你让姐姐恢复了记忆,我给你最牛做马,以身相许都行!”水泠态度坚决,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萧鸣内心苦笑,想不到水泠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丫头实在太在乎水清了。 “这个什么做牛做马就算了,以身相许嘛我倒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前提是你不要再吵闹了,出去安心等待吧!”萧鸣拍了拍水泠的脑袋,和煦地笑道。 “嗯!”水泠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唐太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付女人,自己是远远不如萧鸣的。 于是,他给萧鸣使了个眼色,就也走出了屋子,并把门给关了起来。 屋内只剩下萧鸣和一脸愕然的水清。 “你又是谁?刚刚那个女孩子,她为什么要哭啊?”水清眨巴着湖泊般的大眼睛,一脸不知所措地问道。 萧鸣笑着一屁股坐到了水清的旁边,然后极其认真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萧鸣,是你的朋友。” 水清吓得赶紧往边缘缩了缩,嘴里念道:“萧鸣……” “怎么样,记起来了吗?”萧鸣期待地问道。 水清没有说话,脑袋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萧鸣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是想多了,但他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我叫……” 水清捂着脑袋,看样子极其地痛苦,她大声叫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萧鸣骇然,这个洪老千的药性也太强了,水清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不由得一阵揪心。 “那你想知道你叫什么吗?”萧鸣温柔似水地问道。 “我想。”水清慢慢地停止了动作,万分欣喜地看着萧鸣。 “那你就先躺下来,什么也不要动。我来告诉你,你叫什么。”萧鸣冲水清点了点头,是鼓励又是信任。 水清看着萧鸣,她已经半缩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还有点害羞,样子无比的动人。 萧鸣见水清不动,于是顺着床边慢慢地移到了水清的面前,左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道:“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可是水清却一巴掌将萧鸣的手给打开了,她蜷缩地更紧,眼睛里满是惊恐。 萧鸣叹了一口气,水清的这个样子是没法施针的,必须让她平躺下来才行,看样子言语劝说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萧鸣索性一把将水清抱了起来,女人特有的香味就这么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你干什么!”水清大惊失色。 她用力去推萧鸣,双腿乱蹬,可萧鸣的力量怎么是她一个女子所能抵抗的呢? 萧鸣任凭水清对着他拳打脚踢也不在乎,他就准备这样慢慢地将水清放在床上,然后趁机将她给压制住。 可是,他的肩膀却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水清不知何时已经咬了上去。 萧鸣咬了咬牙承受着,更多的是感到心疼。 一个曾经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独自承受洪老千的威胁也不愿将自己拖下水。 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如今也因为自己而失去了记忆,怎能让人不痛心呢? 就这样过去了两分钟。 相当漫长的两分钟。 水清估计是咬够了,自己也累了,于是便松开了嘴,她也不再挣扎,就这么乖乖地待在萧鸣的怀里。 萧鸣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知道,水清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并非没有了智商,一个任凭她拳打脚踢甚至是咬都不还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水清脸颊羞红,她用手去摸了摸刚才自己咬的地方。 可是,萧鸣的身子一震,他感觉到一股剧痛。 当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肩膀,只看见一道深深的牙印,上面还带着血丝。 这丫头,咬的还挺狠的! “等我治好了你,你可得补偿我哦。”萧鸣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水清双眼茫然地看着萧鸣,似乎并不清楚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她,单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萧鸣就这样慢慢地将水清放在了床上,然后握着水清的手腕,轻轻地把脉。 水清一动都不敢动,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迎接什么,但是此刻她相信,萧鸣,绝不是坏人。 片刻之后,萧鸣就松开了手,这种药性他轻易地便可化解,当务之急,就是先解了药,看看水清的记忆是否能够有所恢复。 一根银针瞬间出现了萧鸣的手上,萧鸣看着水清惊慌的表情,小声问道:“你怕吗?” “你要做什么?”水清轻声问道。 她如水的眸子里,清澈无比。 “我要替你针灸,解了你体内的毒性。所以,你可能需要忍耐一下,只是刺痛,一瞬间的刺痛。” 萧鸣看着水清光滑的身体,只有一件素衣将她包裹了起来。 说真的……这种朦胧感换做是一般的男人肯定抵挡不住,摸一下都觉得是侵犯,更别说要在她的身上扎针了。 水清紧咬着嘴唇,然后将头歪了过去,硬邦邦地挤出了几个字:“好,你来吧。” 萧鸣点了点头,水清自己配合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于是他右手捏着银针,左手去掀起水清胸前的衣服,可是他刚触碰到水清,就感觉到水清的身体不自然地躁动一下。 这是女人的本能。 可是这一动,萧鸣却不敢下手了,若是扎针的时候这么不安分,扎错了地方可就尴尬了。 要是换做一般人,萧鸣肯定理都不理,直接一针就扎了进去,以他的手法,扎错的概率那几乎是万分之一。 但是此刻他的眼前是水清,竟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怎么了?” 水清突然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萧鸣。 她额前的秀发由于汗水的潮湿,紧紧地贴在额头上,尽管这样,也遮挡不住她的国色天姿。 萧鸣心跳地越来越快,从刚才水清的身体躁动来看,她这些年来一定是守身如玉,没有近过男色的。 虽然他不情愿,但他终究要成为那“第一个男人”了。 “没什么。” 萧鸣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撩开水清胸前的衣服,索性一咬牙,右手中的银针就扎了下去。 这一针下去,水清的身体如同一只脱了水的鱼,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可是瞬间又归于平静。 萧鸣看着水清在咬牙忍耐,内心无比的佩服。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坚强啊。 一丝灵气顺着萧鸣的手指从银针汇入到水清的体内,一点点地冲刷着她体内的药物。 这个过程说不上是痛苦,但总归是有点不适的,只是水清依旧保持着无比的平静,天知道她到底有多能忍耐。 萧鸣目睹着一切,竟有些于心不忍。 这么个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治病而这样的话,恐怕早就为了清白名誉跟自己拼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萧鸣轻轻地拔出银针,然后轻声道:“好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水清慢慢地坐了过来,早已香汗淋漓。 但是此刻她的面容已经有了血色,并不像之前的那般憔悴,说明她体内的药物已经被洗刷干净了,只是不知道记忆恢复了没有。 “我感觉……舒服多了。”水清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萧鸣再一次尝试问道。 “我叫……水……水……水……” 水清双手捂着脑袋,一直重复着这个字。 萧鸣大喜过望,水清能说出这个字,就说明她恢复记忆还有望! 可是,水清一直重复了几十遍,却终究没有说出第二个字。 “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 水清显得无比失落,她再一次蜷缩起身体,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萧鸣却充满了信心,能记得姓氏,已经是一个非常棒的开始了。 “要我告诉你,你叫什么吗?”萧鸣笑着问道。 “嗯。”水清头都没有抬,只是默默地应声道。 “你的名字很美,叫水清。你还有个妹妹,叫水泠。”萧鸣十分向往地说道,就好像是自己念出了诗句一样。 “我……我叫水清吗,水泠,我的妹妹……” 水清一直在自语,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寂静。 “对,你叫水清,你的妹妹,叫……” 萧鸣在给水清打气,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清抢先道:“水泠,水泠,是不是刚才的那个女孩?” “没错,就是她,你想起来了吗?”萧鸣就差跳了起来。 水清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道:“是我猜测的,因为我刚才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感觉无比的亲近。” 萧鸣完全没有觉得失落,水清的记忆,在无形之中,正在被自己唤醒! 相传,唤醒一个人失忆人的记忆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让她受刺激,从而压迫脑神经,让丢失的记忆再次释放出来。 另一种则是触动到她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东西,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些事情,只要她心底的深处被打动了,记忆便会不断地涌上来。 第二种比较玄乎,现在医学界的人通常采用的是第一种方法,但是萧鸣可不想再让水清受什么刺激了,所以他决定采用第二种方法。 可是,水清内心深处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萧鸣第一个想到的是水泠,但是他立刻甩了甩脑袋,如果是水泠的话,刚才水泠那种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应该能打动水清才是,如果不是水泠的话,那又是什么呢,萧鸣陷入了沉思。 而这时,水清慢慢地爬下了床,袜子都没有穿,就这么光脚站在了地上。 萧鸣见了,立刻从旁边拿了一双拖鞋递给水清道:“你干什么,穿上拖鞋吧,小心着凉。” 水清没有搭理,而是目光扫视着四周,瞳孔里变换着各种眼神,就像是第一次外出的小孩一样。 萧鸣摇了摇头,他将拖鞋放到了水清的脚下,然后关怀地说道:“穿上吧,你想看,我带你去外面看。” 水清愣了愣,然后慢慢地抬起了脚。 但是,由于她的记忆里已经失去了穿鞋这件事情,没有把握好分寸,脚抬得太高,身子没站稳,就这么往下栽了下去! 萧鸣猝不及防,半空之中伸手抱住了水清,可还是被水清扎扎实实地压在了床上。 好一个香玉满怀这是100月票的加更章节,不算在每天的保底之内。请大家继续给力!月票投起来!时间一瞬间停滞了一般。 萧鸣倒在床上,他揽着水清细嫩的腰肢。 而水清就这么紧紧地贴着他,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进了萧鸣的鼻子中,而且……他的胸膛,还被一团丰满的质感给紧贴挤压着。 不仅如此,水清粉嫩的嘴唇,几乎要贴上自己了。 萧鸣睁着眼睛,一对的眸子转动范围,就是他的全世界。 没有任何的动作,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 按理说一个女人这样是会立即尖叫起来的,可水清却好像被点了穴一样,整个人都是静止的。 萧鸣注意到,她的眼眶里,正在慢慢的湿润,就像是湖水水位在上升。 看到这一幕,萧鸣有些不自在了。 他觉得这样太过“小人”了,趁机吃一个失忆女人的豆腐不太好,于是便用手去推水清,边推边道:“抱歉,这都是意外,意外……” 可是水清依旧一动不动,她的泪水就这么溢出了眼眶,一直滴到了萧鸣的脸颊上。 “你怎么哭了啊?”萧鸣心慌意乱,搞得自己“非礼”了水清一样。 只是水清突然张开了口,嘴里说道:“萧鸣……” “你说什么?”萧鸣强忍住内心的喜悦,不敢相信地说道。 “你是萧鸣。”水清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她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含糊,像是认定了一般。 “你想起来了?”萧鸣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水清突然意识到了现在他们两人的姿势,尖叫了一声立马爬了起来。 萧鸣大喜过望,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反应嘛! 水清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立刻拿起挂在墙上的白色长衫穿了起来,面红耳赤地看着萧鸣。 “你……你这个流氓!” 萧鸣生吞了一口苦水,真是有苦说不出。 本以为水清恢复记忆的第一句话是感谢他呢,没想到是骂他流氓! “等等等等,我是不是流氓这个事情待会再说,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吗?”萧鸣关怀地问道,他比较在乎这个。 “我失忆了?”水清蹙起了黛眉。 “没错,你服了洪老千的丹药,失去了记忆,是我治好了你!”萧鸣立即答道,顺便借此机会否定自己是流氓的这个事实。 虽是这么说,但是萧鸣也不知道水清为什么会突然间就恢复了记忆。 受了刺激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自己唤醒了水清内心深处最在乎的东西,那东西又是什么呢? 萧鸣左思右想,突然张大了嘴巴,难不成水清内心深处的东西……是自己? 这样就说得通了,刚才那个姿势,应该确实触动了水清的内心。 但是萧鸣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才认识仅仅几天而已,想到这里,萧鸣当下就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而水清的记忆正在迅速膨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被顾文轩派出的杀手给抓起来来了,我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后来,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萧鸣笑了笑,水清能说出这个,就说明她的记忆已经彻底恢复了。 “看样子,你已经痊愈了,我也算是不辱使命!”萧鸣笑着朝门口走去。 可是,水清突然叫住了他,然后走到他的身边,指着胳膊道:“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萧鸣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顿时想起来,自己的账还没跟水清算呢! “这胳膊是被某人给咬的!”萧鸣趾高气昂。 “被人咬得?到底是谁?下嘴也够狠的。”水清美眸瞪大。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你看看,你看看,这牙印还在呢,要不要你自己比对一下啊!” 萧鸣故意装出很委屈的样子,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水清小粉拳一拳砸在了那牙印上,还叉着腰道:“哼,一定是你想图谋不轨,活该!” “啊呀……” 萧鸣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捂着胳膊龇牙咧嘴的,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吃亏,怎么活该的还是自己啊! 水清一惊,然后赶紧给萧鸣揉着肩膀,轻声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手劲儿那么大!” 萧鸣内心窃喜,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那般冷若冰山嘛! …… 此时门口的唐太在来回踱步,内心复杂,他不知道萧鸣到底能不能治好水清。 相比而言,水泠倒出其地冷静,她坐着倚靠在门上,一言不发。 可是他们突然听见了门内萧鸣的一声尖叫。 “怎么回事,难道已经治好了,刚才也听到你姐姐的声音了。”唐太似乎已经有了底。 而水泠却没有那种耐心了,她迅速站了起来,然后破门而入。 可是,她看见了水清正在给萧鸣揉肩膀…… 这个样子极其的暧昧,萧鸣和水清都是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水泠会直接闯进来。 不过水清看见了水泠,立马将萧鸣给推开了,激动地说道:“水泠。” “姐姐……” 水泠也顾不上吃醋啥的了,立刻冲进去扑到了水清的怀里。 “水清姐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记得我呢,呜呜呜……” 水清紧紧地抱着水泠,疼惜地说道:“傻丫头,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两个姐妹就差哭成了泪人。 萧鸣也瞅准时机溜到了屋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萧兄。”唐太关心地问道。 “简直惊心动魄啊,不过还好,天无绝人之路,那女人总算是恢复了记忆!”萧鸣一想起在屋内的事情,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萧鸣,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仅仅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居然将记忆都唤醒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太不关心屋内发生了什么,他只关心萧鸣是怎么做的,这是作为一个医者的职业病。 “这个……” 萧鸣憋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他总不能说自己吃了水清一个豆腐让水清恢复了记忆吧? 唐太却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萧兄有独门秘术不肯外传啊,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过问了!” 萧鸣觉得唐太能这样理解那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嘴里不停地说道:“理解万岁,理解万岁!”萧鸣一行人离开了客房,往豪宅大门外走去。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天边的月亮慵懒地挂在夜空中,代表着新的夜晚的开始。 水清和水泠手拉着手,这一对姐妹经过这么个坎坷,感情似乎更深了,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而萧鸣和唐太并肩在前走着。 “唐兄,不知有没有兴趣去我的别墅坐坐,我想那里应该准备好了酒菜等我们!”萧鸣盛情邀请道。 “当然,萧兄啊,今天我准备大醉一场!”唐太笑着答道。 萧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两位道:“二位美女意下如何?” “去,我还要听你们好好说说,今天的比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你们又是怎样粉碎顾文轩阴谋的!”水清现在是兴趣十足。 “好哦好哦!”水泠欢快地像只小鸭子。 萧鸣轻叹了一声道:“看来,我的别墅今晚要爆满了!” 不知不觉,一行人来到了大门边,可是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而且听上去数量不少。 “什么声音?”水清紧张地问道。 “应该是顾文轩的余党!”唐太坚定道。 “一群虾兵蟹将而已,等我出去把他们全部办了!”萧鸣摩拳擦掌道,现在谁也不能阻止他回去大醉一场! 可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窜了出去,直接堵在了那一群人的面前。 萧鸣笑了笑,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可靠的家伙呢! 那一大群人看着江山杵在他们面前,顿时不知所措,不论江山的实力怎样,就他那两米多高的体格,再加上满身的肌肉,让人看着就胆寒了! “什么人,赶紧让开!”一人冲着江山大吼道。 江山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人见自己被无视了,拎着一根铁棍就冲了出来,嘴里还骂道:“卧槽,一个大块头还装深沉!” 说话间,他的铁棍已经挥向了江山。 可是,那铁棍劈在了江山的肩膀上,竟然从中间处弯了三十度。再看看江山,依旧是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那人惊恐地看着手中已经弯曲的铁棍,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江山突然一阵嘶吼! “吼……” 这声音几欲撞碎众人的耳膜! 最前面的那人吓得顿时扔掉了手中的铁棍,惊叫着逃开了,嘴里还喊道:“妈呀,怪物啊……” 这一来,剩下的几十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什么犹豫的,全都作鸟兽散,仅仅几秒钟就没个人影儿了! 萧鸣看着一切,不由地开怀大笑,有了江山,以后这种小喽啰都用不着自己出马了! “江山,回去了!” 萧鸣吩咐了一句,一行人便往别墅而去。 …… 此时萧鸣的别墅中。 幽墨在贤惠地摆着餐盘,桌子上已满是酒菜,这些都是她精心准备的。 古无忌也在帮忙准备,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这时,聂远忠推开了房门,怀里抱着两大瓶顶级的红酒,自豪地说道:“哎,这吃饭,酒一定要喝好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买到的这两瓶酒!” 说完,他就就放在了桌上,可他却看见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古无忌。 于是他笑着冲上前去道:“古先生,你是客,哪有让你忙活之理?快去一旁歇着,让我来吧!” 古无忌却笑道:“聂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我来白吃白喝,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而这时,萧鸣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好香啊,看来今晚我的胃又要加班了!” 屋子里的几个人顿时站到了门口,准备迎接新的客人。 萧鸣率先进了屋,接着是唐太。 “来来来,唐先生请进!”聂远忠急忙招呼道。 最后是水清和水泠。 聂远忠刚想转身继续招呼,幽墨却迅速冲到了她们的面前,满脸关怀地问道:“你们来了,水清姐姐已经没事了吗?” “没事了没事,多亏了萧鸣!”水泠拉着幽墨的手说道。 这两个女娃娃已经成了非常要好的知己。 水清惊讶地看着一大屋子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看来她失去记忆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不过越是这样她越感兴趣,她准备好好听故事! 水泠见了古无忌,立刻拉着水清来到他的面前,然后鞠了一躬道:“水清姐姐,这是古大哥。那晚我被杀手们追杀,就是他救得我,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 水清这才想起来,那晚她可是看见了水泠被几个杀手给攻击的! “多谢古大哥,你对水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生难忘!”水清也鞠了一躬道。 古无忌立刻去扶起水清,惊慌失措道:“哎呀,你们可别这样,我对你们南海慈航斋也是非常敬重的。更何况我与那顾文轩早就势不两立了,从他的手上救下水泠,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肃然和凝重。 萧鸣是最不喜欢这样的,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家里,他的宗旨便是,能在自己家里的,那都是自己人,不必这样! “行了行了,道谢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们赶紧上桌,今晚好好地喝一杯!” 这张餐桌算是比较大的了,可还是一瞬间就坐满了人,这可是难得的盛宴啊! 而江山就这么站在萧鸣的背后,跟个门神一样。 “萧鸣,这傻大个是什么个情况,你给我们说说!”幽墨当下就问道,这是她目前比较关心的事情。 因为看这样子,这个傻大个要跟他们一块儿生活了,总不能来历都不清楚吧! 江山听幽墨这么称呼他,顿时看向了幽墨,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幽墨就这么和江山对视,不甘示弱,样子很是搞笑。 这里所有的人,只有唐太是知道的,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准备听萧鸣的介绍。 萧鸣清了清喉咙,然后郑重宣布道:“这也是我准备说的,他叫江山,是我从顾文轩的手里解救出来的,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江山听着萧鸣的介绍,锤了捶自己的胸口,似在回应。 “你的人?” 除了唐太,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句。月票啊月票,你在哪里呢?让我瞅瞅看呗!“没错,我的人,江山也是我赐的名字!” 萧鸣不禁回头看了看江山。 江山的长相很凶狠,头上只有稀疏的一些碎发,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两米多的身高,以及一身夸张的肌肉,浑身好似钢筋铁打。 “那你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吧!”不明所以地水清赶紧招呼道。 “他啊……还是算了吧。他已经没有自我的意识了,智商也只有三四岁小孩一样,他现在只懂得两件事,一是听我的命令,二是杀戮。” 其实江山的身体机能已经不是进食就能解决的了,他的身体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完全不经大脑的,而且他生前的肉身也是近乎先天的肉身,不进食也没有关系。 萧鸣每每想到这里就有些心酸,他总觉得江山的身上藏着一些秘密,能把一个活人变成这样,其背后的主使一定有着大阴谋! 看来,他往后的日子里也多了一件事情,就是看看能不能解开江山的身世之谜。 “这样啊,那么他是你的仆人咯?” 幽墨坏笑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江山还不足以代替她在这个家中的地位,说到这里,她直接伸手示意道:“来来,江山,给我倒杯酒!”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山,期待他的反应。 江山只是一动不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幽墨一眼。 幽墨觉得自己受到了无视,于是一拍桌子,再次命令道:“江山,你是聋子吗,给我倒杯酒!” 江山这次有了动静,他见幽墨对着自己手舞足蹈的,顿时拍了拍胸脯,朝幽墨吼了一声。 这声音极大,几乎整个屋子都在回响,震的人耳鼓膜发麻。 幽墨吓了一跳,不帮自己倒酒就算了,还吼自己? “诶,你个傻大个儿!” 幽墨气得撸起了袖子,看样子是准备和江山干架了,气势汹汹的,很是好笑。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江山道:“江山啊,你日后要学会和她和平相处,毕竟时间还很长呢,来,这瓶酒你帮我递给她,倒就让她自己倒吧,你也是我的家人,不是仆人。” 江山听了,立刻收起了凶狠的样子,拿着酒瓶就朝幽墨走去。 幽墨“哼”了一声,赌气似地接过酒瓶。 所有人看在眼里,这事情还真挺有意思。 “萧鸣宗师,这江山好像只听你的命令啊?”聂远忠看出了眉目。 “嗯,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的主人,他是这么说的。”萧鸣轻声道。 江山又默默地站到了萧鸣的身后,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永远都不会有一丝表情。 晚宴进行了一会儿,萧鸣放下筷子看着这些由于杏林大会而认识的伙伴,不禁问道:“这杏林大会结束了,你们接下来何去何从呢?” “当然是回南海慈航斋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要回去向师太们汇报的。”水清当即就答道,这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个问题。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水泠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对于她这个很少出远门的人来说,能出来一趟就是无比奢侈的事情了,更何况,她还结实了这么多朋友,尤其是萧鸣,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幽墨看出了水泠的不舍,她又何尝不是呢,这两个女娃娃啊,早已经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暂时的别离并不代表着永远的别离,我们一定还会有机会再见的!”幽墨强压住内心的失落感,挤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 萧鸣微微斜睨了幽墨一眼,这丫头很少说出这种有哲理的话。 水泠听了,立刻抬起头来,回应幽墨的笑容道:“嗯,一定会再见的!” “来来来,喝酒喝酒!”聂远忠赶紧缓和气氛。 只是水清却不怎么喝得下去,她虽然嘴上比水泠坚决的多,但是,她心中的失落绝不比水泠少,偷偷瞄了一眼萧鸣之后,她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她们姐妹俩对萧鸣都有情,水泠算是那种含苞待放地懵懂感情,算不算是喜欢都不清楚,而水清呢,怕是已经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了吧。 萧鸣转头问向唐太:“唐兄,你的打算呢?” “我啊,云游四海惯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明天会在哪儿,怎么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呢,不过,我打算去一趟南海,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人更美。” 唐太说话永远都是这么文绉绉的,但是他说的话,只怕有心人才能听明白吧! “真的吗,那你跟我们一起吧,正好做个伴儿!”水泠顿时就邀请道。 水清就沉稳了许多,她慢慢道:“唐先生的佳话我等早已如雷贯耳,只怕他跟我们一起会觉得枯燥吧。” 谁知,唐太却笑道:“不打紧,不打紧,这一途中能有佳人作伴,才是我的福气,更何况,我还想让二位给我说说关于这南海呢。” “那就这么定了!”水泠小手一拍,当即就定了下来。 见事已如此,水清也不再反驳,唐太的为人,她还是敬重的。 最后,萧鸣看向古无忌道:“古先生,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古无忌放下酒杯,不急不慢道:“萧鸣,不瞒你说,你的出现,已经让我的人生没有了遗憾,我虽然离开了药神殿,但是从医这条路我还想继续走下去,所以我决定以后就做一回闲人吧,唐先生的事迹是我所向往的,我想我也会和他一样,四处云游,替平民百姓治治病吧!” “好,古先生,十三年前的事情,还有这一次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说你是天医门的恩人都不为过,这一杯酒,我一定要敬你,敬你在以后的道路上,没有了心病,能活出自己的风采,倘若以后还有机会,我一定要带我师傅,亲自和你道声谢!” 萧鸣高高地举起酒杯,慷慨陈词了一番。 “萧鸣,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的话那真的是太过虚伪,我接受你的道谢,这一杯,我干了!” 古无忌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萧鸣也闷头喝掉了一大杯,可是他刚坐下来,聂远忠就问道:“对了,萧鸣宗师,那个罗斯家族的小姐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萧鸣突然就站了起来,像是想起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一样! “糟了,我怎么把这个大人物给忘了!” 萧鸣一拍额头,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那个金发大美女!” 这里的所有人脑海里,都闪过那么一个异国大美女的形象! “什么大美女?”水清是不知道的,于是眨着眼睛问道。 “那个来自大不列颠的,已经开好了房在酒店等萧鸣呢!”幽墨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哎呀,幽墨小姐啊,你就别这么酸溜溜的了。萧鸣宗师你就赶紧去吧,这次的杏林大会,她可帮了你大忙呢。朋友归朋友,这个人情还是要还的!”聂远忠活得最久,这人情世故自然看的比其他人要重一些。 萧鸣点了点头,刚准备动身,然后又转头问道:“那什么蓝大酒店的,在哪里?” “京蓝大酒店,出了别墅一只往南走就到了,它是燕京最有名的酒店之一。”古无忌提醒道。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江山,你就守着院子吧!” 萧鸣说完,急匆匆地出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清还是不得其解,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前他不了解内幕的人,也是面面相觑,似乎被萧鸣的举动弄的有点晕。 “哎,这事情啊,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聂远忠讲起了故事。 …… 此时的京蓝大酒店十二楼的一个包房里。 叶琳娜端着一个高脚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燕京繁华的夜景,她的身后站着一位满头是汗的保镖。 “叶琳娜小姐,燕京的赵总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钟头了,要不你就见一见吧?”保镖第十次劝说道。 “不见,我这次来燕京不是为了谈生意的,我是来见朋友的。”叶琳娜态度坚决地说道。 她在等人没错,但绝不是在等那些向她阿谀奉承的商界巨鳄,而是在等苦苦寻找的萧鸣。 “可是……叶琳娜小姐,那赵总是真心实意地想来谈合作,您这次来华夏,顺便带个大单子回去,族长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保镖还是没有放弃。 “我说不见就是不见!”叶琳娜态度有些强硬,也动了小情绪。 “叶琳娜小姐,你再想想吧,那个萧鸣,有可能明天才来,你就这样浪费掉一个机会到底划不划算呢?” 这是保镖最后的劝说,如果叶琳娜再不答应,他也只能出去送客。 叶琳娜陷入了沉思,确实如保镖所说,都这么晚了,萧鸣或许真的不会来,不如就洽谈一个合作吧,也算是对罗斯家族尽一点微薄的贡献,毕竟自己是也是身为大小姐的人。 “算了算了,你让他进来吧。” 叶琳娜拉起窗帘,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保镖大喜过望,立即出去请人。 很快,一个身穿西装,有模有样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站在叶琳娜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见过叶琳娜小姐!” 叶琳娜打量着此人,他的身上充满了那种商业人士的精明。 “盛隆集团的赵总是吧,请坐。”叶琳娜不动声色,伸手示意赵长峰坐下。 保镖很快就为赵长峰上了一杯茶。 赵长峰坐在了叶琳娜的对面,急忙说道:“叶琳娜小姐,您此次来燕京的风声可是在我们商业圈传开了,所以我就斗胆来见上一见,早就听说了罗斯家族的小姐美若天仙,直到见到真人才发现,您的貌美已经不是用言语就能形容的了!” 叶琳娜只是动了动眉头,这种溜须拍马的话语从她出生就一直伴随着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赵总,我想你此次绝不是来说这些的吧?我不太喜欢你们华夏人做生意的方式,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和心直口快的人谈合作。” 叶琳娜坐姿优雅,就连说话也是直击人心。 赵长峰苦笑了一声,立即从皮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然后放在茶几上推到叶琳娜的面前。 “叶琳娜小姐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新产品,目前在华夏销售的异常火爆,我一直想开拓国外的市场,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能见到叶琳娜小姐,真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如果能和罗斯家族合作,我想一定会实现共赢的!” 叶琳娜伸出纤长的手指将文件拿了过去,一目十行,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看完了。 然后,她放下文件道:“赵总,电子品牌在我们大不列颠已经多如牛毛,而且您这个技术两年前就已经在大不列颠的市场上运营了。所以我不觉得这项产品能在大不列颠的市场上有冲击力,只会和大多数的品牌一样,石沉大海,获利的可能性很小。” 赵长峰的表情立即就僵住了,叶琳娜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想合作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只香饽饽。 “叶琳娜小姐,我这项技术还有很多先进地方的,比如说他的音质,他的图形成像,都是秒杀现在市场的大部分产品。如果叶琳娜小姐愿意合作,分成这一块我们也是可以考虑的,六四分成,不不……七三分成都行。您再考虑一下吧!” 赵长峰知道,现在的市场竞争其实还是看后台的,由罗斯家族打出去的品牌,其广告效应一定那是可想而知。 别说七三分了,就算是九一分,他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只是,叶琳娜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赵总,您的这项合作我不能接受,我们罗斯家族只做最顶尖的品牌,质量也做最上乘的,一直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从开始到现在,几乎就没有过差评,所以,您请回吧,我不想冒险。” 赵长峰顿时面如死灰,他本以为叶琳娜只是那种在家里不问世事的大小姐,没想到她对市场如此的了解,这个空子没有钻成,让他很是失望。 “叶琳娜小姐,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叶琳娜直接挥了挥手道:“送客。” 那保镖见洽谈失败,便走到赵长峰的面前,弯了弯腰道:“赵总,请。” 赵长峰面色极其难看,他叹了一口气,收起茶几上的文件就朝屋外走去。 …… 此时的萧鸣,已经来到了京蓝大酒店的门口。 他看着如同宫殿一般的建筑,快速踏了进去。 和前台打听了之后,便上了前往十二楼的电梯。 “这么晚了,叶琳娜不会休息了吧。”萧鸣惴惴不安地道。 说实话,他上次几乎是逃离大不列颠的。现在再次直面叶琳娜,两人还有过露水情缘。 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兄弟们如果能够再给力一点,我的书就能跻身进月票榜前十了。求大家给力!电梯很快就到了十二楼。 或许因为心急,所以萧鸣在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就冲了出去,刚好和门口的一人撞了个满怀。 萧鸣刚想开口表达下歉意,而对面那人却直接开口骂道:“你他妈的赶着投胎呢,没长眼睛啊!” 此人,正是被叶琳娜拒绝之后,心情郁闷的赵长峰。 赵长峰看都没看萧鸣一眼,继续打着电话:“没什么……一个臭小子莽莽撞撞的,撞了我一下,咱们继续说。对了,那个叶琳娜不是你们口中的那样,她精明的很呐,这个空子怕是钻不了了!” 萧鸣把想要道歉的话给生生咽回肚子里,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这人是来找叶琳娜的?” 好奇心使然,萧鸣便放慢了脚步,提高了自己的听力,电话里的谈话内容是听得清清楚楚! 赵长峰是在等旁边一个下楼的电梯,他继续对着电话里说道:“可不是嘛,我就不该听你们的鬼话来当这个出头鸟。现在倒好,要是事情传出去,我盛隆集团可丢不起这个人!” 电话那头却道:“不,赵总,除了那四大家族,你盛隆集团可算是领头羊啊。我看那叶琳娜也只是不懂装懂,不了解行情。对了,罗斯家族这次是就她一个人来燕京的吗?” “没错,就她一个人,只带着几个贴身保镖。”赵长峰应道。 “那就好办了,一个女人还对付不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了阴险的笑声。 “不是啊,徐总,你什么意思啊?”赵长峰现在有点摸不透状况了。 “就是这个意思啊,我们先把合同拟好,到时候只要让她签了字就可以了,她想赖账也赖不了。白纸黑字的,她要是敢反悔,咱们就诋毁她罗斯家族,说他们不讲信用。这事情的分量我想他们比我们清楚,到时候只会硬着头皮就范。”徐总一口气说出了他的全部想法。 “关键是要她签字啊,她怎么才肯签呢?”赵长峰追问道。 “哎呀,这简单,你听我说……”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赵长峰走进了电梯。 萧鸣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叶琳娜这种大人物来燕京绝不会顺风顺水的,不过好在一巧再巧,这事情被自己给听到了。 “也罢,我就拿他们替叶琳娜解解闷儿!” 萧鸣笑着向叶琳娜的客房走了过去。 此时的叶琳娜坐在沙发上,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宝柏腕表。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叶琳娜微微打了个哈欠,看来萧鸣是不会来了吧。 就在这时,门口的保镖跑了过来道:“叶琳娜小姐,萧鸣来了。” 叶琳娜激动地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子,赶紧招呼道:“快,请萧鸣进来。” 很快,萧鸣就跟着保镖进了房间。 这客房是总统级别的,里里外外三个屋子,而叶琳娜就在最里屋。 叶琳娜已经来不及等待,主动迎了上去。 “萧鸣,你可算是来了!”叶琳娜激动不已。 “对不起,我来晚了。”萧鸣微笑道。 叶琳娜看了看萧鸣身后保镖,然后吩咐道:“你们出去吧,我和萧鸣有话要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那保镖愣了愣,这有什么大事啊,连和赵长峰的谈话都不避讳的,见一个朋友有必要这样吗,况且他们和叶琳娜隔了两个屋子呢,说话声音又听不到。 不过,他们的使命就是服从,于是点了点头,识相地出了门。 萧鸣尴尬一笑道:“怎么,老朋友见面,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他想起了在大不列颠的那一晚,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神秘,当然要神秘了。”叶琳娜笑了起来,她的笑很动人,风姿绰绰地往里屋走去。 那水蛇一般的腰肢,真的非常诱人。 萧鸣咽了一口口水,总感觉还要发生什么似的,但他还是面色如常地就跟了过去。 就算发生点什么,反正自己也不亏! 进了里屋之后,叶琳娜就拿出了一瓶上等的红酒。 “萧鸣,你可是欠了我一杯酒呢。”叶琳娜笑着就打开了酒盖。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离开大不列颠的那晚,是和叶琳娜约好了在酒吧见面的,可是自己却一走了之了。 “那晚确实很抱歉。”萧鸣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所以,你今晚一定要多喝一点。”叶琳娜说完,就给萧鸣倒了满满的一杯。 两人就这么坐在阳台上,看着夜景,开始了促膝长谈。 叶琳娜久久地不说话,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萧鸣离开了这么久,她的心意也从来没有变过,否则也不会不远万里从大不列颠赶过来。 萧鸣率先打破了僵局道:“裘德洛现在怎么样了?” “拜你所赐,哥哥他已经是罗斯家族的继承人。”叶琳娜轻声道。 她的话语里带着些感激,毕竟自己是裘德洛的亲妹妹,哥哥当继承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真的吗?他果然没让我失望。那彼得呢……他不会就此罢休吧?”萧鸣多管闲事地问了一句。 “他当然不能接受,于是主动申请去了罗斯家族的分部,在那里做了总负责人,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吧,地位仅此于裘德洛。” 叶琳娜慢慢地给萧鸣讲他们家族的事情。 在她看来,罗斯家族能有现在的地位,少不了萧鸣的一份功劳,那爱兰家族自从族长死后,地位是每况愈下。 可以说,现在罗斯家族稳坐大不列颠第一大豪门的位子。 “是吗,这样就好。”萧鸣淡淡道。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他走后彼得会和裘德洛为了继承人之位闹得不可开交,这无疑是家族内部最沉重的打击,不过看样子这个事情没有发生。 “来,干!” 叶琳娜举起酒杯和萧鸣干了一杯,道:“萧鸣,你也算是罗斯家族的一个恩人了,你以后有空会去看看吗?” 萧鸣看着叶琳娜两颗蓝宝石般的眸子,比天上的星辰还闪亮,她的这句话,怕是一直憋在心里吧。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去的。”萧鸣收回了目光,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叶琳娜很满意这个答案,她端起酒瓶又给萧鸣倒了一杯。 而这时,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琳娜小姐,叶琳娜小姐……”保镖在门口焦急地喊道。被这个保镖给出声打断,叶琳娜有些不悦地说道:“我该告诉他们,任何事情都不要叫我的。” “没事,你先忙吧。”萧鸣非常能理解,他给叶琳娜投去一个笑脸。 叶琳娜只好起身道:“那我去看看。” “嗯。” 萧鸣点了点头,看着叶琳娜离开。 他慢慢地将窗帘拉了起来,自己就待在阳台上,这样屋里的人是不知道阳台上还有个人的。 他或许能够猜到,来人应该是刚才在楼梯口撞见的那人。 叶琳娜走到门口,略带生气地问道:“什么事?” “叶琳娜小姐,他们非要见你。” 那保镖无奈地让了开来,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赵长峰,另一个是陌生脸,不过从他的打扮来看,应该也是个商界精英。 叶琳娜见到赵长峰,立即就露出了厌恶的脸色,头也不回地说道:“送客。” 保镖听了,刚想关门,却被赵长峰身边的那人给拦住了,他直接挤进了屋子,笑容满面道:“叶琳娜小姐,我们专程来拜访,您也没必要这样冷漠吧?” “你们的产品根本就不配流入大不列颠市场,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请回吧!”叶琳娜转过身来,脸色已变得愠怒。 不论这人到底有何企图,他这样擅自进到屋内,光这种行为就已经让人所反感了! “叶琳娜小姐,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谈合作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来找您,请您务必给我们一个机会。”这人厚着脸皮说道。 而他身边的赵长峰却一个字也不敢说,他可是知道叶琳娜厉害的。 “你想说什么?”叶琳娜变得极其不耐烦。 这人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这是商业机密,能不能请叶琳娜小姐让我们进屋说呢?” 叶琳娜觉得这人不是轻易能打发的,但是又不知道这人想说什么。 于是她向屋内走去,边走边道:“你们可以进来,不过我只能跟你们谈五分钟。五分钟,你必须要打动我才行。” “够了够了!”这人笑嘻嘻地跟着叶琳娜走去。 赵长峰也走了进来,他对保镖道:“还请您在外等候,我们有大事找叶琳娜小姐商量。” 说罢,他就抢先一步关上了门。 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三人,赵长峰贼笑了一声就走进了里屋。 叶琳娜坐到了沙发上,她看了一眼阳台,发现萧鸣已经将窗帘给拉上了,心里明白萧鸣是不想打扰他们谈话。 有萧鸣在,叶琳娜倒是根本不害怕。 那两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叶琳娜的对面。 “有什么话就快说。”叶琳娜不苟言笑道。 “嗯,叶琳娜小姐,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徐永园,是赵总的合作伙伴,他的那项新产品我也出了一份力,我们两家公司现在可是一荣俱荣。”徐永园笑眯眯地介绍道。 “没错,没错。”赵长峰也跟着附和道。 叶琳娜顿时皱起了眉头,颇为不耐烦道:“你们还是想找我合作,我现在就把话挑明了,这是不可能的。你们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是想让我对华夏国的商人们的办事方式产生成见吗?” 徐永园赶紧摆手道:“不是不是,叶琳娜小姐,您误会了。我们知道产品入不了您的法眼,也不敢有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我们这次来不是找您谈合作的!”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叶琳娜也不掩饰她的愠怒。 不得不说,她这样的美女,就算生起气来也是那么动人。 徐永园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然后递给叶琳娜道:“叶琳娜小姐,这是目前国际上最流行的香奈儿嘉柏丽尔香水,一瓶售价也有上百万,是最新的产品。我知道以您的身份根本就看不上,不过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叶琳娜扫了一眼徐永园手上的香水,是徐永园说的没错,这种香水目前堪称是香水中的王后。 不过对她而言,也就等同于平常人手上的普通香水罢了,况且,她从来就不收人贿赂的。 “对不起,如果你们只是来说这种无聊事情的话,就请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叶琳娜是真的生气了,这徐永园甚至比赵长峰更让她反感。 赵长峰是个商人,来找她拓展业务她能够理解,可是这徐永园,二话不说就先贿赂起人来了。 这是最让她深恶痛绝的。 “叶琳娜小姐,这可是我们花了大血本买回来的,绝对是正品,只想博得您的一点青睐,不信,你闻闻这香味!” 徐永园说完,就朝着空气中喷了几下,顿时一阵幽香就飘散了开来。 叶琳娜可不想自己的烛光晚餐被这两人给打扰。 所以她站了起来,指着门口,不客气地说道:“请你们出去!” 香水的味道就这么飘进了她的鼻子中,是正品的没错。 可是,她却感觉一阵晕眩,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在了沙发上。 徐永园察觉到了叶琳娜的不对劲,假惺惺地问道:“叶琳娜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叶琳娜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轻轻地呢喃道:“我……我……” “成功了!”一直不敢吱声的赵长峰却猛地跳了起来。 徐永园撸起了袖子道:“妈的,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亏我准备了这种药水,混入液体中无色无味,只要闻上一口就会精神恍惚。现在她的意识只会跟着我们走,赶紧把合同拿出来,让她签了之后我们闪人!” “好好!”赵长峰赶紧翻开皮包开始找合同。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一切,就在萧鸣的眼皮子底下呢! 萧鸣坐在阳台上,翘着二郎腿,如同看小丑们的表演。 他并不准备现在就动手,因为戏最精彩的部分还没上演呢! 赵长峰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合同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试探性地对叶琳娜道:“叶琳娜小姐,请您把合同签了吧!” “哦,签合同对吧。”叶琳娜拿起了笔。 她的眼神依旧很涣散,根本就没有一丝表情。 看着叶琳娜低下头去,准备去签字,徐永园却突然伸手制止了。 “你干什么呀?”赵长峰不解地问道。 “这女人长得可真是漂亮啊,比上我们玩过的那些外围明星还要漂亮好几个档次,在她签字之前,可得让咱降降火啊!” 徐永园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露出了淫笑。“你疯啦!”赵长峰脸色大变,出声喊道。 现在他只想让叶琳娜签完字赶紧闪人,在这节骨眼上,哪有时间想这心思? 况且,这个叶琳娜的身份尊贵,可是罗斯家族的人啊。 这家伙到底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连这么棘手的妞都敢碰? “赵总,你我都是男人,这种尤物放在面前哪有不动心的,再说了,我活这么大还没玩过洋妞呢!”徐永园狞笑着,魔爪慢慢地伸向叶琳娜。 “徐总,你快住手吧,这外面还要保镖呢,都是训练有素的,我们还不够他一只拳头的,而且我们的目的只是让叶琳娜签了合同,可别再惹事情节外生枝了!”赵长峰吓的赶紧劝阻。 “怕什么,没人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这药性一时半会也解不了,够咱泄两火的了!” 徐永园几乎失去了理智,像是一只渴求欲望的野兽,伸手就向叶琳娜抓了过去。 男人一旦那啥上脑,根本就不会有思考的能力。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屋内的灯突然熄灭了。 萧鸣收起了灵气,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是他刚才用一道灵气打在了墙上的开关才关了灯。 借助这黑灯瞎火的,他身子一闪就来到了屋内。 “这是怎么回事?”徐永园的动作停住了,有些慌张地问道。 “难不成是停电了?”赵长峰也是摸不着头脑。 现在他们只能凭借窗帘透出的光芒,隐隐约约地看见对方的影子。 “停你妹啊,一定是跳闸了,赶紧开灯去!”徐永园凶狠地命令道。 他现在的脑海里全是肮脏不堪的画面,就差一步,总归心有不甘的。 赵长峰只能悻悻的去墙上摸索开关,只听“咔嚓”一声,屋内瞬间又变得通亮。 徐永园大喜,准备再次就向叶琳娜扑去。 可是他的动作还没做完,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何时起,在他眼前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他妈的谁啊,是人是鬼?”徐永园吓得缩回了手,惊得栽在沙发上。 萧鸣坐在叶琳娜的身边,贼笑道:“我当然是鬼啊……专治你们这些渣滓的夺命鬼!” 徐永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萧鸣就是凭空出现的,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陡然,赵长峰见到萧鸣,惊得身子一抖,顿时大叫道:“你不就是之前撞我的那个臭小子吗?别他妈在这装神弄鬼了!哎,不对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心中有鬼,背地里搞这些龌龊的行为,你妈要是知道还不得气死!”萧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徐永园听了,是心头一拎,他悄悄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快把解药拿出来!”萧鸣伸手说道。 赵长峰此刻冷汗直冒,这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他们铁定是玩完! 徐永园的心实在颤抖,只不过他急中生智,忽生一计! “小哥,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啊,我们是来找叶琳娜小姐洽谈业务的,这不,事情都快要谈妥当了,只等叶琳娜小姐签字呢!”徐永园换了一副嘴脸,嘻嘻哈哈地笑道。 “哦?是吗?”萧鸣漫不经心地问道。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银针,轻轻地在叶琳娜的手臂上扎了一针。 “当然当然了,叶琳娜小姐,您赶紧签字吧。您看看,这酒店也真是的,莫名其妙地就跳闸了,真不知道耽误叶琳娜小姐您一分钟,可是几千万上下呢!”徐永园将合同往叶琳娜面前推了推。 他心里清楚的很,叶琳娜体内的药效还在,定会签字的。 只要字签完,就大功告成! 唯一可惜的是,他是无法享用眼前这个绝色美人了。 叶琳娜迟迟没有下手,体内的药性在慢慢地消散……萧鸣的那一针已经将药性解得差不多了。 徐永园见不对劲,又问了一句:“叶琳娜小姐?” “你别叫了,叫破吼了她也不会签的,你这份合同啊,还是带回家去吧!” 萧鸣笑着将合同拿在了手里,然后撕得粉碎! “你干什么!”徐永园面色一滞,旋即朝着萧鸣大吼道。 这份合同被撕,就代表着他们的计划全部破灭! “你们的这些小伎俩啊,还是太嫩了一点,我问你们,迷魂花是从哪搞来的?”萧鸣的表情倏地严肃起来,森冷地盯着徐永园。 “什么迷魂花?”徐永园颤抖着问道。 “别给我装糊涂,你的香水里有什么你自己清楚!”萧鸣语气更冷。 徐永园是彻底的惊骇了,这人从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不仅如此,他一出来就识破了他的香水乃是混合了迷魂花的! “小哥,你说什么啊,我真的听不懂……” 徐永园笑着说道,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一脚给踹飞了! “你这种人,就是杀了都不为过!”萧鸣收起了右脚。 其姿态宛若地府阎王,掌控人的生死! 徐永园趴在地上,就感觉胸口被一块巨石砸了一般,肋骨都碎了几根。 他当下只有一个想法,快溜!这人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赵长峰吓了一跳,赶紧去搀扶地上的徐永园,嘴里还喝道:“你怎么就动手打人了呢?” 萧鸣一跃而起,一巴掌就给他掀翻了! “在电梯口你就对我出言不逊,现在竟然还敢带人来算计叶琳娜,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赵长峰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他吐出一口血,里面还裹着两颗牙齿。 “你是哪条道上混的,竟敢动手打老子,在这燕京……”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萧鸣抬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就你这种人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萧鸣看着四仰八叉的赵长峰,然后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徐永园,一脚又踩了过去! 徐永园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更该死,竟然还想玷污叶琳娜,今天我就剁了你的一只手!”萧鸣声色俱厉,看样子不是开玩笑的。 “小老弟,哦不……大哥。我们该死,你就放了我们吧!”徐永园疼得哭喊道。 而这时,门口的两个保镖听见声音就闯了进来,可他们看见面前一切的时候,皆大惊失色! “你们干什么,在叶琳娜小姐的房里动手,是不是找死?” 保镖说完脱下西服,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我还要问你们呢,作为叶琳娜的保镖,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吗?”萧鸣厉色相对。 那两名保镖对视了一眼,面露惊恐神色。 保护主子不利,这可是他们的严重渎职! 腆着脸问一句,月票还有没有了?你们敢投,我就敢加更!渎职,对于一个保镖来说,可是能够断送职业生涯的最严重指控了。 还是一人的反应最快,冷哼一声说道:“叶琳娜小姐遇到危险,很难相信这件事情跟你无关。” “是的!不如我们先将他给制服了,然后交给叶琳娜小姐一块发落。”另外一名保镖点了点头。 这两人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一步一步地朝萧鸣围了过来。 “住手!” 叶琳娜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冷漠地对着两个保镖训斥道:“是谁借给你们的胆子,敢动萧鸣?” 那两个保镖听了,立刻退了下去,头低着都不敢抬。 萧鸣看到叶琳娜清醒,便知道她体内的药性应该是暂且压制住了。 叶琳娜看了一眼地上的赵长峰和徐永园,然后对保镖命令道:“你们两个,将他们俩移交给华夏警方!” 赵长峰和徐永园听了,哭着哀求道:“叶琳娜小姐,我们错了,您高抬贵手吧……” “闭嘴,你们两个垃圾,真是丢了华夏商人的脸!”萧鸣一声厉喝! 那两个保镖也不敢磨蹭,麻利地就将他们拖了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叶琳娜笑着对萧鸣道:“萧鸣,真是多亏了你,你又替我解了一次围。” “这都是小事!”萧鸣不在意地笑道。 可是他却看见叶琳娜的身体往后倒了下去,赶紧伸手揽住了叶琳娜的腰肢。 “怎么了?”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萧鸣,我的头有点晕。”叶琳娜倒在萧鸣的怀里,摸着额头虚弱道。 萧鸣也没有多想,立刻就将叶琳娜放在了床上,自己坐在床边替她把脉。 叶琳娜此刻是香汗淋漓,她呼吸急促,面颊绯红,全身都在不安地躁动。 “糟了,是那迷魂花的功效。”萧鸣皱起了眉头。 这迷魂花药性极强,只需一丁点就能让人精神恍惚,意识模糊不清。 那徐永园定是不知道其药效,在香水里混入了很多,萧鸣刚才的那一针只是缓解了症状而已,并没有彻底根除。 而且,这迷魂花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功效,就是会令人意乱情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催情药了。 萧鸣看着此刻的叶琳娜,懊恼自己不该那么晚才出手。 叶琳娜突然用双腿夹住了萧鸣的腰肢,然后气喘吁吁地说道:“萧鸣,我……我好热。” “没事,我来替你将毒素解了了。”萧鸣怜惜道,然后从身上摸出一根银针。 “解除毒素?”叶琳娜眼神闪烁不停,喘着气说道。 “嗯,你体内还有毒素,需要清除才行。”萧鸣说着。 他看了一眼叶琳娜的身体,当场就苦笑了一声,想要施针,必须先脱了叶琳娜的衣服才行。 想那晚在酒吧,叶琳娜是醉酒没有了意识,而现在,叶琳娜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因为迷魂花的药性才饥渴难耐,难不成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扒了她的衣服? 可是,要想解了药,这一步是必须的。 萧鸣难住了,他手里握着银针,却迟迟下不了手。 “你怎么了?”叶琳娜手放在额头上,娇喘着说道。 “叶琳娜,我……我……我要脱了你的衣服。”萧鸣非常为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叶琳娜听了,害羞地将头扭了过去,她轻笑了一声道:“你们男人总是这么多借口。”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替你施针。”萧鸣摆着手,急忙解释道。 “真是的,都有过一次了还这么害羞,你来吧。”叶琳娜娇羞地拿起一旁的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萧鸣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但是现在必须为叶琳娜解了药才行,就算被想成那样,他也要硬着头皮上。 于是,他开始轻轻地为叶琳娜解纽扣,最后一个纽扣解开的瞬间,一对诱人的双峰突然蹦了出来,上面裹着一层蕾丝的布料,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 可是这样还不够,因为叶琳娜今天穿得是一件连体的蓝色长裙,需要将整条长裙都褪去才行。 “女人的衣服还真是麻烦。”萧鸣现在开始抱怨那些设计这种连体长裙的人。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叶琳娜,咽了一口口水之后,他用力一拽,将叶琳娜的整条长裙都脱了下来。 一具令人喷鼻血的香喷喷的诱人娇躯,就这么暴露在了萧鸣的面前。 他赶紧闭上眼睛,拿起一旁的被子盖住了叶琳娜的下半身。 此时叶琳娜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她一点点地移开遮住自己的枕头,只露出半只眼睛看萧鸣。 “萧鸣,我……我受不了了。”枕头后面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诱惑人的话语。 萧鸣心急如麻,他知道必须赶紧为叶琳娜解药才行,这迷魂花的药性已经开始彻底的反弹了。 “叶琳娜,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萧鸣用手触摸着叶琳娜的小腹,这种光滑细腻的手感顿时让萧鸣全身燥热。 而叶琳娜更是像触电了一般,全身都微微地抖动起来。 “奶奶的腿,不管了!” 萧鸣一咬牙,手中的银针就扎在了叶琳娜的小腹之上。 叶琳娜出奇的安静,可能由于全身燥热难耐,这么一阵微弱的刺痛并没有感觉到。 萧鸣大喜,他趁机开始向银针上输送灵气,一丝淡淡的金黄色灵气顺着银针进入到叶琳娜的体内。 现在,就是等待的过程,大概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而萧鸣就这么看着叶琳娜,想不到他和这个女人的第二次见面,竟然和第一次如出一辙……只不过一次是解酒,一次是解药罢了。 叶琳娜渐渐地停止了躁动,她脸上的红晕也逐渐褪去,看样子迷魂花的药性正在慢慢地退散。 “叶琳娜,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萧鸣在施针的过程中,也不忘给予叶琳娜心灵上的慰藉。 叶琳娜将枕头全部移了开来,她此刻的脸上全是汗水,潮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非常的诱惑。 她用手擦了擦萧鸣额头上的汗珠,轻笑着说道:“萧鸣……” “嗯?” 萧鸣不解地看着叶琳娜。 这个女人的白色肌肤,已经到了吹弹可破的地步,而那一对双峰,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再多看一眼感觉就会犯罪。 “好了。”萧鸣赶紧拔出银针,然后将头扭向了一边。 叶琳娜体内的药性已经完全被驱散殆尽了,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何反应。 只是,冗长的沉默,沉默到气氛有点怪。 “你已经没事了。”萧鸣依旧是目光看向一旁,轻轻地说道。 但是,猛然间,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抱住了,一股独特的体香飘进了他的鼻中。 “萧鸣,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叶琳娜在萧鸣的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难道自己的针法失灵了?”萧鸣感到有些意外。 叶琳娜就这么抱着萧鸣,她光滑的肌肤紧紧地贴着萧鸣的后背。 萧鸣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这样撩拨之下,此刻已经小腹燥火难耐。 他想不到迷魂花的药性竟如此之强,强到连他都束手无策的地步——按理说这迷昏花的毒素应该解了才是 叶琳娜的双手开始抚摸萧鸣的身体,然后掀起萧鸣的衣角。 通过萧鸣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她嘴角噙着的那一抹阴谋得逞的坏笑。 “怎么办?”萧鸣一直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叶琳娜这次来到华夏,没想到经历了这种事情。 如果不为她清除了药性的话,那么她的意识就会受到蚕食,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萧鸣放弃了反抗。 很快他的上衣就已经完全被褪去了,而叶琳娜是直接缠在了萧鸣的身上。 这次是实打实的肌肤接触,萧鸣作为男人,怎能忍耐? 他反抱起叶琳娜,瞬间就将叶琳娜压在了床上。 “萧鸣……”叶琳娜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 “对不起,叶琳娜,为了解除药性,我不得不这么做。” 萧鸣伸手拿起被子,将两人给遮住了…… …… 深夜两点。 萧鸣躺在床上,身体有一种攀附巅峰之后那种说不出的舒畅,而叶琳娜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里。 两人没有言语,一切都在不言中。 可以看出,叶琳娜已经完全恢复了,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 “对不起。”沉思了片刻,萧鸣还是自责地说了一句。 叶琳娜看着萧鸣闪烁略带愧疚的眼眸,轻声地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因为我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有第二次。”萧鸣转头看向叶琳娜。 他觉得再内疚也要面对,可是他却看见叶琳娜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羞涩。 “我才要说对不起。”叶琳娜声音极低,低到萧鸣几乎都听不清。 “不,我是男人,这种事情……”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琳娜用手捂住了嘴。 “萧鸣,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体内的药性早就已经被你解除了,是我欺骗了你。”叶琳娜娇羞道,她的脸庞尽管在黑夜中,也显得无比通红。 萧鸣愣了一秒钟,这才恍然大悟,接着他就笑了起来。 女人的心思啊,看来这门学问很深奥。 萧鸣自认智商不低,但面对这女人他还是不及格。 没有了愧疚感,萧鸣顿时轻松了起来,安慰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不,萧鸣,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这次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叶琳娜怜弱的像个小孩,让人心疼。 “明早就离开了吗?”萧鸣自语道。 “嗯,一大早就走,到达大不列颠的时候,那边应该是早上,罗斯家族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叶琳娜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竟然有了哭腔。 她是非常的不舍,但是她是罗斯家族的人,肩负着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儿女情长。 萧鸣不再说话,对叶琳娜,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但是这种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他说不清楚,可能更多的是朋友之前的情感吧……尽管他们有过两次鱼水之欢,但都不是他真正意义上想得到的。 “叶琳娜,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去罗斯家族做客的,如果没有机会……” 叶琳娜再一次捂住了萧鸣的嘴,然后轻笑道:“你能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够了,后面的话我不想听。” 萧鸣也很识相的不再说话,然后他们就继续说话。 说着说着就累了,累了累了就睡着了。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这一刻的时间能够停滞……到永远。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到屋内,空气微凉却让人舒爽。 萧鸣起床之后伸了个懒腰,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内,有些怅然。 昨晚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 屋内仅仅残余的,只剩叶琳娜还没有散尽的淡淡体香。 “你也来了一次不辞而别,这下我们扯平了。” 萧鸣笑着下了床,然后来到落地窗前,一下子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几乎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看着地面上繁华的车辆和川流不息的行人,还有头顶上方一架架穿过云层留下一道道白色匹练的飞机,萧鸣叹息了一声然后就穿好衣服离开了酒店。 只是他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整个燕京都炸开了锅。 …… 燕京萧家。 “安然姐姐,安然姐姐。”萧杰追在萧安然的身后喊道。 “怎么了,萧杰,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书房读书吗?”萧安然转过头来关怀地问道。 “哎呀,读书多枯燥啊,我啊,在偷偷地看报纸!”萧杰晃着手中的一叠今日实事报纸坏笑道。 “要是给二叔知道,你又免不了挨一顿训!”萧安然佯装责备道。 “安然姐姐,你怎么也和我爸一样古板了,爷爷不也经常要我多关注国家大事吗。这不,昨天的杏林大会结束了,可是一大堆新闻呐!”萧杰说完,开始在一叠报纸里埋头翻找关于杏林大会的新闻。 “这有什么稀奇的,每一届杏林大会结束不都这样吗,不过我还挺好奇,今年是哪个医门获胜啦?”萧安然微笑着问道。 “等等,安然姐姐,那个人啊,好像也姓萧呢,我找找……哎,找到了,这个获胜者啊,叫萧鸣!” 萧杰翻到了通篇介绍萧鸣的那一个版块,刚准备给萧安然阅读,手中的报纸却直接被萧安然给抢了过去! 萧安然一向温顺的性格,此刻却有些大相径庭。 “哎,安然姐姐,你不是说不稀奇吗,怎么比我还激动?”萧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很是得意,看来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让萧安然很感兴趣! 萧安然全然不顾萧杰说的话,她一字不漏地看着手中的报纸,双手逐渐颤抖起来…… 另一边,萧南易也在自己的书房中看着报纸,读完了之后,他冷哼了一声就将报纸扔到了一边,十几张报纸散落在整个屋内。 “萧主!”萧南易身后早已待命的一人半跪着说道。 此人约莫二十八九岁,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布衣,瓜子脸,剑眉星眸,腰间佩戴着一柄长剑,很像武侠里那种超然的剑客。 “凌弃,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萧南易郑重道。 “萧主,请吩咐!”凌弃抱拳说道。 “帮我去调查一个人,他叫萧鸣。查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萧南易一拍椅子的把手,目光阴冷地说道。 “是!”燕京王家。 餐厅的长桌上,坐着五个人,一家人正在吃着早饭。 上席坐的人叫做王京文,他乃是现任王家的家主。 此人生得很精瘦,脸上还有些许胡茬,颇有一种不拘小节的大人物气息。 此刻的王京文,手中拿着一叠报纸,一边慢慢吃着早饭,一边仔细地看着报纸上的文章。 良久,他放下报纸道:“这燕京来了个大人物啊,不仅获得了杏林大会的冠军,还一举粉碎了顾文轩的阴谋,让十三年前的冤案大白于天下。看来,这医学界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咯!” “京文呐,这医学界的事情和我们关系不大,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旁边的一个人女人说着,又为王京文盛了一碗粥。 她便是王京文的妻子,万敏红。 “妈,这天底下有多少事与我们有关呢,多了解了解总不是坏事,况且到了爸这种身份的,燕京的一风一雨他也要了解下啦!” 王子晴亲手剥了一个水煮鸡蛋,然后放在了万敏红的碗里。 “我们家子晴啊,真舍不得她哪天嫁出去,你要是离开家了,我们二老可就要受罪咯,儿子可没有女儿心细呢!”万敏红笑着说道。 “妈,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王子晴害羞地低下了头。 王子恒喝光了杯里的牛奶,拍了拍肚皮叫嚷道:“哎,都是一个妈生的,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就是不被待见。对了爸,那什么大新闻让我也看看!” 说完,王子恒就去拿桌上的报纸。 “哼,像你这种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的人,谁会待见你!”坐在王子恒上方的一个男子严肃地说道。 他长相和王子恒如出一辙,只是留着比王子恒略短较显精神的短发,个头也被王子恒稍高一点,他就是王家的大少爷王子境。 王子恒权当没听见,低头看报纸。 这些严厉的职责,他已经听习惯了——反正他这个大哥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哥,子恒毕竟是你的弟弟,你总不能老是这样说他吧?”王子晴开始为王子恒打抱不平,这是她的日常。 “王家的人,应该是精心钻研商政,而不是像他那样天天在外面鬼混,狐朋狗友一大堆!”王子境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好啦好啦,子境啊,你这个哥哥,就不能少说几句你弟弟吗?”万敏红一直担心的就是他们俩兄弟之间的关系,好在王子恒生来脾气就好,没和他哥哥顶过嘴。 “我吃饱了。”王子境放下碗筷就离开了餐桌。 “哎,子境……”万敏红跟着喊了一句。 “好了好了,子境今天要替我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就让他去吧,他的能力我很放心,我们王家的家业看来是不会落败的。”王京文很器重他这个大儿子。 而王子恒手中的报纸突然翻到了介绍萧鸣的那一页,顿时情不自禁地喊道:“是他,萧鸣?” “什么萧鸣?”王子晴一个劲地给王子恒使眼色,关于萧鸣的事情目前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姐,就是萧鸣啊,你自己看!”王子恒顺手将手中的报纸推给了王子晴。 王子晴拿在手里,顿时和王子恒一样的大惊:“真是萧鸣?” “你们说什么呢,这萧鸣是谁啊?”万敏红狐疑地问道。 而王京文神情严肃,他盯着王子恒道:“怎么,这个萧鸣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简直就……” 王子恒说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他和萧鸣的关系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王京文。 而王子晴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于是道:“爸,是这样的,这个萧鸣呢,和子恒是好朋友,况且还有一个秘密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秘密啊?”王京文皱起了眉头,他或许猜到王子恒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这个萧鸣,就是治好了琳姨的人!”王子晴努了努嘴,终于说了出来。 “是他?”王京文和万敏红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没错,就是他,爸,这事千真万确!”王子恒自豪地说道。 王京文陷入了沉思…… …… 此时的叶家府邸。 曹渊捧着报纸来到了叶泽成的面前,他看了看正在和叶泽成谈论事情的叶泽坤,不得不说,经过上次的事件,这两个兄弟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怎么了,曹师傅,这么慌慌张张的?”叶泽成问道。 “大老爷,萧鸣,萧鸣他……”曹渊一时激动,话都说不清楚了。 “萧鸣他怎么了?”叶泽成一听是关于萧鸣的事情,顿时就来劲儿了! “大老爷,你自己看!”曹渊将手中的报纸塞给了叶泽成。 叶泽成拿着报纸,脸色瞬间就变了。 叶泽坤见状,也凑上前去看报纸,可是这一看,他比叶泽成还要惊讶。 “这萧鸣真有这么大能耐啊!”叶泽坤不禁感叹道。 “二老爷,何止是能耐啊,前两场比赛我就在现场,别提多震撼了,那萧鸣的本事,我们才略知一二啊!”曹渊想起当时的事情,就无比的崇拜,虽然他是西医一派的,但是对萧鸣,他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哎,要是知画真能嫁给他,是我叶家的福分呐!”叶泽成仰天长叹了一句。 而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叶知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天叶泽成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果然是错怪了萧鸣,叶泽成又这么一说,她心里的小鹿早已撞个不停了。 “萧鸣……”叶知画低声自语道。 …… 李家的府邸。 “小姐好!” “小姐好!” 李素依朝仆人们点头,然后径直向李傲的书房走去。 “爸,这是今天的报纸。” 李素依又撕下了脸皮,变成了花魅的样子。 “花魅啊,辛苦你了。”李傲拿起报纸就开始看。 他一般不出门,了解外面的事情通常是通过报纸和新闻。 “这个萧鸣是什么人,竟然搞出这番大事情来!”李傲看着报纸,若有所思道。 “萧鸣?”花魅一惊。 李傲顿时看向花魅道:“花魅啊,你经常假扮成我们在外面,可曾知道这个萧鸣啊?” “回老爷,不知道。” 花魅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对这个萧鸣,她的兴趣是愈来愈浓。 此时的整个燕京,萧鸣的事迹已经传遍的满城风雨抱歉,章节传错了,我重新改了一下。萧鸣回到别墅的时候大概是早上九点半,只有江山一人静静地守在门口。 他摸了摸江山的脑袋,然后又看了看静静悄悄的别墅,摇了摇头,心想这些人怕是还在睡懒觉吧。 可是,当他推开屋门的时候,却发现客厅内坐满了人,昨晚一起吃饭的人是一个不少。 只是,这些人全都围聚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一叠报纸。 当他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他! “大人物回来了!”水泠高举双手,兴奋地大喊道。 萧鸣是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什么大人物?难道是说我吗?” “当然是你啦,你都快被捧上天了!”水清也笑着说道。 萧鸣不明所以,他直接冲到了沙发面前的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报纸,顿时面色变得尴尬起来。 他苦笑一声道:“卧槽,那个朱震也太夸张了,我哪有这么神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确确实实感受得到,这媒体的力量,庞大到让他难以想象。 这报纸上将他渲染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这时,幽墨却冷不丁地冒了一句:“他还哪有心思管得了这个啊,昨晚怕不是和金发大美女共度良宵了吧!”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萧鸣有些心虚地回了一句。 误打误撞,被这丫头给猜中了。 聂远忠在一旁问道:“萧鸣宗师,那个罗斯家族的小姐呢,怎么不把她请来做做客?” “她啊,一大早就回大不列颠了,她哪有时间像我们这样游手好闲的。”萧鸣摊了摊手道。 这句话一出,幽墨顿时松了口气。 这样漂亮的女人根本就是指狐狸精,还是异域风情,自己是个女人差点魂儿都被够了去。 叶琳娜早走早好,自己的潜在敌人少一个是一个。 萧鸣没空去猜幽墨的心思,而是看着这些朋友们,笑着问道:“各位昨晚休息的可好?我这别墅没什么好处,就是房间多。” “那还用说?萧鸣,昨晚是我来燕京睡得最舒服的一晚!”水泠伸了个大懒腰,好像还意犹未尽。 而古无忌却走上前道:“萧鸣,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就在此跟你道个别。” “古先生,这么快就要走吗,再多住几天吧。不不,你住上一年也没关系,反正住得下,人多热闹嘛!”萧鸣热情地挽留道。 “对啊,古先生,你就住下嘛!”聂远忠也尝试挽留。 古无忌笑着摇了摇头道:“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次来燕京,愿望算是实现了,现在我已经没有追求,也该浪迹天涯了,这才是我所向往的生活。只是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萧鸣见古无忌去意已决,于是便抱拳道:“既然如此,古先生,我还是要再跟你道个谢!要不是你,可能我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萧鸣,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曾愧对天医门,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有缘,我们定会再见。各位,古某在此别过了!” 古无忌拱了拱手,就潇洒朝屋外走去。 “古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要保重!”水泠也朝古无忌挥着小手。 古无忌没有回头,只是朝后挥了挥手。 而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下次再见,不知道何时了。”聂远忠叹息了一声。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或许一别就是一辈子。 这……就是人生啊。 萧鸣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这个别墅,来来走走已经很多人了,眼下,还有几个人将要告别呢。 水清也站起身来,她沉默了半晌,才终于说道:“萧鸣,我们也该回南海了。” “终于还是要分别了吗。”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句。 想他参加杏林大会以来,只有水清和水泠片刻不离地跟着他,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解关于杏林大会上的事情。 若不是这一对姐妹,他一路走来也不会这么顺风顺水的。 “我有点舍不得。”水泠难过的低下了头,不让人看见她已经泛红的眼眶。 水清又何尝不是呢? 她觉得,越是再待下去,只怕她会对萧鸣的感情越深,到时候再分别,会更加的痛苦。 她也知道,她和萧鸣终归是不可能的。 这一根感情线,还是早点断了为好。 “哎,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萧兄,你就是我以后的目标,下次见到你,我定然会超越你!”唐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他的一腔离愁全部化为了酒水,流入肠中。 “唐兄,你的为人,也让我敬佩。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能从你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萧鸣笑着回道。 气氛一度非常的压抑,一群人就么默不作声地走到了院子的大门口。 “萧鸣,有空一定要去南海,我们南海慈航斋欢迎你!”水清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 就这么离开不是她想要的,即便知道不可能,也盼望着能再见到萧鸣。 “嗯,一定!”萧鸣点头道。 而一直站在最后的幽墨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水泠道:“姐妹,再见了。” “幽墨姐姐,你要保重,有空和萧鸣来南海玩!”水泠再也忍不住,小声地哭了出来。 水清拍了拍水泠的肩膀,只恨自己情感表达方式不够外向,不能再像水泠一样,用眼泪来表达心中的不舍。 “哎!”聂远忠叹了一口老气,将身子背了过去。 离别确实是痛苦的,尤其是和这些与自己心诚相待的朋友,几十年了,他深有体会。 水泠从幽墨的怀里松了开来,然后又一下子扑到了萧鸣的怀里:“萧鸣,你答应我们了,要来南海哦。” 萧鸣一时不知所措,但还是应声道:“放心吧,一定会有机会的!” 幽墨也愣住了,水泠的这一个举动着实让她吓了一跳,不过此刻的她竟然完全没有醋意,还反常的笑了起来。 水清紧咬着嘴唇,她现在多么羡慕水泠,这一个拥抱,她怕是这辈子都奢求不到了吧。 唐太见气氛已经相当凝重了,便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萧兄,幽墨小姐,聂先生,保重!” 水泠从萧鸣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后和水清一起道:“各位,保重了!” “保重!” 紧接着,穿着布衣的洒脱男子,两位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子。 他们的身影,就这么慢慢地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萧鸣转身就往屋内走去,嘴里还说道:“小墨,聂先生,我们该想想之后的事情了!还是要提前做好打算。”兄弟们,求给力!只要正版订阅,都有月票的。打赏也可以获得月票!每天都可以投,还请不要怕麻烦。你们的月票对我真的重要。杀进月票榜前十,下个月头几天,每天都有爆更!萧鸣进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聂远忠跟幽墨分列两边。 杏林大会结束了,这些日子他没有白忙活,可是接下来又到了迷茫的阶段。 事情一桩接一桩的解决了,救出了秦洛,也为天医门洗了冤屈,也该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这件事情,才是他当初下山最想弄明白的事情。 “萧鸣宗师,下面你有何打算?”聂远忠问道。 “等……等到秦伯伯解读出祭坛上的文字。”萧鸣喝了口茶,轻轻地说了一句。 那日秦洛离开时说过,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月,他就会有答案的。 眼下已经过了十来天,快的话也该有消息了。 “可是,总不能干等吧?萧鸣,除了你身上的图案,难道你就没有一丝其他的线索吗?”幽墨也尝试着问了一句。 萧鸣摸了摸腰间图案的位置。 他的身世好像只有这一个可寻的踪迹,可是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扯下了脖子上的玉佩。 “这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幽墨不解地又问了一句。 萧鸣仔仔细细地抚摸着玉佩道:“据你师傅老鬼所说,这玉佩乃是曾经燕京第一刺客阳修的。” “阳修?他是你父亲吗?”幽墨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萧鸣摇了摇头。 只是聂远忠却惊讶道:“什么?阳修?” “怎么,聂先生你认识?”萧鸣惊喜地将目光抛向了聂远忠。 “不,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等大人物呢!只是我年轻的时候在燕京做保镖,可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据说他为人特别正派,只杀奸恶,为百姓们打抱不平。后来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四大家族,遭到了他们的联合追杀,之后就销声匿迹了。”聂远忠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合盘托出。 “这样吗。” 萧鸣抚摸着玉佩,难道……那件事情和自己有关? “哎,萧鸣,既然这事情和四大家族有关,你不妨去打听打听啊,你不是有个铁哥们儿吗?”幽墨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王子恒?”萧鸣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 “实在不行,还有叶家啊,你总能问得出点什么来的。”幽墨继续给萧鸣出主意。 “嗨,你这丫头,有时候脑袋还挺灵光的!” 萧鸣兴奋地站了起来,给幽墨抛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那是!”幽墨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得意洋洋。 …… 燕京的午后,温暖而又惬意,让人昏昏欲睡。 此时一座古宅之中,严心养在书房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爷爷,爷爷,你给我们讲故事嘛!” 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围着严心养转悠。 男孩叫严春音,是严心养的孙儿,女孩叫严秋律,是严心养的孙女儿。 “春音,秋律啊,你们想听什么故事呢?”严心养溺爱地问道,他非常喜欢这两个小娃娃。 “随便,爷爷讲得故事我们都爱听!”严春音蹦蹦跳跳地说道。 “好啊,今天呢,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个华夏医榜的故事!”严心养说完,从书橱里拿出了一捆很古老的黄纸。 “华夏医榜?爷爷,这是什么啊?”严秋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严心养解开捆绑着黄纸的绳子,然后将黄纸摊开放在了书桌上,顿时飘过来一阵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这个华夏医榜呢,乃是记录着华夏所有的医门,并且是按照他们的实力排名的,华夏大大小小的医门一共有四十多个,这里面记载着最有实力的十个!” 严心养看着这个十多年都没有拿出来过的华夏医榜,是怅然若失。 “爷爷,那你快给我们讲讲吧,这医榜上都是一些什么医门呢?”两个小娃娃满脸期待地等着严心养诉说。 严心养笑着,他不急不慢地又拿出一张黄纸,将它平铺在医榜的旁边,然后慢慢道:“今天呢,我就要拟一份新的华夏医榜,你们可听好了。” “好哦好哦!”两个娃娃更是开心。 严心养首先在医榜上写了三个字:清虚观。 “这排名第十的医门呢,乃是清虚观。他们可厉害了,尤其擅长治疗外伤,春音啊,还记得你前年爬假山摔得骨折吗,只要去了那里,一分钟都要不了就能将你治好了!”严心养看着清虚观三个大字,笑着说道。 “真的吗,爷爷,我记得春音可是在家里面躺了一个月呢!”严秋律绕着严春音边跑边道。 严心养点了点头,继续在医榜上写着字,写到第八名的时候,严心养又道:“这个菩提门呢,也是相当厉害,在华夏众多医门能排到第八名的位子,尤其是他们的菩提针法,几乎可以应对任何的伤病。” “还有这第七名的南海慈航斋,别看里面都是女辈,其实也非常厉害呢!”严心养又顺手写了南海慈航斋。 “爷爷,爷爷,我听说华夏炼药的医门也很多,他们能排第几呢?”严春音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炼药的医门呢,我给你们介绍两个,一个叫做永生门,排名第五,还有一个叫做药神殿,排名第三!”严心养抬起了手中的狼毫笔,心满意足地看着逐渐完善的医榜。 “哇,他们这么厉害吗!”严春音激动地围着严心养乱跳。 “没错,炼药是医门中比较特殊的一门技术,但是擅于用药的门派更是厉害了,一颗药丸就能解决所有的病症!”严心养耐心地给这两个娃娃解释道。 “那那那……师傅,排名第一的是哪个门派呢?”严春音和严秋律突然安分了下来,紧张地看着严心养。 所有人,都对第一有着莫名的兴趣。 因为,只有第一才是至高无上的实力象征! 严心养默不作声,落笔写了三个大字:天医门。 写完之后,他感叹一声道:“排名第一的医门,当然要属天医门了。” “天医门?他很厉害吗?”严春音好奇地问道。 “当然厉害啦,他们无论是针法还是用药,都是目前华夏最厉害的医门。只可惜我当年糊涂,将它从医榜之中给擦去了。现在,我要让它重新上榜,这第一名,非它莫属啊!” 严心养看了看重新拟好的医榜,面露微笑。 这十多年的愧疚,也随着他的落笔,而烟消云散了。 “春音秋律啊,这就是华夏医榜的故事!”严心养仰叹道。300月票加更!兄弟们啊,求月票给力!被人干出十名之外了,求给力!傍晚时分,燕京的街道上一瞬间就拥挤了起来。 这个点是上班族们下班的时间,他们结束了一天的劳累,兴致勃勃地往家中走去。 朱震也跟往常一样,他潇洒地开着车,哼着小调。 今天一整天,他都陶醉在众人羡慕和膜拜的眼光中,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挖掘出这么一个大新闻,让他很是得意,就连报社的社长都找他谈话了,似乎有将他从总编的位子提拔到副社长的势头。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萧鸣。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来是受那顾文轩所托,前去诋毁萧鸣的,现在竟因为萧鸣让我的职业生涯又往前迈了一步,真是造化弄人呐!”朱震感慨了一句。 他将车子转了个头,驶进一个胡同中,这是一条捷径,只要穿过这胡同,就能省去十几分钟的车程提前到家。 可是,他的车子刚转进去,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胡同中央,他吓了一跳,猛踩刹车,强烈的推背感让他的头差点撞到方向盘上。 车子急刹了十几米才停下来,甚至能闻到一股轮胎摩擦的焦味,可是胡同中央的那个男子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这让朱震十分恼火,他立马下了车,生气地喊道:“你他妈的找死啊,这路中央是你站的地方吗?” 那男子依旧一动不动,就跟个雕像似的立在胡同中央。 朱震是气得咬牙切齿,他盯着这个穿着一身青绿色布衣的人,大步走了上去,猛拍那人的肩膀道:“你他妈的聋子啊……” 可是他还没说完,那人就倏地转过头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拔出了一把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妈呀!” 朱震是吓得差点丢了魂,他没想到遇到这么个人,一句话不说,照面就是对他刀剑相向。 凌弃双目瞪着朱震,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哥……哥们,不不……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剑的,多危险呐!”朱震颤抖着讨饶道。 他知道只要这人手上一用力,他就得立马小命呜呼! 见这人还是不说话,朱震又道:“大哥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吧,刚才是我太失礼,我给你赔个不是,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小命不能丢啊!” 朱震是急得尿都快要出来了。 他现在事业正旺,可不能栽在这里! 凌弃目光凌厉,然后冷冷地问道:“报纸上的东西是你亲眼所见吗?” “当然当然,大哥,全程我都在场啊,绝不敢有半句假话!”朱震抱拳讨饶,他或许猜到,这人可能是萧鸣的仇家。 “那萧鸣住在哪儿?”凌弃又冰冷地问道。 “萧鸣住哪儿……”朱震陷入了思索。 “快说!”凌弃一声大吼,他手上轻轻用力,长剑微微地在朱震的脖子上动了一下。 朱震顿时感到微微的刺痛,他立刻跪了下来道:“大哥啊,这个萧鸣住哪儿我还真不知道,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报纸上所说的一切,都是萧鸣逼我这么做的,真的与我无关呐!” “你敢骗我?”凌弃目光一冷,凶狠道。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都拿剑抵着我了,我还敢说假话吗?关于那个萧鸣住哪儿,我是真的一无所知啊!”朱震是吓得涕泪横流,他感觉自己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凌弃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朱震是没有说谎,于是收起剑问道:“关于这个萧鸣的一切情报,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朱震已经吓得半死,现在见自己死里逃生,于是仔细回忆了一下。 随后,他颤声说道:“大哥,这个萧鸣,二十岁左右,医术高超,还会武力,抬手便是金光啊。他身边跟着一个丫头,也跟萧鸣一般大,她长得很漂亮,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对了,还有个老头,看上去五十多岁,跟他也是一伙的。” “还有吗?”凌弃冷喝一声。 朱震是真急了,他也就跟萧鸣见过一面,哪知道那么多东西啊。 可是,他突然灵光一闪道:“对了大哥,这萧鸣是天医门的人,还有……还有那丫头,她手上的刀我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对了,大哥,你去地下世界看看吧,那丫头手上的刀好像叫霜月刀,是个杀手专用的!” 凌弃的眼神突然收缩了起来,阴冷地念了一句:“霜月刀?”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朱震是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来无影去无踪,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 隔天,萧鸣容光焕发,美滋滋地地洗了个澡,决定去一趟王家。 幽墨说得对,与其干等秦洛的消息,不如自己去探索一些未知的事情。 “萧鸣,你就带我们一起去吧。”幽墨再一次恳求道。 “小墨啊,我这是去询问一些事情,又不是去做客,你去不太方便。我带着江山去就行了。”萧鸣理了理衣领,准备出门。 “你带那个傻大个去?”幽墨更是不得其解,自己这个大活人都不带,带个傻子去有什么用? “幽墨小姐啊,你就别瞎掺和了。江山呢,只是充当萧鸣宗师的保镖而已!”聂远忠急忙劝说道。 他也觉得去拜访王家,萧鸣一个人去那是最好的。 “无聊!”幽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她撅着小嘴,心情很不爽,需要发泄一番。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不住苦笑。 幽墨自从跟了自己以后,杀手也不干了,酒吧服务员也不干了,确实没事可做,让她闷在家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小墨,等我回来,带我去逛夜市。这可是你答应我的,要在燕京玩个遍!”萧鸣做了一个OK的手势,他只能这样来讨幽墨开心了。 “哼。”幽墨将头扭向一边,心中倒是有几分期待。 萧鸣带着江山走了之后,幽墨突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幽墨小姐,你去哪儿?”聂远忠问道。 “去拿个东西。”幽墨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去哪儿拿东西啊,你可别乱跑!”聂远忠追到了院子里。 “你个老头烦不烦,去我以前的住处!”幽墨说完就消失了。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并不担心什么,幽墨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 现在,只希望萧鸣这次去王家能问出个什么来吧。燕京的南部以商业圈为主,交通便利发达,是不折不扣的黄金地段。 这里小区和别墅群比起东部西部要少了很多,但仍有一座巨型豪宅屹立在此——这便是燕京王家了。 萧鸣一路打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江山,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这附近。 眼前几个巡逻人员在走来走去,以他们为界限,在他们的管辖之内,几乎没有一个人。 萧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带着江山走了过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果不其然,两个巡逻人员就迎了上来。 “怎么,这里是什么禁地吗?”萧鸣不解地问道。 “这里是王家的地界了,闲杂人等勿要在此逗留,赶紧离开!”其中一个巡逻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手中把玩着电棒。 萧鸣一听,顿时面露喜色,道:“总算是找来了,快带我进去,我就是来王家的!” “你来王家?” 那巡逻人员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萧鸣看了好几遍,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是什么身份,有资格来王家?” 萧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知道又遇上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了。 而他身后的江山突然站了出来,低低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就跟是野兽咆哮一般。 那两个巡逻人员吓了一跳,不觉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就跟撵苍蝇似的挥着手道:“赶紧走赶紧走,我们忙着呢,没工夫跟你闲扯!” 看来,他们把萧鸣二人看成没事捣乱的家伙了——毕竟他们每天遇到这种无聊的人还是挺多的。 萧鸣眉头微微一皱。 换做平时,这种人通常的下场免不了自己的一顿揍,但是今天他是来有求于人的,打了他们的下属总归不太好,于是道:“你们去通知一下王子恒,就说我萧鸣有事找他,让他赶紧过来!” “找小少爷?你以为你是谁啊,他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那巡逻人员对萧鸣这般的不恭敬更是来火。 可是,他旁边一人却道:“喂喂,萧鸣,这名字好熟悉啊。哦对了,他不就是报纸上的那人吗……” 他们狐疑地打量了一遍萧鸣,终于肯定下来,是萧鸣没错!报纸上可是贴着照片的! 萧鸣听见了他们的窃窃私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道:“这东西你们该认识吧?” 那两个巡逻人员见了,立即站直了身姿,全身都在颤抖。 王家的家传玉佩,是身份的象征,绝对不会掺假。 “我们这就带你去!” 萧鸣摇头苦笑,早知道一开始就把这王家玉佩给拿出来了,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很快,萧鸣就被带到了一座豪宅的面前。 一个巡逻人员赔笑道:“萧先生,我们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竟然连王家的玉佩都有。小小得罪,还请海涵,恳求阁下不要跟上面汇报,我们还得混口饭吃呢!” 萧鸣瞄了那两人一眼,此刻的他们比小猫咪还要温顺,前后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别。 哎,又是一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行行行,你们忙去吧。”萧鸣随意挥着手道。 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难以想象那些四大家族的人整天是怎样面对这些人的。 这些人,都是他们豢养的忠诚的狗? “多谢多谢!”那两个巡逻人员道谢之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刚送走两人,门口的保安又走过来道:“萧先生是吧?事情我已经听他们说了,请您在此等候,我这就去请人!” 萧鸣点了点头,便倚靠在了门上,而江山就这么片刻不离地站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 约莫过了十分钟的时间,从大门内传来一阵阵高跟鞋的“咯嗒”声。 萧鸣转头望去,立即眉开眼笑道:“王姐。” 王子晴见了萧鸣,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热情说道:“萧鸣,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 这个王子晴萧鸣只见过一次,对她的印象特别好。 今天的王子晴穿得也十分的脱俗,薄丝短裙高跟鞋,简直就是绝配,比那晚看起来还要漂亮一些。 “王姐,你上次可是亲自邀请过我的,我这两天横竖没事,所以就厚脸皮过来了。”萧鸣时刻保持着微笑,就连耍嘴皮子也是嬉皮笑脸的。 “好啊,你这大人物来这里,我可是热烈欢迎。赶紧进来吧。”王子晴特意将“大人物”三个字咬的很重。 王子晴点头示意,那保安就按了一下按钮,大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萧鸣看了看江山道:“江山,你就在此等我出来吧。” 江山点头回应,默默站在一旁,就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他那铁塔一般的身躯,就连保安看着都发慌。 萧鸣和王子晴走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慢慢闲聊。 不得不说,这四大家族无论哪一个都是奢华至极的,各种假山,名花名草,和那叶家不相上下,只是风格不一样罢了。 “萧鸣,你现在可是名人了。”王子晴走着,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王姐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报纸上太夸张了一点。”萧鸣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道。 “瞧你的样子,人嘛有些时候就该接受一些名誉,是你的光环你就戴好,不是你的千万别奢望。而你,该戴的光环还是要戴的。”王子晴就像是对自己的亲弟弟说话一样,无微不至。 萧鸣也感受到了王子晴的暖意,点着头应道:“王姐说的是。” 走过了冗长的大理石路面,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房子面前,王子晴停下来道:“萧鸣,你此次突然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不知道能不能跟我说说呢?” 萧鸣想了想,他觉得王子晴问得很真诚,便道:“王姐,不瞒你说,我确实有些事情。” “大事还是小事?”王子晴又问。 “嗯……小事吧!”萧鸣答道。 王子晴笑了笑,便绕过这座大房子,朝另一侧走去,嘴里还说道:“我懂了,既然是小事那就越低调越好,我就不惊动管家了,你跟我来。” 萧鸣心中十分的诧异。 他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询问一下关于阳修的事情而已,并不想大张旗鼓。那些管家甚至是家族的家主之类的,那是能避之就避之。 王子晴能把他的这个想法给读出来,是真的很佩服。 “王姐,你真厉害,我想什么都能猜得出来。”萧鸣膜拜道。 “你别误会,这个家中只有我和子恒认识你,况且你来这里除了找子恒应该没有别的目的了,所以我直接带你去就行。” 王子晴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另一座大房子面前。 此时的王子恒正倚靠在二楼的窗户边想心思,刚好看见了楼下的王子晴和萧鸣。 “萧兄!”王子恒顿时挥着手朝下面大喊道。王子晴没想到二货弟弟看到萧鸣这么激动,所以立即对王子恒竖起手指,示意他小点声。 王子恒也看出了王子晴的意思,连忙识趣地噤声点头。 萧鸣苦笑,王子恒的激动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他跟着王子晴上了二楼,这里是王子恒的房间……准确的说,这座大房子都是王子恒的。 “萧兄,你怎么来了?”王子恒笑着迎了过去。 王子晴关上了门,然后严肃道:“萧鸣,你不要见怪,子恒的朋友是不被待见的,所以低调点没有错,幸好今天王子境不在,否则你是连大门都进不了的。” 萧鸣能够理解,他们王家是什么身份,而王子恒的朋友都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进得了王家,就自己是个例外。 “王兄,好久不见。”萧鸣点了点头道。 “萧兄,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王子恒问道,他觉得萧鸣能来到这里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你别忘了,我有这个!”萧鸣掏出了腰间的玉佩。 “原来如此!”王子恒瞬间明白了过来。 而王子晴见了那玉佩,不禁惊讶道:“是琳姨的玉佩没错,萧鸣,你果然是治好了琳姨的人!” “哎呀,姐……你怎么说这话呢,我还能骗你不成?”王子恒当场回了一句。 “这没什么,陆夫人遇上了我,也算是她命不该绝。”萧鸣浅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萧鸣,你可真是厉害,杏林大会冠军呐!”王子恒拍了拍萧鸣的肩膀笑道,一副铁哥们儿的样子。 “行了,该问候的也问候完了,萧鸣,你今天所来到底为了何事?”王子晴表情一转,一秒钟切入了正题。 “对啊,萧兄,我还寻思着这些日子再去找你潇洒潇洒呢,算是给你庆功,这不,你自己上门来了,这让我可想不到啊!”王子恒也觉得非常意外。 萧鸣理了理头绪,说实话,今天上门也算是心血来潮,并不是抱着一定要达到目的的心态来的。 索性他也没什么顾忌,开口便道:“我这次来呢,是想询问一下一件秘闻。 “秘闻?”王子晴跟王子恒面面相觑。 “没错,就是当年四大家族联手追杀燕京刺客阳修的事情。”萧鸣点头道。 “什么?阳修?”王子晴像是被大锤撞到一般。 “老姐,阳修是谁啊?那年到底是哪一年啊?” 王子恒摸着脑袋问,他对这个名字是听都没听说过。 这一问,还真把萧鸣给愣住了,他也不知道! “十九年前!”王子晴突然说了一句。 她的表情非常地古怪,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十九年前?”萧鸣的心头一拎,这不是跟自己的年龄相吻合吗,自己也是十九岁! “姐,什么十九年前,你有事情瞒着我?”王子恒比萧鸣还要吃惊。 “没有人瞒着你,十九年前,你还是个三岁的小娃娃呢,自然没有印象,而那一年,我已经八岁了。”王子晴蹙起了黛眉。 “王姐,可否能说得详细一点?”萧鸣一瞬间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自己有关,今天算是来对了! “萧鸣,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一场恶战,四大家族联手派出了几十名高手,几乎损失殆尽,至于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会发生这场斗争,我想只有我父亲和当时参与的人才知道了。” 王子晴露出了无助的眼神,她只知道这么多,但是,她转而问道:“萧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对啊萧鸣,你问这个干吗,十九年前,你应该才刚出生吧?”王子恒也觉得疑惑,这种事情和萧鸣八竿子打不着啊! 只是,萧鸣的眼神却突然收缩了起来,他无比严肃道:“王姐,我能否见你的父亲?” …… 此时燕京的另外一番面貌,地下世界。 “押大押大!” “押小,我押小!” “来来来,走一走看一看咯,本店刚进了一批黑货,价格实惠,业界良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 凌弃怀里抱着一柄长剑,穿过嘈杂的人群,向地下世界内部走去。 他这次来,是为了打听关于霜月的事情,所以,他一直走到情报站。 “哎呀呀,这不是凌公子吗!”情报站的负责人见到凌弃,急忙站起来迎接道。 凌弃将长剑往前台上一放,冷声道:“帮我查个人。” 负责人笑得更灿烂了,他道:“凌公子身为萧家四怪之一,还有什么情报需要来找我呢?” “别废话,我让你查就查!”凌弃目光更冷。 负责人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这个凌弃是出了名的冷漠,才三十岁不到,其实力已经到了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地步,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对一切都冷眼视之,正如他的名字,弃,他已经摒弃了一切。 所以,凌弃这种森冷的表情,只是正常的罢了。 “凌公子莫着急,不知道您要查谁呢?”负责人眯着眼睛问道。 “杀手霜月。”凌弃冷冷地说了一句。 “霜月?这年头啊,怎么都喜欢找杀手的情报了!”负责人开始在电脑上敲打键盘。 “还有谁查过她?”凌弃问道,他说话时就像是一个冰窖,整个人都散发着丝丝的寒意。 “大概大半个月前吧,一个叫萧鸣的人。”负责人不假思索地就回了一句。 “萧鸣?你可有他的情报?”凌弃突然手握着长剑,前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凌公子,你可别为难我了,那个萧鸣来燕京还不到一个月,我怎么会有他的情报呢,我们这里的情报,都是在燕京生活了一年以上的!” 负责人说完,手敲了最后一下键盘,继续说道:“这个霜月呢,就职于刺虎杀手组织,喜欢夜里杀人,从未失手过。直到半个多月前,她接了一个大单子,从此以后就消失了。” “哎,不知道是不是殉职了,可惜哦,当时的杀手组织很是轰动呢!”负责人又补充了一句。 凌弃面无表情,他知道霜月还活着,而且一直跟着萧鸣,从时间上来说,和萧鸣来到燕京的时间也比较吻合。 “她的住址。”凌弃又问道。 “这个霜月啊,一年内换了五六个住址,分别是……” 负责人一一给凌弃介绍了一遍。 凌弃听完,拿起长剑就离开了。 负责人看着凌弃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萧家四怪出山,怕是这燕京不会太平咯!”萧鸣坐在王子恒的屋内,心里稍微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这王家的家主会不会接见他,或者就算接见他了,会不会告知他十九年前的事情呢? 王子恒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然后将手放在了萧鸣的肩膀上道:“萧兄,我姐姐办事你就放心吧,她这个人很细心的,她将你当作朋友,一定会帮你的!” “嗯。”萧鸣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此时,王子晴已经回来了,她笑着道:“萧鸣,我父亲在书房等你。” “真的吗?”萧鸣喜出望外,既然能见了就是有机会的。 萧鸣跟着这一对姐弟来到了那座最大的房子里,二楼便是王京文的书房。 刚进门,王子晴就撒娇似的跑到王京文的面前,然后拉着他的胳膊道:“爸,萧鸣我给你带来了!” 王京文放下了手中的名贵茶杯,仔细打量了一眼萧鸣,然后道:“嗯,跟报纸上长得一模一样。” 萧鸣也看了一眼王京文,这个人的身上透露出一种很沉稳的气息。 虽然对方并非是个修者,但是却拥有强大的自信和睿智。 这种自信和睿智,乃是长居高位浸淫出来的,绝不是普通人所能轻易学的来的。 王子晴又道:“爸,昨天见你对萧鸣很感兴趣,他又是治好琳姨的人,也算对我们有恩惠吧。而且我和子恒都跟他有过交集,所以,今天我就擅作主张将他请了过来。” 萧鸣愣了愣,这跟实际不一样啊。 但是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王子晴这是在给他树立一个好印象。 “王叔叔好。”萧鸣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 “来来来,萧鸣,你走近点。”王京文伸手示意站在门边的萧鸣。 萧鸣也没什么可想的,就这么来到了王京文的面前。 “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比我们家子恒还小,居然就能获得杏林大会的冠军。”王京文轻声说着,不知道是在自语还是说给萧鸣听的。 “王叔叔过奖了,我没人这么大本事,报纸上本就是乱吹的。今天正好闲着,就收到了王姐的邀请,便决定来拜访拜访。”萧鸣礼貌说道。 “对啊,爸。萧鸣兄弟这人很不错。”王子恒插嘴道。 王京文斜了一眼王子恒,然后佯怒道:“哼,就你整天游手好闲,你要是有萧鸣这等本事,你大哥还会看不起你?” “爸,怎么又扯到我大哥了?”王子恒挠着脑袋,很是委屈。 王京文不再搭理王子恒,而是对萧鸣道:“萧鸣啊,听说你在金陵陆家治好了陆清风的夫人王琳,可确有此事?” 萧鸣一点都没有责怪王京文的多疑,他掏出腰间的玉佩道:“王叔叔,这是我治好了陆夫人之后,陆夫人亲手赠给我的玉佩,用以答谢。” 王京文只是略微瞅了一眼便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这个表妹啊,竟然把王家的玉佩送人,不过也无妨了,她竟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我想她是想让我们王家必要的时候帮你一把吧!” 萧鸣内心波澜四起,他一直没有往这个层面上去想,这王京文第一眼就看出了王琳的心思,洞窥人心的本领那是相当了得。 不过是这么个意思的话,只能说明王琳用心良苦,她也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报答自己吧。 要知道,任何事情如果王家肯出面的话,那必定是水到渠成。 而另一边,王子晴一直在给萧鸣使眼色,现在这个时机是萧鸣询问的最好机会。 可是萧鸣刚想开口,王京文却道:“子晴啊,你去吩咐管家,让他准备一下晚宴,今晚我要留萧鸣在此用餐。” “是。”王子晴笑着离开了,路过萧鸣的时候,再一次使了个眼色。 “子恒,你去地窖找找,我那一瓶三十年分的陈酿还在不在。将它找出来,晚上用来款待萧鸣。”王京文又吩咐道。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哎呀萧鸣,这酒我可是喝不到啊,真是托了你的福……”王子恒还没说完,就被王京文一瞪,然后屁溜溜地跑了出去。 出了房门,王子恒就追上了王子晴,然后得意道:“姐,老爸可是最爱酒的人啊,今天他居然舍得拿出他的私藏。” 王子晴却笑了一声道:“弟啊,你是不是傻,难道你没有看出来爸这是在支开我们吗,他有话和萧鸣说。” 王子恒听了,当场愣在了原地。 此时的屋内,只剩下了萧鸣和王京文两个人。 “王叔叔,用餐就不必了吧,我待会儿就走。”萧鸣尴尬道,他可没准备在这里吃晚饭,他还约了幽墨晚上去逛夜市呢。 只是王京文没有回答萧鸣的问题,而是指着一旁的沙发道:“萧鸣,你坐吧。” 萧鸣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了下来。 王京文又喝了口茶道:“萧鸣,你是有事情想找我吧?” 萧鸣一愣,他急忙说道:“王叔叔这话从何说起?” 王京文笑道:“我那个女儿啊,我从小看到大,她任何一丝谎言都瞒不过我的。而你呢,萧鸣,从你闪烁的眼神中,我就可以看出,你来此绝不是拜访这么简单。” 萧鸣是不服不行,合着王子晴为自己说了这么多,打从一开始王京文就知道是个套。 而且他竟然能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来自己是有事相求,这种审人度事的本领,自己怕是学不来啊! “王叔叔,果然是瞒不了你,如你所说,我这次来王家确实是有事相求。”萧鸣苦笑道。 “那你就直说吧,你治好了我的表妹,理应得到我们王家的报答,而我呢,既然能坐到这个位子,靠得就是一颗对人真诚的心。”王京文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是萧鸣鼓起勇气道:“王叔叔,我想打听一下关于十九年前四大家族联手追杀燕京刺客阳修的事情!” 这话一出,王京文手上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翻到在了桌子上,茶水洒了一桌。 “你说什么?”王京文惊讶道。 他的表情,就好像是看见了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鸣不知道王京文的反应这么强烈,但他还是再一次说道:“关于十九年前的那场战斗,我想请王叔叔告知我事情的经过!”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王京文的表情突然森冷了下来。 整个房间,陡然充满了肃杀之气! 凌冽的让人觉得如置寒冬!萧鸣觉得王京文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严肃到有些压抑。 这……或许是他身上不可触摸的逆鳞或者秘密吧。 但是,事已至此,若是不问个水落石出,他岂能罢休。 “王叔叔,不瞒你说,我和这阳修有些渊源,所以,我想打听关于他的事情!”萧鸣极其认真的说道。 “渊源?你是他的亲人?”王京文皱起了眉头,额头上出现了两道深深的皱纹。 “不知道,我从小被我师傅收养,我的亲人是谁我一概不知,只是我的脖子上,挂着阳修的玉佩!”萧鸣和王京文四目相对,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追求答案,他豁出去了! 这个秘密,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 “阳修的玉佩?”王京文声色俱厉。 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凌厉地盯着萧鸣的脖子。 “没错,所以我才想打听关于阳修的事情!”萧鸣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 就算今天惹毛了王京文又如何,为了自己的身世。 这才是第一步,之后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危险的事情在等着他,若是这一点底气都没有,又如何才能找寻到自己的亲人呢? “这件事情,其他家族的人可曾知道?”王京文步步紧逼,他强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萧鸣的话语甚冷。 他挺起胸脯,毫无畏惧地和王京文面对面。 沉思了片刻,王京文叹了一口气道:“萧鸣,念你对我王家有恩,我现在指给你两条路。” “哪两条?”萧鸣厉声询问。 “第一条,今天的事情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以王家家主的名义,替你死守这个秘密,你也再也不要过问。” “第二条呢?”萧鸣的全身已经开始颤抖。 “第二条,你现在就离开燕京,越快越好,否则,你定会引来杀身之祸,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 王京文最后一句话是喊出来的,如雷贯耳。 萧鸣早已攥紧了拳头,这两条路无疑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追查这个事情! 可是,自己来燕京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世,现在岂能退缩? “王叔叔,对不起。我选择第三条路……誓死追究到底!” 萧鸣紧咬着牙,全身的气场都爆发了开来,震得王京文差点跌了下去! 王京文骇然,眼前的萧鸣,和当年的阳修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坚定的眼神,对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情决不罢休的精神,让他似乎回到了十九年前! 即使在众多高手的包围下,阳修也能仰天长啸,冲破敌阵,那种视死如归的决心,王京文至今历历在目。 “萧鸣,你要知道,你现在所做的决定,可能会毁了你的一生,你现在前程似锦,以后必定会在华夏医学界大放异彩,你就甘愿为了这么一个根本不值得追究的事情,而葬送自己吗?” 王京文的态度缓和了下来,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只能尝试着劝说。 “如果我连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情都做不到,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呢,即使我在这途中丧命,我也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而不是面对艰难,做一个贪生怕死,放弃理想的人!” 萧鸣义正言辞,姿态更加的高傲。 王京文是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这和平年代过了十九年,也该结束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但是,他王京文是什么人,如果甘愿认同命运的话,他也不会将王家发展到现在这个地位! 面对命运就妥协,这不是他王京文的为人! “萧鸣,关于十九年前的事情,有一个人比我还要了解,你去问他,远比过问我。”王京文神情一转,面色平静道。 “是谁?”萧鸣追问。 “他叫华远山,是我王家的王牌,也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王京文绕过萧鸣,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淡淡地说道。 萧鸣大喜,当年的参与者,问他再好不过了,于是立即问道:“他在哪,我要去见他!” “你怕是见不了他吧,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王京文背对着萧鸣,不让萧鸣看见自己略带微笑的表情。 “真的吗,那谢过王叔叔了!” 萧鸣也懒得管王京文为何会突然变卦,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上一闯! “你跟我来吧。”王京文直接就走出了书房。 萧鸣跟着王京文一直走到王家的大门口,江山早已在那等候多时,见到萧鸣,他嘶吼着捶着胸膛。 “这是你的人吗?”王京文看了江山一眼问道。 一般人见到江山都会毛骨悚然的,但是王京文却没有任何波澜,想必是见过太多的世面了。 “没错,江山。”萧鸣唤了一句,江山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王京文并不介意,他就这么带着萧鸣和江山绕过王家巨大的府宅,向更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竹林,这竹子不像是天然生长的,而是人工栽培的。 而竹林深处,有一间小木屋。 来到木屋跟前,王京文唤了一句:“华伯!” 没有任何的回应,那木屋的门就“唰”的一声突然打开了。 “萧鸣,请!”王京文示意萧鸣走进去。 萧鸣也没有多想,当即踏入了木屋之中,身后的江山也步步紧跟。 可是,当王京文也踏入木屋中之时,所有人的耳边都回荡着一个苍老的声音。 “京文,你有何事来找我,还带着客人。” “意念传音?”萧鸣大惊,因为这间木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王京文笑道:“华伯,我给你带来了一位朋友,他很想见你,我想你也很想见到他的。” 沉默了半晌,意念传音再次响起:“你让他进来吧。” 突然间,木屋的地板开始颤抖,一个地下通道瞬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萧鸣,去吧,你马上就能见到你想见到的人!”王京文笑的有一丝古怪。 萧鸣想都没想,当下和江山踏入了这个地下通道,等他们完全进入之后,那个入口瞬间又闭合了。 王京文出了木屋,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他长叹了一句道:“萧鸣,别怪我,我也只能这么做了,如果你能活着出来,就代表你有实力知道当年的事情。如果你死在了里面,这就是你盲目的下场!”写了这一章,心情相当郁闷!我!不!服!月票榜上被人给干下来了,而把我干下月票榜的手法,我只能呵呵一声。真垃圾!用这种令人不齿的手段,以为自己能够笑到最后?或许,你这样可以走捷径,但我一辈子都不会这样去做。因为我的月票,都是读者真金白银阅读给投出来的。或许,最后我不一定会赢,但是我的读者真的很努力!他们每天阅读,每天打赏,每天默默地投推荐票和月票。这样的读者,你不配拥有!而我……深感自豪!!萧鸣一直向下走了几十层台阶。 这密室里的台阶很幽暗,除了阴暗还是阴暗,而且还有一股森寒之气不断地传来。 “这个华远山,看来是在修炼一种极其阴森的功法。”萧鸣感觉非常敏锐。 他也曾听老鬼说过,这燕京四大家族,每个家族里面都隐藏着超级强者。 这个华远山既然是王京文口中的王牌,其实力一定异常恐怖。 江山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吼,即便是他三四岁的智商,也能感受到一股不安。 “江山,不要害怕,有我在。”萧鸣笑了笑,出声安慰。 这个地下室不算太深,走了几分钟就到头了,可是尽头仍是一片黑暗。 萧鸣集中了精神,他似乎听见了滴水的声音,就像是深山里的洞窟一样。 顺着墙壁摸索,萧鸣忽然摸到了一个凸起的物体,凭借形状能够知道这应该是一个类似油灯之类的东西。 一丝金色的真灵之火出现在了萧鸣的手指上,到了他这般境界,凭空点火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呼……” 微弱的火焰被点着了,这个地下密室瞬间就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亮。 借此亮光,萧鸣看清了这间密室的所有景象,只是一个空屋子罢了,屋子的尽头有一片小水池,而寒意就是从那水池中散发出来的。 可是,人呢?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被骗了?” 这是萧鸣的第一反应,难道王京文想将自己囚禁于此而诱骗他来这里吗? “江山,去上面看看!”萧鸣当即命令道。 江山嘶吼了一声,立即往楼梯上跑去,若这真是一个陷阱,定饶不了王京文! 可是,江山才刚会过头,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二位既然来此,又何必这么着急出去呢?” 萧鸣大骇,光凭这意念传音就可以断定,此人不简单! 而江山更是愣在了楼梯口,没有再上前一步。 萧鸣警惕地一步步向前走去,这间密室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这个水池了。 “出来吧,前辈。”萧鸣站在水池边,神情严肃地说道。 忽然间,大大小小的泡沫从水池底向上翻涌,原本平静的水池一瞬间剧烈地涌动起来。 萧鸣见了,步步后退,他已经断定,这水池底藏着一个人! 猛然间,水花四溅,一个身影从水池底窜了出来,但是只是一个黑影,而他的面前,凭空掀起了一道水幕! “嗯?” 萧鸣眉头微皱,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安的气息,这水幕的背后,隐藏着相当大的杀气! 果不其然,那水幕慢慢地开始扭转,上面出现了无数个透明的水滴,然后几乎在一瞬间,这无数个水滴如同利刃一般,全部向萧鸣激射而去! “前辈,你是在试探我吗?” 萧鸣忽的运转起灵气,在他的面前凭空生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那水滴就如雨点一般砸了上去! “砰砰砰……” 水滴悉数消散,而还有一部分水滴绕过萧鸣,激射在四周的墙壁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却在墙壁上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洞眼。 击水穿石! 这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江山一直站在萧鸣的身后,所以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很快,攻击就停止了,萧鸣慢慢地收起已经布满裂痕的屏障,就像是在世界末日中存活下来了一样。 “前辈,你……” 萧鸣刚开口,却发现水池上方的那个人影不见了,顿时大惊,而下一秒,一只穿着布鞋的大脚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击快若闪电,萧鸣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他抬掌便迎! “砰!” 拳脚相碰,萧鸣好似被一座假山给砸中,这种力道怕是一般人承受直接就粉身碎骨了! 可即便萧鸣的肉身已经强悍到变态,也觉得一股力量从他的手臂上蔓延到全身,骨骼似乎都在微微颤抖,脚下更是没有站稳,直接凌空飞了起来! “轰!” 身后的墙壁瞬间粉碎,萧鸣当场感觉虎口一震,带着腥味的逆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江山见状,仰天咆哮了一声,拎着硕大的拳头就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站住,江山!” 萧鸣一声大喝,然后从墙壁上落了下来,左手支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去。 江山立刻就止住了身形,萧鸣的命令他是不敢违背的。 不过,他依旧对着那个身影不住地咆哮,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萧鸣知道,这人很强! 他的强让人心生胆悸,江山若是莽撞,恐怕一掌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那人没有继续攻击了,他捋着发白的胡须笑道:“哈哈哈哈,战场上能有这种应变能力,着实不错。” 萧鸣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前辈可是华远山?” “正是!”华远山傲然应道。 萧鸣接着昏暗的光芒,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人。 他已上了年纪,全身穿着一袭蓝色的道袍,留着髯须,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皱纹。 最让他吃惊的是,这人明明是从水底钻出来的,可是全身上下却丝毫未湿,想必他定是以灵气阻隔着水的流动。 “前辈好身手,晚辈实在佩服!” 萧鸣并没有因为华远山的突然攻击而怀恨在心。 相反,一般的高人都有些怪癖的,可能这只是他打招呼的方式而已。 “哈哈哈,你这晚辈后生也着实另我钦佩。刚刚那一脚,只让你受了些轻伤,若是换做一般的修者,即使初入先天,怕是也要被我踢得粉身碎骨啊!” 华远山笑得很真实,完全不考虑那一脚的后果,若萧鸣真的被踢死了,那证明此人并不值得他笑? 在这等高人的眼里,强者为尊,根本没有弱者说话的份! 萧鸣苦笑道:“前辈,我叫萧鸣。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京文能让你来找我,就说明这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我在此闭关三年了,京文可从来没有找过我,不知是何事让他大开方便之门?” 华远山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生敬畏,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姿态。 “前辈,我想请你告诉我,十九年前关于燕京刺客阳修被追杀一事!”萧鸣直接脱口而出,完全没有考虑这事情说出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阳修?你是他什么人?”华远山突然变得森冷起来。 “不知道,我只是身上一直戴着阳修的玉佩,所以才想来打听关于他的事情。”萧鸣说了实话,跟这种隐世高手面对,必须是以诚相待。 “那你可知道阳修是我什么人,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华远山的身上突然爆炸起滔天的灵气感谢书友1003624394还有书友全乔片对本书的冲刺月票打赏!真剑非常感动!其实,一般读者只要是阅读正版章节,每天都会有一张月票。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动一动手指头投下,拜谢!“仇人?” 萧鸣吓得赶紧退了开来,伸出手来制止道:“前辈,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阳修与我到底有何关系我还不清楚。至于我脖子上的玉佩从何而来我也尚未可知,能否等我弄清所有事情的经过再动手不行吗?” “哼,那玉佩阳修生前视为珍宝,怎么会落在你的脖子上,你,定是他的孽种!”华远山体内的灵气再一次暴涨! “前辈,你怎么能如此肯定呢。再说了,我姓萧啊,我若是他的儿子,他怎会给我取这么一个名字呢?”萧鸣摇着手解释道。 光这一点他就不能接受,哪有儿子不跟老子姓的! “就算你不是他的孽种,也是他的亲人,绝不能留你在世上!” 华远山话毕,手握成爪,猛地向萧鸣抓了过去! 萧鸣无奈,脚蹬地面,灵活地向后跃了出去。 落地之时,他再一次说道:“前辈,就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又怎能如此断定呢?倘若我真是阳修之子,我一定堂堂正正地跟你较量一番,以泄你心头之恨!” “你无需多言,你脖子上的玉佩,就是阳修的传承。京文让你来此,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多说无益,受死吧!” 华远山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强大的气浪顿时铺面而来。 萧鸣双手环抱在胸前,任凭这股气浪肆虐,只怪这间密室太小,不能让他恣意地闪躲。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脱离地面。 华远山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令他发指,说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也不为过! “前辈……”萧鸣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华远山并没有动容,他双手猛地一挥,萧鸣瞬间就双脚离地,那股气浪包裹着萧鸣,直接往密室的墙壁上撞了过去! 萧鸣背部受击,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而这时,江山再也忍不住了,主子危险,他怎能坐以待毙! “吼!” 江山一声大吼,朝华远山就冲了过去! “哼,杂虫!” 华远山动都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左手,朝着江山就推出去一掌。 江山的动作突然间就僵住了,那一掌根本就没有触碰到江山,可是掌间推出去的气浪让江山两米多的个子像是皮球一样飞了出去! “轰隆!” 萧鸣还好,江山这个庞然大物撞击在墙壁上,这整间密室都一阵颤抖,碎石粉尘从天花板上洒落下来。 “江山!” 萧鸣看着被一击秒杀的江山,顿时火上心头。 这个老头,确实有些不讲道理了,自己好心来求见,却如此出手伤人! “前辈,我敬你才没有跟你动手。你如此咄咄逼人,可别怪晚辈失敬了!”萧鸣猛然间抬起头,双目中似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哈哈哈哈,你这个眼神,跟阳修简直一模一样!”华远山大笑道,只是眼中的杀机又多了一分。 “前辈,我今天是绝不会死在这里的,为了我的身世,我不惜一切代价!”萧鸣的衣角突然飘荡起来,磅礴的灵气围绕着他旋转。 “你……” 华远山大惊,他惊得不是萧鸣的实力,而是萧鸣的这个表情,又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人,也是他无尽的噩梦! “莫非……” 华远山大笑起来,笑得萧鸣匪夷所思。 “前辈?”萧鸣皱着眉头叫道。 “好,萧鸣,你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如果你今天能接的下我三招,你想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华远山突然换了一副表情道。 “此话当真?”萧鸣瞬间大喜。 “老朽活了百年有余,从未说过假话!”华远山捋着胡须道。 萧鸣愕然,他完全没有看出华远山已经一百多岁了,不过他也不惊奇,达到先天的人,寿命可是有三百岁呢! “前辈,请出招!”萧鸣迅速和华远山拉扯了开来,已经迫不及待了! 华远山也不墨迹,他双手在空中一顿比划,竟然凭空产生了一个灵气漩涡! “萧鸣,这第一招,你可接的下?” 说罢,他右手潇洒地一挥,那个灵气漩涡突然高速地转动起来,紧接着,一道强烈的飓风从里面射了出来! 萧鸣已经不惊讶了,从之前华远山的攻击手法来看,此人应该是修炼风之力的。 说白了,他是一位元素修者。 那道飓风呼啸着刮来,席卷起地上的碎石头,就这么向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丝毫不慌,这一招的威力,他能感觉的出来,并不能威胁到自己! 金色的光芒瞬间从萧鸣的手指中迸现,他并指成刀,对着那道飓风一顿乱挥,无数道金色的月牙就这么切了过去! “破!” 随着萧鸣一声大喝,那道飓风瞬间化为了残烟,消失在了空中。 “好,你的灵气已经相当纯厚,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华远山并没有因为招式被破而失落,他刚才那一招,就跟过家家一样,用了都没到一成的实力。 “不敢当,前辈只是下手太轻罢了!”萧鸣也没有骄傲,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眼前的华远山,如果认真起来,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那这第二招,我可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华远山说罢,他轻轻地一勾指,身后的水池突然间就剧烈地搅动起来,随着他的手指不断弯曲,那水池的水越转越快,最终,华远山右手一握,竟然一个水球凭空升起,然后就这么落到了华远山的手上。 “这……” 萧鸣大惊失色,他不知道华远山已经有了这般神通,其动作看似是操纵水,其实是操纵风。 “萧鸣,这一招你如果不拿出全力的话,可能会送命哦!” 华远山手指轻轻一弹,那水球便急速地向萧鸣飞了过去! “我说过了,今天,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萧鸣的眼神一紧,他早已握着金光的一拳,直接就迎了上去,和那水球正面相碰! 华远山静静地看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萧鸣咬着牙,他这一拳可没有留手,完全是全力在应敌。 可是,那水球并没有爆碎的意思。 不仅如此,萧鸣觉得自己的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这才第二招,为了问出想问的东西,绝不能放弃!”萧鸣暗下决心道。呵呵,那个刷票的恁地无耻。但我觉得我的读者们投票能力也不差,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的牛逼!愿大家与我一块战吧!将一切魑魅魍魉全部给打成粉碎!“光凭蛮力是远远不够的。我这一招,可是有着极大的玄机呢,就看你能否参透了!” 华远山冷哼一声。 他倒要看看一直自信的萧鸣,能不能接的下。 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拳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欲失去知觉。 但是,光一个水球是不可能有这种威力的。 萧鸣再次发力,猛然间,他发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水球,其表面旋转着一层速度极快的风障,快到几乎肉眼看不见,误以为这只是一个水球而已! “原来如此,这一招,果然也是风!”萧鸣渐渐露出了笑意。 这样就好办了,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可是万物之源呐! “再破!” 萧鸣一声大喝,丹田内的灵气瞬间冲出,顺着气海一直蔓延到他的拳头之上! 只见闪过一道金光,那水球顷刻间爆碎,当场化为一道水幕,向四周扩散而去。 华远山没有动作,那水快要击中他的时候,竟然从他的两侧绕了过去,一滴都没有沾上他。 “混沌之气?” 华远山略微有些惊讶,他大笑道:“萧鸣,你竟然获得了这般灵气。不错,这一招看样子是奈何不了你!”萧鸣更是惊讶。 他看不懂为何那水会绕着华远山而过,只能说明华远山的周围一直环绕着强大的气场,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操控了,这是典型的风之力! 不过,这两招下来,萧鸣已是气喘吁吁了,他现在接下第三招的信心已经被渐渐磨没。 这个华远山,怎么会如此之强? 难怪老鬼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得罪四大家族,这种王牌级的人物,是自己不足以应对的! 华远山依旧是动都不动,他只是轻轻地说道:“萧鸣,这第三招可就不同这前两招而语了,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放弃,现在就滚出去,再也不要过问关于阳修的任何事情。如果你还要坚持的话,死在这里可就不值得了!” “前辈,你出招吧,我是不会放弃的!”萧鸣咬着牙坚定道。 最后一句话,他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的! 追寻身世之谜,已经如同上了弓弦的箭,绝不能退缩,也没有了回头路。 后面,一定还有着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 华远山看着萧鸣的眼神,他只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了,于是慢慢地抬起了右手,嘴里念道:“那你就接招吧!” 萧鸣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他已经有些疲惫,是信念在支撑着他! “风岚,起!” 随着华远山的轻念,这间密室里突然刮起了狂风,每个角落都没有幸免。 萧鸣用手臂遮住脸庞,这等狂风若是在地面之上,一定会刮倒一大片房屋的。 他已经是用尽全力来稳住脚跟了,可还是被这强大的风力吹得步步紧退。 但是,这才是开始! 华远山用力一推,风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风刃,铺天盖地的向萧鸣席卷而去! 抵挡? 这是万万做不到的,光是应付这狂风,就已经手足无措了! 那风刃就这么从萧鸣的身体上划过,霎时间,血液四溅,但是下一秒就被裹进了风中。 “萧鸣,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华远山不忍心地又提醒了一句。 “我,不,放,弃!”萧鸣嘶吼一声。 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和话语,让华远山不由地心头一拎,同时心中升腾起无明业火。 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 “那你就去死吧!” 华远山的手掌之上突然暴涨起滔天的灵气,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可收拾了! 无数道风刃将萧鸣给淹没,还有无数道撞击在墙壁之上,这整个密室都是一阵颤抖。 此时木屋外的的竹林,明明没有风,这些竹子却在肆意地起舞,空气中充斥着“沙沙”的声音。 王京文倚靠在一棵竹子上,感受着这一阵阵的震动,叹息了一口气道:“萧鸣啊,这都是你一意孤行的后果啊!” 而萧鸣处在漩涡的最中心,他的身体上已经满是伤痕,再这样下去,他是必死无疑的! “不行,必须要反抗,绝不能死在这里,拼了!” 萧鸣运转起剩余的灵气,突然间一道金光将他给笼罩住了! “万……物……杀!” “嗯?”华远山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金光瞬间暴涨,将这间密室给充满了,而那些风刃竟在慢慢地消散…… 片刻过后,就连狂风也都停止,金光散去,密室恢复了原样,而萧鸣早已是满身是血。 但是,他还没有倒下去,就如同战神刑天下界,虽然身受千疮百孔,也依然屹立不倒! “前辈,三招,我都接下了!”萧鸣的声音都变得沙哑,鲜血顺着他的全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现在的他,即使是挪动一步,都异常的困难。 “哈哈哈哈,天意,天意啊!” 华远山仰天长笑,然后轻身一跃来到萧鸣的跟前,右手抚摸在了萧鸣的胸膛上。 “前辈……” 萧鸣刚开口,就感觉一股灵气顺着胸口向丹田涌去,浑身蓦地有股舒服的感觉——华远山这是在救他呢! 短短的几十秒,萧鸣就感觉体内的灵气充盈了一大半! “多谢前辈!” 萧鸣忍不住抱拳感激道,他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地愈合。 华远山收起手掌,然后略有所思地问道:“老鬼是你的什么人?” “老鬼?” 萧鸣知道了华远山定是看出了他的万物杀,于是解释道:“老鬼传授了我几招武学,我也替他治好了伤,我们俩算是互恩互惠吧。” “你还有这等能耐?”华远山再一次新奇地打量着萧鸣。 他冥冥之中觉得,萧鸣能走到这一步,是上苍早已安排好的。 “晚辈不才,略懂医术!”萧鸣傻笑道。 “医术?不知你的医术从哪学来的啊?”华远山问题是一个接一个,萧鸣的经历让他颇感兴趣。 “天医门。”萧鸣不假思索地答道。 “天医门?青云山天医门?”华远山一下子又惊讶了起来。 “前辈,你知道?”萧鸣诧异万分。 他们天医门很低调的啊,而且在杏林大会上沉沦了十三年,这远在燕京地下室的华远山又怎会知道呢? “略有耳闻。”华远山捋着胡须。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谱,于是郑重地说道:“萧鸣,现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你有实力,不……应该是你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萧鸣激动地站都站不稳了。 他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前辈,请问阳修到底是何人?”萧鸣开口便问道。 既然问,那就要问得彻底一点! 华远山背过身去,然后向水池边走去,嘴里说道:“这个阳修,是曾经一等一的高手,燕京的第一刺客。他为人坦荡,刚正不阿。虽是刺客,却只杀恶人,说是燕京第一光明磊落的大英雄也不为过。” “那……前辈为何会说他是你的仇人呢?”萧鸣跟着华远山走了过去。 华远山在水池边上止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一下子扯开了自己上半身的道袍。 只见他的胸口上赫然有着一个刀疤,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很是可怖。 “这便是被阳修所伤。”华远山怒不可遏地说道。 但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对于自己的仇人,应该是目露凶光才是,可是华远山的眼里却充满了向往和一丝钦佩。 萧鸣大惊,华远山的实力自己根本就没有摸清,这阳修到底有着何等神通,竟然能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伤疤! “前辈,你这伤疤是何时留下的?”萧鸣当即就问道,他可以想象得出那是一场大战。 “这便是你一直追问的,我这伤疤就是在四大家族联手追杀阳修时所落下的!”华远山屏息凝神道,他的眼神中还闪过一丝异样。 萧鸣几乎抑制住了呼吸,他强压住内心的波澜四起问道:“前辈,既然阳修为人正直,为何会激起四大家族的追杀呢?” “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华远山叹息了一声。 萧鸣低头沉思,似是在体会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人太过正直自然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满,而阳修正是走到了那一步。那场大战一直从燕京杀到了青云山,阳修最终身陨,而四大家族也是元气大伤,高手损失殆尽。” 即使是华远山这等人物,说到那一场大战的时候,也是心有余悸。 “青云山?”萧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萧鸣,你是天医门的人,那就一切说得通了。阳修在青云山身陨之时,一定是留下了玉佩,而你就是那个玉佩的获得者……一切就是这么机缘巧合。”华远山看着水池,池面上映着他和萧鸣两人的倒影。 “难道,这玉佩在我的身上只是巧合吗?”萧鸣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的身世岂不是和阳修无关? 见萧鸣的目光迷离,华远山又问道:“萧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萧鸣这才清醒过来,他问道:“前辈,阳修可曾有子女?” “阳修生前有一位爱人,至于子女我不从得知。”华远山淡淡道。 “那阳修的爱人在哪儿?”萧鸣迫不及待地追问。 “从阳修身陨的那一天,就再也没人见过他的爱人,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或者,已经离开了燕京。”华远山耐心地说着,他看着萧鸣,竟有一丝痛心。 这个孩子,因为一块原本不属于他的玉佩,将要踏上万劫不复之路吗? 萧鸣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一块玉佩,他知道了他想要的答案。 但是,这答案却跟自己的身世无关。 “萧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华远山又叹息地问了一句。 “多谢前辈,关于这块玉佩和阳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没什么想问的了。”萧鸣低着头,有些怅然地说道。 “好!关于你的身世,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下面的路,还需看你如何去走。但要记住,人活在世上,有时候并不一定需要知道真相。往往一个谎言,说不定对你更好。”华远山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这也算是他活了一百多年总结到的经验! “多谢前辈,萧鸣就此别过。”萧鸣拱了拱手道。 走到楼梯口,他将灵气输入到江山的体内,江山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江山,我们走。”萧鸣情绪很失落。 江山一言不发,跟着他一起走上了楼梯。 “对了,萧鸣,你今年多大?”华远山苍老的声音一直传到到楼梯那里。 “十九岁。”萧鸣没有回头,径直往楼梯上方走去。 …… 出了木屋,萧鸣来到了那一片竹林,王京文就等在那里。 “王叔叔。”萧鸣轻声唤了一句。 王京文转身,见到萧鸣的那一刻是大为震撼,这个萧鸣竟然活着出来了! “啊,萧鸣啊,你出来啦。”他还是满面微笑地问候了一句。 “嗯,王叔叔,今日之事多谢了,我就此别过。”萧鸣带着江山,慢慢地走出了竹林。 “哎,萧鸣,这天色也不早了,留下用餐如何?”王京文在后面追问道。 “不了,王叔叔,他日有空,我再来拜访!”说完,萧鸣和江山就消失在了王京文的眼前。 见萧鸣已走,王京文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准备下密室去问个究竟! 可是,竹林间突然大风四起,王京文捂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却发现华远山站在了他的面前。 “华伯!”王京文惊喜地叫道。 “京文,萧鸣走了吗?”华远山淡淡问道。 “走了,不过华伯,你闭关三年,怎么因为一个萧鸣而出关了呢?”王京文不解地问道。 他总觉得刚才在密室之中,肯定发生了一些大事情。 “哎,不出关不行咯。这燕京,不久必定腥风血雨!”华远山像是会未卜先知一样。 “华伯,这话从何说起,莫非是那萧鸣……”王京文的话语中满是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京文呐,老朽活了百余年,今天竟然第一次说了谎!”华远山捋着发白的胡须,略微有些内疚。 “哎呀,华伯,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跟那个萧鸣说了什么,他询问当年的事情,你就这么放任他出去了吗?”王京文的样子,看上去比华远山还要着急。 “他啊,一心询问关于阳修的事情,我统统告诉了他。只是,那场大战的原因,我撒了个谎,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啊!”华远山笑了起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为别人考虑的时候。 “华伯,你为什么要骗他,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王京文就差跳起来了。 他现在是急切地想知道,华远山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华远山咳嗽了一声,然后在王京文的耳边道:“我怀疑他是……” 空气中突然传来阵阵风声,王京文惊恐地愣在了原地。 “华伯,此事可信度有多少?”王京文几乎是在颤抖。 “十有八九!他的年纪,那块玉佩,还有是从青云山走出来的。最关键的是……他姓萧啊,这一切还不够吗?” 华远山走了开来,还大笑着说道:“京文呐,你别往心里去,这件事情,只怕有人会比我们更坐立难安哦!”燕京的傍晚,夕阳西下。 幽墨坐在一个小湖边的长凳上,她用脚踢着小石子,心事重重。 一般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必定要经历人生的一个迷茫阶段,就业亦或是继续学习,该考虑如何立足于社会了。 至于幽墨……她现在是前路渺茫。 虽然她是下定决心跟着萧鸣了,但是实际情况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她想跟在萧鸣的身后,为他排忧解难,为他奋不顾身。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萧鸣总是一个人撑起一片天空,替她遮风挡雨,这让她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家人吗?”幽墨突然想起了这么个字眼。 她苦涩地笑了笑。 家人不一定是非得去拼命去做一些牺牲,而是在背后默默地鼓励和安慰就够了。 这……或许也是萧鸣想要的吧。 幽墨离开了那片小湖,向着自己之前的住处走去。 出来一天了,该回去了,更何况萧鸣还跟她约好了逛夜市呢。 住处是在闹市区的一片民宿区里,这里的人很杂,大多都是外地人来这租房子住的。 幽墨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自己租出的一间屋子里,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套房。 进了屋子,幽墨就开始翻找起来……她这次回来是找一样东西的。 “奇怪,放哪去了?” 幽墨几乎翻遍了角落,可还是找不到。 突然,她灵机一动,掀起自己的枕头,一个粉色的小木盒就藏在枕头底下。 幽墨轻轻地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张老旧的相片。 看着这些相片,幽墨的心里升腾起一丝温馨的感觉——这里面其他的东西可以不要了,唯独这个东西,她肯定会留着。 最后一次打量了一眼这间她曾经租住过的屋子,幽墨慢慢地走了出去。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风中还夹杂着丝丝凉意,可是,幽墨却在风中感觉到了一丝更冷的杀机! 一道青光就这么与她擦肩而过,击在了她身后的屋门上。 幽墨转头望去,只见门上面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圆窟窿。 “谁?” 当她将目光对准青光所来方向的时候,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上,一个身影稍纵即逝,消失的非常之快。 “来者不善,不过今天你遇上了我,可别想逃走!” 幽墨当下就一跃而起,朝着那身影追了过去。 那身影不停地在一颗颗树梢上蹦窜,然后又落到屋顶。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看样子是不想让幽墨追上,也不想让幽墨跟丢。 幽墨感觉受到了挑衅,她迅速踩出了追魂七步,朝着那身影就追了过去! 眼看就要追上了,幽墨一掌拍出,白色的掌风速度极快地朝那人席卷而去。 那人并没有回头看,只凭借气息就躲避了开来,然后落在了身下的一块空地上面。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地带,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幽墨的嘴角咧出了一抹微笑,这人将他引来这里就是自讨苦吃。 她丝毫不以为意地落了下去,站在那人的身后。 “你是什么人?”幽墨森冷地问道。 那人不语,他身着一袭青绿色的布衣,看不见他的长相,但是他的腰间佩戴着一柄长剑,看上去是个修者。 “你就是杀手霜月?”凌弃背对着幽墨问道。 幽墨心里一惊,这人知道她是霜月,自然是打探过她的底子了! “哼,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霜月了!”幽墨说话间,已经警惕地拔出了霜月刀。 “有没有霜月了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萧鸣现在在什么地方?”凌弃依旧背对着幽墨,冷冷地问道。 “看来我没猜错,也是个为了萧鸣而来的。” 幽墨心里这样想着,但她嘴上却道:“萧鸣?没听过。” “看样子,你是不想告诉我了。”凌弃压根就没有搭幽墨的话,而是更冷地说道。 “你这个人很奇怪,说话能不能别背对着别人,你想打听萧鸣的事情,是不是用点求人的姿态?”幽墨不屑地说了一句。 反正这个人自己今天是不打算放过他了,告诉他也无妨。 “求人的姿态?你想看吗?” 凌弃突然转过身来,顺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幽墨就是横劈一剑! 幽墨大骇,这一瞬间,她看见了这个人的眼神,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冷! 冷得让人心生胆悸,比他的话语还要冷! 不过,幽墨也没有时间思考了,她灵活地向后弯下了腰肢,那一道青色的剑芒就这么贴着她的小腹横扫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传来,幽墨猛地转头望去,只见身后的一座废弃的假山,竟然被拦腰给劈断了! 这人,不可小觑! 幽墨当下就谨慎了起来,她双手握着霜月刀,盯着凌弃的眼睛,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水。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萧鸣?”幽墨强忍住内心的不安,一刻不敢松懈地看着眼前的凌弃。 “少废话,告诉我他在哪儿。否则,你将成为我剑下的亡魂!”凌弃突然抬起右手,用剑指着幽墨。 此时此刻,不仅是额头,幽墨的全身都被冷汗所浸湿,眼前的这个人,真的让人不寒而栗,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光是看着就冷汗直冒。 “你……休想!”幽墨咬着牙,大义凛然地说道。 大不了就是死,想要让自己出卖萧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可考虑清楚了,我的剑下,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存活,你一个花季少女,难道就要为了一个男人丢掉性命吗?”凌弃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他天生就不会笑一样,说出的话永远是让人瑟瑟发抖的。 “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萧鸣。但是今天,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萧鸣在哪的!” 幽墨举起霜月刀,她手中的刀似乎也有了感应一般,不停地颤动。 “哎,那你就去死吧。”凌弃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手中的长剑突然爆闪出一道青光,然后猛地向幽墨劈了过去,那青光就像是流泻的瀑布一般,从剑身上倾泻而出! 看着青光袭来,幽墨也不会束手就擒。 她猛劈霜月刀,一道白色的刀刃瞬间飞了出去。通过兄弟们的努力,又杀进前十了,不过跟后面差距很小。大早上,再讨点票票,求大家给力!夜风吹拂,萧瑟刺骨。 此刻这一块空地上,正膨胀着无比强大的灵气冲撞,谁也想不到这里正上演着一场先天强者之间的战斗! 幽墨看着白色刀刃瞬间就溃散,顿时又挥出了几刀,一刀更比一刀强! “咻咻咻…… 刀刃呼啸着划过,可是那青光就如同一道坚韧无比的墙壁,任凭刀刃怎样肆虐都不能撼动分毫! 不仅如此,那青光已经直逼幽墨! “不好!” 幽墨脚点地面,纵身一跃来到半空之中,眼看着那青光从她的脚下划过,可是,她的面前,不知道何时已经站着一道身影。 “你躲不了的。”凌弃面无表情。 他青绿色的布衣随风起舞,右手中的长剑仍旧发着光芒,而他的左手已经扬过头顶,一击掌刀直接劈在了幽墨的左肩上! 伴随着万钧之力,幽墨的身体犹如一块下坠的巨石,狠狠地砸击在地面上! “轰!” 这地面一阵颤动,幽墨只感觉全身的骨骼像是散架了一般,张口喷出一滩鲜血! 凌弃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冷漠地说道:“你我间的差距,是弥补不了的。” 幽墨将霜月刀插在地上,借力慢慢地站了起来,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头不语。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强到可怕——即便自己是先天的实力,在这个人的面前也如蝼蚁一般。 不过,她是不会就此认输的。 即使是死,也要死战到底! 这种永不言弃的精神,是自从跟了萧鸣之后,她慢慢领悟的。 “怎么,你还想挣扎吗?”凌弃手中握着长剑,在淡淡的月光下,酷似鬼魅。 “咳咳……” 幽墨内外皆伤,嘴里又咳出一口血,甚至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仅仅是一击而已,就能让自己伤到如此地步吗? “你……你为什么要找萧鸣?”幽墨强忍住体内紊乱的气息,竭力地问道。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吧,而是你再倔强的话,可是会死的!”凌弃的眼神一紧。 他已经没了耐心,都这个时候了,眼前的这个丫头还在担心萧鸣? “我死了也没关系,只是你休想知道萧鸣在哪儿!”幽墨厉声地说了一句。 而她的全身都被白光所笼罩,这是她最后的孤注一掷,是存还是亡,就要看这一击了! 虽然她也没有多大的信心。 凌弃哀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杀幽墨不是他的初衷,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如此了,因为他的剑下,从来就没有生还者! 只要剑出鞘,必定手刃对方,这是他一直贯彻的宗旨! 幽墨突然大喊了一声,就朝着凌弃冲了过去! “万物杀!” 白光瞬间扩散,将这片空地给笼罩了,将凌弃也笼罩了。 凌弃站在白光之中,摇了摇头道:“这就是你不惜舍出生命的代价而使出的绝招吗?” “这不是绝招,这是信念!” 幽墨挥舞着霜月刀凌空劈下,半空中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残影。 “哎,执念太深,也未必是件好事,你也许会因此遗憾终生的。” 凌弃的右手忽然抬起,手中的长剑横空划出一道青绿色的月牙。 “这把剑,叫做青光流影剑,让你知道是死在怎样的一把剑下,也算是对你的肯定了,那么,永别了。” 凌弃低下了头,而他竟收起长剑,慢慢地插进了刀鞘中。 幽墨的霜月刀劈在了那道青绿色的月牙之上,仅仅是一瞬间,霜月刀居然裂开了一个口子,而后,更是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怎么会?” 幽墨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她亲眼看着自己所使用了十几年的爱刀,在慢慢地支离破碎…… “咔嚓……” 霜月刀碎成了无数片,而那道青绿色的月牙就这么从霜月的胸膛划过。 白光瞬间消散,幽墨感觉到眼前的世界正在慢慢地闭合,这种感觉,就是死亡吗? 幽墨无声地落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只是手中还握着一把破碎的刀柄。 凌弃慢慢地向幽墨走去,他看着幽墨安静地躺在地上,居然发现幽墨还有一口气在。 “还没死吗?”一丝青光瞬间就缠绕在了凌弃的指尖。 他的剑下,决不允许生还者的存在! 只是,天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大喊:“凌弃,住手!” 凌弃收起了指尖的灵气,皱着眉头看向从天边飞来的人。 一丝黑影落在了地面,然后渐渐地化为了人形,冷无情站在凌弃的面前道:“你不能杀她!” “让开,无情。”凌弃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无比森冷。 “是萧主的命令,你不能杀她!”冷无情和凌弃针锋相对。 “哼,少拿萧主来压我,你给我让开!”凌弃目光如炬,他绝不会让幽墨破例! “凌弃,萧主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他让你带回这丫头,还要从她的口中问出一些事情呢,你杀了她,怎么找萧鸣?”冷无情也凶狠道。 他知道凌弃的性格,此刻如果不强硬一点,幽墨是难逃一死! “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就杀了你!”凌弃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冷无情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是不敌凌弃的,虽然同身为萧家四怪,但是凌弃排第二,他排第四。 看着凌弃离开的方向,冷无情抱起已经昏迷的幽墨,向萧家府邸飞了过去。 …… 此时的燕京已经完全到了晚上,天边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 萧鸣早已回到了别墅中,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实在等的不耐烦了,便问道:“聂先生,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萧鸣宗师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幽墨小姐说是去她之前的住处拿个东西,谁知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聂远忠也是急得坐立不安,在客厅来回踱步。 “拿个东西至于这么久吗,这一天的时间燕京都能逛个一大半了!” 萧鸣是气呼呼的,他可是为了和幽墨的约定连王京文的挽留都拒绝了,这个丫头现在竟然放他鸽子? “对了,聂先生,你可知道这丫头的住处在哪儿?”萧鸣转而又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聂远忠说完,索性跑到了院子里去等候。 “这丫头,等她回来看我不教训她!”萧鸣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的。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陡然涌起一股烦躁之意!萧家的府邸。 家主萧南易拄着一根拐杖,慢慢悠悠地向地牢走去,他的身后跟着凌弃和冷无情。 “你们确定抓回来的那个女娃娃和萧鸣有关?”萧南易再一次追问道。 “回萧主,千真万确,她自己已经承认了。”凌弃如实禀报。 萧南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不言不语,就这么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处。 而冷无情是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此时的幽墨被关押在地牢中,她的双手都被铁链给束缚着,并且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可是她胸口的伤痛瞬间就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是……哪儿?” 幽墨看着滴着水的天花板,还有冷冰冰的地面上,各种蟑螂老鼠在盯着她。 她隐约记得,自己败在了一个超级高手的剑下。 忽然间,她听见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 萧南易带着凌弃和冷无情就这么站在了幽墨的面前,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铁门。 “你叫什么名字?”萧南易平静地盯着幽墨道。 幽墨没有回答,她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人。 当她的眼神落在凌弃脸上的时候,全身都在躁动,眼神中闪烁出悸动的光芒,无比尖锐。 “萧主,这丫头倔强的很,她要是肯说出萧鸣的下落,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凌弃站在萧南易的身后道。 “萧主?” 幽墨听着凌弃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惊讶地说道:“这是……萧家?” 即使她没听过,也知道萧主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知道这是萧家还不如实招来?”一直不说话的冷无情也佯装生气道。 “哼,我连死都不怕,你们以为将我关在这里就有用了吗?”幽墨冷眼相对。 这个时候,她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或许……她这个时候已经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萧南易死死地盯了幽墨片刻,忽地转身道:“我们走。” “走?萧主,不问出点什么来吗,这一个丫头我轻易便能治服!”凌弃不解。 为了萧鸣,他这两天没有少忙活,现在萧鸣的同伙抓来了,就这么放任她? “凌弃,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依靠暴力解决的,时机成熟,她自会说的。”萧南易的声音渐渐离开了地牢。 “砰!” 幽墨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这里面瞬间变得一片黑暗,她到现在还是懵的,萧鸣来燕京从来没有得罪过萧家,为什么萧家会如此寻找萧鸣呢? 更何况,那个凌弃的实力,似乎已经不是先天那么简单了,最起码也达到了先天的中级,只怕萧鸣也应付不来。 “萧鸣……”幽墨咬着牙,心里莫名地担心起来。 …… 而此刻的萧鸣更是坐立不安,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了。 “这个丫头到底去哪了?”萧鸣拍案而起,怒气汹汹。 “萧鸣宗师啊,你别着急,幽墨小姐不会出事的,你再等等吧!”聂远忠虽是嘴上劝道,实则自己也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萧鸣一屁股又坐了下来,他看着天花板发呆道:“这个丫头,在燕京无依无靠的,唯一的亲人就是那老鬼了罢。她潜伏燕京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杀了血影,现在血影已死,她又能去哪儿呢?” 聂远忠感到非常地失落和压抑,如鲠在喉。 萧鸣虽然对幽墨经常调侃或者损她,但是最最担心幽墨的,也要属萧鸣了吧。 “萧鸣宗师,再等等吧。”聂远忠压低了声音说道。 …… 夜里,凌晨十二点。 萧安然坐在自己的书房中,书桌上摊着前天的报纸,这一则新闻她已经看了几十遍了。 “爷爷让我不要再过问关于萧鸣的事情,定是发现了什么玄机。而萧鸣现在又身在燕京,还搞出个这么大的动静来,我想爷爷定不会放任不理吧?难不成萧鸣真是我想的那样?”萧安然合上报纸,困意渐渐袭来。 这时,她的屋子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渐渐汇聚,变成了冷无情的模样。 “小姐。”冷无情弯腰道。 “无情,我不是说了吗,在萧家,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来找我。父亲和二叔他们现在都对你有防范。”萧安然轻声道。 她摇了摇头,尝试着将困意甩开,冷无情这样冒险来找她,一定有着大事。 “小姐,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这次来是想通知你,萧主他开始行动了。”冷无情将音量压低到了最小,他说完还警惕地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四周,确保没人。 “行动了?怎么回事?”萧安然脸上的困意一扫而光,顿时惊讶地问道。 “萧主让凌弃暗中调查萧鸣,今晚还抓来跟萧鸣同行的一个女娃娃,想从她的口中得知萧鸣的下落!”冷无情将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凌弃?”萧安然默念了一句,面如死灰。 这个凌弃的实力她可是知道的,萧鸣遇上他定是没有胜算。 “这么说来,萧鸣真是我想象的那样?”萧安然又追问道。 现在关于萧鸣的事情,萧南易都有意无意地避着她,只能从冷无情的口中了解情况。 “这个只怕萧主还尚不确定,只是小姐你也知道,萧主向来为人谨慎,他既然怀疑了,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冷无情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将头转了过去,死死地盯着窗户。 可是,他只看见了随风起舞的窗帘。 “无情,你别一惊一乍的了,这是我的书房,没什么人会来的,对了,爷爷抓来的女娃娃,现在在哪?”萧安然继续问道。 “在地牢。”冷无情答道 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安,刚才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有人从窗户走过的,只怕是自己神经绷得太紧,疑神疑鬼过头了。 “地牢?” 萧安然说着,突然就起了身,向屋外走去。 “哎,小姐,你干嘛去?”冷无情在后面问道。 “我去趟地牢,无情,谢谢你,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赶紧离开,咱们还是要避嫌才好。”萧安然说完就离开了书房。 冷无情摇了摇头,然后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了。 半晌之后,萧安然的书房外走出来一个婀娜的身影。 “安然姐姐,你的把柄我可是抓着咯!”萧芸掩着嘴发笑,在黑暗中显得极为阴森。萧安然独自一人走在萧家的府邸,很快就来到了地牢。 “大小姐!”看守地牢的守卫顿时恭敬道。 “打开地牢,我要进去。”萧安然面无表情,话语中还带着命令的口吻。 “这……” 那守卫犹豫了,紧接着道:“大小姐,这地牢没有萧主的命令是不能随便开的,而且萧主之前刚来过……” 萧安然的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她略显生气道:“爷爷是不是来看那个女孩子的?” “回大小姐,是的!”那守卫立马答道。 “我既然知道有个女孩子在里面,你以为还会有别人告诉我吗?你现在要不要亲自去找爷爷请示?”萧安然声音愈冷,显然没了耐心。 “不敢不敢,大小姐请进!”那守卫急忙开了地牢的门。 萧安然满意地笑了笑,看着地牢的入口,转头对那守卫道:“爷爷已经休息,他命我每日凌晨来看看那个女孩子的情况。这是爷爷秘密吩咐我的,如果你不想找事情的话,知道该怎么做。” “大小姐,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那守卫单膝跪地,抱着双拳对萧安然说道。 “好,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并且加强戒备和防守。”萧安然说着就走进了地牢。 “是!大小姐!”那守卫站了起来,关上了地牢的门。 地牢内还有两个已经打瞌睡的守卫,他们听见一阵脚步声,急忙惊醒了过来。 “见过大小姐!”那两个守卫慌慌张张地说道。 这地牢很大,只有墙上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萧安然对着其中一人道:“爷爷让我来看看那个女孩子的情况,你带我过去。” “是!”那守卫也没有多想,带着萧安然就朝着关押幽墨的地方走了过去。 此时的幽墨已经半昏睡了过去,不过她还是异常的敏感,顿时就发现了有人站在她的面前,立即抬起了头,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和一个守卫。 “大小姐,这就是那女孩。”守卫道。 “嗯,把铁门和铁链的钥匙给我,你去门口等着,我有话和她说。”萧安然冷冷地说道。 那守卫也犹豫了,来见这女娃娃没毛病,可是要铁门和铁链的钥匙是干嘛? 见那守卫犹豫不决,萧安然一声冷喝:“怎么,你想偷听爷爷交代我的事情?” “不敢不敢!”那守卫吓得一个哆嗦,交出了钥匙就向门口走去。 萧安然当即就开始开铁门,地牢里充斥着“哗哗”的声音。 幽墨内心是焦躁不安,她可是听见了守卫叫萧安然大小姐,这么晚了萧家的大小姐来找她定有阴谋,反正心里已经咬定,问什么都不说! “咔……” 萧安然开了铁门走了进去,就这么站在幽墨的面前。 “哼,你们派谁来都一样,别想问出半点关于萧鸣的事情!”幽墨冷冷道。 萧安然靠近了仔细打量了幽墨一眼,然后轻轻笑道:“原来你不是那个女孩子。” 说话间,她不免松了口气。 “什么?”幽墨一愣。 这个女人好像跟别人不一样,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 萧安然一开始以为跟着萧鸣那个女娃娃是白仙儿的,见了面才知道原来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跟萧鸣在一起?”萧安然轻轻地问道。 幽墨选择沉默,不过她倒觉得,这个大小姐的问话一点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是像来找自己谈心的。 不过,她既然是萧家的人,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萧安然见幽墨不语,会心一笑,然后打开了一直拴着幽墨的铁链。 这铁链一开,幽墨顿时向下栽去,她急忙用双手支撑着地面,可是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剧痛,表情有些扭曲。 萧安然察觉了这个细节,她拿起幽墨的右手,看着她手腕处有一条猩红的勒痕,上面还渗出了血液。 “你这又是何必呢?”萧安然略带心疼的说道。 幽墨大惊,她想不到这个大小姐竟然这么傻,居然为一个阶下囚解开了束缚,顿时想冲出去。 可是,她刚站起身来就觉得浑身无力,当即又倒了下去。 “别做无畏的挣扎了,你伤势这么重,难道还想逃出去不成?况且这个萧家内外都是高手,就算你冲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条。”萧安然看着幽墨的样子,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幽墨慢慢地爬了起来,她喘着气问道:“我就算出不去,也不会告诉你们关于萧鸣的任何事情!” 萧安然却笑着点头道:“好,萧鸣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他的福分了。我没指望你能告诉我什么,只是我想告诉你,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当然,要让你接受这个事情有点难。所以,我给你点时间思考思考。” 幽墨当即就愣住了,心里头波澜四起。 但是,她立刻甩了甩脑袋,这或许是萧家的另一个阴谋,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们派出这么一个大小姐来演一出这么个温柔的角色,从而让自己说出萧鸣的事情。 萧安然在幽墨的身边坐了下来,她喃喃地问道:“萧鸣,可曾跟你说过他在苏杭的事情?” 幽墨睁着大大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不过她着实惊讶,身为萧家的大小姐竟然坐在冷冰冰的地上? 萧安然笑着又道:“我和萧鸣呢,其实早就认识了,我们从陌生到相识,又从敌人到互不侵犯,总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点,萧鸣,他现在绝不是我的敌人。” 幽墨听得稀里糊涂的,这个大小姐的眼中,她看见了真诚,说谎的人是不可能流露出这种眼神的。 可是,她还是不敢大意,说出萧鸣的事情就是陷萧鸣于死地,往往来扮演这种角色的人一般都很会演。 所以,幽墨只是咬了咬嘴唇,依旧什么也不说。 萧安然见幽墨没有想说的意思,然后站起了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还会来找你,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不过呢,还是需要委屈你一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过这里。” 幽墨看着萧安然的手中晃着铁链,她也明白,于是将手又放了进去。 “那么,明天见。”萧安然锁上铁链,关上了铁门就走了出去。 幽墨静静地看着,整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唔,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兄弟姐妹们牛逼!我能有你们这群执着的剑修,是我的服气!至于那个每天背后捣鬼的刷子,我只能说小人莫猖狂,照样可以干你!隔天,天刚蒙蒙亮。 聂远忠右手托着额头早已在沙发上睡着了,可是他的身体不由地动了一下,右手倒了下去。 这么一来,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萧鸣宗师。”聂远忠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鸣,知道萧鸣是一夜没睡。 他心里头顿时酸酸的,幽墨一晚上没回来,萧鸣定是等了一夜。 萧鸣突然站起了身道:“聂先生,这丫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出去找一找。” 聂远忠也爬了起来道:“萧鸣宗师啊,这燕京这么大,你要去哪找啊!” “别说是燕京了,就算是找遍整个华夏,我也要将她找出来,这个丫头,不可能一夜不归的!”萧鸣说罢,就朝屋外走去。 见萧鸣下了决心,聂远忠追着道:“萧鸣宗师,我也去!” “你就别去了,在家等着吧,万一那丫头回来没见着人,说不定又跑出去了。” 萧鸣撂下了这句话后,就从院子跃了出去。 而院子里的江山,也纵身一跃,跟着萧鸣而去。 萧鸣笑了笑,就和江山快速地在街道上奔走起来。 燕京之大,找个人谈何容易,萧鸣决定先从熟悉的地方下手。 第一个目标,就是幽墨打过工的那个酒吧,也许这丫头厌倦了现在的生活,去酒吧打工了也说不定。 此时的酒吧已经打了烊,客人们早已离开,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清洁人员在收拾。 萧鸣和江山落在了酒吧的门口,所有的清洁人员都木讷地看着萧鸣,他们从没见过一大早就来喝酒的,酒吧白天不营业这应该是常识啊! 而这时,陶姐走了出来,她见了萧鸣,立马大笑着迎了上来,笑道:“哎呦喂,这不是恒哥的那位小朋友吗,怎么现在跑我这来了啊,我们这白天可是不营业的哦!” 看着陶姐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萧鸣也不拐弯抹角,立即说道:“陶姐,我来不是喝酒的,我想打听个人,她曾经在你店里打过工。” 陶姐听了,立即掩住自己鲜艳的嘴唇笑道:“小哥,你看上哪位小姑娘了,你跟我说说,她也真是好运,能被你看上!” 萧鸣尴尬地笑了一声,接着道:“陶姐你误会了,我想问的是,前不久我和王子恒在你的店里喝酒,之后就离开的那个姑娘。” 陶姐想了想,立刻变了个脸色,生气道:“你是说幽墨那丫头啊!” “对对对,就是她!”萧鸣激动了起来。 “小哥,这样的丫头我还是劝你别打主意了,一声不吭地就不来上班,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虽然长得有些姿色。可是啊,如果我再见到她,一定会把她轰出去的,你这小哥……” 陶姐说得是义愤填膺,可是她还没说完,就看着萧鸣和江山已经走了出去。 萧鸣摇了摇头,看来幽墨没有来过这里,那是去哪儿了呢?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萧鸣边找边问,可就是没人见过幽墨,失望的他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一个长凳上。 “要是这丫头有个不测,我怎么对得起鬼爷?” 萧鸣捂住了脑袋,越想越着急。 幽墨是老鬼唯一的徒弟了,老鬼将幽墨交给自己,一定是觉得幽墨跟着自己他能放心,现在倒好,居然把幽墨给弄丢了! 江山就这么站在萧鸣的身边,他看着萧鸣的样子,嘶吼了一声,似乎是在替主子着急。 而这一声嘶吼,是吓得行人们纷纷避了开来,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 萧鸣想着还有什么地方是幽墨可去的,突然间他灵机一动,猛地站起身道:“地下世界!” …… 此时的地下世界依旧是异常的火爆,喊叫声不断。 大门敞开,萧鸣再次踏入了这里,他思绪万千,上次是来打听关于秦洛情报的,这次则是为了幽墨。 而那个门口的接应人见了萧鸣,立即恭敬道:“地下世界名人呐,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萧鸣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带着江山就走了进去。 那人看着萧鸣,惊讶地念道:“萧鸣他不是进了无妄塔吗,怎么会活着出来?” 而这时,旁边的一人喊道:“你发什么愣呢,赶紧给我刷卡!” “哦哦哦,好嘞!”那人立即回过神来,开始为身后的人刷着通行证。 萧鸣穿过了赌博区域,也穿过了擂台赛区域,这次他是带有目的性的,轻车熟路地向最深处的情报站走去。 情报站的负责人托着下巴正坐着发呆,突然间他猛地端坐了起来,怪笑道:“我感觉到了大人物的气息!” 萧鸣径直来到了情报站,然后站在前台,一拍桌子道:“给我查个人!” 那负责人一见是萧鸣,顿时慌张不已,惊惶失措道:“萧……萧鸣?” “怎么,不认识我了?”萧鸣姿态放得很高。 他现在可是地下世界名人了,在这地下世界是绝对的主宰,不需要再跟其他人客客气气的。 “怎么会怎么会啊,地下世界名人,我怎么会忘了你呢!”那负责人阴阳怪气地笑道。 “那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上次我让你查的那个人,资料再告诉我一下!”萧鸣厉声道。 “哪个人?秦洛?”负责人眯着眼睛问道。 “不是,杀手霜月!”萧鸣冷声喝道。 “又是霜月,这个人最近很时髦吗,怎么谁都要查她?”负责人坐在了电脑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又?还有谁查过她?”萧鸣顿时发现了一丝线索。 幽墨的失踪,定与这人有关! 只是,负责人尴尬地说道:“这个我可不能说。”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地下世界名人,难道打听这点消息都不行吗?”萧鸣的眼里几乎冒出火来。 “不敢不敢,萧鸣,你是地下世界名人,自然可以过问。只不过上次来调查霜月的人,他的地位比你还高!”负责人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这个地下世界还有地位比我高的人?”萧鸣陷入了沉思。 “没错,这个我可不敢欺骗你,任何人都不能询问关于他们的事情。”负责人说完,又去敲打键盘了。 “难道是……四大家族的人?”萧鸣的眉头愈聚愈紧。那负责人一听,手摇得跟个扇子一样,急忙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那到底是什么人?”萧鸣也没了耐心,冷声问道。 “哎呦,我的祖宗喂,你就别问了,我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负责人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疯了,赶紧敲打了最后一个键盘,然后对萧鸣道:“你要查的人资料出来了,你想问什么?” “她的住址。”萧鸣开口便道。 那负责人一口气将幽墨一年内的住址全部告诉了萧鸣,看着萧鸣离开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萧家四怪和萧鸣同时要找霜月。这不是小事啊,得赶紧向上面汇报才行。”负责人火急火燎地跑走了。 而萧鸣慢慢地走在地下世界里,现在他确实掌握了些线索。 暂不论调查幽墨的人是不是四大家族,幽墨一定是遭遇了不测这是板上钉钉了,而且幽墨是回自己的住处拿东西的…… 想到这里,萧鸣茅塞顿开,仿佛一切事情都说得通了。 定是那个想调查幽墨的人打听了幽墨的情报之后,去幽墨的住址守株待兔,恰巧等到了幽墨。 这个微妙的巧合好像就是被冥冥之中安排的一样。 事到如今,只能去幽墨的住址挨个的查找一番,或许会留下什么线索。 有了目标之后,萧鸣加快了脚步,走出了情报站,到达了杀手接单地带的时候,萧鸣抬头看见了两个字:刺虎。 “这不是幽墨那丫头曾经待过的杀手组织吗?” 萧鸣愣了愣,然后就朝那杀手组织走去,既然来了,就不妨多问出一点事情来。 刺虎组织只拥有一个不大的门面,门前有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双腿翘在桌子上,显然已经睡着了。 相比而言,刺虎组织要比其他杀手组织冷清的多。 萧鸣也没有多想,走到那人面前,在桌子上一敲道:“喂,醒醒!” 那人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见了萧鸣,顿时态度恶劣道:“干什么,雇佣杀手?” “不是,我想打听点事情。”萧鸣见那人态度不太好,也没有摆出好脸色。 “打听事情?那你去后面的情报站啊,来我这干什么?不知道这是杀手组织接单的地方吗?”听萧鸣这么一说,那人顿时火冒三丈,好好地吵了自己的美梦。 萧鸣本就心烦意乱,被这人吼了一句,心情差到了几点,于是手下一用力,面前的桌子轰然倒塌。 “卧槽?来杀手组织搞事情?”那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盯着萧鸣大吼道。 萧鸣目光如炬,可是他却从眼角处看见一个人走了出来。 “什么事啊,吵吵闹闹的。”那人看见萧鸣和碎成渣的木桌,顿时皱起了眉头。 “孙流大哥,这小子来搞事,说要跟我们打听点事情!”那人立即就告了状。 “打听点事情?不知小哥你想打听点什么是事啊,不过你要知道,这里是杀手组织!”孙流的态度虽然要好了一点,但是也有些强硬。 “我想打听你们刺虎组织的霜月,她当了杀手好几年,有没有过什么仇家?”萧鸣神情一转,当即就问道。 “霜月?”孙流和那人对视了一眼,惊讶地说道。 “怎么?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萧鸣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似乎能掌握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没听错吧?你来打听霜月?我他妈正愁找不到那丫头呢,接了个大单子不声不响地就没影了,害的我们刺虎组织得了个差评。” “你看看,现在其他组织生意那么火爆,我们这么冷清,全是那拜那丫头所赐!”那人突然间双目瞪得滚圆,冲着萧鸣就大声叫喊道。 萧鸣表情一冷,心中升腾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孙流一看萧鸣表情不对,连忙站出来道:“小哥,你是霜月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她?” “你们管不着,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丫头到底有没有什么仇家!”萧鸣冷声说道,眼神凌厉。 他本来是想好心询问的,现在被那人吼来吼去,态度倒强硬了起来。 “仇家?被那丫头杀掉的六十几个人,全是她的仇家!”那人又叫唤了一句。 萧鸣表情一冷,抬脚就将那人踹飞了。 那人“噗通”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爬了半天才爬起来。 萧鸣没有下狠手,只想给点教训,否则那一脚直接让他挫骨扬灰了。 “你他妈还敢动手?” 那人满脸通红,凶神恶煞地就向萧鸣扑了过去。 可是,他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如同一面墙一样挡在他的面前。 他抬头看了看江山粗狂的脸庞,是吓得全身发软。 江山二话没说,抬手就将那人给拍飞了。 这一次那人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估计当场就被拍晕了过去。 孙流见状,吓的步步紧退,然后指着萧鸣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撒野?” 萧鸣站到了江山的前面,义正言辞道:“我并不想动手,只想问点事情,你们倒好,三番两次的恶语相向,简直活该!” “哼,我们杀手组织,只管接不接单,至于杀手的私生活,我们无权干涉。霜月那丫头有没有仇家,我们怎么知道?”孙流厉声喝道,他已经被萧鸣“无礼”的举动给惹毛了。 “那你早说不行吗,非要挨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萧鸣也不管满目狰狞的孙流了,转身就走去。 可是,孙流却在背后大喊道:“这里是杀手组织,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说罢,十几个穿着杀手服的人从里面窜了出来,一瞬间就将萧鸣和江山给围住了。 “你想怎样啊?”萧鸣转过身来不耐烦道。 他还想赶紧去幽墨的住处找线索呢,没空陪这些小喽啰浪费时间。 “怎样?今天不卸了你一条胳膊,还以为我们刺虎组织好欺负!”孙流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了萧鸣。 “哼,就凭这几个人?”萧鸣冷哼了一声。 他轻轻地一弹指,一道金光飞出,他面前的一个杀手直接嚎叫着飞了出去! “跟群苍蝇一样!”萧鸣摇了摇头,面露鄙夷的神色。那些个杀手身子抖了一抖,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孙流的脸色是极其的难看,他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厉声道:“给我上,今天刺虎组织的威严就靠你们了!休要让这个小子张狂!” 那些杀手互相对视了一眼,只敢向前挪动几步,并不敢上去。 他们根本不傻,知道自己贸然上前,也会变成了苍蝇,被人无情拍在地上。 而萧鸣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说道:“江山,这些人交给你了,速战速决,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江山捶胸顿足,咆哮了一声。 那些杀手只感觉胸腔都被震颤了,恐惧到了极点,有几个甚至没忍住,一屁股跌了下去。 孙流见状,大骂了一句:“一群废物,给我闪开!” 他纵身一跃来到了江山的面前,决定先给这个大块头一点颜色看看! 没有任何的犹豫,孙流一下子就出拳了,对准了江山的胸膛。 而江山根本动都没动,就跟没反应过来一样。 孙流大喜,这一拳要是砸上去,这个大块头还不得直接就飞了出去。 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一拳打在江山的胸膛上,就感觉打在了一块铁皮上一样,江山硬是动都没动。 随后,江山傻乎乎地挠了挠脑袋,然后一挺胸膛,孙流直接就倒飞了出去。 “呜哇……” 孙流撞在墙壁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萧鸣无奈地笑了笑,这些个人连热身都算不上,不过他们受了些教训就行了,当下命令道:“江山,我们走。” 可是他一转过头,就看见了两个人正朝着他走来。 其中一个人他认识,乃是地下世界的管家,毕加德。 另一人他就陌生了,此人穿着一袭又黑又长的燕尾服,还带着一顶高帽,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下巴倒是留了很多胡茬。 只是孙流见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道:“老大!” 那些个杀手也纷纷肃然起敬,就跟看到了主心骨一样。 “老大?难不成这人是刺虎组织的缔造者?”萧鸣心里念了一句。 毕加德笑着迎了上来道:“萧鸣,欢迎你再次光临地下世界!” 这人的身份对萧鸣来说还是个谜,目前只知道他是地下世界的管家,还有另一个身份乃是无妄塔中夜月的管家。 毕加德具体是什么身份,萧鸣也捉摸不清楚,反正定不是什么一般人。 “你好。”萧鸣礼貌性地说道。 而毕加德身边的那人直接绕过了孙流,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地下世界名人萧鸣吧,久仰久仰!” 这话一出,无论是那些个杀手,还是孙流,都是面如死灰。 这萧鸣竟然是地下世界名人? 他们竟然和地下世界名人作对…… 冷汗顺着他们的脸颊就流了下来。 “你是……”萧鸣虽然猜到了,但还是问道。 “哦,萧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刺虎组织的领导人,约翰乔先生。”毕加德谦虚地介绍道。 “约翰乔?”萧鸣暗笑。 明明是个华夏人,却起了个洋人名字,挺前卫的! 约翰乔礼貌地向萧鸣鞠了一躬道:“萧鸣先生,不知我的属下如何冒犯了您?” 萧鸣也懒得计较,于是甩了甩手道:“小事小事,约……约……约翰乔,你就别过问了。” 这个名字,他怎么说都怎么觉得拗口! “哦,萧鸣先生如此大度,着实令人钦佩!”约翰乔又朝萧鸣鞠了一躬。 萧鸣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他来的时候是中午,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于是摆了摆手道:“那个,管家,改天有空再来找你叙叙旧,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好的,我们送送您!”毕加德恭敬道。 萧鸣也不介意,就这么跟着毕加德还有约翰乔向地下世界出口处走去。 剩下的那一群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萧鸣没有计较,否则他们定吃不了兜着走。 走了几步,那个约翰乔拉了拉帽檐,将自己遮挡的更深了,然后问道:“萧鸣先生,现在只有我们了,是不是可以说说您到底有何心事?” 萧鸣瞄了他一眼,这人还怪机灵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明说,不过既然刺虎组织的老大在这里,不妨就问问! “喂,约翰乔,你们组织的那个霜月你可知道?” 约翰乔笑着道:“当然,她可是我们的王牌杀手呢,一共接单六十余起,从未失手过,只是没想到啊,前不久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个我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她之前有没有仇人之类的,如果她突然失踪,你觉得会是何人所为?”萧鸣突然停下了脚步,等待着约翰乔的回答。 “萧鸣先生啊,杀手的私生活我们是绝不会干预的,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约翰乔苦笑着答道。 “嗯,我明白了。”萧鸣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出口处,萧鸣转身道:“那么,我就告辞了。” 说罢,他带着江山就离开了地下世界。 萧鸣走后,毕加德跟约翰乔并肩走着,沉默了半晌之后,毕加德问道:“你其实知道的对不对?” “哎,毕加德先生呐,有些事情还是装糊涂的好,昨天萧家的人就来找过我了,他们既然想要抓霜月,自然会做得密不透风,我这个刺虎组织啊,一定在他们的算计之内。”约翰乔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 “你说得对,萧鸣能来地下世界,也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以他们的势力,还是不要和他们作对的好,只不过……”毕加德欲言又止。 “毕加德先生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约翰乔觉得毕加德话中有话。 “那我就直说了,这个萧鸣绝不是一般人,我想他不会就此罢休的,一次两次应付的了,他不可能每次都信的,只怕到时候连你的刺虎组织都会受牵连。”毕加德道出了心中所想。 只是约翰乔却浅浅一笑,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金色的匕首,然后在手套上擦了擦道:“毕加德先生,我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靠得绝不是犹犹豫豫的性格,我们做杀手的,做事就是果断。那个萧鸣若真是敢乱来,我这把匕首可不长眼。” 毕加德看着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约翰乔,不知怎的,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每天起床第一句,我的读者好牛逼!萧家府邸,萧南易的书房。 “那丫头还是什么都没说吗?”萧南易背对着凌弃和冷无情道。 凌弃摇了摇头,然后道:“回萧主,依旧是什么都不肯说,我看她是下定决心的了。” “哼,想不到她居然这般守口如瓶!”萧南易转过身来,冷哼了一声。 “萧主,这丫头犟得很,我看不使用点手段她是不会说的!”凌弃咬着牙,他就没见过这么难对付的。 冷无情听凌弃这么一说,赶紧插嘴道:“萧主,我觉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弃给打断了:“无情,她硬的都不吃软的还会吃吗,请萧主下令,允许我用刑!” 萧南易沉思了片刻,然后平静道:“再给她一天时间。” …… 已近傍晚,萧鸣已经搜寻了幽墨的好几个住处,那些住处要不就已经人去屋空,要不就已经住上了新的客人,定不是幽墨最后租住的地方。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了,萧鸣带着江山急速地赶往了那里。 “这最后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萧鸣想到这里,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夜幕渐渐笼罩,萧鸣终于来到了这最后一个地方。 “这丫头,还真会找,每个地方都隔得这么远。” 萧鸣虽然嘴上抱怨,可是他也知道,这正体现了幽墨的谨慎。 来到了最后一个地址的地方,萧鸣静静地站在屋子门口,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个人。 可是,他突然发现,屋子的门上有一个硬币大的圆窟窿。 萧鸣将眼睛探在了窟窿上,刚好能看得见里面的卧室。 “这……”萧鸣陷入了沉思。 一个女孩子家住的地方,是绝不可能这样的,这不是让那些色狼们偷窥吗,再说了,这是个防盗门,由不锈钢制成的,谁能弄出这么个窟窿来呢? 萧鸣尝试着摸了摸这个窟窿的边缘,猛然一惊,因为这窟窿的痕迹无比的光滑,定不是利器所为,那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丫头在这里被人暗算了!” 萧鸣已经明白,这窟窿只能是灵气打出来的,而且此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顺着这个窟窿的反方向看去,萧鸣看见了一颗高大的梧桐树。 “那人应该就躲在这上面吧,可是如果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的话,周围的人应该知道。” 萧鸣慢慢地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这里的视角是可以完全看清那颗梧桐树的。 “老板,来包烟。”萧鸣拿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对小卖部的老板道。 “好嘞!”那老板顺手拿了一包二十元的香烟递给了萧鸣。 萧鸣接过烟,将烟放在了前台上,然后很顺理成章地问道:“诶,老板,问你个事儿!” 老板笑着答道:“小哥,什么事儿啊?” 萧鸣理了理思绪,然后问道:“昨天这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啊,类似于打架的那种!” “小哥,我们这儿治安好得很,很少有人打架了!”那老板笑眯眯地答道。 “哦,这样啊,多谢了!”萧鸣说完,就带着江山向远处跑去。 老板一愣,然后盯着萧鸣的背影喊道:“哎,小哥,你的烟……” 可是萧鸣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萧鸣现在的思路已经相当的清晰了,既然没在这里打的话,那人一定是故意将幽墨给引开,然后去了一个适合战斗的地方。 燕京这么大,发展的又如此之好,最适合大打出手的地方,要么就是郊区,要么就是废弃的公园,或者那些待开发的地带。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先在四周看看有没有这种地方。 萧鸣下定了决心,开始寻找起来。 夜已黑,萧鸣并没有因此懈怠,相反,他现在是热情高涨,幽墨的失踪,似乎马上就能浮出水面。 不知不觉,萧鸣已经查看过了两三个适合打斗的地方。 按理说,能把幽墨带走的人,实力一定要比幽墨强,更何况幽墨已经踏入先天了,两个先天的战斗,周围不可能没有痕迹的。 想着想着,萧鸣突然发现脚下有一块废弃的空地,四周堆得都是一些破烂的砖瓦,还有一些没有拆除完毕的设施。 没有多想,萧鸣当即就落了下去,他打量着四周,突然发现了只有一半的假山。 “这是……” 萧鸣的心头一拎,他顿时跃到了那假山的面前。 这假山被拦腰劈断,不像是施工队所为,而且它的表面极其的光滑! 萧鸣摸了一下,这手感,几乎和之前门上的那个圆窟窿是一模一样的! “就是这儿了!” 萧鸣当下就确定下来,幽墨和那个人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一场生死较量! “江山,你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萧鸣命令道。 江山仰天嘶吼了一声,然后就向旁边走去,可是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不和谐,像是踩到了什么金属碎片之类的。 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来看,就算是拆迁,也用不到这些东西吧。 萧鸣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他看着一地的碎片,然后拾起了其中最大的一片,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 足足看了有两分钟,萧鸣自言自语道:“这东西,好熟悉啊。” 可是,萧鸣突然就慌张了起来,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他张皇失措地看向其他的地方。 终于,他在不远处又看见了一个刀柄。 这只剩下一个刀柄了,刀身已经全部碎裂。 萧鸣拾起这刀柄,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他怎会不知道,这是幽墨的霜月刀啊! 撇开其他的不说,这霜月刀碎成这样,那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 而且,最令他担心的是,幽墨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会被这种高手给盯上了呢? 江山在一旁静静地闷哼,他虽然没有了智商,但他也知道,这把刀对萧鸣来说代表着什么,他可是在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亲眼看见过幽墨使用的! “小墨,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萧鸣只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事情似乎到了最坏的地步!凌晨的萧家府邸。 萧安然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处。 那个守卫见是萧安然,自然知道她来的目的,于是主动地开了门道:“见过大小姐。” 萧安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信封塞给了他:“这是赏你的。” 守卫摸着信封的厚度,强忍着喜悦道:“谢过大小姐,谢过大小姐!” 说完,他就将信封揣进了衣服里面。 萧安然郑重地吩咐道:“记住,这是爷爷秘密交代我的,任何人都不要说起,就算是我爸爸他们来问也不准说!” “大小姐,您就放心吧,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守卫十分严肃道。 萧安然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即踏入了地牢。 进了地牢之后,她依旧是向里面的守卫拿了一串钥匙向关押幽墨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幽墨仍然被铁链拴着,先天的身体让她的伤口稍稍有些愈合,可是因为地牢内灵气匮乏,她丹田内的灵气才充盈了十分之一,还是觉得有些虚脱。 一连串高跟鞋的声音就这么越来越近,幽墨警惕了起来,虽然她猜到了来人是谁。 萧安然出现在了铁门的面前,她急忙打开了铁门,又奔向幽墨,为她打开了铁链。 幽墨一下子得到了解脱,感觉无比地舒畅。 虽然她对萧安然保持着怀疑的心理,但是萧安然一副担心她的样子让她觉得内心很暖,尽管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可是,手腕上的疼痛让她一咬牙,全身都抖了一抖。 萧安然怜惜地捧起幽墨的手臂,幽墨细嫩的手腕上,已经被铁链给磨破了皮,渗出了一道道的淤血的痕迹。 “疼吗?”萧安然心疼地问道。 幽墨面无表情,然后平静地回道:“不疼。” 萧安然笑了一声,然后开始从兜里翻找东西,还忙着说道:“你这个丫头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假装坚强,我看上去都觉得疼,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幽墨不语,但是鼻子却酸了酸,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安然。 很快,萧安然掏出了一个陶瓷做的小药罐。 “这是金创药,是我们萧家最好的,小时候我们调皮,经常摔破皮,爷爷啊就给我们擦这个,不出一天就痊愈了,来,我来给你擦点。” 萧安然一边说着,一边在幽墨的手腕上抹擦着药膏。 幽墨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但是紧接着,却感到很舒适,手腕上的疼痛竟然在一丝丝的消退。 “谢谢。”幽墨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萧安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她继续为幽墨擦拭,还笑着说道:“原来你也是有感情的嘛。” 幽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大小姐,如果说是演的,那也太入戏了一点。 萧安然用了好一会儿才将幽墨的两条手臂给抹匀,然后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好了,我想过了今晚应该就会痊愈了。” 幽墨收回了手臂,她就这么贴着墙壁坐着,说实话,她的内心已经有些动容了,这个大小姐,似乎是真的在怜惜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幽墨轻轻地说了一句。 “因为你是萧鸣的朋友啊,萧鸣和我不是敌人,你自然也不是我的敌人了。”萧安然笑着也坐了下来,和幽墨肩靠着肩。 “那你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样认识萧鸣的吗?”幽墨随口问了一句。 她暂时还没下定决心将萧鸣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听听关于萧鸣的故事也不错。 “这个啊,说来话长了,我和萧鸣呢……” 萧安然就这么讲起了自己和萧鸣在苏杭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的虚假,就算是之前她将萧鸣视为敌人,也将对萧鸣的愤恨都表达了出来。 “这么说来,你和萧鸣还确实有些渊源。”听完了所有的故事,幽墨轻轻地说了一句。 “也不算是有渊源吧,我这次回来燕京,其实也是为了萧鸣的事情。”萧安然说完这句话,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为了萧鸣?”幽墨狐疑地看着萧安然。 “没错,不过呢,现在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不然被别人发现了我在这里可不好,所以还要麻烦你再配合一下了。”萧安然无奈地拿起了地上的铁链。 幽墨也很配合地将手放在了里面,由于金创药的缘故,她竟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萧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幽墨,然后就朝铁门外走去。 幽墨静静地看着萧安然的背影,然后突然喊道:“你……今天不问我关于萧鸣的事情吗?” 萧安然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笑道:“你不想讲,我也不会逼你,但是我相信啊,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彼此以诚相待,等你哪天完全信任了我的时候,我相信你是会告诉我的。” 说完了这么一句话,萧安然就慢慢地走开了。 幽墨傻傻地愣在原地,苦笑着自语道:“如果……你问我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 …… 此时萧鸣的别墅。 聂远忠一个人在屋内来回踱步,萧鸣一大早都出去了,现在已经夜里一点半,还是没有回来。 “难不成萧鸣宗师……” 聂远忠是想都不敢想,如果萧鸣再出事,以他的实力和地位要怎么办才好呢?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动静,赶紧去开了门。 萧鸣直接窜进了屋子,然后倒在了沙发上。 聂远忠只闻到扑面而来一阵酒味,惊得赶忙问道:“萧鸣宗师,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幽墨小姐呢,可有消息?” 萧鸣没有回答,他一拳砸在了沙发上,柔软的沙发顿时就陷了进去。 “鬼爷,我萧鸣向你发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把幽墨给找出来!”萧鸣满眼通红,看起来就像是发疯了一样。 看着萧鸣这个样子,聂远忠不知所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萧鸣这么失落过。 而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句话着实有些沉重。 “萧鸣宗师,到底怎么了啊,幽墨小姐她……” 聂远忠话刚说了一半,萧鸣就将一个刀柄扔在了地上。 “这是……” 聂远忠迅速地捡起了地上的刀柄,顿时大惊失色,整张脸都变得歪曲了! “这是,这是幽墨小姐的霜月刀啊!”聂远忠吓得叫了出来!萧鸣慢慢地将双手松了开来,然后仰躺在沙发上,心事重重。 “萧鸣宗师啊,幽墨小姐到底遭遇了什么,她的刀怎么会碎成这样呢!”聂远忠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他急得乱跳。 “我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盯上她的,但是现在我有两种猜测。”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句。 “萧鸣宗师你快说说!”聂远忠赶忙问道。 “一种是小墨的仇家,她也许之前当杀手的时候杀掉了某个人,这人背后的人寻仇来了。”萧鸣深思熟虑道。 “寻仇?”聂远忠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如果是寻仇的话,幽墨定是凶多吉少。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萧鸣又道:“如果只是寻仇的话,假如小墨遇害,一定会见到她的尸体才对,仇家可没有帮她处理尸体的义务。” “那第二种猜测呢?”聂远忠急于想知道这个。 “那就是有人盯上的不是小墨,而是我。他找不到我,便从小墨下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墨一定是被他们抓走了,从而拷问出我的下落来。” 其实萧鸣是偏向于第二种可能性的。 这背后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也有可能是顾文轩的靠山之类的人,毕竟他粉碎了顾文轩的阴谋,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 聂远忠听了,顿时面如死灰,因为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存在着最坏的结果。 “萧鸣宗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萧鸣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想要找出带走小墨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完,他重重地哀叹了一口气。 “那可怎么办啊!”聂远忠万分焦虑道,如坐针毡。 “等等吧,也许这两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了。”萧鸣说完这句话,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 隔天大早,燕京王家。 “京文呐,你这次去萧家,记住不要明说,以探探口风为主,毕竟那件事情,还是以他萧家为主的。”华远山像是长者一般在王京文的身旁耐心地说道。 “华伯,分寸我还是知道的,这个大锅啊,可不能让我们来背!”王京文说完了这句话,就拉开车门,上了那辆保时捷疾驰而去。 华远山看着王京文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道:“哎,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王家到萧家怎么说也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王京文坐在车上是思绪交杂。 他是考虑了两天才做出这么一个决定的。 萧鸣的事情,萧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自己是知情人,如果替萧鸣隐瞒,只怕萧家那边不会给好脸色看。 并不是他怕萧家什么,而是到了他这个年纪,不像年轻时那样血气方刚,有些事情啊,该妥协还是要妥协的,毕竟家族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他这次去只是探探口风,如果萧家不知道便罢,知道的话,再考虑要不要将萧鸣的事情说出来。 约莫上午十点左右,王京文来到了萧家,萧天行亲自来迎客。 “真是稀客啊,王兄,想不到你竟然有雅兴来我们萧家做客!”萧天行笑着招呼道。 萧天行虽然不是萧家的领导人,但是他的年纪比上王京文还是要大一些的,只是他的上头还有个萧南易而已。 “诶,天行兄,你说哪儿的话呢,这朋友间的感情还是要维护的啊,改天你也去我王家做做客!”王京文也很随意地大笑道。 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很好,他们就这样来到了萧家的大堂。 此时的萧家大堂只有萧天林一人。 “哎呀哎呀,王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萧天林看上去比萧天行还要激动,他张开双手就迎了过去。 “哈哈哈哈,天林兄啊,好久不见!”王京文抱手作揖。 三人顿时寒暄在了一起。 而这时,萧南易拄着拐杖从内屋走了出来。 “是京文来啦。”萧南易用沧桑的声音说道。 “萧伯伯好!”王京文顿时就鞠了一躬道。 对于这个四大家族里年纪最大的人物,他还是很尊重的。 “嗯,我看看,京文呐,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一年了吧,王家近来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还听说你已经考虑退下来,将家业传给子境了。”萧南易就像是面对孩子一般悉心地问道。 “萧伯伯,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啊,子境确实有能力接手王家,但是现在还为时尚早呢!”王京文急忙摇着手开脱道。 萧南易点了点头,然后对萧天行道:“天行啊,你去厨房安排一下,今天中午用贵客之礼,好好招待一番京文。” “好的,爸。”萧天行慢慢地退了下去。 “萧伯伯,不用这么隆重吧?”王京文谦虚地说道。 “诶,京文,咱们四大家族都是一家,你也算是我侄子了,想当年我和你父亲也是挚友呢,只可惜他老人家先走一步,你能来,自然要以礼相待。”萧南易有些惋惜道。 “对啊,王兄,你就别推辞了。”萧天林也笑着说道。 萧南易转而看向萧天林,然后吩咐道:“天林,你去湖里钓一条锦鲤鱼上来,然后交给厨房。” “好的好的,爸!”萧天林立马就走开了。 现在只剩下萧南易和王京文两人,萧南易对着王京文道:“京文呐,你跟我来。” 王京文知道萧南易有话跟自己说,于是便跟着走进了内屋,可是他刚进屋,就看见了一直站在内屋的凌弃。 “凌弃啊,真是越来越俊朗了!”王京文看向凌弃,面带微笑道。 对于萧家四怪,又或是其他家族的王牌,他还是很了解的。 凌弃没有说话,只是朝王京文严肃地点了一个头。 萧南易来到了书桌前,然后转身对王京文道:“京文,你此次来绝不是做客的,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王京文惊了一惊,心里佩服这个老怪物,随后他看了一眼凌弃,略显尴尬道:“萧伯伯……” 萧南易挥了挥手,凌弃顿时就消失在了书房内。 “这下你可以说了吗?”萧南易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每天起床第一句,我的读者好牛逼!王京文没想到萧南易这么直白,所以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 他本就是想随便打听打听的,现在倒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萧伯伯,最近那个萧鸣你可知道啊?火的不行!” “萧鸣?是不是那个杏林大会的冠军啊?”萧南易佯装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他!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人才辈出,那些杏林三杰都被他打败了,还有那个顾文轩,也是阴沟里面翻了船!”王京文感慨万千。 萧南易表情一转,忽然问道:“京文呐,你来萧家只是问我这个吗?还是说你对这个萧鸣有什么了解?” 毕竟老成精的人物,他的城府岂是王京文所能相比的? “没有没有,萧伯伯。我只是觉得他姓萧,又有这么大本事,还以为是你远房的亲戚呢,所以就过来问问。” 王京文说道:“本想让他去我们王家坐一坐,给我们那些个私人医生啊传授点本事,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哈哈!” 王京文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用笑来掩饰尴尬。 可是,萧南易沉吟半晌却道:“这个萧鸣啊,确实是我萧家的人,算是个旁支吧。” “真的吗?”王京文大惊。 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按说,萧老头不会这么痛快地承认才是! “没错,他从小就去青云山天医门学习医术,终于学成归来。这不,我还准备邀请他来萧家祖祠看看呢!”萧南易满脸的欣慰,脸上充满了自豪。 “青云山?天医门?” 王京文是越想越奇怪,萧老头和华远山说的一样,难道真是他多虑了? 萧鸣真的只是一个远房亲戚? “萧伯伯,没这么巧吧,我记得那年的事情……” 王京文顿了顿,继续道:“那年的事情,好像就是在青云山结束的啊!” “或许这也算是缘分吧,萧鸣为了当年的事情特地去了一趟青云山,没想到无意之中进了天医门,从此就迷上了医术。这一切都是命中安排的啊!”萧南易说得字字真切,好像就是事实。 王京文思来想去,这话的确没有破绽,但是他转而又问道:“确实有些巧,巧得有些离谱,这萧鸣好像也是十九岁,而且,他的脖子上戴着阳修的……” 说到这里,王京文突然打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萧南易,试图从他的表情读出一些东西来。 “阳修?”萧南易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王京文心中暗笑,看样子萧南易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只是,萧南易的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他微笑道:“你说阳修啊,那个人我知道。” “萧伯伯,你知道萧鸣的脖子上戴着阳修的那块玉佩?”王京文再次试探询问。 “知道,我当然知道!”萧南易仰天大笑。 “这么说来,这个萧鸣不是敌人了。哎,亏我白担心了几天!”王京文现在是觉得无比舒坦。 “当然,京文呐,你就别操心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去外面等着吧,待会用餐,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萧南易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了下来道。 “好嘞,那么萧伯伯,我就先出去了。”王京文弯着腰慢慢地离开了萧南易的书房。 萧南易坐在椅子上,眉头越皱越紧,咬着牙自语道:“阳修的玉佩,这个萧鸣,十有八九错不了了!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小子。” 其实这件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只是和王京文玩了点花样就弄明白了,虽然王京文很有心机,但是跟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比起来,还是太嫩了点! “凌弃!”萧南易一声闷喝。 这个书房之中,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青绿色布衣的身影。 “萧主!”凌弃半跪道。 “你可听清楚了?”萧南易严肃道。 “回萧主,你们的对话我全部听见了,那萧鸣脖子上戴着阳修的玉佩,绝对错不了,他跟你之前的猜测一样!”凌弃也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所以,凌弃,萧鸣的事件已经不仅仅是调查那么简单了,现在我命你加派人手,将燕京里里外外的给我搜查一遍,必要的时候可以抛出身份。限你三天时间内,将萧鸣给我找出来!”萧南易声色俱厉。 “萧主,不是还有那个女娃娃吗?”凌弃疑惑道。 他觉得找萧鸣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只要自己略施小计,不怕幽墨不说! “那丫头不可靠,没时间和她耗着了,你现在就调动人手,去燕京大面积搜寻。记住,那些酒店旅馆之类的一定要留心,萧鸣在燕京不可能睡在路边的,定有人见过他!”萧南易说罢,一掌重重地拍在了书桌上。 “是,萧主!”凌弃应道,下一秒就消失了。 …… 中午时分,萧家坐满了人。 萧南易坐在最上席,下席坐着王京文,接下来便是按辈分排开。 萧家人多,每次坐下来都特别的壮观。 “上菜咯,鲤鱼跃龙门!” 一个下人叫道,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盘子,盘子里面是一条烧的鲜红的锦鲤鱼,还用其他的蔬菜装点成龙门,颇有一番样子。 “哇塞,这可是我们萧家大厨最拿手的菜了,王伯伯,今天真是托了你的福!”萧杰是看得口水直流。 萧天林给萧杰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道:“这条锦鲤鱼啊,是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钓上来的,王兄你就别客气了!” “好好,有劳天林兄了!”王京文也不推辞。 随着这一道菜的上桌,午宴开始了。 每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唯独萧安然,她怎么也吃不下。 “哎,安然姐姐,你也吃点吧!”萧杰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萧安然的碗里。 “谢谢。”萧安然温柔地看了萧杰一眼。 王京文将嘴里的咽了下去,然后道:“安然啊,你在苏杭的事迹我可是听说了,苏杭第一豪门呐,真是让我羡慕!” “王伯伯过奖了,跟子境哥比起来,我还差的远呢!”萧安然淡淡地回了一句。 萧天林听得浑身不自在,他的子女就没有一个事业能力这么强的,看着萧杰紧紧地挨着萧安然,顿时给他使出了一个凶狠的眼色。 萧杰吓得立马缩了回去。 而萧天林趁机问道:“爸,听说凌弃带回来了一个女娃娃?”“女娃娃?”王京文一听,顿时竖起了耳朵。 其他人也是一样,唯独萧安然故作镇静。 她知道这个女娃娃是谁,可是她二叔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萧南易却眼神一紧,然后厉声喝了一句:“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就别瞎操心了!” 萧天林吃了个闷头瘪,一声不响地吃起菜来。 “哎呀呀,王伯伯,我和子晴妹妹也好久没见了呢,什么时候将她一起带来坐坐客呀!”萧芸赶紧媚笑着缓和气氛。 无论她的举动还是话语,都是这个年纪天真烂漫的样子。 “嗯好,改天我在家里办个聚会,各位都去赏赏脸,也算是家族之间的联谊吧!”王京文当即拍手说定。 “那好,我一定去!”萧芸掩嘴笑着,还给萧天林使了个眼色。 萧天林微微地点了点头,她这个女儿啊,心思比他还要深呢! …… 饭后,王京文就离开了。 这一趟算是没有白跑,起码弄清了萧鸣的身份,乃是萧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对此他深信不疑。 萧天林愁眉苦脸地在自己的书房中踱步,这时,萧芸走了进来。 “爸。”萧芸说道。 “哎,看来老爷子是不想我们插手这件事了。”萧天林站在书橱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萧芸道。 “爸,不是我说你,这件事情怎么能在饭桌上问呢,就算爷爷想说,他也不可能说的,那么多人在场,你一定要弄得人心惶惶吗?”萧芸略带责备地说道。 “可是老爷子到底在背着我们干什么,你那晚偷听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萧天林怀疑地问了一句。 “爸,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冷无情和安然姐姐私下交情就特好,他是不可能骗安然姐姐的。他这次回来没有被爷爷大用,我想也是因为这个。”萧芸似乎看透了这之间各种复杂的缠怨。 “对了,说起这个,你知道安然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回来吗,总感觉她不是单单回家这么简单。”萧天林说出了他一直疑惑的事情。 “这个咱们管不着,反正她的把柄现在在我们手里,爷爷向来不喜欢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只要她威胁到我们,我们就出手。”萧芸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嗯,也只能这样了。”萧天林轻叹了一声。 而此时的门外,正站着满脸惊恐的萧杰…… …… 萧安然的书房,一团黑影正在慢慢地汇聚。 “小姐。”冷无情慌慌张张地说道。 “怎么了,无情。”萧安然觉得冷无情有些不对劲。 这大下午的来找她,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了! “小姐,萧主今天让凌弃加派了很多的人手,在燕京大范围的搜捕萧鸣!”冷无情压低了声音说道,样子很是张皇。 “真的?”萧安然立即站起了身。 “千真万确,只怕搜查小队已经开始行动了。这萧鸣来燕京不可能不住酒店的,只要一家一家的搜查,定能找出萧鸣,只是时间的问题。”冷无情当下肯定道。 “那你可知道爷爷为什么要突然搜捕萧鸣,之前不就是想调查而已吗?”萧安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料。 “不知道啊,好像是萧主他掌握了什么确切的情报!”冷无情一口咬定。 “完了,萧鸣危险了。我现在就去见那个女孩子,一定要问出萧鸣住哪!”萧安然说完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小姐,万万不可啊,不到夜里你千万别去,如果被人发现,萧鸣就真的没救了!”冷无情赶紧拉住了萧鸣。 “可是,万一凌弃今天就找到了萧鸣,那为时就晚了!”萧安然还是放不下心,急切地向门外走去。 冷无情也没有多想,他一下子就堵在了大门口,然后大声道:“小姐,你冷静一下,你要是被发现了,那萧鸣最后的希望就没了!” 萧安然杵在了冷无情的面前。 其实冷无情说的也对,她是最后的希望了。 萧南易敢如此大举搜捕萧鸣,只能说明她心里的那个假设成立了! 但是,萧南易是怎样抓住证据的呢,单凭青云山天医门,以及萧鸣的年龄来看,虽然可以猜测个十有八九,也不能完全就肯定下来啊! “我明白了!无情,夜里我再去!”萧安然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回到了书桌面前。 冷无情看了看四周,然后道:“小姐,我不便久留,先告辞了。” 说罢,他化作一团黑影就消失了。 …… 沉闷的下午,燕京郊区的一座古宅中。 一个老头躺在竹藤编制的摇椅上,很是悠闲,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在为他晃着摇椅。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萧鸣啊。”白仙儿撅着小嘴问道。 “哈哈哈,仙儿,你就这么着急去见那臭小子吗,他啊,现在可是叱咤风云呢,都快盖过我了!”白老头笑得没个正经。 “是啊,前几天的报纸我也看了,萧鸣啊,现在可是大红人了!”白仙儿的脸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来,那晚自己的苦口婆心没有白费。 “所以啊,你急不来的,再等等吧!”白老头慵懒地说道。 “师傅……”白仙儿撒着娇,手里晃着摇椅的力道突然间就变大了。 白老头一个没坐稳,差点摔了下来,嘴里大骂道:“你个死丫头,想摔死我啊!” “哼,摔死才好。谁让你整天骗我,说时机成熟了就去见萧鸣?这不,又过去了好几天,我看时机永远都成熟不了!”白仙儿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哎呀,你别急了,昨天,我夜观天象,看见一颗星星很不规则的绕着月亮转,据我对天象的理解,那颗星星就代表着萧鸣,我看他马上就要遭遇祸劫了,到时候我们再去见他,做一回英雄!”白老头说的头头是道,煞有介事。 可是,白仙儿用力一推,那摇椅直接就翻了过去! “哎呀,你个死丫头干什么呢?难道我说错了吗?” 白老头半空之中一个借力,落在了旁边,嘴里大骂道。 “昨晚是阴天,没有月亮!”白仙儿头也不回地就走开了。 “……”白老头尴尬掩面。下午的时候,萧鸣实在是熬不了,便向门外走去。 “萧鸣宗师,你又去哪啊?”聂远忠追问道。 这整整一天,别墅里都是死气沉沉的,幽墨不在的这两天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 也许冥冥之中,他们各自都将自己视为了家人吧。 “我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萧鸣只留下了一句话,就跃到了屋外。 院子中的江山也没有犹豫,追着萧鸣就出去了。 聂远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哎,幽墨小姐,但愿你平安无事。” …… 晚上,用完了晚餐,萧南易的书房里站着凌弃。 “这一天下来可有什么收获?”萧南易问道。 “回萧主,我派了一百多人,从燕京的四个方向开始寻找,这一天下来已经搜查了一半。尽管暂且还没有找到萧鸣,不过我觉得用不了三天,明天就能搜遍整个燕京!”凌弃信誓旦旦道。 “好,越快越好,你陪我去地牢见见那个丫头!”萧南易带着凌弃就向地牢走去。 此时的幽墨正在闭目养神,虽然这地牢里灵气稀薄,但是她多多少少还是能吸纳一点的。 身体上的伤已经愈合了一半,手腕上的伤更是由于萧安然的金创药,现在几乎没什么痛感。 忽然间,她听见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从这脚步声的轻重听来,是两个男人。 幽墨有些失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有点想见到萧安然了。 萧南易和凌弃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长长的对视之后,萧南易冷声问道:“你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萧鸣到底在哪?”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幽墨冷声回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臭丫头,你还嘴犟!”凌弃手指一弹,一道青光就这么记在幽墨的腹部上。 这一招刚好击中幽墨之前的伤口,幽墨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张口喷出了鲜血。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幽墨的眼睛犹如夜晚中的野猫,无比犀利。 萧南易似乎也没了耐心,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晚上考虑,明天若是你再不说,就永远也别说了!” 撂下了这句话之后,萧南易气汹汹地就走开了。 “臭丫头,你就等死吧!”凌弃极其厌恶地看了幽墨一眼,也走了开来。 幽墨完全没有害怕,她闭上了双眼,尝试着修复再次裂开来的伤口。 不过,她的心中有着浓浓的担心。 这两人这么着急找萧鸣的下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 夜里,萧安然拎着一个包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地牢,那些守卫们纷纷开门,并且主动递给萧安然钥匙。 萧安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来到了关押幽墨的地方。 还是像往常一样,萧安然解开了拴着幽墨的铁链,然后解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个餐盒。 这个餐盒很大气,上上下下一共有四层,最中间的碗里还盛着一碗热鸡汤。 “来来来,快吃点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一定饿坏了!” 萧安然说着,亲手端着一碗米饭送到了幽墨的面前。 幽墨愣了一下,她希望见到萧安然,并且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但是此时此刻,她竟感动的无言以对,泪水就这么顺着她的眼角流了出来。 “你怎么哭啦?”萧安然吓了一跳。 “没什么,眼里进沙子了!”幽墨说完,接过米饭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说实话,她饿坏了,虽然以她的修为不进食也没关系,不过看着这些香喷喷的食物,还是没有忍住。 萧安然看着幽墨的样子,着实心疼,这么个可爱的小丫头,现在却在这里遭着这种罪。 “萧鸣,你若是不好好待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萧安然心里想着,嘴上却不忘说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我吩咐厨房做的,所以啊,都是以给我的标准来做的!” “别急别急,喝点汤……” 萧安然就像是对待亲妹妹一样。 一大堆食物很快就被幽墨给吃完了,她放下餐盒,擦了擦嘴角道:“谢谢你。” “谢什么呢,我早就说过了,咱们不是敌人。”萧安然一边说一边收拾着餐具。 此时此刻,幽墨是实在不能再对这么一个人起疑心了,当即下定决心道:“我……我要告诉你一切!” “咣当!” 萧安然手中的汤勺落在了地上,然后惊喜地看向幽墨道:“真的吗?” “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幽墨坚定地点了点头。 萧安然迅速地扎好了包裹,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和萧鸣在一起?” “我叫幽墨,我的师傅和萧鸣有着渊源。所以,萧鸣来燕京的时候,我师傅就让萧鸣来找我。”幽墨毫不犹豫地就答道。 “那你为什么会被抓起来,萧鸣他人呢?”萧安然继续问道。 “我是和萧鸣分开的时候被抓的,萧鸣他去王家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幽墨依旧是一滴不漏地告诉萧安然。 “萧鸣去王家做什么?”萧安然有些惊讶。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玉佩,好像是叫……叫什么修的,萧鸣去王家是打听这人的事情!” “阳修?”萧安然突然惊呼道。 “没错,就是阳修,你认识?”幽墨反问道。 萧安然的全身都在颤抖。 “青云山,阳修,十九岁,错不了了。看来今天王京文来就是向爷爷透露口信的,爷爷也正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才下令搜捕萧鸣的,证据确凿,萧鸣他就是我想象的那样!”萧安然自言自语道。 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可是幽墨却一句没听懂,她眨着眼睛问道:“你说什么啊,你怎么知道萧鸣十九岁啊,还知道他是青云山的。” “因为萧鸣他是……” 萧安然刚想说,却听到了地牢的尽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二小姐,没有萧主的口令,你不能进去!”守卫追着萧芸急切地说道。 “没事,我就来看看!”萧芸没有搭理守卫,径直向这边走来。 “不好!”萧安然顿时面露慌色。 她急忙收拾了一下东西,拿起铁链对幽墨道:“快快,来不及了!”请大家给点月票,祝老弟我冲榜。幽墨不清楚这个姐姐为什么这么着急。 但是,当他她看着萧安然满脸慌张的模样,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配合地将手放进了铁链里。 萧安然也顾不及说话,迅速地关好铁门。 而这时,萧芸已经来到了这里。 “咦,安然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萧芸明知故问。 她就是跟着萧安然来的。 “哦,没……没什么。” 萧安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灵机一动,赶忙反问道:“萧芸,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哦呵呵,今日中午我听爸爸在席上说,爷爷抓来了一个女孩子。所以就好奇来看看,怎么?安然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吗?”萧芸掩嘴笑道。 “哦,对对,我也是好奇,就过来了。”萧安然赶紧顺着萧芸的话往下接。 “可是安然姐姐,你来看还带着东西啊。”萧芸扫了一眼萧安然手中的包裹。 萧安然下意识地将包裹放到了身后,然后笑道:“哦,是这样的,爷爷抓来的这个女孩子一定有用处。这地牢又阴暗又潮湿的,我怕她会饿出病来,所以就给她送点吃的。” “安然姐姐你还是这么体贴,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孩子长啥样!”萧芸怪笑着,就走到了铁门的面前。 幽墨紧紧地盯着萧芸,这个女人叫萧安然姐姐,定也是萧家的小姐了。 或许是出于杀手的直觉,幽墨看了一眼萧芸,似乎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很有心机。 “这个女娃娃长得还真是标致呢,不知道爷爷抓她来做什么。”萧芸嘴里说着,却没有走开的意思,她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幽墨。 “那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萧安然给幽墨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萧安然离开,萧芸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诡笑着对幽墨道:“小丫头,没人帮得了你的。就凭姐姐那点能力,你还不如指着靠自己。” 说罢,她掩着嘴,阴险地笑着离开了。 幽墨是咬着牙齿,她现在终于明白,萧安然和萧家的其他人绝不是一伙的! 萧安然出了地牢,愤怒地对守卫道:“你怎么会放二小姐进去?” 那守卫立刻跪下来道:“大小姐,二小姐的命令我不敢违抗啊!” 萧安然紧握着拳头,转身就走开了。 这确实不能怪守卫,自己能进来,那萧芸自然也能进来。 但是,她现在悔恨啊,早知道一开始就问出萧鸣的住址了。 不过她现在可以肯定,萧鸣以及这个幽墨,是她必须保护的人。 为此,即使和整个萧家抗争! …… 夜已深,萧鸣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别墅。 “哎呀,萧鸣宗师啊,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啊!”聂远忠急忙去搀扶萧鸣。 他也心疼啊,幽墨不在的这些日子,怕是萧鸣只能借酒消愁,才能忘记烦恼。 萧鸣鞋都没有脱就仰躺在沙发上,嘴里自言自语道:“小墨,你在哪儿啊……” 来到燕京之后,他从未像是这段时间这般失落过。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拿出一床被子,盖在了萧鸣的身上。 …… 第二天一大早,萧家的搜查大队就开始行动了。 凌弃也没有休息,他走在街道上一家家的询问。 “凌弃,万一萧鸣他根本就没有租住过酒店,或者已经离开了燕京呢?”冷无情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 “不可能,燕京的各个机场和车站我已经问过了,并且派人在那里蹲守,除非萧鸣他是用跑的!”凌弃冷声答道。 这可把冷无情急坏了,按照这个搜查进度,今天到晚怕是就能将整个燕京给搜遍了,到时候萧鸣的踪迹一定会被查出来的! “怎么办啊!”冷无情跟在凌弃的身后,内心也有一丝烦乱。 临近中午,冷无情跟着凌弃进了一家餐馆。 “二位需要点什么?”老板笑着出来迎接道。 凌弃没有应他,而是掏出报纸对那老板道:“你可认识这个人?” 那老板一看报纸,顿时大笑道:“认识啊,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啊,这人已经火遍燕京了!” “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他!”凌弃一声冷喝。 那老板吓了一跳,心里已经开始抵触了。 这两人来餐馆不吃饭,见面就对他大呼小叫的,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他们啊! “没见过!”老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但是,他的表情却闪过一丝欺骗。 凌弃准确地捕捉到了,然后拿出一叠钞票放在了一旁的餐桌上道:“告诉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那老板是生意人,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立马就妥协了。 “好好,不瞒二位,我确实见过他。他有好几次从我这餐馆路过,虽然没进来吃饭,但是我不会看错的!”老板说完,就收起了桌上的钞票。 冷无情听了,身子一抖,差点没站稳。 而凌弃却露出了笑容,他走出餐馆道:“无情,他就在这附近!” 冷无情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挣扎,然后摆出笑脸道:“恭喜恭喜,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找出萧鸣的踪迹了!” 凌弃大笑着,脚下加快了脚步,开始大力搜查这附近的各个酒店旅馆。 傍晚时分,凌弃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他已经搜遍了附近的可疑地方。 “这个老板是不是在骗我?”凌弃突然皱着眉头道。 冷无情的心情顿时舒坦了下来,他也佯怒道:“有可能,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 “哼,我去杀了他!”凌弃的表情一愣,转身就走去。 冷无情却拉住了凌弃道:“凌弃,算了,别再惹事了,也许是我们看漏了也不一定。” “看漏了?”凌弃仔细地打量了四周,突然看见一家房屋租赁公司。 他突然灵光闪过,就朝那房屋租赁公司走去。 冷无情摇了摇头也跟了过去,他现在只想拖延时间。 进了那家公司,顿时一个烈焰红唇的女人就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说道:“二位,你们想租房吗?”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凌弃也不多说,摊开报纸问道。 “哦,这人啊,我熟悉。他在我这租房子的,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呢。对对,我应该给我们公司打个广告……” 那女人还没说完,凌弃就厉声喝道:“他在哪?”那女人吓了一跳,似乎被凌弃这么一吼给吓蒙了。 “我问你,他在哪?”凌弃又是一声爆喝。 在灵气的作用下,这一声怒吼不亚于声波攻击,让人耳膜都快要被震裂。 不仅那女人,这公司里的其他几个业务员也是吓得满脸惊恐。 “凌弃,你别这么凶,这不是问人的方式!” 冷无情急忙绕到后面,在背后拖住了那女人,只是他的手指上突然缠绕着一丝灵气,就这么按在了女人的后背。 那女人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就晕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们想问问,这个萧鸣租的房子在哪里?”冷无情佯装问道。 但是那女人一动不动,完全昏死了过去。 “嗯?” 凌弃发现了不对,然后皱着眉头问道:“她怎么晕过去了?” 这时一个业务员大骂道:“老板娘心脏不好,定是被你们吓得,哪有你们这样的人,进来就大吼大叫的!” 冷无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女人的心脏帮了大忙。 凌弃的眉头一紧,然后问向业务员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萧鸣住哪儿?” “不知道,这是老板娘亲自接的客人!”业务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冷无情见状,便小声说道:“凌弃,要不把这女人带回去,等她醒来再问个清楚?” “好,也只有这样了!” 凌弃没有发现冷无情的小动作,当即抱起这女人就向萧家府邸飞去。 冷无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只要这女人一醒,萧鸣的下落便水落石出了! …… 回到萧家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冷无情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凌弃独自抱着那个女人去了萧南易的书房。 此时的萧安然在书房中坐立不安,她恨不得马上就到夜里,然后去地牢问出萧鸣的住处。 可是,冷无情却慌慌张张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无情……” 萧安然刚想说话,冷无情就急忙说道:“小姐,不好了,萧鸣在燕京租了房子,凌弃已经找到了那个中介。只要那中介一醒来,萧鸣的住址就会暴露!” “这么快?”萧安然顿时满脸慌张。 “没错,小姐,现在能救萧鸣的方法,就是赶紧去他的住址,让他赶紧离开燕京!”冷无情道出了唯一能保命的办法。 “可是,萧鸣的住址在哪儿我还不知道啊!”萧安然是急得来回踱步,愁容满面。 “小姐,你快去见那个丫头,将事态的紧急都告诉她,我点了那中介的昏穴,两个小时之内醒不来,这是最后的时间了!”冷无情说道,汗水已经淋湿了他的额头。 “好,我现在就去!” 萧安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当即就向地牢走去。 幽墨还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正在心中思忖如何逃出去。 当她听见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顿时露出了笑容,因为这个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了,是自己想见到的人。 萧安然面色慌张地出现在了铁门外,但是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铁门,而是惊慌失措地问道:“快,快告诉我萧鸣住在哪里!” “怎么了?”幽墨有些疑惑。 不过,她从萧安然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爷爷她们已经快要查出了萧鸣的踪迹,你快点告诉我萧鸣在哪里,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不然萧鸣死定了!” 萧安然说完,喘着气咳嗽了几声,看样子是大步跑来的,片刻没有休息。 “真的吗?”幽墨也露出了惊恐。 一想到凌弃那恐怖的身手,就算萧鸣对上,她也心中没底。 “当然,你快点告诉我,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了!”萧安然是急得不行了,她恨不得立马就出现在萧鸣的面前。 “好,我告诉你,萧鸣他在……”幽墨毫不犹豫,一口气说出了萧鸣的住址。 她现在已经完全信任萧安然了。 “谢谢,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竭力保萧鸣的安危。” 萧安然立马就走开了,可是刚走两步,她又回过身道:“记住,再有人来询问你萧鸣的下落,你全部告诉他们,知道多少说多少,不要有所保留,这样他们或许才会放过你,等救了萧鸣之后,我再来想办法救你!” 幽墨的心头一暖,她看着萧安然的背影,突然问道:“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 萧安然的身子愣了愣,然后转过身来微笑道:“你是萧鸣的朋友,又跟萧鸣差不多大,你就叫我……姐姐吧!”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幽墨的视野内。 幽墨张大了嘴巴,然后自语道:“姐姐……” …… 此时萧南易的书房。 萧南易围着地上的那个中介女人转了一圈道:“凌弃,你肯定她知道萧鸣的下落?” “回萧主,我肯定,只要等她醒来,一切都知道了。”凌弃坚定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再去会会那个女娃娃!”萧南易说罢,捋着胡须大笑着离开了书房。 萧安然离开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幽墨再一次听见了脚步声。 果不其然,萧南易和凌弃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最后一晚你可考虑好了?”萧南易冷声问道。 幽墨紧咬着牙关,她现在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萧鸣的下落,虽然萧安然已经叮嘱过她了。 见幽墨不说话,凌弃表情一冷,道:“别跟这丫头废话了,杀了她!” 萧南易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哎,姑娘,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是你自己不识趣,既然这样的话,也别怪我们无情了!” 幽墨知道,只要凌弃抬掌,便能轻易杀了自己。 但是,她还不想死! 不是她怕死,而是这样死的话,太不值了! “好,我说!”幽墨突然说道。 萧南易终于露出了微笑道:“那你说说看,萧鸣在哪儿?” 幽墨毫不保留地将地址说了出来,她现在只能祈祷萧安然能够尽快找到萧鸣。 “你要是敢骗我们,你就死定了!”凌弃也不忘威胁一句。 萧南易笑着走开道:“走吧,凌弃。杀这么个女孩,会被人说我们萧家太过残忍。等那女人醒来就真相大白了,到时候若是发现她在撒谎,我也只能做一回心狠之人了。” 两人走了之后,幽墨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庆幸还好萧安然早来了一步。 不知何时,她的全身已经浸满了冷汗。 “萧鸣,你一定要安然度过此劫难啊。”幽默心中祈祷着。别墅之中。 聂远忠一个人坐在屋里叹气,萧鸣定是又出去找幽墨了。 只要幽墨一天不找到,萧鸣就一直不放弃下去。 “萧鸣宗师,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呐。”聂远忠感叹道。 突然间,大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估摸是萧鸣回来了,于是起身出去开门。 萧安然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萧鸣,尤其是知道了萧鸣的真实身份。 而且,她打量了一眼这个别墅,第一印象非常的好,看来萧鸣在燕京过得也挺潇洒。 聂远忠慢慢吞吞地来到了院子,然后开了门,脱口而出道:“萧鸣宗师,你可算回来了……” 可是,当他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波浪般的卷发一直垂到肩后,其面容更是在月光之下也显得无比精致,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了。 “你找谁?”聂远忠慌张地说道。 “我找萧鸣,萧鸣住在这里对不对?我刚才听见你说萧鸣宗师了!”萧安然显得异常激动。 “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找萧鸣宗师?”聂远忠警惕地问道。 现在的他草木皆兵,萧鸣曾经说过,也许有人会找上门来。 “我是……” 萧安然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了,于是说道:“你叫萧鸣出来,他认得我!” 聂远忠苦笑了一声道:“这个还真不巧,萧鸣宗师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 说罢,聂远忠就伸手去关门。 说实话,将这样一个美女拒之门外不是他的初衷,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萧鸣不在,他不能这么随便地让陌生人进家门。 可是萧安然一下子将门给抵住了,她着急地说道:“我是真的有急事见萧鸣,过了今晚就没有以后了!” “你怎么还诅咒人呢!”聂远忠有点来气,哪有这样求人的。 萧安然发现了自己说的话让人误会了,但是此刻的她没有时间解释!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急事!”萧安然是真急了。 聂远忠此刻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让进,于是用手去推门。 萧安然的手劲怎么能和他比,那大门正在一点点的闭合。 萧安然是急的啊,她也是冒死前来见萧鸣的,现在倒好,萧鸣不在家就算了,自己连大门都进不了! 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落在了院子中,萧鸣愁眉不展,走路都是步伐沉重,身旁还跟着江山。 聂远忠见了,顿时大喜道:“萧鸣宗师,你可回来了,门外有个大美女要见你!” “什么大美女?不见不见!”萧鸣直接挥手拒绝道。 现在的他哪有心思跟美女调情啊,换做是平常,估计早就蹦蹦跳跳地去开门了。 而门外的萧安然好像听见了萧鸣的声音,于是大喊道:“萧鸣,萧鸣,你在吗?” 萧鸣准备回房间的,可是脚下却停住了,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啊! 想到这里,他一跃来到门前,然后轻轻地打开了大门。 “萧安然?” “萧鸣!”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道。 聂远忠惊了一惊,合着这两人果然认识! 萧鸣心情不太爽,所以看到萧安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嘴里说道:“好你个萧安然,不在苏杭做你的大小姐,跑我这来干嘛?” 萧安然可没工夫跟萧鸣斗嘴,急切地说道:“萧鸣,你听我说……” “我不需要听你说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你和燕京萧家没有关系,全是骗我的,我不跟你这个有心机的女人说话!”萧鸣直接打断了萧安然的话,然后准备关门。 不过他也在疑惑,萧安然怎么会有这别墅的地址呢? 萧安然这下是更急了,见不到萧鸣也就算了,现在见到萧鸣居然还不接见自己! “萧鸣,我没有时间了,我有话跟你说!”萧安然扯着嗓子喊道。 “抱歉,我不想听!” 萧鸣“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还拍了拍手,很是潇洒。 可是,他刚准备回身进屋,却听见门外喊道:“萧鸣,你就不想知道幽墨现在怎么样了吗?”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时间,萧鸣猛地扭头打开大门,颤抖着问道:“你说什么?” 看见萧鸣这个样子,萧安然的姿态倒高了起来,她孤傲道:“怎么,你现在还不想让我进屋吗?” 萧鸣看着萧安然,好像重新看见了在苏杭呼风唤雨的那位萧家大小姐。 “哼,进来说!”萧鸣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屋。 萧安然笑了笑,心里想到:“萧鸣还是那个萧鸣,一点都没变。” 进了屋之后,萧鸣坐在了沙发上,萧安然就坐在了他的对面,聂远忠则忙着泡茶。 “萧安然,你最好老老实实地给我交代,幽墨到底怎么了?”萧鸣翘着二郎腿问道。 他现在对萧安然的印象一点都不好。 萧安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盯着萧鸣的脸,嘴里念道:“像,太像了,我之前在苏杭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萧鸣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说道:“像什么啊?难道你没见过这么帅气的人吗?” 萧安然被唤了回来,她赶紧甩了甩脑袋,现在可没空管这些,说正事要紧。 “萧鸣,我是来通知你的,你现在就赶紧离开燕京,越快越好!” 说完,萧安然还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补充道:“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萧鸣愣住了,然后无语道:“萧安然,怎么一个多月没见,你脑子得病啦,我在燕京好好的干嘛要走?” “走,你必须得走,否则,你将有灭顶之灾!”萧安然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有毛病吧,我让你进来是让你告诉我幽墨怎么样了,你却倒好,要赶我这主人走?”萧鸣是越说越气。 萧安然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这样盲目地赶萧鸣走确实不太合适,而且萧鸣的性子她是有一点了解的,绝不会逃避危险。 所以,她最终还是说道:“萧鸣,既然这样的话,我下面就告诉你全部的事情真相。”刷票的人也恁地无耻,一下子拉开了一百来票。不过,我的三千剑修丝毫不弱。你用卑鄙手段刷上去,而我的读者是一票一票地投上去。你,不配赢!“什么事情?萧安然,你怎么也学会卖关子了,有话就快说!”萧鸣压根就没什么兴趣。 “萧鸣,这件事情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萧安然说完又看了看表,现在的她是在争分夺秒,所以急促道:“时间还来得及。萧鸣,我给你讲个故事。” “讲故事?萧安然,我不想听!你只要告诉我幽墨在哪,现在怎么样了就行!”萧鸣越来越不耐烦。 “不!萧鸣,你必须得听,听完之后你自然就会知道。”萧安然也变得强硬起来。 “好好好,那你说说看,我要是发现你在忽悠我,别怪我把你轰走!”萧鸣端坐了起来。 他准备好好听听萧安然的故事,到底想说啥。 聂远忠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他总觉得,这个故事似乎不一般。 萧安然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我是萧家的人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爷爷萧南易,他现在是萧家的家主。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萧天行,是我的父亲,二儿子萧天林,三儿子萧天楚。” 说到萧天楚的时候,萧安然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得得得……萧安然,你是给我讲故事还是帮我查户口啊,你们萧家有什么人管我什么事?”萧鸣当即就打断了。 不过他好像对萧天楚有些印象,那日在苏杭的萧家,萧安然曾经给他看过这个名字。 只是聂远忠的身子是不禁抖了抖,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是四大家族萧家的人? 萧安然的脸色一沉,她继续道:“我要讲的故事就是关于萧天楚的!” “萧天楚,也就是我的三叔。年轻的时候,他曾是我们萧家的骄傲,一身本领冠绝于世,在华夏乃至国际都鲜有对手。” “爷爷特别喜欢这个小儿子,还特地为他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一个大豪门的大小姐,对方权利滔天。可是,三叔毫不犹豫就反对了。” 听到这里,萧鸣嘿笑道:“这人有点意思,身为豪门,却不接受豪门的亲事?” 萧安然笑了笑,又道:“因为三叔他已经心有所属,他心爱的女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他们两人是在一次偶然中结识的,但是三叔却爱上了,死心塌地的爱上了。” “那后来呢?”萧鸣越听越感兴趣。 他就喜欢这种不受大家族约束的洒脱男子,敢于追寻自己的幸福。 萧安然见萧鸣两眼放光,讲故事的情绪更高涨了! “后来啊,三叔跟爷爷摊牌。爷爷大怒,让三叔永远地离开那个女人,可是三叔不干,他大闹家族专门举办的订婚仪式,让爷爷脸面尽失。” “那个豪门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并且跟爷爷讨说法。爷爷只能让三叔去负荆请罪,并且断了与那女人的来往。三叔不从,结果被关入了地牢。” 说到这里,萧安然吸了吸鼻子,好像往事历历在目。 而萧鸣却替那个萧天楚捏了一把冷汗,插嘴道:“这样的人不会就这么认命吧?” 萧安然继续道:“当然,三叔关在地牢里也时刻挂念着那个女人。后来,三叔的挚友阳修闯入地牢,告诉三叔,那个女人其实早已怀孕,现在正在产子。” “三叔大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而且他已经和那女人几个月没见了,于是情急之下,和阳修一起杀出了地牢。” 萧鸣听得一惊,然后摆着手说道:“等等……你说谁,阳修?” “没错,阳修。”萧安然肯定道。 她看出了萧鸣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哎呀,萧鸣宗师,你就别打岔了,听她说吧!”聂远忠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续的事情。 萧鸣便不再说话,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 萧安然再次看了看表,继续道:“三叔逃出去之后,和阳修一起见到了那个女人。女人已经完成了产子,她非常的虚弱,拉着三叔的手,说自己怎样无所谓,一定要保住孩子。” “就在三叔犹豫之时,阳修告诉了三叔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四大家族早已忌惮三叔的实力,就在他们得知三叔已经让萧家颜面尽失的时候,集体找上爷爷,答应帮助爷爷除掉这个不孝子!” “爷爷当时正在气头上,便一口气答应了下来,他宁愿家里没有这么个儿子,也不愿因为一个人让他萧家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接着,三叔秘密将孩子托付给了阳修,独自一人迎接合力讨伐的四大家族。据说那场大战异常惨烈,最终以四大家族的胜利而告终,三叔和那女人的尸体甚至都不知所踪。 “可是,四大家族的人并没有发现孩子的踪影,不知道怎的,东窗事发,他们找上了阳修。接下来,便是十九年前那场旷世之战。” 萧安然叹了一口气,她静静地看着萧鸣,等待萧鸣的反应。 “那后来呢?”萧鸣轻声问道。 这么个简单的反应让萧安然有些意外,她知道萧鸣其实心里或许猜到了什么,只是萧鸣在等,等待她说出最关键的事情。 “后来,阳修抱着孩子从燕京一直被追到青云山,在青云山陨落了,这场浩劫才终于落下了帷幕。”萧安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表情相当的惋惜。 “那个孩子呢?”萧鸣依旧是平静地问道。 不过,此刻他的内心早已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那个孩子没有人再见到,据说,随着阳修一起身死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然后就这么不了了之。就算还活着,也没有人认为一个刚出生的小孩能独自在山上活下来。” 萧安然看着过于平静,平静到有些压抑的萧鸣,轻叹了一句:“我的故事说完了。” “萧安然,你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如何,即便你是萧家的人,十九年前的事情你也能记得这么清楚吗?”萧鸣震怒的表情逐渐冷淡了下来。 现在不能凭借萧安然的一面之辞就相信她的话! “萧鸣,你以为我冒死来见你就是为了骗你吗。我告诉你,我没那么无聊!”萧安然实在很的生气了。 她现在就是为了让萧鸣相信自己,哪怕语气强硬一点。 可是,萧鸣还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道:“萧安然,你要让我相信也可以,除非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故事是真的!”萧安然紧咬着嘴唇,心中万般委屈。 她没想到萧鸣居然疑心这么重,自己可是冒着被萧南易追究的危险前来告诉萧鸣一切。 这萧鸣倒好,完全不当一回事!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谁会愿意相信一个人突然讲出这么匪夷所思的故事呢,这反倒说明了萧鸣的谨慎。 但是证据,她的确没有! “萧鸣,我没有证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幽墨现在就关在萧家的地牢!”萧安然突然抬高了音量说道。 “什么?”萧鸣猛地站起了身子,眼神里充斥着震惊和愤怒! 聂远忠早已是惊得不知所措,萧家为什么要抓走幽墨呢? “萧鸣,你愿意相信也好,不愿意相信也罢。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爷爷就会知道你的住址,萧家高手马上就会找上门来了!”萧安然死死地盯着萧鸣,眼神无比的坚定。 萧鸣似乎看出了萧安然的真诚,萧安然既然知道幽墨被抓,而且还说出了幽墨此刻就在萧家地牢,这定不是说谎了。 “萧安然,你们萧家为什么要抓走幽墨?”萧鸣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拎着萧安然去萧家要人! “还不是因为你!”萧安然突然变得激奋了起来。 “我?”萧鸣皱了皱眉头,多少猜到了一些。 “因为你,爷爷无意中知道了你的身世,所以满燕京的找你,找不到你自然就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幽墨就是那可怜的陪葬品。” “可是这个丫头倔强的很,宁死都不愿意说出你的下落,只告诉了我,你倒好,我冒死前来找你,你居然说我骗你。你对的起我,对的起幽墨,对的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吗!” 萧安然说到最后竟失声了,捂着嘴痛哭起来。 萧鸣沉默了,冗长的沉默。 这间屋子里静的可怕,只有萧安然轻轻地啜泣声。 其实萧鸣一开始就是相信的,萧安然说的故事,和他听到的版本八九不离十。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自己今年十九岁,姓萧,又戴着阳修的玉佩,基本上可以证实自己就是那个孩子! 只是他不愿意接受而已,不愿意接受自己是萧家的人,而那一个家族,都算的上是他的弑父仇人! 自己的父亲得不到亲人的支持,才会落到这个下场! 自己苦苦追寻的身世终于浮出了水面,自己就是萧家的小儿子! 可是……这终究是一个悲剧。 这不是他想得到的,他也想像别的孩子一样,扑到父母的怀里叫着爸爸妈妈,感受这世上最亲近的人的温度。 但是,没了,一切都没了……他现在寻到的,只是一腔仇恨! 萧鸣再也忍不住,他仰天长啸了一声,头发一根根竖了起来。 在这无尽的怒气之下,客厅内的家具都在颤抖,花瓶之类的东西甚至都从桌子上摔了下来。 “噗通”一声,萧鸣跪倒在地上,他面对着青云山的方向,不言不语,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悲痛。 “爸!妈!阳修叔叔!我萧鸣定会为你们报仇,否则誓不为人!” 萧安然停止了哭泣,她快速地跑到萧鸣的跟前,托住萧鸣的身体道:“萧鸣,你别这样……” 萧鸣一把推开了萧安然道:“萧安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这人世间最大的痛苦,折磨的他几欲疯狂。 苦心追求的答案,怎么会是这样呢? 萧安然被萧鸣吼的愣了一秒,然后平静道:“萧鸣,三叔就是你的父亲,他从小就待我最好,我也特别喜欢三叔。其实,我认为三叔是真正的英雄,他无惧权贵,无惧生死,拼命守护自己的爱情,这是我所向往的。” “说到底,我当初不顾家里的劝阻,独自前往苏杭创业,一部分也是受三叔的影响。三叔走了,我本想着继承他的意志,现在看来……你才是更好的人选。” 萧安然半蹲了下来,然后将双手搭在萧鸣的肩膀上道:“萧鸣,你就是三叔的传承,你不能死!”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质问道:“死?我为什么要死?” “萧鸣,你是傻子吗,当年爷爷为了找你可下了不少的心思,现在知道你还活着,怎么可能放过你!”萧安然着急地说道。 她知道萧鸣有些本事,可是对萧家那些高手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萧安然,你太小看我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就不可能逃避。你口里的那个爷爷来得正好,当年我爸爸的遗憾,就让我一笔一笔地讨回来!”萧鸣攥紧了拳头,他是下定决心了的! “萧鸣!” 萧安然急得大叫,她冲着萧鸣道:“你的那些本事还不及当年三叔的十分之一,就连他都斗不过的人,你怎能打得赢?你趁现在赶紧逃吧,你是三叔的孩子,不能死啊!” “萧安然!”萧鸣也冲着萧安然一声大喝。 让他临阵脱逃? 这是不可能的! 萧安然也不顾上那么多了,她看了一眼表,慌张地说道:“萧鸣,还有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之后,萧家的高手就会找上门来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想报仇对不对?可是我告诉你,现在的你是不可能的,只能白白送死!” “萧安然,你也是萧家的人,你是不是怕我屠了萧家满门,你成了落魄大小姐?”萧鸣声色俱厉道。 “你……” 萧安然气得抬起了手掌朝萧鸣的脸颊挥了过去,可是……她终究没有下得了手。 “你打啊,现在你们萧家最大的敌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怎么下不了手?”萧鸣双目瞪得滚圆,声若惊雷。 “萧鸣,你原来是这般的冥顽不灵。要是我视你为敌人,你以为我今天还会站在这里吗?我难道不会待在萧家,冷眼旁观地看着萧家高手来取你性命吗?” “好啊,你想送死对不对,那我今天就跟你一起死,我没能保住三叔唯一的孩子,我也没脸活了!” 萧安然说罢,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就向自己的手腕扎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萧鸣将水果刀给打飞了出去! “萧安然,你疯啦!”萧鸣厉声吼道。 “疯的是你!你现在要是不走,我就死给你看!”萧安然也不甘示弱,她的声音也由于一直大喊而变得沙哑。 萧鸣大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性格,是如此地刚烈!萧鸣突然有些动容了。 他看着萧安然的样子,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哪里还有那个萧家大小姐的样子? 试问,四大家族的人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为了她最崇敬的三叔,为了三叔在这世界上的延续,她不惜丢掉了身为萧家大小姐的包袱。 对于这么个女人,若是自己还再让她受气,确实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别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了,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萧鸣轻轻地说了一句。 萧安然听了,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颤抖着说道:“萧鸣,你想通了?” “嗯,我立刻就走,离开燕京。”萧鸣坚定道。 “太好了,那事不宜迟,你赶紧走吧,最好逃得越远越好!”萧安然此刻是无比的兴奋。 这样一来,她这一趟就没有白跑。 “可是,萧安然,幽墨怎么办?我总不能将她一个人丢在萧家地牢吧?”萧鸣苦笑了一声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交代过她了,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会想办法将她救出去的,你相信我。” “还有,燕京在北,你们就往南逃吧,最好逃到南海。我救出幽墨之后,让她去南海找你们。”萧安然一口气说出了她之前所想。 萧鸣犹豫了,而聂远忠突然插嘴道:“萧鸣宗师,我们真的就要这样离开吗?” 思忖了片刻,萧鸣道:“走,萧安然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之前是我太欠考虑了,也许我的实力还没到那一步。” 见萧鸣这么说,萧安然就差痛哭流涕了,她拍着萧鸣的肩膀道:“萧鸣,太好了,三叔的孩子就应该这样,你们走吧,我让我的司机送你们去机场,买了机票赶紧走。” “好。”萧鸣点头应道。 萧鸣也没空收拾什么东西,当下和聂远忠走到了院子里,江山也站到了萧鸣的身后。 忽然,萧鸣回过头道:“萧安然,谢谢你。” “你快走吧!”萧安然催促了一句,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萧鸣转身就走出了院子,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顿时就响了起来。 “萧鸣,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萧安然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和不舍道。 萧鸣就这么盯着萧安然,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姐姐。” 这句话还留在风中,车子就已经疾驰而出了。 但是,萧安然却模模糊糊的听见。 ,她久久地站在风里,捂着嘴,眼泪就这么顺着她的眼角留下,然后被吹进了夜风中…… 她没有指望萧鸣能够接受萧家,毕竟萧鸣的父亲因为萧家而死。 而姐姐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渴望的吧。 …… 今晚不知是刮了什么风,原本柔和的夜风,今夜却格外的刺骨。 萧南易和凌弃在书房中,终于等到了那个中介女人睁开了眼睛。 女人看见面前的两人,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又昏了过去。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女人战战兢兢地问道。 “这是萧家!”凌弃冷漠地回答。 “萧家?你莫非就是……”女人看着萧南易沧桑的面庞,冷汗涔涔直下。 “他就是萧主,萧家现任的领导人!”凌弃如雷贯耳般地给女人说道。 “拜……拜见萧主!”女人立刻跪下来道。 “你起来吧,让你受惊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从你的口中得出一些事情。”萧南易平静地说道。 女人这才放下心来,萧南易对她客客气气的,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知无不言,只要自己知道的,统统会说出来! “不知萧主有何事想问我?”女人说道,她也不再颤抖。 “我想让你告诉我,萧鸣的住址!”萧南易目光如炬,期待着女人的回答。 “好,我说,我说……” 听到女人事无巨细地完整说完,萧南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那个丫头没有骗我们,凌弃,你安排专车送这位太太回去,并送些礼物,权当感谢了。” “是。”凌弃当即受命。 而那女人是牢牢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感激道:“多谢萧主,多谢萧主……” 萧南易拄着拐杖来到了大堂,亲自敲响了萧家的鸣钟。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此刻如同骇耳的魔音,在萧家的上空回荡。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萧家上上下下几十余口,无论是少爷小姐,又或是仆人女佣,全都聚集在了大堂之内。 这钟声就是绝对的命令! 好巧不巧,萧安然也刚刚赶到府邸,换了身衣服就赶了过来。 此刻的大堂之内,围满了所有人! “爸,大半夜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紧急召集我们呢?”萧天行疑惑地问道。 上一次鸣钟,就连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对啊,爸,到底怎么了?”萧天林也问了一句。 只有萧安然是知道的,不过她佯装很疑惑,实则很平静,萧鸣现在怕是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吧。 杨晓红紧紧地搂着萧安霓,她嫁来萧家也只听过三次钟声,每一次都有大事发生。 萧杰也紧紧地缩在萧芸的身边,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萧安然,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这时,门口的下人突然喊道:“萧迅少爷到!” 萧迅就这么径直走进了大堂,然后朝萧南易鞠了一躬道:“爷爷,不知何时如此紧急,我丢下公务赶了过来。” 萧南易拄着拐杖在大堂的上方来回踱了三步,然后用拐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道:“那个孽种回来了!” “孽种?”萧天行和萧天林对视了一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爷爷,可是三叔的孩子?”萧迅沉稳地问道。 “没错,那孽种竟然没死,而且还敢来燕京,好在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的下落,现在,诛灭计划正式开启!” 萧南易说完,再一次敲了一下鸣钟! 这一次,每个人的心头都震颤了! 他们心知肚明,萧天楚就是萧南易的心头之病,也是绝对的耻辱。 他的孩子现在回来了,萧南易定不会放过那孩子。 而且,诛灭计划代表着什么,就是倾巢出动,不杀死绝不罢休! 一场惊世讨伐瞬间点燃前面的刷的肆无忌惮,后面的追兵凶猛。兄弟姐妹们,请月票火力支援。动动你的手指头,却能让作者圆梦。气氛一度压抑到令人窒息。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惊恐,不敢出声。 萧南易眼神一紧,然后命令道:“凌弃,冷无情,听令!” “在!” 凌弃和冷无情同时应道,满脸肃穆地半跪在萧南易的面前。 “我命你俩带着萧家高手二十人,前往诛灭。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凡有同党,一律不饶!”萧南易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在大厅之上。 “是!” 没有任何的犹豫,凌弃和冷无情当即就带领二十人马,浩浩荡荡地往萧鸣的住址而去。 萧南易目光凌厉,堂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纵有疑问也不敢说出口。 没什么可想的,一下子派出了萧家四杰中的两人,可见其严重程度! 但是,压抑的氛围却被一个小女孩给打破了。 萧安霓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晃着杨晓红的衣角问道:“妈妈,那个孽种是谁啊?” 她也就十六岁,萧家又对那件事情守口如瓶,自然是不知道的。 萧天行似乎也被壮了胆,他斗胆问道:“对啊,爸,我现在还是糊糊涂涂的,怎么天楚的孩子就出现了呢?他不是应该死在了青云山才对吗?” 萧南易并不准备隐瞒了,他敲着手里的拐杖道:“那个孽种,叫做萧鸣!” “萧鸣?” 萧杰的大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着,然后说道:“不就是前几天报纸上的那个大人物吗,他是三叔的儿子?” “你给我闭嘴!”萧天林猛地朝萧杰瞪了一眼。 萧杰吓得立马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萧鸣的名字这里的人都听说过了,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萧南易的小孙儿! 最平静的要属萧安然了,她现在只能祈祷,萧鸣已经上了前往南海的飞机。 …… 夜风刮得更加猛烈,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因为此刻的高空中,二十几个身影在急速地前进。 这一行人的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就来到了萧鸣的别墅。 凌弃站在门外打量了一眼,然后一声大喝:“给我上!” 话毕,二十个身影一同向别墅之中冲了进去! 凌弃站在门外静静地感受着,只要有一丝的灵气波动,他便会冲进去,手刃萧鸣! 可是,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 约莫过了十分钟,那二十人全部出来道:“凌公子,屋内没有一个人!” “什么?”凌弃双目滚圆,似要冒出火来。 冷无情倒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萧安然还是赶上了。 但是,他还是佯装问道:“你们搜仔细了吗,这么晚了,屋内怎么会没人?” “都搜遍了,每个房间都搜了!” 凌弃收回了神识,冷哼了一声道:“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气息,看来这小子提前收到了风声,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此时的燕京机场。 萧鸣,江山,聂远忠,埋没在匆匆的人流之中。 虽是夜晚,但是为了赶航班的人还是数不胜数。 “萧鸣宗师,你在这等会,我去买机票。”聂远忠说完就转身向售票厅走去。 可是萧鸣却制止道:“等等,聂先生。” 聂远忠不解地转过身子问道:“怎么了,萧鸣宗师?” “你不用买票了。”萧鸣轻声说了一句。 “不买票,难道我们走过去?”聂远忠是当场一愣。 “不,我的意思是,不用去南海。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过这种想法。”萧鸣突然笑了出来。 “什么?你不去南海?”聂远忠惊讶地叫了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当然,小墨还身陷萧家,我们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逃命呢?”萧鸣说着,竟然往机场外走去。 “哎,等等,萧鸣宗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就糊涂了呢?”聂远忠追着萧鸣问道。 “聂先生,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救萧安然而已。”萧鸣淡淡地说道。 “啊?”聂远忠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萧鸣会突然变卦了呢,当时他还疑惑,以萧鸣的性子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吧,原来只是不为了让那个萧安然担心而已。 “聂先生,有些事情我既然知道了,就更加不会逃避。我看的出来萧安然是诚心的,所以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而摊上麻烦,所以我才将计就计。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在萧家了吧,只要她安全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萧鸣说到这里,竟然笑得越来越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可是,萧鸣宗师,萧安然也说过,萧家遍地都是高手,幽墨小姐都败了下来,你去真的能行吗?”聂远忠担心道。 萧鸣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道:“所以,聂先生,你现在就走吧。我不想连累你,以你的身手随便找个保镖之类的活不在话下。后半生的修炼就要靠你自己了,如果我能够活着出来,我会给你指点一条明路的。” 聂远忠当场呆住了,他就这么紧紧地盯着萧鸣。 随后,萧鸣又摸了摸江山的额头道:“江山,此行艰险难测,我暂时没办法替你也解开身世之谜了。所以,你就跟着聂先生吧,如果有缘,我们还能再见。” 可是,江山立即就咆哮着捶胸顿足,头猛烈直摇。 是人都能看得出,他的不情愿。 聂远忠也急忙说道:“萧鸣宗师啊,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自从我从苍风武馆辞职,就打算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这后半生,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请让我陪你一起闯吧!” 萧鸣愕然,他焦急地说道:“聂先生,此番无比凶险,我根本无暇顾及你们的安危,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不,萧鸣宗师,就算是死,我也愿意!”聂远忠抱着双拳,就差跪下来了。 萧鸣看着聂远忠,陡然地想到了萧安然。 自己这样,不正和萧安然劝自己逃走是一样的道理吗,虽然自己口头上答应,结果还不是准备一意孤行。 他不想自己做萧安然,更不想聂远忠做自己。 于是哀叹了一口气道:“好,聂先生,你非要这样的话,那就跟着我吧。还有江山,咱们今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和我一起杀进萧家,救出小墨!” “好!”聂远忠激动地叫道。 江山更是直接仰天嘶吼了一声。 明天,即便是世界末日,他们都做好了准备去面对! 血未冷,胸腔依旧热! 只要跟着萧鸣,即便是战死,那都是轰轰烈烈的。今天开始起,一直到20号,四章爆更,希望大家能够月票支援。血未冷,我有诸君陪我同行!夜更深了,黑压压的很是渗人。 萧家的大堂之内依旧是围满了人,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等,等凌弃和冷无情的归来。 忽然间,院子中传来了一阵躁动。 “是他们回来了!”萧天行激动地说道。 他本以为会费点功夫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这个侄儿究竟长啥样! 大堂内的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来,只见凌弃和冷无情回到大堂,半跪在萧南易的面前,满脸的愁容。 “萧主!”凌弃和冷无情异口同声道。 萧南易定眼看了一番,然后冷声道:“人呢?” 每个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可是亲耳听见萧南易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怎么没见到一个人啊! 难道萧家四杰派出了两个都失手了? 这不科学啊! 萧安然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在庆幸,萧鸣他们果然是离开了。 “回萧主,屋内没有一个人,萧鸣在我们之前一步,逃走了!”凌弃低着头答道,他不敢看萧南易现在令人发寒的眼神。 “轰!” 萧南易手中的拐杖猛地敲了一下地板,地板上瞬间裂了开来,无数条裂纹向四周蔓延。 “逃了?你们可搜查仔细了,也许是他外出未归呢?”萧南易厉声吼道。 冷无情着实吓了一跳,他急忙解释道:“回萧主,屋内有明显收拾过的痕迹,看得出来走的很仓促,不知道萧鸣从哪儿得来的情报,连夜逃走了。” 他这种贼喊抓贼的方法说是为了替萧安然洗刷嫌疑。 “哼,不可能,诛灭计划就我们这里的人知道,除了你们,谁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他怎么可能得知情报逃走呢,除非……” 萧南易紧皱眉头,现在他不得不怀疑凌弃和冷无情其中一人了。 “萧主请明察,我和冷无情步步不离左右,还有那二十位高手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是我们中任何人!”凌弃急忙洗脱道。 “萧主,凌弃说得对,我们对萧家的忠诚天地可鉴,绝不会背叛萧家的意志!”冷无情也慌忙地解释。 只是,他额头有细微的冷汗渗出,萧安然能将萧鸣解救出去,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 萧南易并没有怀疑这两人,刚才的话也只是试探而已,他对萧家四杰的忠诚度还是抱有自信的。 他陷入了深度的沉思,除了这两人,其他人那是更不可能了,难道萧鸣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幽墨。 那个中介女人刚从他的手里放出去,是不可能有时间向萧鸣通风报信的,而且还有他的人一直跟着。 如果说能有人知道萧鸣地址的话,只有幽墨了。 “凌弃,去把地牢内的那个女娃娃带上来!”萧南易愤声道。 “是!”凌弃当即离开了大堂向地牢走去。 萧安然却是一惊,难道萧南易要用幽墨将萧鸣引出来? 片刻之后,凌弃带着幽墨回到了大堂,他就这么顺手将幽墨扔在了地上。 幽墨此刻被五花大绑,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物,不经意间看见了萧安然,她猛地将头甩了过去,刻意不让别人察觉出她们的眼神交流。 “这就是那女娃娃?”萧天行吃惊地看着幽墨。 人群中的萧芸一直在观察着萧安然,她知道这女娃娃和萧安然有些勾结。 但是令她吃惊的是,萧安然出奇的从容,从容到她几乎怀疑自己了。 萧南易表情愤怒,然后对幽墨道:“姑娘,萧鸣已经死了,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幽墨大惊! 萧鸣死了? 她是一百个不信,一万个不信! “哼,你别想骗我了,就凭你们也想杀掉萧鸣?”幽墨虽是被五花大绑,但她还是异常艰辛地站了起来,冷声说道。 “你给我跪下!”凌弃一脚踹在了幽墨的后背。 幽墨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栽了下去,可是她却用肘部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跪天跪地跪师傅跪父母,绝不会给这些人下跪! 看着幽墨咬着牙支撑的样子,萧安然不禁心头一拎,她可是答应了萧鸣要将幽墨给救出去的啊! 萧南易的面容扭曲了一下,接着冷声道:“你不信也罢,萧鸣是真的死了,因为你说出了地址,害的萧鸣身死,说白了,你是罪魁祸首!” 幽墨听得触目惊心,看这人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难道萧鸣真的死了吗? “杀了萧鸣的是你们!”幽墨全身都在颤抖。 她不能接受萧鸣的死,更不能接受萧鸣的死是因为自己! “不,你错了,我们虽然和萧鸣有些恩怨,但是我们没有想杀他。杀了他的是另有其人,你现在告诉我,除了我们你还告诉过谁的地址!” 萧南易说完,眼神变得极其地凌厉,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幽墨第一眼看向谁,那人就有可能有着给萧鸣通风报信的嫌疑! 萧安然此刻是全身的神经绷到了极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南易会用这么一招,如果幽墨信以为真,那么她绝对是玩完了! 看来,和自己的爷爷斗法,自己还是太嫩了点啊! 冷无情的冷汗是越冒越多,他现在已经产生了一个念头,就是萧安然一旦有危险,他便会极力地保护,哪怕自己身死! 幽墨咬着牙,此刻的她内心也是在纠结,是相信眼前这个老头的话呢,还是相信那个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自己的萧安然呢? 突然间,她想到了萧安然说过的话。 人呐,只要彼此以诚相待,就会有互相信任的一天。 萧安然的诚心她是看见了,如果说萧安然是演出来的,那么自己也就认了! 拼了! 想到这里,幽墨竟笑了起来,她谁也没看,只是冷眼看向萧南易道:“你别骗我了,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别想拿萧鸣的死来骗我,萧鸣是绝不会死在你这种人手里的!” “你个臭丫头,竟然侮辱萧主!” 凌弃怒火中烧,缠绕着青光的手掌顿时向幽墨拍了过去! 幽墨根本没办法抵抗,她只感觉眼前一黑,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剧痛过后,她瞬间就昏厥了过去。此时大堂内的所有人,都被凌弃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 不过,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侮辱萧主? 没有杀死已经算是仁慈了! 萧安然只感觉心头被撞击了一下,凌弃打在幽墨的身上,痛得却是自己的心底。 幽墨这个丫头,关键时刻选择相信了自己,这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萧主,这个丫头怎么处置?”凌弃冷漠的脸庞此刻更是弥漫着森森寒气。 “哼,那孽种定继承了他父亲的性格,重情重义。我不信他会放任这丫头不管!”萧南易厉声道,眼神中透露着狡诈。 “请恕我愚昧,没有听懂萧主的意思。”凌弃惭愧地低下了头。 萧南易转身背对着所有人道:“将这丫头再次关入地牢,明天上午,湖边公开处刑!” 说罢,萧南易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自己则走向了里屋。 公开处刑? 这不是宣布了这丫头必死无疑了吗? 萧南易身为萧家之主,定是一言九鼎,如果那萧鸣敢来的话,只能当做陪葬! 众人哀叹着一个个地离开了大堂,萧家平寂了十多年,终于又要干一番轰动的大事了吗? 大堂内的人逐渐走完了,只剩下面如死灰的萧安然和冷无情。 萧安然再也忍不住,她双腿早已站不稳,弯腰就向下栽去。 “小姐。”冷无情迅速地拖住了萧安然的腰肢。 萧安然双手捂着嘴,拼命地摇头,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明明答应了萧鸣,要想办法将幽墨给救出去的啊! 可是,明天幽墨却要迎接公开处刑了,只怕神仙也难救了。 “小姐,你快点走吧,别露出破绽了,你先去书房,我等会过去,咱们再想对策!”冷无情急切地对萧安然道。 萧安然顿时惊醒了过来,她现在的处境就是徘徊在危险的边缘,绝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 “好!” 萧安然艰难地站了起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 冷无情到达萧安然书房的时候,萧安然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容相当的憔悴。 她这一整天都经历的太多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仿佛在这一天被她感受遍了。 “小姐。”冷无情担忧地喊了一声。 萧安然慢慢地从椅子上端坐了起来,然后用无比空洞的眼神看向冷无情道:“无情,我该怎么办?” 冷无情想了想,然后道:“我现在想知道,萧鸣那边怎么样了?” “萧鸣估计已经上了去南海的飞机,我说动了他,让他逃去了南海。”萧安然轻声说道。 她说完之后还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个萧家,到处都是耳目,不得不提防。 冷无情思忖了片刻,郑重地说道:“小姐,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萧鸣是安全的,你也是安全的。不过,既然萧主下命令了,那个小丫头就逃不了一死。就算萧鸣来了,也只是白白牺牲而已。” “所以,我觉得用一个小丫头的生命换来和平,这应该也是萧鸣愿意看到的!”冷无情叹息一声。 没想到的是,萧安然对此反应非常激烈。 她拍案而起,盯着冷无情道:“不行,我决不能让幽墨死,我答应过萧鸣,要救幽墨出去的,然后让她也去南海。我连这个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做萧鸣的姐姐?还有什么资格面对三叔?” “小姐,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我相信萧鸣和三老爷都会原谅你的,你现在能做的,要么是将你自己搭进去,要么是将萧鸣搭进去……无论哪种结果,都是最坏的,而那个小丫头最终还免不了一死!真的不值得啊!” 冷无情有点急了,他现在真的怕萧安然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萧安然痛苦地将头埋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中,冷无情的话她是赞同的,但是,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冷无情看了看天色,然后认真地说道:“小姐,我不能离开太久,我要去萧主那边候命了,我怕离开时间太长,会引起他的怀疑。记住,别做傻事,也千万别去见那丫头,她现在由凌弃看管,我先走了!”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冷无情就化作一团黑影消失了。 萧安然叹息了一声,趴在了书桌上,双眼空洞无神。 难道……难道就真的无计可施听天由命了吗? …… 早晨的湖风吹得人神清气爽,燥热中带着一丝凉意。 湖边的一块祭坛,上面立着一根大理石十字架,这里就是萧家公开处刑的地方。 萧家的所有人都早早地聚集在这里了,即使这个场面不太适合小孩子看,但是因为家规的原因,还是一个不少地站到了这里。 萧南易拄着拐杖站在湖边,他背对着众人,目光抛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距离上一次公开处刑,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时辰到,带人!”一个下人看了看天色,然后大声地喊道。 只见幽墨被两个人抬到了祭坛,身体被捆绑在十字架之上,即将迎接最血腥的处刑。 而祭坛两边,各站着一名侩子手,他们手中握着大刀,随时听候命令。 幽墨已经醒来了,她也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只要萧南易一声令下,幽墨顷刻间就会毙命。 萧南易依旧是背对着众人,目光从湖面上转移到了天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此刻的湖边,布满了萧家的高手,除了冷无情和凌弃,还有一位老者盘坐在最高的一棵树上。 他微闭着双眼,白色的发梢和胡须在风中起舞,整个人如同神圣般不可侵犯。 萧安然站在人群中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知道萧南易是在等萧鸣,可是萧鸣是不会来了。 而且,萧家四杰之首此刻就坐在树梢上,就算萧鸣会来,胜算也几乎为零。 冷无情看着树梢上的老者,轻声唤了一句:“师傅……” 他回来萧家,几次都想见自己的师傅,可都被拒之门外了,现在,竟然会在这种对方相见。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终究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 萧南易似乎也不想再等了,他右手一挥,声若洪钟道:“动手!” 幽墨低着头,她想到了萧鸣,想到了自己能为萧鸣而死,在这生死存亡关头,她竟然笑了出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两名侩子手举着大刀,朝着幽墨就砍了过去! “不……” 萧安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她终究还是被感性击败了,大声地叫了出来。 可是,就在此时…… 天边,竟闪过了一道金光那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宛若一条金色的匹练从天边倾泻而来。 众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全部停留在两名刽子手的身上。 如果那刀砍下去,这个小女孩就会一命呜呼! “嗯?” 盘坐在树上的老者突然间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看向了天边,只是他没有动手,而是放任那道金光飞了过去! 两名刽子手此刻已经没有了感情,他们就是行刑的机器,手中的大刀已经劈到了幽墨的面前。 可是……可是他们两个就如同雕像一般戛然而止。 一道金光直接贯穿了这个人的胸膛! “咣当!” 随着大刀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惊恐地向天边看去! “不不不,不会的……” 萧安然看到这一幕,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整个人几乎崩溃。 她可是费尽口舌才让萧鸣离开的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萧鸣! “萧鸣,千万不要是你!”萧安然捂着胸口自语道。 幽墨更是激动到无法形容,这个灵气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不需要辨认。 凌弃的眼神猛地一紧,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盯着天边的方向,心中已经下了杀机,无论是何人,胆敢捣乱萧家的公开处刑,这已经是死罪了! 冷无情惊得偷瞄了萧安然一眼,从她的表情便能猜测到了接过。 他知道这人十有八九就是萧鸣了,因为这个灵气他也很熟悉,可是,萧鸣不是应该去南海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全场皆惊,只有一个人却面露喜色。 “来得好!”萧南易仰天笑道。 看来,他精心策划的布局,萧鸣还是上钩了! 只见天边忽然间出现了三个身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到了湖边上。 “砰!” 湖边荡漾起灰尘,柳树舞动,就连湖水都泛起了涟漪。 “小墨,我们来救你了!”萧鸣大声道。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满脸地肃穆,身上的长衫无风自动,身后还跟着江山和聂远忠。 “萧鸣……”幽墨忍不住喊了一句。 她原本已经准备为萧鸣而死了,现在却陡然间燃起生的希望。 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萧鸣是在乎她的,在乎到不惧危险来到这龙潭虎穴救她! 这种被挂念的感觉,真好! 萧安然瞬间就跌坐了下去,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安然姐姐。”萧杰赶紧去搀扶地上的萧安然。 “安然,你怎么了?”杨晓红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地问了一句。 萧天行转过头来道:“安然,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不对劲,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对……对不起,我头有点晕!”萧安然摸着自己的脑袋虚弱道。 她是真的晕了,萧鸣出现在这里,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计划全部化为泡影,萧鸣恐怕也逃不了被杀的命运! “为什么?” 萧安然坐在地上,将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臂之中,她还是没有想通萧鸣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人都注意到了人群之中的萧大小姐这一个小异常,但是现在压根就没有人会在意这个,他们的目光都抛向了萧鸣。 这人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萧家搞事情? 这和作死有什么区别啊! 萧鸣仔细打量着周围,萧安然的异动是在他预料之中的,只是他现在不能安慰萧安然罢了。 “这就是萧家么?”萧鸣咧着嘴角轻说了一句。 在湖边一字排开的护卫们,实力最低也有后天中层了,也有些已经初入后天巅峰了。 不过,最让的担心的有两人。 一个是冷无情,这号人物他认识。 萧安然是萧家的人,那么冷无情自然也是萧家的人了,这一点他并不奇怪……只不过冷无情的实力,似乎比起在苏杭之时又有了提升。 另一个是一位穿着青绿色布衣的冷漠男子,这人打从心底让萧鸣感到一丝寒气,其实力更是远远凌驾于冷无情之上的。 “这是个棘手的家伙!”萧鸣当即眯眼道。 萧南易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萧鸣的面前,目光上下地打量着他。 萧鸣同样看着这个看上去已经在风烛残年的老头,这个被称之为爷爷的人! 长长地叹息一声,萧南易的眼中划过一抹难以言说的哀痛,不过旋即被他给掩盖了下去。 他平静地说道:“十九年了……欢迎回家。”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道出了无尽的沧桑和无奈。 萧鸣淡淡一笑,用冷静到让人寒冷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害死自己儿子的……那个臭老头?”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放肆!”凌弃大喝一声。 刚要拔剑,却被萧南易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萧鸣,你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萧南易的目光渐渐地收缩起来。 “知道了,我今天来就是为我的父亲报仇的!”萧鸣声色俱厉道。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了。 “报仇?” 萧南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萧鸣,原来你想得只是报仇。你就没有想过,回到我们萧家,做你的小少爷吗?” “我说你这个老头真是不要脸?连你的儿子都敢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可不敢待在你这个屋檐下。相反,我还要扫平萧家,为我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萧鸣越说越激动,体内的灵气就要暴涨了。 “哈哈哈哈,好你个小家伙,年纪不大,口齿倒是伶俐的很啊。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骂竟是我的孙儿,这让我是该笑还是该哭?”萧南易的表情有些精彩纷呈。 “伤心?别假惺惺的了。你害死了你的儿子,你伤心过吗?”萧鸣目露凶色,针锋相对。 在场的人都惊得不知所措。 天底下,居然真的有人敢跟萧南易这么说话? 萧南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然后平静道:“萧鸣,路是你自己选的,那你就要走好了。你既然想报仇,那你就试试看吧!萧家男儿,绝不会食言而肥!” 湖边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众人衣角飘扬,卷起一股肃杀之气。 没什么可说的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萧南易朝空中看去,面对坐在树梢上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老者依旧是微闭着双眼,不言不语。 只是,萧鸣猛然发现,这树梢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他之前完全没有察觉! 这个人自己完全就看不透,和王家的那位华远山有些像,这种人其实是最恐怖的! “看来,这老头才是真正棘手的!”萧鸣攥紧了拳头道。 另一边,人群在快速地后退,在中央拉扯出了一大片空地。 “给我上!” 凌弃一声令下,萧家护卫渔网般地向萧鸣扑了过去戏肉来了,各位看官,还愣着干吗?给票啊!面对着扑面而来的萧家护卫,萧鸣冷喝一声:“江山!” 这湖边突然传出来一声仰天长啸,震得人头皮发麻! 江山一跃而起,大声吼叫,空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刚猛气息。 这庞大的身躯,铁塔般的形象,给人一种非常可怕的视觉冲击! 靠得最近的两名萧家护卫虽然心底生畏,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就扑了过去! “砰!” 江山抡起硕大的拳头,直接就将那两人给砸飞了出去。 萧鸣是深知江山实力的,先天之下的人,基本奈何不了他! 江山落到了地面上,捶胸顿足,似在挑衅,又似在胜利的吼叫。 凌弃皱了皱眉,继续喝道:“给我上,这大块头不足为惧,你们合力定能击杀!” 那些萧家护卫心里有了底,于是互相点头,再一次发动了进攻。 萧鸣可没有隔岸观火的闲心,他身影忽的一闪就加入了战斗。 可是,他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冷无情!”萧鸣咬着牙道。 “萧鸣,没办法,我是萧家之人,不能袖手旁观!”冷无情也冷声相对。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萧鸣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对不起,我做不到!”冷无情也下定了决心道。 “那你就去死!”萧鸣全身爆闪出一道金光,抬掌便向冷无情拍去! “萧鸣,我们之间,终究还是躲不了一场战斗!”冷无情不甘示弱,举掌便迎! “轰!” 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就扩散了开来,一排排柳树皆弯下了腰肢,湖面上也掀起了巨浪。 萧鸣和冷无情谁也没有退让,两人同时发力,皆被灵气的反震给弹了开来。 与此同时,江山和聂远忠也加入了混战,他们面对的是几十个萧家的高手,这里面甚至有几人已经突破了先天。 幽墨看着一切,尝试着挣脱掉手臂上的铁链,她也想加入到战斗中去,可是奈何自己体内的灵气匮乏,竟连一条铁链都挣不断。 凌弃没有出手,他和树梢上的那位老者一样,怀中抱着剑在一旁观看。 “这果然是天楚的孩子,这身手,跟天楚简直就一个样!”萧天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 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啊,竟然能够萧家四杰相抗衡? 尽管冷无情是萧家四杰里实力最弱的一个,但是也算得上是绝对的强者了! “不,他没有胜算的,萧家四杰来了三个。就算他能打得赢冷无情,凌弃他是不可能赢得了的,更何况,咱们还有个稳坐泰山的纪大师呢!”萧天林说罢,目光不由地抛向了树梢上的老者。 “爸,为什么萧家四杰只来了三个,还有一人呢?说起来,昨晚鸣钟的时候他也不在。”萧芸在萧天林的耳边私语道。 “你爷爷自由安排,你就别管了。”萧天林敷衍地回了一句。 而萧安然是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她早就跟萧鸣盘算过了,这一场战斗,萧鸣是不可能赢得! 另一边,萧鸣已经和冷无情过了几十招,两人依旧是不相上下。 “灭!” 萧鸣并指成刀,凭空划出几道金色的月牙,这些月牙相互交错在一起,朝着冷无情飞去! “影袭!” 冷无情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化,然后化为一团黑影朝月牙冲撞了过去! 一金一黑两股灵气相互冲撞,只听得“咔咔”的声音,金色的月牙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而那团黑影也不是毫发无伤,随着金色月牙的全部碎灭,黑影也被冲散了。 可是,黑影却在萧鸣的面前重组,然后顷刻间变回了人形,冷无情凌空一脚直接就朝萧鸣劈去! 萧鸣忘了冷无情是擅长用影术的了,被迫抬手抵挡,可还是被一脚踹了下去! “哼,就这实力,看来还轮不到我出手了。”凌弃怀里抱着长剑,冷冷地自语了一句。 萧鸣在空中急速地翻转了一下身体,双脚落地,硬是向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冷无情实力的提升是在自己预料之内的,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萧鸣想到这里,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眼下不全力以赴是真的不行了,必须快速解决掉冷无情,后面还有一个剑客一个老者呢。 不过,另一边的混战,僵持也终于被打破了! 聂远忠抬手挥出一道道灰色的灵气,将一个个萧家高手给击退,而他的身边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影。 “糟了!” 聂远忠大惊,他是主修灵气的,不擅长近身战斗,而且眼下偷袭自己的人,似乎有着相当强大的实力! 萧鸣大呼不好,他也无暇顾及冷无情了,顿时从指尖激射出一道金光,向那人击去! 可是一道黑光就这么从侧面打来,将他的金光给打散了! “冷无情!”萧鸣声音沙哑地嘶吼了一句。 而冷无情只是淡淡道:“萧鸣,你的对手是我!” 没有了萧鸣的解围,那人的一掌直接印在了聂远忠的小腹之上。 “呜哇!” 聂远忠大叫一声,喷洒出一口鲜血就栽倒了下去。 那人趁胜追击,想给聂远忠致命一击,手臂上光芒乍闪,光凭这一招,就足以证明此人已经入了先天! “不好!”萧鸣一声嘶吼。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杀了回来。 江山咆哮着,他的双臂变得粗壮了许多,如蛇般的青筋遍布在他的手臂上,不仅如此,还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气,这已经不仅仅是蛮力这么简单了! 那人大骇,他急忙收手迎击。 江山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举过头顶,犹如雷神一锤,直接就朝那人砸了过去。 那人的防御瞬间瓦解,他没有想到江山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这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全身的骨骼全部被砸碎,已经一命呜呼了! “嗯?”凌弃微微皱眉。 这个大块头的实力似乎不一般,一击杀掉了一个先天的强者。 萧鸣也挺惊讶的,他似乎低估了江山的实力。 天赋异禀的横练肉身,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杀伤力? “假如这次我侥幸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地开发江山身上的潜能。”萧鸣暗自下了主意。 聂远忠躲过一劫,他长舒了一口气道:“江山,多谢了!” 江山好像听懂了,他再一次咆哮起来,似在庆祝。 但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们思考,剩下的萧家高手们已经再一次扑了过来! 激烈的战斗,这才是刚刚拉开序幕而已晚点还有一章,这是本书的大高潮,我想着尽量写好,我尽力!萧家这边采用的是人海战术,实力突出的护卫就跟不要命似地围攻。 距离上一次萧家实力的倾巢出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九年! 萧鸣心中其实焦急无比,只怕江山和聂远忠两个人应付不来。 可是,冷无情片刻不离地盯着他这让他很头疼。 “冷无情,在苏杭我对你留手,是念你我不应为敌,现在你就要这样步步逼人吗?”萧鸣咬着牙,尝试说服冷无情。 冷无情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他义正言辞道:“萧鸣,我有我的主子。现在和苏杭,我的立场也不一样了。所以,你我之间的对决在所难免!” “你他妈的还是死脑筋!” 萧鸣怒不可遏,对于这种人,只有通过实力将其打醒! “看招!” 萧鸣高高地跃起,然后一掌拍下,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铺天盖地般的向冷无情笼罩而去! 冷无情眉头一紧,他的身形再次化成了黑影,只不过这次的黑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长枪,朝着金色巨掌就冲了过去! 随着金光的乍现,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竟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被冷无情给抵挡了下来! 萧鸣的心里升腾起无名的业火。 他一声大喝,灵气顺着气海蔓延到了金色巨掌之上,那金色巨掌瞬间又粗大了几分。 原本僵持在半空中的冷无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再一次压迫了下去。 “冷无情竟然占了下风!”围观的萧天行惊讶道。 凌弃站在风中依旧是不打算出手,他冷言道:“这种招式都抵挡不下来,那就不配称为萧家四杰了!” 冷无情被慢慢地逼落,他再次运转起全身的灵气,黑影旋转的越来越快,一点一点的将金色巨掌的下坠给抵挡住了! 没有过多的思考,萧鸣和冷无情同时一声爆喝! 灵气波动一瞬间就扩散了开来,那金色巨掌瞬间砸下,而那团黑影则是在巨掌之上打出了一个大窟窿窜了出去! “轰!” 顿时扬起漫天的灰尘,湖水翻涌,地面震颤,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而有几个萧家的高手也身处其中,他们没有来得及避开,直接被碾成了齑粉。 太震撼了! 强者之间的对决,让人神经紧绷,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他就是三叔的儿子吗,太厉害了,居然能跟冷无情不相上下,听说三叔也很厉害,有没有他厉害啊?”萧杰挠着脑袋问道。 “你三叔啊,可比他厉害多了!”萧芸笑着回了一句。 她的笑容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阴阳怪气的。 “真的吗?好羡慕啊……只可惜我的记忆里没有三叔。”萧杰吐了吐舌头道,还有些惋惜。 而萧天林没好脸色地将头转过来道:“你羡慕个屁,给我闭嘴!” 萧杰听了,委屈地将头扭了过去,刚好看见思绪万千的萧安然。 “安然姐姐?”萧杰不禁叫了一声。 萧安然这才清醒过来,她尴尬地笑了一声。 对于这场战斗,她根本就无心观看,她一直在思考各种结果。 如果萧鸣赢了,那么萧鸣必定会被凌弃所击败。 如果是冷无情赢了,萧鸣也许会知难而退,而且她相信冷无情是不会下狠手的,这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她不知道冷无情有没有参透她的心思,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一定要击败萧鸣。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但是她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萧鸣在西湖之上和饶鬼的那场大战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另一边,突然展现了惊人实力的江山让众多萧家高手不敢轻易上前,截止目前,已经有十几名高手命丧江山之手了,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后天巅峰的高手。 江山嘶吼着,气势如虹。 他如同一只脱了僵的野马,在人群之中乱撞,所过之处,皆死伤一片。 凌弃看在眼里,眉头却微皱了起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萧家高手或许要损失殆尽了! “你们退下!”凌弃突然命令道。 那些高手们得令,纷纷退了开来,他们其实也在庆幸,凌弃还是看出了这一点,江山这种怪物他们已经是奈何不了了。 凌弃纵身一跃来到了江山的面前,和江山对峙。 江山拖着沉重的鼻息,仿佛看见了一个强大的猎物,这让他体内的杀戮欲望更加的燃起来了。 “凌弃终于出手了!” “他们死定了!” 萧家这一片围观的人全部兴奋的大叫,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凌弃就是不败的存在。 凌弃慢慢地拔出了长剑,陡然间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仿佛随着刀鞘的开启,一齐释放出来了一样。 “江山?”萧鸣侧目看了一眼。 他从江山的眼里,似乎读出了一种恐惧感。 就连江山这种智商只有三四岁的人都能感觉到害怕,眼前那穿着青绿色布衣的剑客,其实力一定到了无法估测的地步。 萧鸣突然间就担忧了起来。 而聂远忠这种还在后天巅峰的人,是直接被那股力量压迫的全身颤抖。 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有一种见了鬼神一般的错觉。 随着凌弃手中的长剑全部拔出,一股力量瞬间就爆炸了开来! “不好!” 聂远忠顾不上颤抖了,他迅速跑到江山的侧面,想将江山巨大的身体给拖走,眼前的这个人绝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 可是,凌弃手中的长剑只是闪烁了一下,一道青光就已经出现在了聂远忠的面前。 “弱小的人,是没有资格在我眼皮子底下乱动的。” 凌弃冷声说道,他就这么看着聂远忠被青光击得飞出去了十几米远,漫天飘洒出一阵血雾。 “聂先生!” 萧鸣大吼了一句,当即就像远处的聂远忠狂奔了过去,他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怕聂远忠会直接毙命。 聂远忠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有了意识,好在还有一口气在,只是生命力在急速地流逝。 萧鸣也顾不上那么多,手里瞬间摸出一根银针就扎在了聂远忠的胸膛之上。 他非常清楚现在的境况,必须速战速决了,否则聂远忠就会有生命危险! 全场皆惊,凌弃一出场就干掉了一个! 此刻的幽墨是心如刀绞,她绝不能接受有人为了救她而死,这样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萧鸣,你们快走吧。这个人,你们是打不赢的!”幽墨突然朝着萧鸣大喊了一句。逃走?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萧鸣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想法。 既然来了,哪有临阵脱逃之理? 即使对手再强大又如何,他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对手哪个不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自己又何曾退缩过呢? 况且,此番来萧家,他可是背负着血海深仇。 父母亲的死,萧鸣绝不会这么算的! “小墨,你想回去吗?想的话,就放一百个心吧,好好在那里等我,我一定会将你带回去的!”萧鸣咧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萧鸣安顿好了聂远忠之后,一步一步地又走回了战场,他的从容自信,让幽墨似乎看到了希望。 幽墨笑了笑,她觉得自己是多虑了,萧鸣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只是凌弃当即一盆冷水泼了过去:“你的自信不知是从何而来,在这里,是没有奇迹会发生的!” 可是,他刚说完,江山就咆哮着一拳向他砸了过去! 跟萧鸣说几句没什么,可是江山这种智商的人,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他只会用拳头说话! 看你不爽,那就要打服你! 凌弃冷哼了一声,江山的动作让他大为恼火! “滚吧,大块头!” 凌弃右手没动,左手的刀鞘猛地向江山打了过去! “砰!” 江山砸在了刀鞘之上,这强大的一击几乎让虚空都破裂了。 所有人都以为凌弃会吃亏,因为他是在慌忙之中才迎击的。 可是,凌弃就宛若一根扎在地底的铁柱一般,纹丝不动,江山那巨大的身体却飞了出去! “吼……” 江山咆哮着摔落在地上,地面是随之震颤了一下。 “这人,真的很强!” 萧鸣知道幽墨不是开玩笑的,不论江山的体格多么庞大,刚才他那一拳,是足以击塌假山的,可竟然就这么被凌弃给击飞了出去! “不,在凌弃面前,自信是没有用的,奇迹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萧安然摇着头,此时此刻,她认为萧鸣的自信反而会害了他! 江山慢慢地爬了起来,一双骇人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凌弃,如同一只巨大的灰熊。 “你,将成为我剑下的第二百个亡魂!” 凌弃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他手中的长剑陡然间闪起青色的光芒,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燃烧了起来。 江山根本听不懂凌弃在说什么,他嘶吼着朝凌弃狂奔而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脚印。 凌弃冷漠的如同坚冰,他的嘴里冷冰冰地吐出了两个字:“死,吧!” 长剑之上的青光好像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快速地流动了起来! 萧鸣大惊,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正在酝酿,于是朝着江山吼道:“回来,江山!” 可是,凌弃的长剑已经挥出。 “死吧杂虫,你已经来不及了!” 青光如同流水一般从长剑之上倾泻,然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青色剑芒,剑芒所过之处,几乎都被燃烧成了真空。 江山停下了脚步,虽然他没了智商,但是本能的反应告诉他,必须做点什么了,否则必死无疑! “吼……” 又是一声嘶吼,江山奋力的一拳迎着剑芒就砸了上去! 没有任何的悬念,剑芒瞬间贯穿了江山打出的灵气薄膜,然后就这么朝着江山的胸膛之上切了过去…… “江山!” 萧鸣几乎失去了理智,发了疯一样向江山奔去! 江山的双眼一下子就变得空洞无比,他的胸膛之上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鲜血已经遍满了他的全身。 而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就如同倒塌的假山一般,轰隆一声就栽在了地上。 “江山,江山……” 萧鸣摇晃着江山的身体,心如刀绞,不过他却发现,江山似乎还有心跳。 凌弃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冷声道:“这大块头的身体构造似乎异于常人,这一剑竟然没能杀了他。” 局势一下子就变成了一边倒,原本大杀四方的萧鸣阵营,由于凌弃的出手,转瞬间就干掉了两员大将,现在只剩下萧鸣一个了。 萧鸣颤抖着站了起来,目光如火地盯着凌弃。 “我饶不了你!” 这一声撕心裂肺地吼叫,表达了萧鸣无尽的愤怒,更是燃起了萧鸣心中的熊熊烈火! “生气是没有用的,实力才是王道,你也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凌弃倒显得相当平静,完全没有被萧鸣给震慑住。 “没用的,没用的……” 幽墨低头呢喃道,刚才燃起的信心一下子就被凌弃给浇灭了,她可是深知凌弃实力的,即便是萧鸣,怕也不是对手! 难道……这场战斗就要这么毫无悬念的落下帷幕吗? 萧安然再次差点没站稳栽下去,她面如死灰,打从一开始她就没觉得萧鸣能赢。 “萧鸣,你还是太傻了……”萧安然咬着嘴唇,在心里哭诉道。 冷无情没想到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萧鸣现在是和凌弃在对峙啊! 这不是他的初衷,他之前挡在萧鸣的面前,就是不想让萧鸣对上凌弃,因为他清楚萧鸣和凌弃二人的实力,萧鸣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萧鸣,你的对手是我!”冷无情忽然站到了二人中间道。 “无情,你让开,这小子来刑场捣乱,又侮辱萧主,情可容法也不可容,今天我就要将他正法!”凌弃无比森冷地说道。 “凌弃,难道你要从我的手中抢走对手吗?”冷无情也丝毫不退让。 可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却传来:“无情,你退下。” 冷无情转头看着屹立在湖边的萧南易,纵有万分不情愿,也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 “完了,全都完了。” 萧安然绝望地捂住了嘴巴。 她知道冷无情的用意,可是现在,萧南易亲自下令让冷无情退下,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自己苦苦经营的计划,或许真的就要因为萧鸣的一意孤行而彻底崩溃了。 萧南易站在风中,不动声色地对萧鸣道:“萧鸣,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只怕这条路上的代价,你承受不来吧。” “闭嘴,臭老头,我先杀了这个用剑的家伙,再灭那年所有参与事情的人!每一个人!都跑不掉!”萧鸣厉声大吼。 他双眼布满血丝,狂暴的灵气四下乱溢,长衫臌胀起来,愤怒已经让他彻底丧失理智了。 “哎,执迷不悟终会酿成大祸。既然你跟你父亲一样,那就只能给你点教训了。凌弃,动手吧!” 萧南易仰头看向半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推荐一本作者朋友昨日古茶写的《极品小子混都市》,有书荒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凌弃的眼神瞬间就凌厉了起来,好似一只鹰隼。 既然萧南易已经下令,他定当不会留手。 “萧鸣,受死吧。”凌弃一声低吟。 “杀了你,才是第一步!” 萧鸣已经完全被怒火所侵袭,他誓要手刃了凌弃! 忽然间,他却感觉面前刮过一阵轻风,不由地警惕了起来。 “嗯?” 萧鸣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不过还是运转起了灵气,凌弃这种程度的高手,绝不能有一丝保留! 可是,他的视线却被人给挡住了! 凌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左手的刀鞘一挥直下! 萧鸣大骇,急忙伸手去抵挡,握着金光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刀鞘之上。 灵气一瞬间就爆炸开来,萧鸣只感觉自己砸在了一座假山之上,拳头生疼,接着整条手臂都传来了痛感。 “啊……” 萧鸣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都向后倒飞了出去,硬是在空中变换了姿势才平稳落地,整条手臂几乎都没有了知觉。 而之前凌弃的身影才开始慢慢虚化,那只是一个残影。 萧鸣额头的汗水渐渐渗了出来。 这个人的强悍已经无法形容了,其力量不说,这速度也是首屈一指的,按理说残影在离开之后就应该消散。 可是,凌弃留下的残影在发动了一轮攻击后才开始虚化。 只能说,这个人的攻击速度,已经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消失了。 凌弃的第一次攻击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手中握着长剑,再一次向萧鸣刺去! “不能再隐藏实力了!” 萧鸣当即摸出了一根银针,然后直接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上! “金针封穴!” 金光爆闪,萧鸣被金光所笼罩,强大的气息顷刻间就扩散出去。 一直坐在树梢上的老者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他就这么看着金光之中的萧鸣。 之前的战斗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而现在,萧鸣竟然能让他睁开一只眼,这说明了他对萧鸣的肯定! 这里的所有人都被金光闪的睁不开眼睛。 冷无情感受着这股强大力量,轻叹道:“萧鸣,你果然又变强了!” 而凌弃,如入无人之境,他长剑一挥,金光顿时就被他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萧鸣猛地就从那大口子中冲了出去,盖世之威的一拳和凌弃来了个正面碰撞! “轰隆!” 力量再一次扩散开来。 这里的人就好像身处地震之中,强大的震动一个接一个,有些人甚至被震得跌坐下去。 萧鸣咬着牙,金针封穴状态之下的他,其实力可谓是突破了先天的初期,直逼中期,可现在竟然连凌弃的攻击都弹不开! 凌弃又怎会感觉不到萧鸣实力的提升呢,他眼神一紧,体内的灵气快速地向长剑之上汇聚而去,硬是将萧鸣给逼退了。 “啊啊……” 萧鸣仰天长啸,全身的灵气运转到了极致,他不能输,现在输了,那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轰隆!” 两股超绝的灵气再次碰撞,金色和青色的光芒相互缠绕,竟变成了白色,就连天边的烈阳都黯淡无光。 萧鸣直接被震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落地。 而凌弃也被这力量震得退去,但是,仅仅是后退几步而已。 光芒散去,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两人。 什么是强者? 真正的强者是能打到天地都颤抖,星辰都失色,萧鸣和凌弃已经差不多做到了。 “好强啊,竟然能够和凌弃打的平分秋色?”萧天行干咽了一口口水道。 “不,看上去是平手,其实凌弃是有着绝对优势的。”一直不做声的萧迅淡淡地说道。 他也是一个修者,能文能武,其实力也相当出色,自然能看得出两人之间毫厘的差距。 萧安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知道,也许在一个不经意间,萧鸣就会死在凌弃的剑下。 所以,她甚至都不敢看这场对决。 此时的萧鸣大口喘着气,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胆悸,这一路走过来,这是第一次。 虽然之前遇到过一些超强的人,类似姬流云华远山之类的,但是那些人都没有打算取他性命,而现在面前的凌弃,可是杀气腾腾,自己一不留心都有可能命丧于此。 反观凌弃,他无比的平静,刚才的对决在他眼里,仿佛根本就无关痛痒。 “萧鸣……”幽墨低声呢喃道。 她从没有看见过萧鸣如此慌张的眼神,虽然她相信萧鸣是个奇迹。 但是,现在的境况下,奇迹真的会出现吗? “如果这就是你自信来源的话,还远远的不够。”凌弃无比冰冷的说道。 他不知道萧鸣用了怎样的手法突然提高了实力,但是以目前来看,还不足以威胁到自己。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我是不会输的!”萧鸣不甘示弱地大吼了一句,然后猛地向凌弃冲了过去! 必须在金针封穴的持续时间内结束战斗,否则是没有胜算的! 而且,必须越快越好,因为树梢上还坐着一个人呢! 萧鸣已经踩出了追魂七步,他所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不够不够!” 凌弃能够清晰地辨别萧鸣的位置,他手中的长剑往右侧一挥,一道青色的剑芒瞬间倾泻而出! 萧鸣大惊,他本想以快制敌,可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然被捕捉到了! “不可能!” 萧鸣迅速躲了过去,然后从上空发动了攻击。 巧合可以有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 见凌弃没有抬头,萧鸣心中一动。 他出现在凌弃头顶上空的时候,一掌拍下,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蔚然成型。 这巨掌要比之前大的多,而且,这个距离之下,凌弃是不可能躲开的! “哼,雕虫小技!” 凌弃动都没有动,刚向右侧挥出去的长剑转瞬间朝头顶划过,再一次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剑芒。 那剑芒直接就撞上了金色巨掌! 不可思议的是,没有强大的灵气碰撞,那金色巨掌顷刻间就被一劈两断,然后化为了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什么?”萧鸣是彻底的惊骇了! 而凌弃在收剑之时,突然间跃到了半空中,速度之快,让底下的那个残影还在做着收剑的动作。 萧鸣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凌弃一脚踢中了后背! “砰……” 萧鸣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轰隆!” 大地轰鸣,烟尘漫天。 萧鸣砸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凌弃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他将长剑指着萧鸣,冷声道:“结束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萧鸣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就像是碎裂一样地疼痛。 幽墨的泪水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奇迹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萧鸣为了救她,竟要命丧于此吗? 风吹动着众人的衣角,悬在他们心里的巨石也落了下来。 虽然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但是他们也确实为凌弃捏了一把汗。 萧南易拄着拐杖慢慢地站了出来,他对着地上的萧鸣哀叹道:“哎,这条路上的代价,你知道了吗?” 萧鸣依旧是一动不动,好像昏死了过去。 凌弃不敢随便地动手,这毕竟是萧南易的孙儿,于是问道:“萧主,如何处置?” 萧南易将身子背了过去,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叹息一声道:“杀了吧。” 杀了吧。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撞击着每个人的内心。 萧南易看来是下定决心了,不准备给萧天楚留后。 萧安然听了,差点晕了过去。 她挣开一直扶着她的萧杰,然后冲到萧南易的身后,跪下来道:“爷爷,我求求你了,手下留情吧,萧鸣是三叔在这世上唯一的后代啊!” “萧安然,你干什么?”萧天行被萧安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厉声指责道。 “爸,三叔有过,但是祸不及子女啊。我求求你们了,放过萧鸣吧,我求求你们了……” 萧安然声泪俱下,她不能接受萧鸣就这么死了,她最崇敬的三叔,绝不能无后啊! “你你你……赶紧退下!”萧天行咬牙切齿地指着萧安然道。 萧安然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不可理喻! 哪有为张口闭口灭他满门的仇人,求情的道理啊? 凌弃迟迟下不了手,他在等萧南易最后的发话。 萧杰不知道他三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萧安然如此哭诉着请求,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个姐姐伤心。 于是,他也冲出去道:“爷爷,我不知道三叔犯了什么错。我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虎毒不食子,你就放了萧鸣吧!” 萧天林听了,厉声大喝:“你给我滚回来!” “不,爸,今天爷爷不放过萧鸣,我就不起来!”萧杰拒绝道。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反抗萧天林。 “你这个逆子!”萧天林是气得瞠目结舌,盯着萧杰吼道。 萧南易没有说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来人,将大小姐和小少爷给我抬下去!” “是!” 几个萧家高手将萧安然和萧杰抬了起来,强行拖走了。 萧安然拼命地挣扎,但是以她的力量,怎么能从萧家高手的手中挣脱掉呢。 “爷爷,爷爷,我求求你了……”萧安然哭喊着被抬到了一边。 幽墨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现在完完全全的可以相信,萧安然是为了萧鸣好的,只是现在,怕是也无力回天了吧。 “萧鸣,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幽墨当即在心里下定决心道。 萧南易背对着众人,然后朝凌弃挥了挥手道:“动手吧。” 凌弃点了点头,然后一剑朝萧鸣刺了过去。 可是,他的剑却停留在半空中,怎么也不能往下挺进了。 萧鸣的右手握着剑,鲜血从他的手掌里一直流到了剑身上。 “你还想反抗吗?”凌弃一声冷喝,手上突然加重了力道。 而萧鸣的身体上突然乍闪出一道金光,将凌弃给弹开了。 然后,他慢慢吞吞地站起来道:“萧安然,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会死的,我父亲的仇还没有报,我怎么会死?” 说话间,他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萧鸣的浑身是伤痕,手掌鲜血淋漓。 可是,他丝毫不在乎,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凛然和坚韧。 “不,萧鸣,你赶紧逃走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萧安然摇着头哭道。 “萧安然,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在为他求情?”萧天行已经怒不可遏。 身为萧家的家主,萧天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孙女,竟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愿。 萧鸣拖着重伤的身躯,拳头之上慢慢地汇集了金光。 他惨笑一声说道:“萧安然!这个萧家,我只认你这个姐姐,还有刚才那个为我求情的小少爷。不过,你还是不要踢我说话,不要因为我得罪了家人。毕竟,家族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长刺,狠狠地扎在萧家每个人的心头。 萧鸣根本就是在讽刺他们! 萧南易面色大变,他猛地敲击拐杖道:“凌弃,动手,不要留情!” “是!” 凌弃全身青光四起,看样子是动了真怒! 而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灵气,然后一拳猛地挥出:“金龙拳!” 一条金色的巨龙顿时幻化而出,它腾云驾雾,地动山摇,喷着金色的鼻息。 树梢上的老者慢慢地睁开了另一只眼睛,这一招,似乎得到了他的认可! 金针封穴状态下的金龙拳,足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凌弃看着金色巨龙朝自己飞了过来,不慌不忙,他高举长剑,然后猛地向下劈去! “裂空剑!” 只见长剑周围快速旋转着空气,这虚空都在颤抖,而后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青光,朝着金色巨龙就飞了过去。 果真如他的招式一般,这虚空顷刻间就如同玻璃一般破碎了,青光所过之处,虚空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裂纹,裂纹之外是黑压压的一片,犹如摄人心魄的黑洞。 萧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一招,让他彻彻底底的震骇了! 只看见那道青光从金色巨龙的头部劈开,然后顺着长长的龙体,一点一点的撕裂。 顷刻间,那条金色巨龙就被劈成了两半! 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金色巨龙瞬间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鸣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就这么看着青光向自己袭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刚才的金龙拳,已经让他的丹田彻底的枯竭。 要完了吗? 萧鸣闭上了眼睛,心中流露出一丝苦涩。 他已经拼尽全力了,但是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看来想报仇还是太嫩了一点。 就这么……迎接死亡吗? 他很不甘!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萧鸣,不要放弃!” 天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萧鸣猛地惊醒。 他抬头看去,陡然发现两个身影宛若仙人降临,朝自己飞来。大家猜猜看,到底是谁来了?“乖徒儿,我们来救你了!” 一个模样猥琐的老头儿哈哈大笑着,声音好似炸雷一样,快速地飞来。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袭白衣的女子。 “师姐!师傅!”萧鸣惊喜地叫道。 只不过,那道劈向他的那道青光,已经近在咫尺了! 白仙儿右手一握,凭空出现了一柄细银长剑,然后朝着那青光就挥出去几剑! “唰唰唰……” 白色的剑芒从天而降,全部撞击在那道青光之上。 不可思议的是,凌弃引以为傲的锋锐青色剑光,竟然就被劈散了! “嗯?” 凌弃眉头微皱,表情更是森冷,这女人隔空打散了他的裂空剑,其实力不可小觑。 萧鸣知道自己得救了,但是透支的体内已经让他不能站稳,立刻仰头倒去。 白仙儿率先落在了萧鸣的面前,赶紧扶住萧鸣道:“萧鸣,我们来了!” “师姐!”萧鸣如鲠在喉一样。 每次危急关头,白仙儿都会出现。 白老头也落到了地面上,看着面前的众人,大声地笑道:“你们萧家真是四大家族的气派啊。这么多人欺负我徒弟,还要不要脸啊?” 幽墨吃惊地看着白仙儿跟白老头——她之前完全没有见过这两人。 不过从他们接触的亲昵程度来看,这两人应该不是敌人。 出于直觉,她静静地看着白仙儿,这女人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吧,怎么实力还这么了得,随便挥出几剑就将凌弃的攻击给打散了? 还好她听见了萧鸣叫她师姐,否则怕是又要打翻了醋坛子吧。 而身边的那位老头,应该就是萧鸣的师傅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十三年被顾文轩等人陷害的白老头。 “白小姐……”萧安然长舒了一口气道。 她的激动不比萧鸣差到哪儿去。 既然援军已到,萧鸣看来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萧南易站在风中,白须被吹得飞扬,手中的拐杖猛地在地面上一敲,怒声道:“白良才!” 白老头被这一声给拉了过去,满面春风故作热情地笑道:“哈哈,萧老头啊,好久不见,不过话说回来,我都忘了自己叫白良才了,亏你还记得!” “哼,白良才!十九年前,我三番两次的去青云山问你要人,你为何瞒着我?”萧南易表情甚冷。 “我说萧老头儿,我可没有瞒你,你问我要你的孙子,我怎么知道谁是你的孙子,我只知道他叫萧鸣。怎么,你们做过亲子鉴定了吗?”白良才不紧不慢地翻着白眼道。 幽墨苦笑了一声,这一对师徒还真是活宝,没正经起来都是一个样! 萧鸣也着实有些惊讶,这么看来,白老头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就是死活没有告诉自己。 萧南易面露狰狞,当年他派人搜遍了青云山,自己又亲自登天医门,就是没有找出萧鸣的下落。 之前得知萧鸣来自天医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感觉到,白良才是在骗他! “好你个白良才,背着我收养这个孽种十九年,今日我就要将一切都讨回来!”萧南易一声闷喝。 他拐杖猛敲地面,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圆坑。 “讨回来?萧老头儿,我说你是不是搞反了,要讨也是我徒儿找你们讨,你找我讨算是哪门子歪理?”白良才挠了挠后脑勺,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 “老白,好久不见啊。”突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位坐在树梢上的老者终于说话了。 白良才循声望去,然后诧异道:“哎呦,老纪啊,你做一条看门狗也能做的这么高,我也是佩服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老头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口口声声的叫萧老头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萧家四杰排名第一的纪惊天都敢骂? 纪惊天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他仰头大笑道:“老白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嘴上功夫不退反进啊,只是不知道,你手上的功夫可有没有长进啊?” 白良才看着高高在上的纪惊天,额头渗出了冷汗,对这号人物他也只能嘴上逞逞威风了,若是真打起来,自己并没有多少把握。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不及当年,又有伤势在身,实在不能太过高调。 “哈哈,老纪,手上的功夫还是算了吧,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打架的,我将我徒儿带走就行了。”白良才嬉笑道。 “哼,老白,萧家的地盘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纪惊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冷起来。 “对,不能放过他们,他们对萧主出言不逊,定要处死!” “没错,杀了他们!” “……” 有了纪惊天的威慑,那些早已憋不住的萧家人忍不住叫道。 萧南易此刻面无表情,他闷声道:“白良才,你能来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不过来了更好。今天我不仅要杀了孽种,还要灭了你天医门!” “我说萧老头儿,你这话有些太严重了吧?”白良才尴尬地笑道,事情好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萧鸣见状,赶紧小声问道:“师傅,对付这些人,你可有把握?” “有个屁的把握,找准时机赶紧溜!”白良才斜睨了萧鸣一眼。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等溜出去再找你算账!” 白仙儿听见两人的对话,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别磨蹭了,师傅你带着萧鸣赶紧跑,我来殿后!” “好!”白良才说罢,当即拖住了萧鸣的腰肢。 可是,萧鸣一把挣脱了开来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必须救出幽墨,还有江山和聂先生!” “你这个傻小子,我们拼了老命来救你,你还想把我们搭进去不成,赶紧走!”白良才气不打一处来道。 “要走你们走,我还有大仇未报!”萧鸣坚决地推开了白良才。 “哎,你个臭小子……”白良才骂骂咧咧的。 而萧南易没空看这两人争执,当即敲击拐杖道:“现在想跑是不是有点晚了,凌弃,给我抓住他们!” “是!” 凌弃得令,握着长剑就刺了过去。 目标萧鸣! 一道白影闪过,白仙儿手握天蚕剑,横空就是一劈,将凌弃给弹了开来。 萧鸣看着白仙儿手中的剑,顿时惊讶道:“我靠,师傅你好偏心啊,把这天蚕剑给了师姐,你有什么给我的?” “我给你个大头鬼,先溜出去再说!”白良才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而凌弃向后一跃落在地上,剑指白仙儿道:“姑娘,刀剑无眼,你硬要以命相搏吗?”有的读者已经猜测出来了,没错,是白良才师徒。我的读者,猴精猴精的!“你想杀我师弟,搏上一条性命算什么?”白仙儿美眸波光流转,但眼中表情却是坚定无比。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弃当即就拿剑刺了过去。 虽然白仙儿生的如同仙女,但是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他……已经摒弃了一切! 白仙儿举剑相迎,剑身碰撞的声音不时地传来,战斗瞬间就打响了。 而白良才拖着萧鸣的身体,一掌按在萧鸣的胸口之上。 “师傅……”萧鸣轻声念了一句。 他岂能看不出,白良才这是在为他输送灵气呢! “臭小子,下山几个月,别的没有学到,这儿女情长倒是学了不少啊!”白良才倏地松开手掌,略带责备道。 萧鸣只感觉此刻精神抖擞,体内的灵气瞬间就充盈了,他笑着对白良才道:“多谢啦,师傅!” 说完,他趁着慌乱,急速地向幽墨冲了过去。 凌弃一惊,他赶忙提剑向萧鸣而去。 可是他的面前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剑芒,白仙儿立在他的面前冷声道:“别想去追萧鸣!” 凌弃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怒火,再一次和白仙儿战斗在了一起。 “这女人,有这么强吗?”萧芸惊讶道。 同是女人,但是白仙儿却能和凌弃打得不相上下,这让她有些震撼! 另一边,萧鸣已经来到了幽墨的面前,他两脚踢开了守在幽墨面前的两名萧家高手,激动地说道:“小墨,我来救你了!” 幽墨此刻是感到的热泪盈眶,无言表达。 而一直没有动作的纪惊天邪笑了一声,他右手朝着萧鸣一挥,顿时一道阴森无比的黑风朝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没有注意,他并指成刀,迅速地切割掉了幽墨身上的铁链,刚准备去扶起幽墨的时候,却听幽墨大喊道:“小心!” 萧鸣猛地回头,只看见一道黑风在向自己刮来,抬掌便拍了过去! 只是,这道黑风像是会吞噬生灵一样,瞬间就将萧鸣手中的金光给吸收掉了! “什么?” 萧鸣还没来得及惊恐,就被黑风给卷走了,重重地撞击在一棵大树上。 那大树顷刻间崩塌,而萧鸣更是张口喷出一滩鲜血向下坠去! “萧鸣!” 得到了释放的幽墨,轻松一跃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心疼地扶起地上的萧鸣。 萧鸣抓着幽墨的肩膀艰难地爬了起来,他惊恐地看向树梢上的纪惊天。 仅仅是一招,就再次让自己元气大伤! 这个老头,简直就是恐怖到令人发指。 “咳咳!” 萧鸣捂着胸口,显然是伤了肺腑。 白良才怒气汹汹地指着纪惊天骂道:“好你个老纪头,竟然对我徒儿下手?” “老白,你徒儿也算是命硬,吃了我的一招竟然没死。”纪惊天大笑道,他始终盘坐在树梢上,甚至动都没有动过。 凌弃很想去把萧鸣和白仙儿给抓起来,可是白仙儿的步步紧逼,让他根本就抽不开身。 “去死!” 凌弃一声大喝,凭空划出一道青色的剑芒,虚空都裂开了一个小口子! 白仙儿被这道青色剑芒逼得步步后退,随后轻身一跃,天蚕剑当空划下,将这道剑芒给劈得灰飞烟灭! “这女人,不简单!” 凌弃的剑眉愈聚愈浓,他知道想要迅速解决掉白仙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此时的萧鸣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先是被凌弃大伤,现在又中了纪惊天的一击,原本重伤的身体再一次受了创,几乎都站不稳了。 而幽墨相比而言,要比萧鸣好的多,她被带来这湖边之后,体内的灵气多多少少地充盈了一点。 她当下将萧鸣扛在了肩膀上,轻轻一跃,快速奔逃而去! 白良才一见,大叫道:“小丫头,干得好,先带萧鸣走,我们随后就来!” 萧鸣趴在幽墨的肩上,拍打着幽墨的肩膀道:“小墨,停下,救救江山和聂先生!” “萧鸣,他们就交给你的师傅吧,这次就让我自私一次!” 幽墨说罢,踩出追魂七步,越逃越远! 萧南易拐杖猛敲地面,厉声道:“想跑?” 白良才见状,纵身一跃来到江山的面前,他摸着江山的胸膛自语道:“这大块头没什么大伤,虽然伤了身体,但是五脏六腑还是完好的!” 于是,他摸出了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江山的胸口。 嘶吼声再次传来,江山咆哮着站了起来,捶胸顿足。 “大块头,你去追萧鸣,保护他的安全!”白良才立即下令道。 江山没有片刻的犹豫,直追萧鸣而去。 随后,白良才抱起了一旁昏迷的聂远忠,对白仙儿道:“仙儿,别恋战,快走!” “好!” 白仙儿应了一声,一剑将凌弃给劈了开来,刚准备逃走,却见凌弃又落在了她的面前。 此刻的凌弃浑身上下膨胀着滔天的灵气,他的一对眸子甚至都布满了青光!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凌弃大声怒吼道。 他的周围瞬间荡起无比强劲的狂风,吹得他布衣飘扬,宛若脚踏狂风的杀神! “师傅,你快走!” 白仙儿也不甘示弱,说罢,她的周围也因为灵气的剧烈翻涌而刮起了狂风。 人工湖上巨浪滔天,海啸一般的巨浪向岸边拍打! “糟了,凌弃要认真了!”人群中一个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慌,咱们有纪大师!”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纪惊天不慌不忙,他右手凭空一划,一个巨大的屏障就将除了凌弃和白仙儿之外的人全部包裹在内。 最强烈的对招,一触即发! “仙儿!”白良才担忧地叫了一声。 “走啊,师傅!”白仙儿立马应道。 白良才回头看了看已经逃得很远的萧鸣,立刻就追了过去! “你得死,其他人今天也得死!” 凌弃整个人已经被青光所笼罩,他手中的青光流影剑已经看不出来是一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的全是青光! “苍澜剑诀,灭!” 随着凌弃的横空一劈,整个世界仿佛都变色了,方圆百米的地方,除了青光还是青光! 白仙儿感受着强大的力量在压迫着自己,她周围的白光被压迫的只剩下一小团,马上就要溃散。 情急之下,白仙儿将剑横阔在胸前,然后一字一句道:“天蚕出世,万物诛灭!” 天蚕剑像是有了感应一般,竟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两个顶级强者的超强碰撞,就像是彗星撞击地球,声势浩荡!狂风骤起! 强大的能量波动一瞬间席卷了湖边的整个区域。 巨浪翻涌! 周围的树木更是齐刷刷地弯下了腰,风中还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碎石。 好在众人处在纪惊天的屏障之中,他们看着屏障外的景象,犹如世界末日。 白仙儿的全身被白光所笼罩,她手中的天蚕剑剧烈颤动,还发出“嗡嗡”的声音。 “喝!”凌弃一声大喝。 青光流影剑猛地劈下,这方圆百里的青光一瞬间向剑身上汇聚而去。 顷刻间,那剑粗壮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产生了共鸣,一股压抑到窒息的声音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而后,几十道青色的月牙从剑尖倾泻而出,直逼白仙儿。 白仙儿此刻一袭白衣随风起舞,她能感觉的到,凌弃的招式虽然没有多么华丽,但是威力却非同小可! 不过,天蚕剑的“嗡嗡”声似乎更剧烈了,就好像是感应到了危险,激发出了它的本能! 白仙儿微笑地看着天蚕剑道:“今日,我就满足满足你的杀戮本能!” 话音刚落,白仙儿将天蚕剑举过头顶,瞄准了迎面而来的几十道青色月牙,猛地一劈! 这个世界瞬间就被白色给笼罩了! 虚空沿着白光流淌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撕裂开来,一道巨大的白色剑芒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将青色月牙全部击散! “切!” 凌弃一咬牙,当下又挥出几剑。 这一次,青色的月牙似乎更加壮大了,无数道月牙向那白色剑芒撞击过去,虽然也是慢慢消散,但是确实将白色剑芒前进的速度给降低了! 白仙儿黛眉微皱,她感觉不到凌弃体内灵气的流逝。 相反,凌弃每次的攻击,力量都是越来越大的。 “这是一种不断加强攻击的招式吗?” 白仙儿一口咬定,对于这种招式,拖得越久便会对自己越不利! 想到这里,白仙儿又横空划出一道剑芒,那剑芒迅速和之前的剑芒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剑芒十字架! 如此一来,凌弃发出的招式顷刻间就崩溃了! 可是,凌弃却大笑起来,他这种面瘫,从来都不会笑的,现在竟然笑得如此畅快!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哈哈哈!” 凌弃笑着,竟然提着青光流影剑朝那剑芒十字架冲了过去! “砰!” 伴随着强烈青光的一剑,狠狠地劈在了那剑芒十字架之上。 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十字架在一点点的破碎。 白仙儿一咬牙,没有多想,拎着天蚕剑也冲了过去! “咔嚓……轰!” 所有的招式都化为乌有,人工湖上惊起一个海啸般的巨浪! 一声巨响过后,半空之中只剩下了白仙儿和凌弃,两人剑身相碰,皆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可谁也没有退让一步! “真的太强了,竟然能和凌弃打到这种地步!”萧杰惊讶地说道,但是他的眼神里,更多的却是羡慕和惊喜。 萧安然转头看了萧杰一眼,她知道白仙儿有实力的,在苏杭她就见识过了,但是她不知道,白仙儿竟然有着跟凌弃相抗衡的实力! “姑娘,你真是让我颇感兴趣,在这普天之下,居然还有着能和我这青光流影剑不相上下的剑法!”凌弃满脸欣喜的说道。 这短短一会,怕是他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笑脸。 “笑话,我的天蚕剑,才是天下第一剑!”白仙儿绝美的容颜冷若冰霜。 说罢,她再次向天蚕剑上输送灵气。 “砰!” 强大的力气碰撞,两人皆被弹了开来。 白仙儿看着凌弃,还有脚下的众人,尤其是那个坐在树梢上的老者,心里有点虚了。 虽然萧鸣是救出去了,但是现在自己怎么脱身是个问题。 只是突然,天边传来一个声音:“仙儿,快走,不可恋战!” 说话的正是白良才,他已经将萧鸣等人安顿在了安全的地方,前来接应白仙儿的。 白仙儿大喜,脚踏轻风,顿时就向白良才飞去! “想跑?” 凌弃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就追了过去! 可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凌弃,你且退下,让我来。” 凌弃止在了半空中,他回头看了一眼纪惊天,眉头微皱。 说实话,和白仙儿的一战,他已经消耗的有些多了。 虽然他有信心能战胜白仙儿,但是对面再加个白良才的话,自己不是很有把握。 纪惊天可谓是叫的非常及时,也替他化解了危局。 于是,他点了点头便向下方落去! 白良才立在空中,大声笑道:“老纪头,怎么,你还想出手吗?” “老白啊,说实话,就这么让你们逃走也太没有面子了吧,我多多少少还是要意思一下的!” 纪惊天好像被白良才传染了一样,也是嘻嘻哈哈的,这让萧家的众人觉得很奇怪,他们可没有见过这样的纪惊天啊,他们记忆中的纪惊天,一向都是很沉稳严肃,就连话都不怎么说的。 白良才听了,干咽了一口苦水,纪惊天口中的“意思一下”,才是真正的杀招啊! 不过,他还是大笑道:“老纪头,你给萧家做了几十年的狗了,也不在乎这些面子吧,以咱们的交情,我想还是算了吧,哈哈哈!” 纪惊天的脸色倏地一沉,显然动了真怒。 他右手不停地翻伏起来,陡然间,狂风四起,就连天空都变得阴暗了! “不好,仙儿,你先走!”白良才惊呼道。 他知道这一招非同小可,自己若是不挡下来,后面的几个老弱伤残肯定会受波及的! 白仙儿看出了白良才眼中的坚决,然后点了点头道:“师傅,你小心!” 说完,就飞了出去。 白良才站在空中,全身的灵气都在涌动,这是他久违的感觉了。 狂风越来越大,而萧南易站在狂风中,丝毫没有被吹倒的迹象,他用拐杖指着白良才道:“白良才,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和我们萧家结下了梁子,就算你逃了出去,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 白良才狂笑道:“萧老头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与你们为敌。萧鸣这么好的孩子,你们萧家不要……我白某人要定了!” 这一句话,怕是在他的心里憋了很久了吧!萧南易听着这话如同万针刺心。 先是萧鸣讽刺自己,现在白良才也来……这天医门难道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惊天,出手吧,不要留情!”萧南易当即冷声命令道。 纪惊天加快了手掌的翻伏,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来吧,老纪头,我这老骨头还不至于你的一招都接不下!”白良才站在半空之中孤傲道,其神情是那么的泰然自若! “那可不一定!” 纪惊天一声冷笑,他停止了手掌的翻伏,然后猛地一挥! 这天地间忽然大变,明明是白天此刻却犹如黑夜。 “暗压!” 随着纪惊天的一声闷喝,这一片小区域瞬间就变得阴森无比,那些即使在屏障之中的众人,也觉得胆寒。 狂风呼啸,一团黑色的东西猛地向白良才撞击而去,天地在震颤,就连湖水仿佛都变成了黑色。 白良才气定神闲地看着这团黑压压的东西,在他的眼里,似乎有无数只厉鬼在张牙舞爪地向他抓来! 霎时间,他的身体周围激荡起无穷无尽的灵气,这股灵气似乎是透明的,只看得周围空气泛起的层层涟漪。 “来吧,老纪头!” 白良才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在双掌之上,然后突然一声大喝,双掌之中好像裹挟着万钧之力,猛地向前推了出去! 他面前的空气犹如翻涌的湖水,波澜四起,和那团黑压压的东西来了个正面碰撞! “轰!” 强大的灵气波动爆炸了开来,这天地间仿佛失声了一般,没有人听得见声音! 只见那团黑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纪惊天笑了笑,然后轻轻一弹指,一道黑光瞬间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向那黑东西飞了过去。 白良才只感觉到一个陨石撞击过来一般,他被逼的步步后退,眼看着就要抵挡不住了。 “不行,要是挡不住,萧鸣他们必定会被波及!” 白良才手臂之上青筋暴露,然后仰天大喝了一声,如同一声蛟龙的低吟,全身的灵气向他的双臂汇聚而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那团黑东西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阴暗的小天地也在慢慢地变亮,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过来,终究还是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众人皆大惊! 先是一个女人和凌弃打得不分胜负,现在一个老头竟然将纪惊天的招式给抵挡住了,这萧鸣的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啊! 白良才立在空中,双手叉腰大笑道:“哈哈,老纪头,你意思完了,那么我就告辞了,哈哈哈!” 说罢,白良才就溜了出去。 萧南易面色极其的阴沉,他手里的拐杖猛敲地面道:“所有人,给我追!” 只是,纪惊天突然伸手制止道:“南易,冷静点!” 众人皆不明所以地看向纪惊天。 为什么不追呢? 萧鸣那边晕的晕伤的伤,女人和老头也消耗了不少体力,而他们这边还有数不清的萧家高手,以及萧家三怪,追捕这些老弱伤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萧南易站在湖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惊天啊,你说得没错,是我太冲动了。” 也许,只有萧南易看出了纪惊天的心思吧。 “爸,现在要怎么办,难道就放任那个孽种出去吗?等他养好伤之后,铁定还会来找我们报仇啊!”萧天行焦急地问道,他问得也是众人想问的。 虽然他有自信萧家能够抵挡的住,可是萧鸣那一边,也不是吃素的啊,之前的每一场战斗,他们可都是历历在目! 萧南易没有回答,而是敲击着拐杖道:“所有人,萧家大堂集合!” 萧安然听了,心里的巨石总算是放了下来,她看着萧鸣他们离去的方向,摸着心脏的位置祈祷道:“萧鸣,你可千万不要再来了!” …… 此时的白良才加速向众人追击而去,他突然觉得心口不适,张口喷出一滩鲜血。 这一个动作,让他赶紧落到了一片小树林之中。 “这个老纪头,这些年实力竟然强劲了这么多!” 白良才扶着一棵大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 他知道,纪惊天的刚才那一击根本就没怎么出力,而他却是用全力在抵抗的,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若是纪惊天追上来的话,他必死无疑。 “哎,我终究是老了,不久前的大战让我丹田受损,刚才的招式又让我大动干戈,只怕……咳咳……” 白良才话还没说完,又咳出一口鲜血。 随后他将嘴角的鲜血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自语道:“我的天医门,也该交给那个臭小子了!” 此时的萧鸣落在了一个土丘上,幽墨一直小心地托着萧鸣重伤的身躯,这么一番逃亡下来,她也是气喘吁吁的。 江山就这么站在他们的后面,怀里抱着早已不省人事的聂远忠。 “小墨,我师傅和师姐呢?”萧鸣抓着幽墨的肩膀虚弱道。 “他们在殿后,我们先逃出来了!”幽墨嘴上说得很轻巧,实则心里非常的担心。 不过她话刚说完,就看见白仙儿飞了过来。 “师姐!”萧鸣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萧鸣,你别说话了,看看你的样子,就连说话都费劲吧。”白仙儿关怀地说道。 幽墨再一次看了白仙儿一眼,这个女人看向萧鸣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他们之间的这种师姐弟感情才是最真挚的吧。 白仙儿也注意到了幽墨,于是礼貌地说道:“谢谢你。” 幽墨知道白仙儿在谢什么,她害羞地低下头道:“不……不用。” 萧鸣见了,立即打趣道:“哎呀,师姐,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客气气的。” 说完,他剧烈咳嗽了起来,看起来更像是揶揄。 “你给我闭嘴!”白仙儿毫不留情地对萧鸣吼道,只是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关心却出卖了她。 萧鸣便不再说话,双手抱拳似在求饶。 而这时,白良才也追了过来。 “师傅,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白仙儿立即担心地问道。 白良才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怎么会受伤呢,那个老纪头被我打跑了,你看,都没追上来!” “那就好!”白仙儿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她对白良才是深信不疑的。这一座小土丘上就这么站着几个人。 白仙儿看了看后方,确定萧家的人没有追过来,然后又看了看燕京大都市的方向,呢喃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师姐……” 萧鸣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 这次的复仇计划,实在是太过于仓促。 所以,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惨痛的。 “先回我们的别墅吧,萧鸣的伤势很重!”幽墨略显焦急地说道。 “不行!”白良才当即反对道。 “为什么?萧鸣的伤势支撑不了多久的。”幽墨更加的着急了。 “小丫头,你们的别墅太不安全了,萧家没准会找过去。这样吧,仙儿,我们把他们带回我们的地方,那里地处偏僻,适合养伤,萧家的人一时半会是找不过来的。”白良才道出了他的想法。 “嗯。”白仙儿点头答应。 “师傅,师姐,麻烦你们了!”萧鸣挤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 “臭小子,等你的伤好了,我还要找你算账呢!”白良才立马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 萧鸣笑了起来,他感觉又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可是,他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住了,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 萧家的大堂,站满了人,气氛极其的凝重。 不仅如此,一向不参加这种集会的纪惊天也破天荒的站在了这里。 “爸,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个孽种呢?”萧天行问道,他似乎是准备刨根问底了。 “天行,这是咱们萧家的家事,用不着搞得这么腥风血雨,那个孽种还会来的,我们等着就行!”萧南易严肃地说道。 纪惊天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况且,有些话萧南易不好说,他还是知道的。 追杀自己家的孙子,这传出去可能会对萧家的影响不好。 “天行啊,关于这个萧鸣,你们还是不要干涉了,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们的!”纪惊天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萧天行便不再过问,他懂纪惊天的意思。 有萧家四杰在,这普天之下怕是没什么人敢来萧家作祟吧! 萧南易轻咳了几声,然后突然表情一变,冷声道:“我现在要揪出咱们萧家的内鬼!” 这话一出,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萧鸣能够躲过诛灭计划,一定是有人泄露了天机! 昨天萧南易不追究,也许是想等今天将萧鸣一网打尽,现在萧鸣逃走了,他需要将那人抓出来泄愤了! 萧安然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她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不安。 只听萧南易拐杖一敲,厉声道:“萧安然!” 萧安然一惊,然后颤抖着答道:“爷爷。” “你今天在刑场,为什么要替那个孽种求情?”萧南易冷声质问道。 “我……我是觉得祸不及子女,三叔有过,但是萧鸣无罪啊!”萧安然结结巴巴地说道,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萧南易斜睨了一眼萧安然,然后又道:“萧杰,我叫你读书,你就读到了虎毒不食子吗,那你有没有读到父债子偿的道理?” 萧杰吓得一抖,急忙解释道:“爷爷……我……” “哼,我罚你一个月不准出萧家大门,除了吃饭睡觉,就待在书房里!”萧南易色厉内荏道。 萧杰低下了头,他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萧天林此刻是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而萧安然急忙求情道:“爷爷,这不关萧杰的事,他是看我求情才求情的,当年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他又怎会懂呢?” “好,那你懂是吧,你今天不说出个让我满意的原因来,家规处置!”萧南易猛瞪萧安然,眼里满是怒火。 “萧主息怒,大小姐心地善良,她是不想三老爷绝后啊。萧鸣怎么说也是萧家的种啊!”冷无情急忙跪下来替萧安然求情。 “冷无情,你闭嘴!说到这个,我怀疑萧鸣的事情就是你通风报信的!”萧南易越说越生气,让人看了都心惊胆战。 冷无情还想说什么:“萧主……” “你闭嘴!”萧南易完全不给他机会,立即就打断了。 萧安然忍受不了自己内心的煎熬,这事情就算她不说,迟早也会露馅的,索性全招了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爷爷,你别怪无情,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萧鸣的事情也全都是我通风报信的!” “三叔是真英雄,我能接受他的结局,但我不能接受萧鸣也步三叔的后尘,你口里的那个内鬼就是我,家规就家规吧,我不后悔!” 萧安然大义凛然道,她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是她不愿将事情全部憋在心里,忍受着一个又一个猜忌的眼光! “你这个不孝女!”萧天行一声大喝!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背叛萧家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孙女! “安然姐姐……” “小姐!” 萧杰和冷无情都是声嘶力竭地叫道,他们都知道家规代表着什么! 萧南易眼神犀利地甚至能杀死人,他拐杖猛敲道:“好,来人,将萧安然先押入地牢,听候处置!” 两个萧家高手瞬间就涌了进来,将萧安然给控制住。 冷无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他突然站了起来,抬掌便向那两个萧家高手拍去! “住手,无情!你这一掌打下去,就要永远地背负不忠之名了!”纪惊天面无表情道,他只是盯着冷无情,没有一丝波澜。 “师傅!”冷无情收起了手掌,哀叹了一声。 让他亲眼看着萧安然被送进阴暗潮湿的地牢,他做不到啊! 纪惊天转头又对萧南易道:“南易,无情是我的徒弟,我教导无方,还请你将他交给我,今天他犯下的罪过,让我来代你处置吧,也好让我将功补过了。” 萧南易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而萧安然就这么被两名萧家高手拖了下去。 “妈妈,安然姐姐犯了什么错啊,为什么要将她关进地牢呢?”萧安霓拽着杨晓红的衣角问道。 “嘘……安霓,这个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杨晓红小声地在萧安霓的耳边道。 萧迅看着萧安然带走,心头很不是滋味,他摇了摇头,便对萧南易道:“爷爷,既然事情已水落石出了,我就先行告辞,还有很多公务等着我处理。” 萧南易点头道:“好,你们散了吧,凌弃,你派人去萧鸣的别墅周围守着,一旦有情况就向我汇报。” “是。”有人曾经问我,这个世界上哪个动作最帅。我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我的读者给我投月票的动作,帅的一批!萧家府邸地处燕京的南部,而再南边的地方,便是未待开发的地区了。 此地人烟稀少,丛林山峦,还有一片巨大的湖泊。 而在那湖泊之上,此刻正坐着两个老人。 老人坐在湖中央,他们的中间摆放着一个棋盘,任凭周围荡漾着波浪,却湿不了他们一分。 “孔老弟,这一招,看你如何破解!”华远山大笑着落下了黑子,瞬间将白子吃了一大片。 “哈哈哈,华兄好招。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损失了十几颗白子,是为了你的这二十颗黑子啊!”孔啸云也笑着落了子,棋盘左上角的黑子顷刻间消失了大片。 “不错不错,孔老弟深谋远虑,都算到了这一步啊。这棋局上的博弈,可比萧家那一边来得精彩啊!”华远山捋着胡须,态浓意远道。 孔啸云要比华远山年轻一点,他的头发胡须还没有到完全发白的地步,样子也比华远山要精神一些。 “华兄,我这一招呢,就是那萧家。虽然大伤了天医门那一方,可也损失了不少啊。萧家的高手死伤很多,后天巅峰的高手都损失了好几个!”孔啸云看着棋局,仿佛就是刚才萧家那边的大战。 “好啊,孔老弟。你的这个比喻着实贴切,那我就代表一下萧鸣吧,你看看,我的左上角虽然看似覆灭了,实则还有翻盘机会的!”华远山落了一颗白子,刚刚损失的那一片好像又有了些生机。 “妙哉,妙哉!华兄,萧鸣虽然这次败退。但是后生可畏,定会席卷重来,就跟你这白子一样,虽是岌岌可危,其实占据了我的关键点啊。不过,萧家人才辈出,就拿凌弃来说,都够萧鸣喝一壶的了。而我这一颗黑子呢,代表的就是凌弃!”孔啸云不慌不忙地落了一颗黑子。 华远山大惊,这仅仅一颗黑子就断了他白子的生路,真如凌弃一样,孤身一人,就能挡住萧鸣的所有进攻。 看着华远山手中的白子迟迟没有落下,孔啸云笑道:“怎么样,华兄,这盘棋,我觉得还是萧家会赢,哈哈哈!” 可是,华远山的眼角却闪过一丝光芒,他悄无声息地落下了手中的白子。 孔啸云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颗白子犹如画龙点睛之笔,将那颗孤立的白子和其他散落在四周看似无用的白子全部连接了起来,瞬间成了活局。 “哈哈哈哈,孔老弟,萧鸣也有后招啊,那些无用的白子看似构不成威胁,实则和萧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关键时刻,可是会助萧鸣的一臂之力!”华远山再次捋起了胡须,他倒要看看孔啸云还有什么办法。 孔啸云浓眉紧皱,他知道周围的那些无用的白子其实就是代表着白良才白仙儿等人,他们本和萧家没什么瓜葛,但是和萧鸣却有缔结,关键时刻确实会站在萧鸣那一边,对付萧家众人。 “怎么样,孔老弟,你还觉得萧鸣没有胜算吗?”华远山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谁知,孔啸云立马摸出一颗黑子,郑重地说道:“萧家还有个王牌,就是纪惊天!” “啪”的一声,孔啸云手中的黑子落下,刚才被华远山激活的一片白子区域,顷刻间又成了死棋! “这……”华远山惊恐地看着棋盘,万念俱灰。 “哈哈哈哈,华兄,我说了萧鸣没有胜算的,就跟这盘棋一样,想要赢,就必须吃了纪惊天这颗黑子!”孔啸云终于发出了长笑。 这盘棋从萧家那边战斗时便开始下了,总算是决出了胜负。 “孔老弟啊,看来还是萧家略胜一筹啊,不过,萧鸣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你仔细看看萧鸣那颗白子!”华远山指着左上角那颗孤立的白子道。 孔啸云盯着看了半天,然后疑惑道:“华兄,我怎么看这都是死棋啊!” “不,你错了,想要突破纪惊天这颗黑子,萧鸣这颗关键的白子就必须做出惊世之举,吃了挡住他的凌弃这颗子,当然,凭借他一个人有些困难,你看看周围的这些散乱的白子,其实是可以大做文章的!”华远山扫了一眼整个棋局,这盘棋想要赢,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可是,孔啸云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他挠着脑袋问道:“华兄,请恕我棋艺欠缺,这步棋到底该怎么走?” 华远山手掌一合,收起棋盘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萧鸣想要赢,只有这种可能性了,我们发现不了的奇迹,只有他本身能创造了!” “哈哈哈,华兄,你还是会卖关子啊,那我倒要看看,这能改变整个棋局的一步棋,那个萧鸣要怎么走!”孔啸云说着,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就这么立在了湖面之上。 “孔老弟啊,这天下有变,你我各事其主,本该平静的时代却又要烟波四起了,我们这次同时出关,应该都是看见了这一点。”华远山看向萧家的方向,意味深长道。 “没错,我们虽是局外人,但是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跟王家叶家与萧家的关系一样,现在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孔啸云非常赞同地点头道。 “孔老弟你看出来就好,既然我们心里都明白的很,就无需多说什么了,就此告辞,以后有空的话,再切磋切磋!” “好,告辞,华兄!” 两道身影就这么飞了出去,一个去了王家,一个去了叶家。 天下大变! 悉数强者早已按捺不住,萧鸣和萧家的斗争,一旦有一方失去了平衡,必定会影响到现在这个相互僵持的局势。 到时候怎么做怎么选择,往往能改变未来的走向。 萧鸣今天和萧家的一战,虽然以失败而告终,灰头土脸地遁走了。 但是,却让平寂了十几年的战火再次引燃了矛头,天下的格局,已经岌岌可危。 每一个势力,都在暗中计划,他们想借此机会踏入更高的境界。 而萧鸣和萧家的开战,就成了每个野心家更上一层的导火索。三天后的一个傍晚,萧鸣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木榻上,导致全身酸痛——这里跟自己别墅的大床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天一地。 而他的上衣已经被脱去,身上绑着绷带。 看着古老的天花板,萧鸣慢慢地坐了起来。 这么一坐,顿时让身上的酸痛更加的剧烈了。 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的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体内的灵气也很充盈,疼痛只是因为长久地昏迷而导致的骨骼痉挛。 萧鸣看着这一间木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椅子,什么也没有。 他下意识地他准备下床看个究竟,可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幽墨端着脸盆出现在了门口,她看见萧鸣坐了起来,惊讶地将手中的脸盆都扔了,热水洒了一地。 她也管不着,惊叫着向床边奔去,嘴里还大喊道:“萧鸣,你醒啦!” 萧鸣看着幽墨激动的样子,挠了挠脑袋问道:“这是……哪儿啊?” “这是你师傅在燕京的落脚点,比较偏僻,我们都搬来这里了。”幽墨耐心地解释道。 萧鸣这才想起来,在他昏迷之前,确实听白良才这么说过,让他们去自己的住处。 “其他人呢?”萧鸣又木讷地问了一句。 可话刚说完,就看见白仙儿走了进来。 “师姐!”萧鸣眉开眼笑,松了一口气。 白仙儿没有搭话,直接走到萧鸣的床边,在他的胸口锤了一拳道:“你睡够了没,三天三夜才醒,属猪的啊!” 幽墨被吓了一跳,她急忙劝道:“白师姐,萧鸣刚醒,你下手轻点!” 只是她却发现,白仙儿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无比的欣喜和关怀。 她不知道,这就是白仙儿表达感情的方式而已。 萧鸣委屈地捂着胸口道:“师姐,我还是病人呢!” “病人?你的伤早已被师傅给治好了,师傅说你最多一天就醒,你倒好,足足睡了三天!”白仙儿双手叉着腰,气哼哼地道。 “我睡了三天吗?”萧鸣眼神飘忽不定,自己都有些惊讶。 幽墨回头看了看,然后道:“萧鸣,你醒的刚好,聂先生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起出去吃吧。” “嗯。”萧鸣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穿起床边的衣服就向院子走去。 此时的院子里,白良才坐在摇椅上,手里晃着一个破旧的蒲扇,很是惬意。 他的旁边,摆着一张木桌,上面已经摆满了菜肴,还有一坛老酒,聂远忠在来来回回地端着菜。 院子的门口,江山就那么站在那里,无时无刻不警惕地看着四周。 萧鸣来到了院子,看着这一切,顿时感觉鼻子酸酸的,因为这一副景象太温馨了,是他想要的生活。 白良才晃着摇椅,头也不回地说道:“臭小子,你醒了?” 萧鸣立即跑到白良才的身后,为他晃起了摇椅,嘴里还说道:“师傅。” 可是由于他没有晃过,手里的力道没有把握好,直接把白良才给掀翻了过去! 白良才“哎哟”惨叫了一声,站在地上大骂道:“好你个臭小子,白把你救活了,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把我摔死啊!” 萧鸣咯咯直笑,当他看见白良才愤怒的眼神,才吐了吐舌头道:“嘿嘿嘿,抱歉抱歉!”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青云山的那段枯燥单调,却不失一丝趣味的生活。 幽墨看着眼前的一切,温馨中却带着一丝失落。 她也想和老鬼这样,享受师徒之间该有的乐趣。 一直动都不动的江山,好像突然嗅到了主子的气味,于是转过身来,低低地咆哮了一声……这大概就是他表达的方式吧。 这时,聂远忠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看见萧鸣,顿时惊讶道:“萧鸣宗师,你醒啦!” “嗯。” 萧鸣旋即又看着聂远忠问道:“聂先生,你的伤也好了?” 聂远忠将最后一盘菜放到了木桌上道:“萧鸣,白先生真是神医啊,他只是轻轻几针就治好了我的伤,你们天医门果然是华夏第一医门!” “对啊,萧鸣。白师傅为了救你和聂先生可忙活了很久呢!”幽墨也补充道。 白良才又躺回了摇椅上,他摇着蒲扇,等待萧鸣的称赞。 可是,萧鸣却大笑道:“这应该的,反正那老头也没事做。他再不给人治治病,恐怕那本事就忘了吧,哈哈!” 白良才身子一抖,差点又从摇椅上摔下去,他站起来大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我就该救你们吗?” “师傅救徒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萧鸣眨着眼睛,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你这个白眼狼……”白良才骂骂咧咧的。 这时白仙儿一脚将一张木凳踢到了白良才的脚下,撇了撇嘴说道:“吵什么吵,都坐下吃饭!” 随后,她拎着萧鸣的肩膀,将萧鸣也扔到了白良才旁边的一张木凳上,还是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这两人立即就乖顺了下来,白仙儿就是他们的克星! 白良才感觉颜面尽失,自己作为师傅,在这两个徒弟面前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他感慨道:“哎,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收了这么两个徒弟!” 幽墨和聂远忠也纷纷入座。 这三人表面上打打闹闹,其实他们知道,师傅间的关系到了怎样的程度才能如此不拘束啊,只能说这三人之间的感情超过了一般的师徒。 晚餐就在院子中进行,这跟乡下一样,很难想象他们身处燕京的郊区。 萧鸣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就放下筷子问道:“这几天,萧家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除非他们将燕京翻个底朝天!”白良才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萧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对了师傅,我听师姐说,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那么及时地赶到萧家?” 白良才眼神一紧,然后凶道:“这个你先别管,我问你,你怎么那么不知死活,敢去萧家闹事?” “小墨被抓了,我能不去吗?再说了,师傅,你竟然瞒着我的身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萧鸣也气势汹汹的,针锋相对。各位帅气的读者朋友,打发张月票呗?“吃你的饭!”白良才夹了一块大肥肉扔在了萧鸣的碗里。 萧鸣斜睨了白良才一眼,白良才的眼神告诉他,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我吃,我吃!”萧鸣毫不留情地将大肥肉塞进了嘴里。 夜里,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间入睡了,而萧鸣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因为之前睡多了的缘故。 萧鸣慢慢地走出房门,然后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天边挂着的一轮明月,心事重重。 他感觉之前的经历,就像是一场很长梦。 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他竟然是萧家的子孙。 而且他的父亲,居然“死在”了自己的爷爷手里。 他对自己的爷爷没有感情,自己的父亲追寻真爱本就没有错,却落到了这么个结局。 相反,他对萧家充满了仇恨。 更让他失落的是,萧家的高手是那么的厉害,光一个凌弃自己就招架不过来,后面还有个深不可测的纪惊天。 想到这里,萧鸣推开了院子的大门走了出去。 面前是一片小树林,萧鸣来到一棵树前,一拳打在了树梢上,顿时发出了“哗哗”的声响,树叶随风飘落。 “爸,孩儿无能,不能替您报仇!”萧鸣失落地说道,鼻子顿时酸酸的,万分的惆怅。 而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白仙儿有些心疼地说道:“想不到,我这师弟还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 萧鸣猛地转过头来,尴尬地说道:“师姐。” 不仅是白仙儿,白仙儿的身后还有白良才。 “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撒泼?”白良才揶揄了一句。 “师傅,难道我就要这样认命吗?”萧鸣的话语中带着无限的伤感。 “哎,徒儿啊,来来来,为师今晚就跟你好好的聊一聊!”白良才走出了小树林,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萧鸣和白仙儿也跟了过去,坐在了白良才的两侧。 “萧鸣啊,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身世?”白良才一改之前的嘻嘻哈哈,十分认真地问道。 “不知道。”萧鸣的头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白良才轻笑了一声,便道:“因为我了解你的性格,我若是告诉你身世的话,你一定会去找萧家报仇的,这是我最不愿看见的。” “为什么?师傅,我父亲因为那萧家而死,难道我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该去报仇吗?”萧鸣说得很认真,也很不解。 “不是报不报仇的原因,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找萧家就等同于送死。你也看到了,那萧家四杰,简直就跟怪物一样,一个凌弃你都对付不了,后面还有个纪惊天呢!”白良才说罢,还瞅了一眼萧鸣的反应。 “师傅,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认输,总有一天我要超越他们!”萧鸣眼神坚定道。 “所以说嘛,我就是在等那一天啊,等我觉得你有实力面对这件事的时候才去告诉你,谁知道你一下山就拼命寻自己的身世。” 白良才磕了磕烟锅子,笑道:“没想到,还真给你找出来了。现在倒好,被萧家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我和仙儿及时赶到啊,你已经去九泉之下见你的父亲了!”。 “对啊,萧鸣,你这次去萧家真是太莽撞了。”白仙儿也补充了一句。 “这次闯萧家,不单单是为了我父亲,更是为了幽墨那丫头。在这燕京,她就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入萧家的魔掌。”萧鸣也道出了他的真正意图。 “行了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哀怨,那丫头也救出来了。臭小子,接下来我劝你不要再去惹萧家,以你现在的本事,还嫩得很呐!”白良才看着有些失魂的萧鸣,无比关怀地说道。 萧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让他放弃去萧家寻仇,他是做不到的,但是他现在也确实没有那个能力。 于是,他转而问道:“对了,师傅,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世,应该认识阳修这个人吧?” 白良才看向了夜空,淡淡地说道:“当然,阳修是我的挚友,他抱着你来到青云山,其实就是为了将你托付给我。而他最终也没有逃脱掉死亡的命运,被四大家族的高手给联手击杀了。” “师傅,你隐藏的真够深啊,这么多年,你可从来都没有提起过!”白仙儿也不忘讥讽道。 萧鸣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玉佩,叹了一口气道:“阳修叔叔的仇,我也会替他报的!” “报,都得报!只是现在还为时尚早啊!”白良才拉长了语气道。 可是,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萧鸣脖子上的玉佩道:“对了萧鸣,这玉佩的真正用途你可参透了?” “这玉佩还有用处吗?”萧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呢。 “有,当然有,只是我也不知道,因为阳修将你托付给我,刚准备告诉我这块玉佩用意的时候,四大家族的高手就杀过来了,他只能将你丢下去迎敌,最终身死。”白良才每当说到这里的时候,都表现得相当惋惜。 “那岂不是没有人知道这玉佩的用意了?”萧鸣眼睛一眨一眨的,无奈地问道。 “没了,只怕这也是阳修唯一的遗憾了吧。”白良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萧鸣松开了手中的玉佩,显得相当惋惜。 沉默了半晌,白仙儿忽然问道:“萧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萧鸣想都没想就答道。 但是,他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 “师傅,你不是失踪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我哪有失踪啊,我只是和别人切磋的时候,被一个仇家给阴了,受了点伤,在燕京疗养而已。”白良才笑道。 “师姐,你骗我!”萧鸣不满地看向白仙儿。 白仙儿刚想反驳,就被白良才的眼神制止了。 他笑道:“萧鸣,这个你可不能怪仙儿,是我让她这么说的。你下山那么长时间了,我有点担心你。恰巧我又得知医经在苏杭拍卖的事情,于是就让仙儿去帮帮你,见你能应付的来,仙儿便回来了。” “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萧鸣双手叉腰,很不服气。 可是,白良才的笑容还没收敛,却咳嗽了起来。 这种咳嗽与寻常不同,他整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像是没有一丝气血。 “师傅,你怎么了?”萧鸣赶紧搀扶住白良才。白良才眉头一紧,他知道是旧伤复发了。 “我没事,我没事。”白良才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你别动!” 萧鸣按住了白良才,将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白良才会心地笑道:“哎,我到底是老了,还需要徒弟替自己把脉。” “你别忘记了,我现在才是天医门的掌门。” 玩笑归玩笑,一番把脉下来,萧鸣的眉头愈聚愈紧。 他松开了手,目光凝重地看向白良才道:“师傅,你的伤怎么这么重?” 白仙儿还是没有忍住,叹了口气道:“萧鸣,师傅那日被仇家偷袭之后,便伤了丹田。前几日又为了挡下纪惊天的一招,大动干戈,伤口应该破裂了吧。” 萧鸣瞬间摸出一根银针,极其严肃地说道:“师傅,回屋去吧,我来替你治疗。” 白良才推开了萧鸣的手笑道:“没事没事,别听仙儿的,一点小伤而已,还不至于影响到我这老骨头。” “不行,师傅,我来替你治疗吧!”萧鸣态度坚决道。 白良才有些不开心了,他带着师傅的身份,命令道:“萧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就别瞎操心了!” 萧鸣呆呆地愣住了,他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个师傅,已经日暮西山,所以才不愿意让自己治疗的。 医者不自医,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情况非常清楚的。 念及此,萧鸣整个人有些呆滞,从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还有彷徨。 “好了好了,回屋去吧。萧鸣,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别再去招惹萧家了,时机还未成熟,明天我们再好好打算一下之后的事情!”白良才率先起身想屋内走去。 “萧鸣,这么多年,你就没怎么听过师傅的话,今天,你就听一次吧!” 白仙儿不知道师傅的情况,所以给萧鸣使了个眼色,也跟着走了过去。 “嗯!” 萧鸣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 夜已深,萧家的地牢。 萧安然蹲在地上,听着滴水的声音,老鼠的叫声。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关在这里的一天。 想想自己和这地牢还真是有缘,前几天还来跟幽墨谈心呢,现在自己却被关了起来,多少觉得有些讽刺。 只是她和幽墨不一样,并没有将她用铁链栓起来。 突然间,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安然把头埋了下去,她不想见任何人。 萧南易和纪惊天就这么出现在了铁门面前。 看了半天,萧南易终究还是开口道:“安然。” 萧安然听出了萧南易的声音,但她还是不肯抬头,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的爷爷。 “安然。”萧南易又略带责备地叫了一声。 可萧安然还是固执地不将头抬起来。 一旁的纪惊天看不下去了,他劝说道:“安然呐,你爷爷叫你呢,他老人家这么晚了来见你,你见都不见吗?” “不见不见,要杀要剐,随便,我认了!”萧安然头都不抬地说道。 “哎,你这丫头,你不看看,你爷爷给你送什么来了?”纪惊天无奈地说道。 萧安然听了,慢慢地抬起了头,看见萧南易的手上拎着一个餐盒。 可能是条件反射吧,她的肚子不自觉地就叫了一声,已经三天了,她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你看看你,还犟呢,来把饭吃了。”纪惊天将饭从萧南易的手中夺了过去,放在了铁门内。 萧安然看着门边的那一个餐盒,干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妥协,就算饿死,也不吃一口! 萧南易看萧安然不动,面带怒色道:“哼,冥顽不灵,你就等着饿死吧!” 说罢,他转头就向外走去。 纪惊天很无奈,他看着萧安然,摇了摇头道:“你啊,真是不懂你爷爷的心!” 萧安然确实没有听懂,她久久地杵在原地。 不过,她也发现,刚才的爷爷和之前在大堂上大发雷霆的爷爷,根本是判若两人。 想着想着,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萧安然朝外看了看,确定萧南易和纪惊天已经离开了,便慢慢地走到铁门边拿起餐盒。 当她打开餐盒的时候,眼泪却情不自禁地落了出来。 这些,全都是她最爱吃的啊! 萧南易走到了地牢的尽头,然后止住了脚步,对着身边的守卫道:“你们给我记住了,大小姐一日三餐都不能少,就按她寻常的伙食来!” 说完,他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道:“还有,给大小姐送几床棉被去,她要是生病了,我唯你是问!” 那守卫吓得脸色惨白,当即答道:“是……是……” 出了地牢,纪惊天大笑道:“南易啊,你还是老样子,不会表达感情!” “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那丫头死在牢里。”萧南易面无表情地答道。 “哎,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诉她呢?三天了,你一定很煎熬吧。”纪惊天笑意更浓。 “你想说什么?”萧南易停下了脚步,略显好奇地看着纪惊天。 “我都跟了你几十年了,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吗,你其实最喜欢萧安然的对不对?那日在刑场,只有她一人敢跟你求情,光这一点,就说明了她的骨气。” “而且,你也不是真正的想杀萧鸣,当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有时候你就是这样,为了家族的尊严和荣誉,愿意舍弃一切,哪怕是你的亲人,就像……萧天楚一样。” 纪惊天说到最后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口。 “惊天,这个家里,还是你最了解我。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对于萧鸣,我从来没有想过仁慈!” 萧南易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径直走开了。 纪惊天无奈地追过去道:“哈哈哈,有时候你就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萧安然去通风报信,这说明了什么,不代表她就是叛徒。” “相反,在萧家,就她最有血性。而你啊,非要将她关起来,以儆效尤,现在倒好,坏人做得太绝,好人倒做不了了!” “惊天,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萧南易略显生气道。 “这些话,你说不出口,我就帮你说了,这样一来你也舒畅一点,总是憋在心里也不好受吧!”纪惊天依旧我行我素地说道。 萧南易不再理他,而是抬头看向无尽的夜空,嘴里自语道:“哎,生于王侯将相家,真的有那么好吗?”一千章了!终于一千章了!十分地感慨,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是各位读者的支持,我才能一直走到现在。我非常感谢那些默默支持我的读者朋友,那些甚至不惜真金白银掏钱打赏月票助我冲榜的朋友!对此,真剑没有什么可说的,唯有更好的故事奉上。一千章,并非是终点,也不是我怠惰的理由。相反,这更是一个鞭笞,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下一个一千章,我希望与三千剑修一起闯!清晨的风吹进古宅,清爽中带着一丝凉意。 萧鸣破天荒地第一个走到院子,其实他没怎么睡。 “早啊,萧鸣宗师。”聂远忠也起来了,他要张罗早餐。 不过,他看见萧鸣也着实有些惊讶。 “嗯。”萧鸣应了一声,便走到院子中央,躺在了白良才的专属摇椅上。 “这老头,还挺会享受!” 萧鸣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伴随着舒适的晃动,就这么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很快,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地起了床,他们似乎都习惯了在这古宅中的生活,虽然有些简陋,但却很平淡,很舒适。 早餐是简单的小米粥,萧鸣被白良才赶了下去,委屈地坐在桌子前喝粥。 “你们的伤都好了吗?”白良才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好了好了。”幽墨和聂远忠同时答道。 而萧鸣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发现很正常,身体上也无大碍,于是也应声道:“好了,可以再去萧家一战了。” “去你个鬼!” 虽然白良才知道萧鸣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没有忍住骂了一句。 “哎,萧家那么强,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尤其是那个凌弃,简直就不是人。”过了这么多天,幽墨现在想想也心有余悸。 “在萧家,那个凌弃只能排第二!”白良才唏嘘了一声,还用手做了一个“二”的手势。 “那第一得有多强?”幽墨整个人都惊呆了。 白仙儿默默地喝着粥,说实话,就连她都有些忌惮的,那个凌弃看上去和自己打了个平手,但是要认真起来,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击败凌弃。 聂远忠眼珠子一转,然后好奇地问道:“白先生,看样子你对萧家的势力很了解啊,能不能给我仔细地说一说?” 白良才放下筷子,然后道:“好,今天我就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好让你们断了再去萧家的念头!” 所有人都洗耳恭听,萧鸣也一样,他竟然出奇地认真起来。 白良才清了清喉咙道:“这萧家啊,实力最顶尖的四人被称为萧家四杰。” “排名第四的叫冷无情,他是因为之前的一个萧家四杰在十九年前的大战中牺牲了才顶替进去的。那时候他还很小,实力也不是顶尖的,但是萧老头看中了他的潜质,便提拔了他,结果也没让萧老头失望,这个冷无情十几年间实力突飞猛进,已经突破了先天的初期。” 幽墨听着,惭愧地低下了头,她的修为才刚刚突破先天而已,难道这萧家四杰最弱的一个她都打不过吗? 萧鸣和白仙儿倒显得平静的多,毕竟他们和冷无情有过交集,自认为还是能打败冷无情的。 白老头剔了剔牙,继续道:“排名第三的呢,这个人有些奇怪,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据说他是负责萧家秘密任务的,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或者说,即使他出现过,你们也不认识。总之,他的实力一定是比冷无情要厉害的。” 听到这里,萧鸣也才恍悟,难怪那天的萧家刑场,只看见了三个厉害人物,原来还有一个不见光的秘密强者。 不过既然人都见不到,那自然和自己关系不大,他们都竖起了耳朵,准备听排名第二的家伙,因为他们心知肚明,那人就是凌弃! 凌弃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轻松击败了幽墨不说,抬手间险些要了聂远忠的命,江山那大块头都抵挡不住他的一击,而且,就连萧鸣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白良才也没用卖关子,他认真地说道:“这个凌弃啊,其实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他出生在凌家,只是他刚出生的那会,凌家遭遇了变故,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而凌家和萧家是世交,萧南易便带人赶去凌家,可是他们去时已晚,整个凌家就凌弃一人活着,凌弃的父亲和萧南易也是挚友,于是萧南易便决定抚养凌弃,这个名字也是萧南易给取的,弃字,蕴含了无限的含义。” “后来,凌弃展现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不足二十岁便突破了先天,他孤身一人闯进仇家的府邸,大杀四方,没有留一个活口,从此以后,他便再也没怎么笑过。” “现在凌弃已经二十八岁,其实力我也不清楚到了何种地步,我感觉最起码已经到了先天中级。凌弃对萧家不仅仅是忠心,更多的也许是报恩吧。” 白良才一口气说出了关于凌弃的全部故事,其他人听得也是酣畅淋漓。 萧鸣有些怅然,这凌弃和自己还有点像,一出生就无父无母的,只是凌弃已经报了仇,自己却还在这条路上坚持着。 “这般冷漠无情的人,怕是我这辈子都超越不了吧。”幽墨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些哀伤。 白仙儿瞟了幽墨一眼,她没有提出异议。 达到先天之后,每跨一步都是十分艰难的,别看只是初期和中期的差别,其中的差距乃是天壤之别。 “这凌弃说的够多了,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师傅,你说说那个排名第一的吧!”萧鸣突然间严肃起来。 白良才点头道:“好,下面我就给你们说说这个排名第一的纪惊天!” “此人实力极强,是华夏近代以来,第一批突入先天的修者,他修炼的是一种影术!” “影术?和那个冷无情一样?”萧鸣插嘴道。 “没错,他是冷无情的师傅!现在此人的实力我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总之用恐怖来形容是没有错的!”白良才说的自己都心虚了。 “那和王家的华远山比起来,谁更厉害?”萧鸣问了一句,便紧张地等着答案。 他认为华远山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强者,只是不知道纪惊天怎样。 白良才思索了一番道:“想当年,我也是和纪惊天,华远山,孔啸云等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只不过,几十年过去了,他们应该都远远的超过我了吧,非要分出个高低的话,我觉得纪惊天可能要更强一些。” 萧鸣咽了一口苦水。 比华远山还强,那真的只能用怪物来形容了! 但是,无论对手是何人,他也要去战胜。 为了自己父亲的仇,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思忖之时,萧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星期天的早晨,空气如此地好。但是我觉得心情更好的是,有读者给我投月票!萧鸣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时候的手机铃声确实有点坏了氛围。 “萧鸣宗师,你先接电话吧。”聂远忠非常理解地说了一句。 萧鸣点了点头便去掏手机,当他掏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有跳起来! 来电显示写着:秦如双。 他脑子里迅速飞转,定是秦洛对那祭坛上的古文字解读出来了什么! “喂,秦老师。”萧鸣立即接起电话道。 “喂,萧鸣。”秦如双轻声地问候道。 “是我是我,秦老师!”萧鸣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急忙说道。 那边的秦如双却一反常态地笑道:“萧鸣,你真是厉害,杏林大会的冠军呐,新闻都传到广陵市来了!” 萧鸣苦笑:“秦老师,这新闻有点太过吹嘘了。不过,你一大早打电话来,一定不是来给我祝贺的吧?” 秦如双声音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当然,昨晚啊,爸爸已经解读出了祭台上的全部内容!” “真的吗?”萧鸣这次是真的跳了起来! 其他人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皆一脸木讷地盯着萧鸣。 “嗯,萧鸣,我让我爸跟你说。”秦如双将手机交给了秦洛。 萧鸣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等待着秦洛。 “萧鸣啊。”秦洛问候道。 “秦伯伯好,祭台上的古文字到底是何意思?”萧鸣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洛先是笑了一声,然后道:“你先别急,下面我给你说得内容有点复杂,你最好拿纸笔记上!” “好嘞!” 萧鸣拿下手机,然后焦急地说道:“去去,帮我拿纸笔来!” 聂远忠点了点头,立即冲进了屋内。 很快,聂远忠拿了纸笔出来,萧鸣立即说道:“秦伯伯,纸笔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快说吧!” “嗯好,萧鸣,首先我给你讲述一下祭坛上古文字的内容。它的大致意思就是,想要解开祭坛的秘密,就必须要有三样信物,只要集齐了这三样信物,就会有奇迹出现。”秦洛一丝不苟地说道。 “三样信物?哪三样?”萧鸣立即问道。 “你听好了,祭坛的末尾留了一段话,这也许是就是关于那三样信物的,你最好记下,上面是这么说的。” 萧鸣立即拿起了笔,准备在纸上写下。 秦洛清了清喉咙道:“古老图案,世间有二。封印之血,至亲至纯。白色菱花,融合其香。三者齐聚,方现奇迹。” 萧鸣一字不漏地记在了纸上,然后皱着眉头问道:“秦伯伯,这啥意思啊?” 秦洛在电话那头苦笑道:“萧鸣,这我也不清楚,不过依我来看,这段话应该是记载的三样信物,需要你去参透了。” 萧鸣再一次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眉头皱的更紧了。 “秦伯伯,祭坛上就记载了这一些吗?”萧鸣略显失望道。 祭坛上的古文字虽然解读出来了,但是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一目了然。 “对,就是这些,萧鸣,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了,我相信你能破了祭坛之谜的!”秦洛无比坚信道。 “那好,谢谢你秦伯伯,改日我回广陵,一定当面答谢!”萧鸣郑重地谢了一声。 “好好好,那我就先挂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打电话问我!” “嗯!” 挂了电话之后,萧鸣准备研究一下那段话的含义,可是其他几人的头早就凑到了那纸上,自己根本就看不到。 “哎呀,你们让我也看看!”萧鸣费力地将头也挤了进去。 “萧鸣,这啥意思啊?”幽墨摸着脑袋问道,她看见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秦伯伯解读出了祭坛上的古文字,说的是需要集齐三样信物,祭坛就会出现奇迹,而这段话记载的就是那三样信物!”萧鸣解释道。 聂远忠似乎看懂了一些,他道:“萧鸣宗师,这第一句我看懂了,古老图案,世间有二,说的不就是你身上的图案吗?” 萧鸣立即掀开了衣服,露出了腰间的图案道:“对啊,这句话的意思是,这块图案,世上有两个,一个在我这,那一个……在祭坛上!” “所以说,第一件信物就是这图案!”幽墨恍然大悟,当下就拍桌道。 萧鸣斜睨了一眼幽墨,然后揶揄道:“你激动个啥,搞得是你参出来了一样!”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幽墨将头一甩,小嘴撅得老高。 白仙儿看了看,然后道:“那这第二句,封印之血,至亲至纯,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萧鸣挠着脑袋,他确实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我想应该是用某种封印之法吧,我也听过不少封印大法需要借助外物的,而这里指的外物应该是血。”聂远忠点了点头,自语道。 “血?那至亲至纯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封印者用自己亲人的血?”白仙儿好像突然醒悟了一般。 “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这封印者是谁呢?”萧鸣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可是瞬间又蔫了下去。 这封印者是谁他怎么知道? “哎,这个先别管了,看看第三句!” 幽墨是怕麻烦派的代表,这个搞不清楚就看下一句啊! “白色菱花,融合其香……”萧鸣嘴里不停地重复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良才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一种白色的菱花,需要融合它的香味。” “白色的菱花……那是什么花啊?” 这可把萧鸣难住了,天下菱花那么多,白色的也有上百种,难不成要一一去试?这可要费大功夫了! “萧鸣,我不是让你仔细研读草药图鉴的吗,这菱花虽有百种,但是能够用来作为封印物的,只有一种!”白良才就这么看着萧鸣。 他知道了答案,但是他就是不说,他倒要看看萧鸣的功课学得怎样! 萧鸣仔细一想,然后猛拍额头道:“玉白菱!” 白良才露出了浅笑,他慢慢道:“没错,就是玉白菱,看来你这小子还是下工夫了!” “可不嘛,我看的可认真了……” 萧鸣越说越没了声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始在自己的兜里翻找起来。 “你干什么?”白仙儿不解地问道。 “我找到了!” 萧鸣大喜,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朵白花! “玉白菱?!” 白良才惊叫道,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就是玉白菱?” 除了白良才,其他几人都将头伸了过去。 此花长得非常好看,很有层次感,通体白色,每一片花瓣都是很规则的菱形。 “萧鸣,你哪来的玉白菱?”白良才狐疑地问道。 “这是我第一次去地下世界的时候,路过黑市的店买的,当时我只知道它是一种灵花,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萧鸣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地下世界?那地下世界的人又是如何得到的?”白良才追问。 “他说是在国外的黑市上买到的。”萧鸣答道。 可是白良才却嗤笑了一声,他笑道:“萧鸣,你是中了套啊!” “中了套?” 不仅萧鸣,其他人也不解地看向白良才。 白良才笑道:“这玉白菱啊,在燕京就有,只不过很稀少罢了。” “燕京就有?” 萧鸣尴尬地挠了挠头,看来自己是被宰了。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那几十万,便很随意地说道:“算了算了,它稀不稀少与我无关,反正我已经有了,现在,只要找出那封印之血,就能解开祭坛的秘密!” “你想得太简单咯!” 白良才宛若一个看破一切的智者,他继续道:“这玉白菱啊,想借助它的灵力完成封印大法,必须是新鲜的。你这玉白菱依我看最起码摘下来也得有一个多月了,其灵力已经流失了大半,所以,你这玉白菱是行不通的!” “啊?”萧鸣很失望。 这么说的话,他那几十万确实是打水漂了! 但是,幽墨却很平静,她随随便便地就说道:“不是说这玉白菱燕京就有吗,去取来不就行了吗?” “对啊,我去摘一株新鲜的便是!”萧鸣也附和道。 白良才摇了摇头笑道:“你可知道这玉白菱在哪吗?” “哎呀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萧鸣最讨厌别人吊他的胃口。 “在非控区。”白良才突然严肃地说道。 “非控区?!”除了萧鸣,其他人都面露惊色。 “喂,你们都什么表情啊,这非控区又是什么地方?”萧鸣更是一头雾水。 白仙儿轻轻地解释道:“这非控区,是燕京的一块缺乏法治管辖的地带,是不折不扣的法外之地。那里治安极差,聚集了各种非法分子。在那里,就是强者为王,每天都有命案发生。不仅如此,里面更是隐藏着很多实力高强的修者。” “我也听说过,这非控区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就连警方都介入不了,所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涌入那里,势力也逐渐壮大起来,不可轻视。”幽墨接话道。 她在燕京这么多年,又是杀手,对这种地方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无妨,我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呢,我去取来便是。”萧鸣拍了拍手掌,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真的要去吗?”幽墨还没有下定决心。 “想要得到新鲜的玉白菱,也只有去那里了,不过你们千万得小心,否则要吃大亏。”白良才叮嘱了一句,言下已经同意了。 萧鸣早已是热血沸腾,与其待在这里躲着萧家,不如再去追寻关于自己的一些秘密。 “师傅,你放心吧,我陪着萧鸣去。”白仙儿当即就决定道。 萧鸣点了点头,有白仙儿陪同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幽墨也大声道:“我也要去!” “哎呀,幽墨小姐啊,你就别凑热闹了,萧鸣和白小姐两人去足够了!”聂远忠又扮演了这个角色。 “不行,我就要去!”幽墨挺着胸脯道,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样子。 萧鸣苦笑,他对幽墨有些愧疚。 之前幽墨会被抓,也是因为自己冷落她,没有带她去王家的缘故,这一次,他想补偿一下幽墨。 “那好,我们三人去!”萧鸣立马拍案道。 幽墨兴奋地跳了起来。 而白仙儿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提出异议。 “什么时候去?”幽墨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天一早!”萧鸣说罢,眼中似乎燃起了火焰。 而白良才嗤笑了一声道:“你们别以为会那么轻松,萧鸣我问你,既然燕京就有玉白菱,为什么地下世界会有人卖?” “这个……”萧鸣被难住了。 这么一说,确实有些蹊跷。 “因为你买的那一株玉白菱只是诱饵,或许有人暗中已经知道了某些消息,所以啊,你还是小心点好,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白良才毕竟是老谋深算,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妙之处。 萧鸣瞬间就恍然大悟,他由衷地佩服道:“多想师傅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 白良才又躺回了摇椅上,享受生活去了。 …… 此时的萧家府邸,萧南易的书房,一人半跪在萧南易的面前。 此人看上去是个中年人,骨瘦如柴,生的贼眉鼠眼,最标致的是他那一小撮八字胡。 “公法,我让你调查燕圣墓地祭坛的秘密,你可有眉目?”萧南易平静地问道。 庞公法鞠了一躬,然后道:“回萧主,那古文字我早就解读了出来,想要解开祭坛的秘密,需要三样信物!”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想问的是,那三件信物你可曾找到?”萧南易又问。 “回萧主,古老图案,根据之前血影的情报,就在那萧鸣的身上。而那封印之血我暂时还没有眉目,但是那白色菱花,已经完全被我掌控住了!”庞公法自信地说道。 “哦?从何说来?”萧南易也露出了惊喜。 “萧主,我是这样想的。与其自己去寻找,倒不如让别人替我寻找,我将那玉白菱放在地下世界做诱饵,还真被人买去了。这人定也是想要解开祭坛秘密的人。” “可是,想要让祭坛发生奇迹,必须是新鲜的玉白菱,所以那人如果想法和我一样的话,定会去非控区,只要将他抓起来,一切都明朗了!” 庞公法说完,偷偷地看了一眼萧南易,期待他的夸奖。 “好,公法,就按照你说的去做,这个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了,如果你能够完成,我就提拔你做萧家四杰!”萧南易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坚定道。 “多谢萧主!”庞公法起身,慢慢地退了下去。 萧南易看着窗外,自语道:“阳修,你的解谜游戏,该结束了。”第二天一早。 萧鸣三人,早早就在院子里集合了。 今天不知道刮得是个什么风,阴嗖嗖的,很让人不舒服。 白良才坐在摇椅上,细细叮嘱道:“你们此行切记小心行事,目的只是得到玉白菱,不要搞出什么大动静来。非控区再怎么说也是燕京的,你们弄得鸡犬不宁,其他人也定不会坐视不理。” “知道了,师傅。那我们就走了。”萧鸣意会地点了点头。 这一行他倒是不会担心什么,毕竟他们三人可都是先天之上的高手啊。 出了院子,萧鸣刚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的江山咆哮起来。 萧鸣回头看了看,有点犹豫。 “萧鸣,此行去低调为主,江山的个头太过招眼,我觉得还是不要带他去了。”白仙儿提议道。 “对对,萧鸣,别带他了!”幽墨赌气似的说道,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谁让萧鸣之前出去都带江山不带她的呢! 萧鸣转过身去摸着江山的脑袋道:“江山,你就在这里守着吧。我师傅还有聂先生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责任重大,我希望你能理解。” 江山这一次出奇地安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低头沉闷了几声。 萧鸣笑了笑,有江山守着,一般的人可不是他的对手。 “那好,我们走吧!” 三道身影快速飞了出去,目标非控区! …… 非控区在燕京东边地带,是燕京和其他地区的接壤处,那里曾经也是一块繁华的商业区,只不过后来沦陷了而已。 临近中午的时分,萧鸣三人就已经到达了这里。 刚落地,他们就闻道了一阵恶臭。 “好臭啊,什么味儿?”幽墨捂着鼻子抱怨道。 萧鸣也皱着眉头四下打量。 在一块拐角处,他看见了一个血淋淋的尸体,上面栖息着几十只啃食的苍蝇,恶臭就是由那尸体发出来的。 白仙儿也注意到了,于是解释道:“非控区没有法制的约束,这里的人打架斗殴是正常的现象,出人命自然也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你们忍着一点吧。” 萧鸣很难想象在燕京这种大都市还会有这样的地方——法外之地,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现象。 自从他们接近非控区的时候,人流量也在逐渐的递减。 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方圆百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一幢幢废弃的房屋,人们好像心照不宣地不接近这里。 “我们进去吧。” 白仙儿说完,第一个踏进了非控区。 这里面的建筑还是很像样的,毕竟之前也是发达的商业区,只是现在大多都关门闭户,有少数店门还开着,卖着一些日用品,还有一些便利店。 一行三人在里面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偶尔能看见一些成帮结派的人蹲在墙角。 他们留着很长的头发,嘴里叼着香烟,看萧鸣等人的眼神就跟看另类一样。 还随处可见一些已经溃烂的尸体,蝇虫到处都是……总之环境极其恶劣。 “这玉白菱在哪儿啊?”幽墨再也受不了,小声地问了一句。 “我也想知道啊,我怎么看这里都不像会有玉白菱的地方。”萧鸣捏着鼻子,心情随着环境的影响差到了极点。 “找个人问问吧。”这时候白仙儿的冷静就很关键。 他们走过一个街道,在胡同口发现了三个蹲在里面的青年。 这三个青年身上很脏,他们抽着烟,面前摆放着几瓶廉价的啤酒,三个人瓜分着一只不知从哪来的烤鸡。 萧鸣看见了他们,便道:“去问问。” 这三个青年吃得正开心呢,突然看见萧鸣等人朝他们走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萧鸣三人都穿得干干净净的,撇开萧鸣不谈,白仙儿和幽墨的面容就让他们喷鼻血了。 尤其是白仙儿,那一袭长衫,简直就跟仙女一样。 而他们再看看自己的着装,有点像乞丐,这差距顿时就让他们很不爽。 “嘿,外面来的人?”二狗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两个女人可真漂亮啊,尤其是那个白衣服的,我们多少年没有见到这种美女了!”三狗也邪笑道。 最后一个坐在中间的家伙叫大狗,他摁灭了手中的香烟,然后奸笑道:“来客人了,准备接客!” 萧鸣一马当先,他直接走到了那三人的附近,然后问道:“喂,问你们个事儿!” “问事儿?”大狗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掩盖住了他阴险的眼神。 “没错!”萧鸣肯定道。 二狗丢下了手中啃完的鸡腿,然后邪笑道:“问事儿,可以啊。不过,我们可没义务告诉你们!” 萧鸣的眼神一紧,然后冷声问道:“你们有什么要求?” “小哥,你可知道这里是非控区?非控区向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所以啊,要看你们能给出什么让我们兄弟三人满意的东西了!” 大狗坏笑道,露出了一排又黑又黄的牙齿,一看就是那种吸烟过度的肾虚男。 萧鸣冷笑了一声,这三人怕是还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白仙儿和幽墨也走了过来,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三狗看着这两个女人,那眼珠子是瞪得大大的,口水直流,他立即说道:“没什么要求,这两个女人送给我们兄弟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行啊,送给你们,只怕你们要不起吧?”萧鸣双手环抱在胸前,阴险地笑道。 “哈哈,小哥客气了,要不起我也要,这个胸大的就给我了!” 三狗沉闷地呼吸了两声,一对大鼻孔上下翕动,又黑又长的鼻毛露在外面很是恶心。 而他就这么将油腻腻的双手向幽墨伸了过去…… 萧鸣将头歪了过去,他不想看见即将发生的惨烈现场。 果不其然,只听一声惨叫,那三狗跪在地上捂着右手,哀嚎不断,他那右手很不规则地下垂,显然已经骨折了。 幽墨擦了擦手,她只是轻轻掰了一下而已,根本就没用力,想不到这些人的身子骨这么脆弱。 大狗二狗见状,皆站了起来,目露凶色。 “你们还敢动手?”大狗大声骂道。 可是他话刚说完,就感觉面前刮了一阵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扼着喉咙摁在了墙上。 “你不是说这里不讲道理吗,那我也要用不讲道理的方法了!”萧鸣晃着脑袋,阴森地笑道。每天起床第一句,我的月票在哪里?帅气帅气再帅气,我的读者最帅气!那大狗只感觉呼吸不上来,脸憋得通红,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求,嗯?”萧鸣手上一用力,把大狗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大狗双脚离地,他的四肢在空中乱挥,痛苦到了极点。 而二狗见状,顺手抓起地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就朝萧鸣的脑后砸了过去! 白仙儿的眼神一闪,他抬起玉脚,直接把二狗踹飞了! “啊呀……” 二狗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个垃圾桶上才停下来。 幽墨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三狗,也毫不留情地就是一脚,将三狗踹飞了出去。 三狗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刚好落在了二狗的身上。 萧鸣微微一笑,随手一丢,大狗就飞了出去,就跟叠罗汉似的,三个人摞在了一起。 仅仅两分钟的时间,这三“狗”全都被制伏了! 萧鸣三人居高临下地来到他们面前,一脸的坏笑。 “怎么了,没有杀你们算是我们讲点道理了,你们还要怎样?”萧鸣眯着眼睛笑道。 但是,这个笑容在那三人看来,简直就是魔鬼! 还在叠罗汉的三人瞬间爬了起来,跪在一排磕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他们比萧鸣等人清楚的很,这里是非控区,杀人就跟踩死蚂蚁一样,根本不需要思考,如果他们还逞强,怕是也要死翘翘了! “那我要问你一件事情,你们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萧鸣突然严肃起来。 “好好,好汉请问,我们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大狗边说边磕头。 萧鸣很满意地笑了笑,然后问道:“玉白菱在什么地方?” 这话一出,那三人惊恐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磕头道:“好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们。如果说了就是必死无疑,还不如你们现在就痛快点杀了我们呢!” 萧鸣表情一滞,一个玉白菱能有这么严重? 而白仙儿站出来问道:“为什么不能说?什么人会杀你们?” 大狗见他们不肯罢休,立马又磕头道:“这个是我们非控区的秘密,谁都不能说的!” 白仙儿眼珠子一转,然后道:“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你们告诉我们玉白菱在哪,我保你们不死,否则……” 白仙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满脸杀机的看着他们。 “你保我们?怎么保?”二狗战战兢兢地问道。 “谁要杀你们,我帮你杀了他便是!”萧鸣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三狗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呢,他当即就哭道:“没用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可说不定哦!”萧鸣露出了怪笑。 大狗沉思了片刻,然后一咬牙道:“二狗三狗,今天说是死,不说也是死。不如就相信他们一次,他们冒死来到这非控区寻玉白菱,一定有所准备的!” “大哥……” 二狗和三狗低吟了一句,然后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萧鸣见状,眉开眼笑道:“说吧,在哪里,你跟着我们,保证不让你们死!” 大狗咬着牙,全身都绷得很紧,终于鼓起勇气道:“妈的拼了,玉白菱只有我们大王知道,除非你问我们的大王!” “大王?你们这还有大王?”幽墨忍俊不禁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搞得跟个山寨土匪窝子似的,还大王,我还玉皇大帝呢!”萧鸣捧腹大笑! 白仙儿比那两人要镇静多了,她平静的问道:“你们大王在哪?” 大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白仙儿的语气,是要去找他们大王了? 二狗三狗也是面面相觑,要用一句话形容萧鸣他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可千万别去找大王啊,她神通广大,一跟头能翻几十米远,随便抬手都能轰碎巨石,眼睛里射出的光芒更是能杀人!”大狗颤抖着说道。 萧鸣三人倒是一愣。 听这么说,这个大王应该是个修者了,而且实力应该还不弱。 不过,大狗他们不知道,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三位先天之上的强者啊! 萧鸣半蹲了下来,然后看着大狗的眼睛道:“带我们去见那个大王!” “啊?” 大狗惊得直接一屁股跌坐了下去,他以为萧鸣三人只是开玩笑的呢,原来是玩真的! 可是,二狗却道:“这个还真见不了,大王一个月前好像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失踪了?这你们怕什么,告诉我们玉白菱的事情又没人来杀你们!”萧鸣觉得好笑,这些人怕是被那个什么大王吓破了胆。 “不不不,大王无处不在,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在哪里偷听我们的谈话!”二狗手摇得跟个扇子一样说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疑神疑鬼的了,除了那个大王就没人知道玉白菱在哪了?”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没了,这是大王的秘密,之前也有人来找玉白菱,不是被大王杀了就是被灰溜溜地打跑了!”三狗面露向往道。 萧鸣无奈,然后看向白仙儿道:“师姐,这可怎么办?” 白仙儿却笑道:“这简单,那就大闹非控区,不怕那大王不出来!” “嗯,好办法!”萧鸣和幽墨异口同声道。 而大狗三人是直接惊得嘴都能塞下苹果了,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三人。 大闹非控区? 史无前例啊! 萧鸣回头看了看大狗三人,然后转身就走道:“他们没用了,我们走吧。” 说罢,三人就消失在了这个胡同里。 大狗还没反应过来,立即起身追上去道:“哎,别跑啊,你们说过保我们不死的……”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落下了一个人影。 大狗一见,吓得一屁股跌坐了下去,冷汗顺着他的额头落了下来。 而二狗和三狗更是面如死灰,全身发抖,动都动不了了。 他们三人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大大大大……大王!” “你们三人胆子不小,竟敢告诉外人玉白菱的秘密!”这个叫大王的人背对着他们道。 她身材很苗条,话语也很清脆,穿着一件红色的布衣,大狗三人只能看见她披在肩上的秀发。 “大王,饶命啊……” 红光闪过,大狗话还没说完,三人皆倒在了血泊之中。萧鸣等人刚跑出去不远,他忽然感到后方有一股灵气波动,当即停下了脚步。 “嗯?”萧鸣皱起了眉头。 “你也察觉到了?”幽墨瞪着眼珠子问道。 “不好,回去看看!”白仙儿率先掉头跑去。 可是,当他们回到那个胡同的时候,却看见了那三人的尸体。 “砰!” 萧鸣一拳捶在了墙上道:“我们答应保护他们的,看来有人诚心跟我们作对!” 他话语中有一丝责备,更多的则是愤怒。 这一行,怕是没有想象的简单啊! “萧鸣,事已至此无需自责。看来,那个所谓的大王,一直在暗中侦查着整个非控区!”白仙儿眉头轻蹙道。 “所以说,我们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幽墨感觉脊背发凉。 并不是她怕那个大王,而是背后一直有双眼睛看着他们,让她很不自在。 白仙儿当即一跃而起,她站在屋顶下,纵观整个非控区。 她的视野内,只有成帮结队的流亡人士,并不能感觉到一丝气息。 之后,她便慢慢地落了回来。 “师姐,发现了什么吗?”萧鸣问道。 白仙儿摇摇头道:“这个大王,故意收敛了气息,只怕此人不想出现,我们是找不到她的。” “那怎么办,她要是一直不出现,我们岂不是一直得不到玉白菱?”幽墨此刻觉得很棘手。 “没办法,我们四处转转吧,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萧鸣说着就朝胡同外走去。 而此时的某一个屋顶上,一个女子坐在檐边,她摇晃着一双细长的小腿,暗暗笑道:“这非控区,来了不得了的人呢。” 萧鸣三人就这么在非控区内走着,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夕阳照射的非控区,完全没有一丝暖意。 “萧鸣,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啊。” 幽墨看着四周脏乱的环境,还有一直忍受着的恶臭,她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再待一分钟。 “你个丫头,有点耐心!”萧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而白仙儿想着想着便道:“这非控区既然有大王,就一定也有层级之分,大王失踪了一个月,我觉得并不是她有意失踪的,而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总有人会知道一点的。” “遇到麻烦?那她又怎么会杀了泄露秘密的人呢?”幽墨搞不懂了。 “我猜她只是不便出现而已,只能在这非控区里晃悠。”白仙儿略有所思道。 隐隐之中,她想到了白良才的话。 如果萧鸣买的那株玉白菱是诱饵的话,那么,定是有人提前来到了非控区,并且掌控了一些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猜想,并没有说出来。 他们转过一个路口,向另一个街道走去,在这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阵类似打铁的声音。 “这什么声音?”幽墨狐疑地问道。 “走,去看看!”萧鸣立即向街道尽头走去。 来到了街道的尽头,他们看见了一个破旧的店面,上面挂着门牌:锻刀坊。 “锻刀坊?” 萧鸣好奇的跑了进去,看来这声音是在锻刀了。 白仙儿和幽墨对视了一眼,反正现在也没事做,便心照不宣地跟了进去。 出来迎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他看着萧鸣等人道:“你们是想打造刀具吗?” “不不,我们只是进来看看,想不到非控区还有锻刀坊这种地方!”萧鸣向往地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把把刀剑。 “哦,你们是外面的人吧?”这小娃娃随口问了一句。 白仙儿觉得奇怪,这里的人看见他们都如同异类,为什么这个小娃娃看见他们却丝毫不觉得稀奇呢? “你对我们就没有什么看法吗?”白仙儿问道。 “客人就是上帝,这在我们眼里是一样的,无论是外面的人还是这非控区的人。”小娃娃在一旁翻找着什么东西,随口答道。 “还有外面的人来找你们做生意?”萧鸣惊讶道。 “嗯,我们这锻刀坊是祖辈上传下来的,一直很有名气,后来由于严管,不能在市区设门店,便来到了这非控区,很多外面的人都会来找我们打造刀具呢!”这小娃娃说得很自豪。 这时,里面打铁的声音也停止了,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他脱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小铁,来客人了吗?” “爸,他们是来看看的!”这个叫小铁的孩子天真地说道。 “哦,这样啊!” 夏海看了看萧鸣等人,然后很礼貌地说道:“各位,这墙上挂着的,都是出自我手的刀剑,你们可以随意的看,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 萧鸣没想到非控区还有这般恭谦有利的人,顿时生了好感,于是问道:“大哥,你就是锻刀坊的老板吗?” “嗯,我叫夏海,是这锻刀坊的第十二代传人,这是我的儿子夏铁。”夏海介绍完自己,还不忘介绍一下自己的儿子。 “夏海大哥,佩服佩服,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世代相传的锻刀坊,墙上的刀剑我都仔细看过了,做工十分精细,而且,夏海大哥,你是一位修者吧!”萧鸣很古怪地笑道。 “哈哈哈,老弟见怪了,我们这锻刀呢,为了追求刀剑的韧性,必须在里面封存灵力,所以啊,修炼是必不可少的!”夏海也不掩盖,大笑起来。 萧鸣很满意,他就喜欢和这种爽朗的人打交道。 幽墨其实一直强压着内心的想法,她之前的那把霜月刀,是老鬼送她的,如今被凌弃所毁,很是痛心,对于擅长用刀的她来说,没有爱刀,总觉得不怎么得心应手。 而且,那把霜月刀是出自一位名师之手,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是非常完美的。 幽墨不认为夏海能打造出一柄能和霜月刀媲美的刀来,但她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夏海大哥,我这有一个刀柄,不知道能不能打造一把刀呢?” “哦?可否给我看看?”夏海顿时目露精光。 幽墨掏出那个刀柄,然后递给了夏海。 夏海拿在手上端详了半天,然后感叹道:“好刀,好刀啊,光是这刀柄,就足以称得上是顶尖了!” 萧鸣暗笑,他就知道幽墨会憋不住的。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大汉闯了进来,大声吼道:“老夏,我主子的刀打好了没有?”夏海见到来人,一下子就变得慌张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快了,快了,再过一天就能打好!” “还要一天?”那大汉横眉竖目的,一脚踩在了门口的一张椅子上。 “这个小的也没有办法啊,三当家的要求实在太过苛刻,光是刀身上的花纹就要花费好几天。而且,还要仿照古代名刀所打造,这不是一个小工程啊!”夏海有些胆悸,他的额头上甚至都渗出了汗珠。 谁不知道这非控区三当家的是以残暴出了名的,见谁不爽直接就杀,毫不留情。 那大汉用力一踩,门口的椅子瞬间粉碎,他破口大骂道:“少他娘的废话,让你三天完成,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你还要再拖一天?” “哎呀,这我也是没办法啊,还请您向三当家的说说好话,明天,我一定交刀!”夏海低下了头,都不敢看向大汉。 “我不管,你现在有空和这些人废话,不赶紧去锻刀,还跟我说这些,我告诉你,就今晚,今晚你交不出刀,我把你这锻刀坊给砸了!”大汉完全不讲道理,气势汹汹。 萧鸣眉头一紧,这事情本不归他管,但是这人敢将矛头指向他们? “大哥啊,我这做生意的,自然要接客了,有客人来,我怎有不接之理?”夏海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放屁!哪个客人有三当家的重要?我看你就是存心拖时间,他妈的,我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了!” 那大汉撸起了袖子,捡起地上一根椅子的木腿,当即就朝面前的玻璃柜台砸去。 可是,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怎么也动不了。 萧鸣扼着他的手腕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你们三当家的是客,我们就不是客了?” 大汉瞪了萧鸣一眼,然后大骂道:“卧槽,你们外面的人敢来非控区撒野?是不是他娘的活腻了……哎哟……” 萧鸣懒得听他喷粪,右手稍稍一用力,这大汉就跟杀猪似的惨叫起来,手里的木腿也掉落在了地上。 “你再跟废话一句,信不信我要了你的狗命?”萧鸣厉声喝道。 那大汉表情一僵,吓得不敢说话,他自己最清楚,在非控区杀人,完全就不需要有后顾之忧的。 可夏海急忙劝说道:“小兄弟,万万不可啊,他是三当家的人,三当家要是追究起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什么三当家的,我可管不着!”萧鸣不屑一顾地说道。 而白仙儿却道:“萧鸣,放了他吧。” “师姐?” 萧鸣不解地问了一句,这不像白仙儿的风格啊!可他还是松开了手。 那大汉立马缩回了手,指着萧鸣大骂道:“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明天取完刀,你们都得玩完!” 说完,他屁溜溜地就逃走了。 萧鸣完全没有在意他,而是问道:“师姐,这种人渣杀了就行,反正这非控区杀人也不犯法!” 白仙儿轻轻一笑,道:“萧鸣,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我们是为了玉白菱,而现在大王失踪,这个三当家的就是个突破口,放他回去,明天搞不好能见到那三当家的,到时候或许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萧鸣一拍脑袋,然后笑道:“师姐,你想的可真远!” 他们对话的时候,完全不顾旁边的一对父子是怎样惊讶的表情! “你……你们要找玉白菱?”夏海颤抖着问道。 “对啊,怎么了?”萧鸣很平静地回道。 夏海惊恐地说道:“来这找玉白菱的人有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的,要不是死,要不就是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你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萧鸣知道夏海是在为他们担心,于是道:“夏海大哥,这个你就甭管了,我问你,那个三当家的是个什么人?” “是大坏人!”天真的夏铁突然大喊道。 萧鸣不禁笑了起来,小孩子是最单纯的,他说是坏人那就一定是坏人了! 而夏海赶紧捂住了夏铁的嘴道:“各位,这非控区的三当家是个暴徒,杀人不眨眼,没有人敢得罪的!” “是吗?如果明天你交不出刀会怎样?”萧鸣又问。 夏海想都没敢想过这个问题,他怯怯地答道:“砸了我这锻刀坊事小,就怕他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们父子二人!” “这样啊,那你就别给他刀了,你替这丫头把刀给打好吧!”萧鸣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幽墨。 “啊?”夏海惊叫道。 他的眼神告诉萧鸣,这简直就是跟地球明天就会爆炸了一样没有区别。 白仙儿懂了萧鸣的意思,既然要引出这个三当家的,那就要做得彻底一点! “大哥,你放心吧,给坏人打刀,我想你也不乐意吧?”白仙儿轻声说道。 夏海苦笑道:“没办法,我在非控区也是身不由己啊,这种人的生意我向来是最不愿意做的,不帮他打刀不行,只怕我刀打好了,有一点不令他满意也会遭来杀身之祸,所以,我一丝不敢懈怠,用了比平常还要都的时间来打造那把刀,这才把时间给拖了下来!” 萧鸣表示能够理解,夏海也是万不得已。 这时,幽墨上前道:“大哥,我很好奇那三当家的打造的是一把怎样的刀,能否带我看看呢?” 夏海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三人,他这种做生意的,阅人无数,当下就断定这三人乃是正义之士! 于是,他下定决心道:“好,你们跟我来!” 萧鸣跟着夏海进了里屋,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熔炉,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热量,而熔炉面前的锻台上,正放着一个无比精致的刀身。 出于对刀的感情,幽墨一下子就窜了过去,她看着这刀身,激动地说道:“真是一把好刀啊,比起我那霜月刀还要好!” 夏海解释道:“这是天淬白铁,无比锋利,削铁如泥。哎……只是这样一把好刀,是为一位坏人打造的!” 萧鸣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夏海的肩膀道:“大哥,这样吧,你把这刀身接在之前的那把刀柄上,如何?”每天早晨第一句,我的读者最牛逼!“什么?” 夏海顿时目露慌色道:“这可是三当家的刀啊!” “我知道,这种好刀给那货色,不如给我们这位用刀如神的丫头了!”萧鸣笑着朝幽墨挤了挤眉眼。 “她会用刀?”夏海不可思议地看着幽墨。 萧鸣抢话道:“当然,那个刀柄就是她的,只不过不久前断掉了。今日来此遇上你也算是缘分。都说什么样的刀配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这把刀配这丫头再合适不过了!” 夏海愣愣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刀柄。 虽然他只会锻刀,但是他也能够感觉得到,手中的刀柄不简单,能使用这种刀的人,定不是弱者了。 幽墨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她很喜欢这把由天淬白铁打造出来的刀身,但是,这毕竟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萧鸣主动这样替她要刀,也让她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于是道:“萧鸣,这样不太好吧。” “诶,你这丫头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我们现在在非控区,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杀个人都随随便便,何况抢一把刀呢?”萧鸣一本正经地说道,颇有一种入乡随俗的感觉。 白仙儿有点认同萧鸣,她认同的不是萧鸣夺刀,而是这样能够最大程度上的激怒那个三当家,好让三当家的现身。 当然,这种刀归自己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小墨,你就别推辞了,萧鸣说得对,这刀与其给那个三当家的,你不如就拿去算了!”白仙儿也说的理所当然。 “这……”幽墨还是有些犹豫。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任何爱刀人士都渴望有一把好刀,只是关键的还要看夏海愿不愿意了。 “夏海大哥,我想问你,这刀身和我这刀柄能匹配吗?”幽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夏海也不多说,拿起一匹配,然后就道:“这两把刀都是按照古代名刀所打造的,无论是接口还是大小都非常吻合!” “那就好了,大哥,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做,那个三当家的答应给你多少钱,我给三倍!”萧鸣潇洒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可夏海却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那三当家的追究起来,我该怎么办,他定要拆了我这锻刀坊不可!” “这个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三当家的弄坏这锻刀坊一块砖瓦!”萧鸣当即拍着胸脯道。 夏海还是纠结,他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 而白仙儿似乎看出了夏海眼神中一闪即逝的异样,于是问道:“大哥,我问你,那三当家的明天来取刀,你是否能够按时完成?” 这句话好像说到了夏海的心坎里,他摇了摇头道:“你们也看见了,这刀柄我还没做,我答应明天交刀,今晚必须彻夜不休,最快才能在明天的下午将刀赶出来,当然这是最快的情况,如果中间有一丝不顺畅,那就……” 夏海说到这里,眉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所以说,你也没底咯?”白仙儿忽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确实如此,不过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我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夏海下定决心道。 白仙儿的笑容瞬间荡漾了开来,她顺着夏海的心理道:“大哥,你不必这么着急,我再问你,如果将刀身接在这刀柄上的话,多久能完成?” 夏海毫不犹豫道:“这很快,只需要锻造出衔接口就行,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那就好,与其做一个没有底气的事情,倒不如换一种思路,更何况,就算你将刀赶了出来,那个三当家的有一丝不满意,你还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你相信我们的话,就把刀身给接上去吧!”白仙儿终于坦白了她的想法。 “白师姐……”幽墨诧异地看着白仙儿念道。 “这……” 夏海看了看已经打造好的刀身,又看了看手中的刀柄,白仙儿的话不乏其中的道理! 但是,让他心中还是没有底的是,这三人凭什么能够如此稳坐钓鱼台呢? 难道……他们真是那种超级强者? 这时,夏铁拽了拽夏海的衣角,然后天真地说道:“爸爸,我看这些哥哥姐姐们很厉害,你就听他们的吧,那个三当家的是大坏蛋,我们不要给他打刀!” 夏海看着夏铁湖泊般的眼神里闪射出的纯真,内心动摇了。 萧鸣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海,他们知道夏海此刻的内心一定是无比的纠结。 最终,夏海咬了咬牙道:“那好吧,我就将宝押在你们身上了,我不做一个好的锻刀师,也要做一个好爸爸!” “好!太棒了!”萧鸣当即拍手叫好。 幽墨心里是那个激动啊,出于对刀的敏锐感,她知道,这把刀,绝不亚于她之前的霜月刀! 所谓因祸得福,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发生,只不过要委屈一下那位三当家的了。 白仙儿表现的相当平静,他只是将兴奋压在了心底而已。 夏海下定了决心之后,他问道:“三位,不知怎么称呼啊?” “我叫萧鸣,这是我的师姐白仙儿,她是幽墨……”萧鸣一一介绍道。 “好的,我今晚就将刀给打出来,你们明天来取吧!”夏海好像干劲十足的样子。 “好的,那就先告辞了!”萧鸣双手作揖。 出了锻刀坊,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幽墨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她完全没有想到,本是来找玉白菱的,竟弄巧成拙地得到了一把绝世好刀!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萧鸣轻轻地问了一句。 以前都是他拿主意的,现在白仙儿在,他决定将话语权交给自己的师姐! “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再作打算!”白仙儿立即回答道。 “在这里?我们不回去吗?”幽墨十分嫌弃地说了一句。 看着面前的环境和一股股恶臭,她就受不了! “你不想待可以自己回去啊!”萧鸣冷不丁地泼了一盆冷水。 “好了别吵了,我们既然要找线索,就不能放过任何的细节,也许晚上能发现什么!”白仙儿隐隐中觉得,晚上会有大事发生。 而他们不知道,此时在他们的上方,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正坐在屋顶上。 她一边摆弄着指甲一边自语道:“豹子,你应该知道明天该怎么做了!”夜里,萧鸣等人随便找了一间废弃的屋子就在里面休息。 这屋子已经很久没来过人,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一些散乱的家具,可谓是脏乱差都齐活了。 白仙儿和幽墨有些洁癖,所以简单整理了之后,就找一个角落闭目养神。 达到她们这般境界的,睡不睡觉都无所谓,但是偶尔的吸气吐纳还是需要的。 萧鸣却坐立难安,一想到他是萧家的人,心里就说不上滋味。 百无聊赖,他走出了屋子,站在街道中央,看着布满繁星的夜空。 可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他的眼前窜过,这身影从街对面的楼顶一下子就跃到了对面,这十几米的距离看上去异常的轻松。 萧鸣眼神一紧,忽的一跃而去,当他也站在楼顶上的时候,就看见那身影急速地跨越,一下子已经窜了好几个大楼。 “有点意思!” 萧鸣脚下生风,当即就追了过去。 那身影并没有察觉身后的萧鸣,直到萧鸣逼近的时候,她才猛地回过头来,陡然间看见萧鸣已经距离她只有几米远的距离。 而她这一个回头,让萧鸣看清了她的容貌。 此人是一个女子,脸蛋非常的精致,两颗琥珀般的大眼睛在月光之下煜煜生辉,而她的胸前,挺着两颗丰硕的肉球。 女子大惊,她右手朝身后一挥,一道红光瞬间向萧鸣飞去! 萧鸣不慌不忙,他只是轻轻一抬手,就将那红光给拍得烟消云散。 可就在他收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女子已经窜出了几十米之远。 “算了,下次再被我碰到可不会让你轻易逃走了。” 萧鸣站在楼顶之上,犹如月下的孤傲骑士。 这非控区什么人都有,偶尔遇到一两个修者也不是什么怪事。 萧鸣也没想那么多,那女子在他看来只是夜间活动的一个普通修者罢了,于是便折返了回去。 回到那废弃屋子的时候,白仙儿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怎么了?”白仙儿轻声问道。 “没事,师姐,这非控区真的什么人都有!”萧鸣笑着敷衍了一句。 …… 第二天早晨,随着太阳的高高挂起,萧鸣等人就再次来到了锻刀坊。 夏海早已在等他们了,见他们来,立即迎上去道:“你们可来了!” “嗯,夏海大哥,刀接好了吗?”萧鸣很礼貌地问道。 “好了,昨晚就完成了!” 夏海说着,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木盒,当他拉开盒盖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芒像是从里面迸出来了一样! “哇,好刀!”萧鸣惊叫着看着木盒里面的东西。 这刀虽然接的是霜月刀的刀柄,但是却和霜月刀是完全两种感觉,其刀身精致无比,几朵绽放的花儿被雕刻在刀身上,栩栩如生。 而幽墨是直接挤到了最前面,她双手颤抖地去抚摸刀身,满脸的欣喜和激动,嘴里还呢喃道:“这……真是一把绝世好刀!” “小墨,拿去试试!”白仙儿很欣慰地看着这个小丫头。 “可……可以吗?”幽墨强忍着兴奋问道。 “当然,这把刀我将它命名为花骨刀,以后就属于你了!”夏海笑着将木盒推到了幽墨的面前。 幽墨小心翼翼地将刀拿了起来,顿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冲撞着她的全身。 她手里的这把刀,就好像是她的孩子一样,爱惜到不忍挥动。 “哎呀,你这丫头真是的,快耍来给我们看看!”萧鸣不耐烦地催促道。 幽墨点了点头,她尝试着将灵气灌输进刀身上。 霎时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幽墨猛地朝身后一挥,那白光就如同流水般从刀身上倾泻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刀芒。 没有任何的声响,街道对面的一颗粗壮的电线杆,竟然拦腰被劈断! “好刀,真是好刀,比我之前的霜月刀还要好使呢!”幽墨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 “哈哈哈,姑娘好身手啊,这刀配你,也算是有了好的归宿啊!”夏海的心里也很满足。 身为刀匠,他最乐意看到的事情,就是一把好刀有一个懂得欣赏它的宿主!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将刀收起来吧!”萧鸣话语里有一些小嫉妒,其实内心是很高兴的。 说起来,幽墨的霜月刀被凌弃打断,他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呢! 现在,他为幽墨争取到了一把好刀,心里也终于稍稍平衡了一些。 只是,夏海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了,他叹了一口气道:“我身为锻刀坊的第十二代继承人,今天也是破例了,第一次违背了客人的初衷。” “诶,夏海大哥,此言差矣,你不是也说了吗,好刀要配上懂得使用它的人,这丫头是最好的人选了,而那个什么三当家的,我看纯粹就是瞎玩玩!”萧鸣嘴里安慰道,但是他的笑脸,却一点不像安慰的样子。 夏铁听了,也冲出来道:“爸爸,我觉得,这把刀和姐姐很般配啊,你看姐姐,乐开了花呢!” 幽墨也不掩饰,她自从将这刀拿在手上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而白仙儿的心思可不在这个上面,她突兀地问道:“大哥,那个什么三当家的,什么时候过来取刀?” 夏海道:“昨天来的人说是今天来,那今天就一定会来!” …… 此时,就在不远处,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前往锻刀坊。 “三当家的,现在就去是不是有点早啊?我看那姓夏的,不敢跟我们开玩笑,他说最快下午才能好!”昨天的大汉跟狗一样在一个男子身旁小声说着。 那男子长得非常的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花衬衫,嘴里还叼着半截雪茄,他就是非控区的三当家钱豹。 “滚你丫的,少他妈屁话,那姓夏的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在这非控区做生意,还整天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嘴脸,我他妈的看着就想吐,老子今天不是去取刀的,是他妈教训教训他的!” 钱豹说完,一脚就踹在了那大汉的胸膛上。 那大汉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现在才明白,钱豹锻刀只是个借口,他的目的就是想给那夏海一点教训而已! 就算夏海能把刀打好,钱豹也一定会以各种理由,让那夏海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这一大波人马就来到了锻刀坊。 大汉充当先锋,冲进锻刀坊就吼道:“姓夏的,给老子出来!”后面追兵凶猛,眼看着月票就被踢出前十了,求大家能奉上宝贵的一票!大汉喊完之后,就看见了站在屋内的萧鸣三人。 他是恨得咬牙切齿啊! 不过,他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昨天受的凌辱,看来今天要讨回来了! 萧鸣也是眉头一蹙,刚刚还在说那三当家的什么时候来取刀呢,好巧不巧,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夏海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一看见是这大汉,顿时就面露慌色,他也想不到会来的这么早! “怎么了?”夏海慌张地问道。 “姓夏的,刀打好了没有?”大汉气势汹汹地问道。 夏海一时愣住了,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 而萧鸣却抢先道:“好了,好了,早就打好了,让你们三当家的来取吧。” “好了?这么快?”大汉也是摸不着头脑。 那夏海明明说最快下午才能打完的! “在哪呢?”大汉大声吼道。 “喏,你自己看!”下面指了指幽墨。 大汉向幽墨看去,之间幽墨的手上拿着一把无比精致的刀,立即吼道:“他妈的,三当家的刀你也敢拿?” 萧鸣也不啰嗦,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然后指着他说道:“拿了这刀又怎么了?想要的话,叫你们三当家的过来!” 而那大汉飞出去的同时,刚好一大波人马到达了那里,大汉刚好摔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他妈的搞什么飞机?”钱豹恶狠狠地盯着大汉吼骂道。 那大汉利索地爬了起来,身上的疼痛让他表情几乎扭曲了,但他还是强忍着剧痛道:“三当家的,他们拿了你的刀?” “什么?敢拿老子的刀?”钱豹凶神恶煞地向屋内的萧鸣等人看去。 夏海一听对话,脸立马就变得铁青,想不到这三当家的还真来了! 虽然他已经信任萧鸣了,但是此刻见到钱豹本人,还是有些没底! 萧鸣倒听得起劲,看来不用去请,这三当家的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看来,你就是那三当家的?”萧鸣轻蔑地看向钱豹道。 “卧槽!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 钱豹双目瞪得滚圆,可他的眼神一下子就看见了幽墨手中的刀。 这刀身上的花纹瞬间就吸引住他的眼球,于是他又对着幽墨破口大骂道:“死丫头,谁他妈允许你拿老子的刀了?” “你的刀?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了?”萧鸣完全没有被钱豹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到,反而笑嘻嘻地说道。 “这天淬白铁,还有这上面的花纹,老子一眼就看的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他妈算哪根葱啊,外面的人敢来非控区撒野?”钱豹的喊叫声一句比一句响亮。 那大汉见钱豹动了真怒,顿时喜上眉梢,赶紧告状道:“三当家的,昨天就是他们……” 可是,他刚说一半,就被钱豹一大嘴巴子给抽飞了! “你他妈闭嘴!姓夏的,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钱豹撸起了袖子,一副我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夏海惊慌失措地答道:“三当家的,是这样的……” 萧鸣伸手拦住了夏海,然后冲着钱豹不屑地说道:“你属狗的吗,叫唤个不停,你这刀确实不错,我们要了!” 夏海大惊失色,萧鸣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啊! “卧槽!” 钱豹顿时怒火中烧,他对着躺在身边的那个大汉一顿乱踩,用来发泄! 然后,他指着夏海道:“姓夏的,老子告诉我,我他妈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本来想借这刀砸了你的店,不过现在看来,我可以名正言顺的了!” 夏海这才明白,怎么说这个三当家的突然找他来锻刀的,原来早就是预谋好的! 这还真被白仙儿给说中了,就算今天按时将刀给赶了出来,也不会风平浪静,他的这间锻刀坊,早就在钱豹的算计之中了! 想到这里,夏海也不会恭恭敬敬的了,一腔怒火顿时就升腾了起来! “三当家的,我在这非控区做了好几年的生意,一向是和气待人,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想不到你竟然有着这样的想法!”夏海恣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钱豹哈哈大笑道:“这非控区的生存方式本就是打打杀杀,像你这种人我是最看不惯的,忍了你几年,我他妈是再也忍不了了。你们给我上,把店给砸了,不要留情!” 这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几人纷纷拿着家伙朝店里冲进去! 夏海张开双臂拦住门口,今天他誓要与锻刀坊共存亡! 只是,他的面前突然晃过了一个身影,然后就听见一阵惨叫声,刚刚那十几个人不知怎地,全都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萧鸣一边摸着鼻子一边说道:“你这人真是不要脸,干坏事还干得这么理所当然,搞得跟替天行道似的,你这非控区都是梁山好汉啊?” 钱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在非控区混了十几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叫板! 他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十几个人,估计是指望不上了,于是自己冲上前道:“好家伙,来这非控区找死,我他妈今天就成全你!” 钱豹高高跃起,然后摆好姿势,对着萧鸣就是一记飞踢! 萧鸣刚想动手,却看见白仙儿的身形晃了一下,仅仅就在一眨眼的时间,白仙儿的玉脚已经印在了钱豹的胸膛之上。 “哇啊……”钱豹惨叫着一声倒飞了出去! 白仙儿落在了钱豹的面前,然后盯着钱豹道:“喂,问你个事儿!” 萧鸣差点喷了出来,他还以为白仙儿只是受不了钱豹才动手的,原来只是想问个事儿而已! 他也明白,白仙儿之所以抢在他之前出手,是怕自己下手太狠,一下子将钱豹打死,他们还要问点关于玉白菱的事情呢! 钱豹捂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 他是有苦说不出,哪有人这样求人的,而且看白仙儿天仙一般的面孔,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只是,钱豹步步后退。 突然间,他双手一推,一道掌风从他的掌间涌了出来! 白仙儿表情一变,她微微侧身,将掌风躲了过去。 钱豹猛地撕扯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黝黑的肌肤,然后破口大骂道:“好啊,你们以为老子三当家的身份是走后门的吗?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们,惹毛我的下场!”后面追兵凶猛,求月票!看着钱豹煞有介事的样子,萧鸣着实觉得好笑。 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得到钱豹体内的灵气流动。 这人也是一个修者,而且能在非控区坐上三当家的位子,自然是有点本事了。 于是,萧鸣活动活动了筋骨道:“自从伤好了之后还没干过架呢,今天我就陪你玩玩!” 钱豹闷喝了一声,萧鸣这个样子,完全是在小瞧他。 就在这时,幽墨突然站到了萧鸣的前面道:“萧鸣,这人交给我了!” “你?” 钱豹顿时怒意更甚,一个小丫头都敢跟自己对着干了,这些人也太目中无人了一点,而且看着幽墨手里的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抢了老子的刀,还跟跟老子蹬鼻子上脸?”钱豹宛若一只生气的野牛,鼻孔里喘着粗气! 谁知,幽墨将刀猛地往地上一插,大半截刀身都插进了水泥地里! 随后,她又从躺在地上的人身边拿起了一把刀,然后冷冰冰地说道:“你让夏海大哥锻刀,自然也是懂得用刀之人了,今日如果你能打得赢我,这刀就归你!” 钱豹是那个气啊,这刀本来就是他的,怎么自己拿自己的刀要用这种方式了,再看看萧鸣和白仙儿,这些人全是歪理! 不过,他却阴森的一笑,对付一个小丫头而已,又何惧,不如就借此挫挫他们的锐气! 想到这里,钱豹顺手也在地上拿起一把刀,气势汹汹地吼道:“好,既然你这丫头想找死,我就成全你,杀了你拿回刀,再砸了这锻刀坊!” 萧鸣无奈地退到了一边,按照这个剧情发展,只能让幽墨上了。 白仙儿也没有异议,她只是轻轻地说道:“小墨,下手轻点,别把他打死了,还需要从他口中问出点事情呢!” “好的,白师姐!”幽墨点头应道。 钱豹再也憋不出了,小瞧人也该有个限度吧,他可是这非控区的三当家啊! “哇啊啊……” 伴随着无尽的怒火,钱豹挥舞着大刀就朝幽墨劈了过去! 幽墨定定地站在原地,她四周激荡出的灵气,让地面都出现了一条条裂痕。 看着已经冲到面前的钱豹,幽墨手中的大刀一挥! “当!” 刀身相碰的声音传来,幽墨游刃有余地接下了这一刀。 钱豹的面部表情在急速变换着,他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竟有着如此实力,这一刀下来,他双手被震得酥麻,剧烈的震颤从他的手臂一直传遍到全身,险些没有握住手里的刀! 幽墨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一招,她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这个三当家的实力。 大概也就在后天七八层的样子,和自己比起来,那还差得远呢! “砰!” 幽墨一脚向钱豹踹了过去! 那钱豹光是抵挡着幽墨的力道就已经应接不暇了,哪还有精力去接招啊! 这一脚毫不犹豫地踹在了钱豹的小腹上,钱豹只感觉虎口一震,当即咳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撞击在身后的电线杆上。 “咣当!” 钱豹摔在地,手里的刀也掉了出来! 周围的人是那个惊讶啊,非控区的三当家,就这么轻松地被踹飞了? “这……” 夏海见了,心里是越来越有底气,这三人,是有真实力的! 钱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又拿起了大刀,他左手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来,今天是遇到高手了! 不过,他也有身为非控区三当家的尊严,要是被这一个女娃娃给打败,那不是全非控区的笑柄吗! “他奶奶的,是你逼老子的!” 钱豹沉闷地嘶吼着,体内灵气剧烈的翻涌,他的身体上竟渗出了丝丝黑烟。 幽墨不为所动,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钱豹。 两人的修为有着天差地别,不是招式所能弥补的了的! “黑刀!” 钱豹一声大吼,那些灵气全部向他手中的大刀上汇聚而去,慢慢地,一层黑色的烟雾将他的刀给缠绕住了,原本发亮的刀身现在是变得漆黑无比。 “有点东西的!”萧鸣轻笑了一声。 看来,这个三当家的,确实是修炼过刀法的! 钱豹目露凶光,他猛地朝幽墨挥出去两刀! 顿时,两道黑色的刀芒向幽墨席卷而去! 能将灵气外放,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非控区,也算是佼佼者了,难怪他能坐上三当家这把交椅! 不过,他面对的可是先天之上的幽墨啊! 幽墨丝毫没有慌乱,她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就好像平时舞刀那么随便。 只是,几道白色的刀芒瞬间飞出,那黑色的刀芒顷刻间就被打散了,而那白色的刀芒并没有消失的趋势,直接往钱豹飞了过去! 钱豹大惊,他快速地躲避了开来! 只见那几道白色的刀芒撞击在街道对面的房屋墙壁上,霎时间传来一阵震颤,沙石四溅,那房屋都慢慢地倾斜了。 “我去!” 钱豹是真的有些胆悸了,这个女娃娃的实力,似乎有点恐怖! 而幽墨的眼神却变得无比犀利,她一字一句地森冷道:“要我教你,怎么用刀吗?” 钱豹一听,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直往外冒。 刚才的那一招对他来说已经很费力了,而幽墨打出的几道刀芒,就跟玩玩一样,信手拈来,这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他现在竟然升腾起一种溜之大吉的想法,因为在这非控区,杀人是不犯法的! 这几个外面的人,来者不善啊! 幽墨催动起灵气,她手中的刀似乎有了共鸣一般,在“嗡嗡”作响! 钱豹见状,立即伸手阻止道:“等等等等……” 他怂了,什么脸面尊严啊,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可是,幽墨已经到了不得不收的地步,她手中的刀猛地劈下,空中出现了无数个白色的残影,而一道瀑布般的白色刀刃从刀尖倾泻而出,直直地向钱豹飞去! “妈呀!”钱豹掉头就跑! 不过仅凭他的速度是不足以避开的,那白色的刀刃顷刻间就将他给淹没了! “小墨,别下狠手!”萧鸣赶紧制止道。 要是那三当家的死了,他们可得不偿失啊抱歉,今天的更新来晚了,不过今天的章节是一次性发放!顺道求下月票,快被爆菊干下去了。幽墨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迅速收回灵气。 只听“噗通”一声,钱豹跪倒在地面上,全身血淋淋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堂堂非控区的三当家,就这么惨败了一个女娃娃的手里! “三当家的!” 那些狗腿子纷纷爬了起来,朝钱豹一涌而去。 萧鸣眼睛一瞪,然后大吼一句:“滚!” 没什么可想的,那些人一瞬间就溜得没影儿了! 这锻刀坊的门前,只剩下了钱豹一个人,他浑身是伤,但还不致命。 幽墨拔出了插在地里的花骨刀,然后指着钱豹道:“就你的实力,还不配用这把刀!” 钱豹大气都不敢出。 其实他哪里懂刀啊,他只是搞来这天淬白铁,想打造一把好刀装装逼的,顺便收拾收拾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夏海,现在倒好,引来这么几个瘟神! 夏海看得触目惊心,他或许猜到了萧鸣这三人很强,但是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刚才幽墨用刀的手法,更是让他大为震撼! 原来这丫头竟是这般用刀的高手,花骨刀给她真是绝配! 刀匠的心愿就是这么渺小,看见自己打造出来的刀能发挥出应有的价值,那就心满意足了。 萧鸣和白仙儿慢慢地向跪在地上的钱豹走去,两人一脸坏笑。 钱豹看了他们的笑容,生咽了一口苦水,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喂,你别紧张,我问你个事儿,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我就把你五马分尸,扔在这非控区喂苍蝇,然后几十条几百条蛆虫在你的尸体上爬!”白仙儿张牙舞爪地恐吓道。 “师姐,你别吓他啊,他堂堂非控区三当家的也不是被吓大的!” 然后,萧鸣一本正经地看向钱豹道:“我们绝不是吓你,我们说到做到!” “一个魔鬼,一个女魔头,这两人不是人!”钱豹心里骂道,就差哭了出来。 但是,他还是鼓起勇气,颤抖着问道:“大王,女大王,你们要问什么?” 萧鸣大笑起来,怎么这非控区的大王一下子就易主了? 白仙儿却很平静,她冷冷地盯着钱豹道:“告诉我,你们大王在哪里?” 钱豹一瞬间大惊失色,原来这两人的目的是非控区的大王,而他只是顺便被干掉的而已,说白了,就是个开胃小菜! “你……你们找大王干什么?”钱豹慌慌张张地问道。 “我们在问你话,谁让你问我们了?”萧鸣当即喝道。 钱豹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他真是欲哭无泪啊,今天栽在了这两个混蛋的手里! “大王一个多月前就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啊!”钱豹只能如实禀报。 “你放屁!”萧鸣顿时满脸怒色地指着钱豹的鼻子大骂! “我……我哪敢啊,大王,女大王,你们就饶了我吧!”钱豹哭道,就差跪地求饶了。 白仙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萧鸣的意思,这就是十几年师姐弟的默契! “我们之前抓到了三个人,他们说大王失踪的原因只有你们这些当家的知道,难道你还想骗我们吗?”白仙儿说得字字真切,煞有介事。 其实她压根就不知道,完全就是胡诌的,有时候套话也是一门学问! 萧鸣满意地朝白仙儿点了点头,他们之间就是这么的心照不宣。 钱豹一下子面色铁青,他本来还想死守秘密呢,没想到早就被自己人给出卖了! 于是,他道:“大王失踪的原因我确实知道,只不过他人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萧鸣和白仙儿大喜,异口同声地问道:“原因是什么?” 钱豹咬了咬牙,他真的不想被五马分尸,然后尸体被丢去喂苍蝇虫子什么的。 只要不是死在这两人的手里,那什么都好说! 下定了决心之后,他娓娓道来:“一个多月前,有一个人来到非控区,他是来找玉白菱的,于是就找上了大王。” “大王在这非控区好几年了,从来都不将玉白菱交给过任何人,这一次她自然也是没有答应,于是两人大打出手。” 萧鸣和白仙儿对视了一眼,他们心知肚明,还真被白良才给说中了! 果然有人捷足先登,提前一步来到非控区了! “然后呢?”萧鸣问道。 钱豹擦了擦的额头的汗水继续道:“大王是生平第一次被打败,可她还是宁死不愿说出玉白菱的下落,那人一怒之下想要杀了大王,这时候二当家的挺身而出以命相抵,这才救出了大王。” “从此之后大王就失踪了,但是大家都说大王还在非控区,只是不敢现身,因为一旦现身就会遭来杀身之祸,并且还在暗中计划报仇,将那人赶出非控区!” 白仙儿听出了一点眉目,于是问道:“你可知道那个打败你们大王的人是谁?” “他……他说他是萧……” 钱豹的唇形已经摆出来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一道红光就这么从他的心脏贯穿了过去……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带着错愕惊恐之意,很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暗器击杀! “嗯?” 萧鸣抬头看去,只见楼顶之上,站着一位红衣飘飘的女子。 “什么人?”白仙儿也大声问道。 钱豹的话刚要说出来,就已经被这人给杀了! 红衣女子纵身一跃,然后就背对着落在了萧鸣和白仙儿的面前。 “豹子,你虽然生性残暴,但我念你讲义气才让你做非控区的三当家,没想到你也是这种贪生怕死之人,是我看走了眼,你死有余辜!”红衣女子阴森地说道。 尽管只是后背,萧鸣也能看出这女子不简单。 不过奇怪的是,这女子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啊,敢不敢转过来?”白仙儿没好气地说道。 她最讨厌这种高冷还喜欢装深沉的人! 幽墨正在擦拭着手里的花骨刀,当她看见这红衣女子落下来的时候,就紧紧地将刀握在了手里。 因为,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气息! “姑娘,你我不是第一次见面吧?”萧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们这些外面的人,我劝你们不要干涉非控区的事情。否则,你们永远也出不了非控区!”红衣女子依旧是背对着众人,但是她的话语明显带着命令的口吻。 只是这时,夏海再也忍不住了,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大王!”“大王?”萧鸣三人皆大惊。 此刻背对着他们的红衣女子,竟然就是非控区的大王? 夏海颤抖着说道:“不会错的,虽然我没见过几次,但是大王的模样我是忘不了的。这一身红衣,还有这种身手,最主要的是,她年纪也就二十岁出头,她……就是非控区的大王啊!” 萧鸣却得意洋洋的,他冲着红衣女子的后背道:“大王啊,你来的正好,倒不用我们苦心去寻找了!” 他的笑容还摆在脸上,只见那红衣女子突然转身,一道红光瞬间就激射了过来! 萧鸣丝毫没有惊慌,他伸手就将那红光捏的粉碎。 可是,接下来他的表情却僵住了! 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不就是昨晚他遇见的那个人吗? 白仙儿见萧鸣有些奇怪,于是问道:“萧鸣,怎么了?” “没,没什么,说起来,我和这个大王还有过一面之缘呢!”萧鸣贱兮兮地笑道。 这可把白仙儿和其他的人给惊住了,怎么萧鸣会见过这个大王? 红衣女子就这么站在街道里,微风吹过,将她额前的秀发给吹了开来,露出了无比姣美的面容。 而且,她胸前那一对丰挺,和那傲人的浮凸身形,如果放在外面,怕是无数的男人都会趋之若鹜吧! “想不到,这非控区的大王,还是这等的美女呢!”萧鸣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 “你们这些外面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非控区寻找玉白菱,到底有何目的?”红衣女子冷冰冰地问道。 萧鸣完全不介意,他摇着手道:“诶,大王,我看你比那些人要讲理一点,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给我玉白菱,我们马上离开非控区如何?” “你做梦!”红衣女子的脸突然间阴沉了下来。 萧鸣挠着后脑勺,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非控区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呢? 白仙儿这时站了出来道:“大王是吧,我们找玉白菱有急用,并不想在这非控区弄得翻云覆雨的,所以,还请你帮个忙,我们必有重谢!” “我说了,不可能!”红衣女子的眼神中忽的透露出一丝杀机! “哎,我这个暴脾气我跟你讲,我们好好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啊!”萧鸣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的。 他可不管这人是什么大王不大王的,今天非要拿到玉白菱不可,大不了就辣手摧花! 红衣女子完全没有应萧鸣的话,而是再次警告道:“你们马上离开非控区,否则,就永远别想离开了!” “怎么,你还恐吓我啊?”萧鸣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了一步。 再一次近距离地打量这个红衣女子,萧鸣是一万个不忍心啊,这么个大美女,如果真要动起手来,他还是有些下不了手的! “大王,我们今天非要拿到玉白菱不可,你说吧,有什么条件,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定答应!”白仙儿平静的说道,这是她最后的让步! “不……可……能!”红衣女子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 “是吗?” 白仙儿忽的一闪,身形已经飘出了数米开外,然后一击掌刀劈下,直接朝着红衣女子的头颅劈去! 这红衣女子大惊失色,她根本就没有捕捉到白仙儿的举动,但是最基本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她急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朝着白仙儿挥出去几道红光。 白仙儿一击落空,看着迎面而来的灵气,只是轻轻抬手便将其拍散了! 这突然的举动让周围的人都不知所措。 萧鸣承认自己有时候是个急性子,但是白仙儿的暴躁他还是甘拜下风的。 这样说动手就动手的,怕是只有白仙儿了吧! “哼,我和你们外面的人一向没有交集,今日你们偏要出手,也别怪我不客气了!”红衣女子冷若寒霜,她的红衣随着她体内灵气的翻涌而起舞。 不过,她也有些震惊,眼前的这个穿白衣服的女子好像很强! 萧鸣一下子就窜到了白仙儿的前面,然后笑着说道:“师姐,这动手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让我来会会这个所谓的大王!” 白仙儿没有反对,她认为萧鸣的实力足够了,于是道:“记住,留活口!” “好嘞!”萧鸣此刻热血沸腾。 在萧家的一战败下来之后,他全身是痒得很,拿这个大王练练手再好不过了! 白仙儿退到了锻刀坊的门边,和幽墨夏海并排站着,将场地留给了萧鸣。 萧鸣嬉笑着说道:“美女,哦呸,美女大王,你真的不打算交出玉白菱吗,我这个人啊,很讨厌对美女动手的,不过呢……” 只是,他话才说到一半,红衣女子就突然冲了过来,眼睛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杀气! “我去,你也是个暴脾气啊!” 萧鸣苦笑,不过他手上还是没有闲着,对着迎面而来的红衣女子就是一拳。 他这一拳看似轻飘飘的,其实蕴含着强大的力道! 红衣女子一咬牙,她忽然纵身而起,凌空一脚就向萧鸣踢来! “砰!” 拳脚相碰,当下激荡起一层灵气波动,这街道的四周就好像是席卷了一股狂风似的,垃圾随风飘扬。 红衣女子皱起了黛眉,萧鸣怎么样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右脚生疼,就像是踢中了一块两米厚的钢板! 灵活的她在空中一个翻滚,左脚顺势又向萧鸣踢了过去! 萧鸣这一次露出了坏笑,他伸手一握,就将这只玉脚握在了手里! “不错,脚虽小,力道却很足!”萧鸣贱贱地露出了自己的大门牙。 红衣女子只感到羞愧难当,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她的身体内蔓延到脚尖,脚尖处刹那间迸发出一道红光。 萧鸣一惊,他感到自己好像握了个烫手山芋,立即将手松了开来。 而那红衣女子借机迅速收回了脚,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到了地面上。 这几招下来,周围的人看的很无语。 萧鸣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打架,而是有点像……挑逗? 红衣女子的面颊红了一大片,眉梢带着薄怒。 她也才二十岁出头,从来没有被别的男人握过脚,萧鸣是第一个! 羞愤的她顿时怒意滔天,凶狠地说道:“我杀了你!”美女大王都出来了,这不给月票就说不过去了吧?兄弟们,你们看呢?萧鸣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刚才略带“照顾”的举动,让这个大王“受惊”了! 不过他也要为自己伸冤,刚刚的情况他只是出于挡招,并没有想那么多! “误会,误会!”萧鸣厚着脸皮说道。 一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样子。 但是,他这句话由于说得太过随便,而且还面带微笑,一点都不真诚。 这更加的让红衣女子咬定,此人定是个下流胚子! 红衣女子顺手从地上抄起了一把长剑,毫不留情地向萧鸣刺去! 萧鸣一边轻松的躲闪,一边嬉笑道:“真的是误会,你要相信我!” “臭流氓,少废话!”红衣女子嘴里啐骂道。 她手中的长剑也挥舞地越来越快,每一剑刺得都稳准狠,好像没打算给萧鸣留活路。 萧鸣忽地站定。 他玩够了。 只见他忽然伸出两根手指,迎着长剑而上,就这么准确轻松地将长剑夹在了手指中。 任凭红衣女子怎样用力,都拔不出去。 “美女大王,算了吧,虽然你的实力在这非控区能够称王,但是在我的面前还是太嫩了一点。你还是将玉白菱给我们吧,我们现在就离开非控区!”萧鸣一改之前的调笑,严肃地说道。 “你休想!”红衣女子依旧是无比坚定,她手中还在拔着长剑。 萧鸣表情一冷,他手指轻轻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长剑顷刻间断成了两截。 “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打闹了,不拿到玉白菱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萧鸣像是在做最后的告诫。 红衣女子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长剑,然后随手就扔掉了,她盯着萧鸣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逼我的!” “逼你?我可没逼你,我是在好言相说!”萧鸣义正言辞道。 只见那红衣女子慢慢地退了开来,她将头低了下去,不知道在干嘛。 她周围好像激荡起一层灵气波动,就连空气都被荡漾了开来,能够看见一层层的涟漪。 “嗯?” 萧鸣不解地看向红衣女子,但是他能够猜到,红衣女子这是在酝酿灵气呢! “萧鸣,不可轻敌!”白仙儿突然谨慎地朝萧鸣提醒了一句。 因为她能感觉的出,这股灵气非同小可! 红衣女子慢慢地抬起了头,她的眼里此刻充斥着红光,看着就让人心底生畏! “杀!” 她一声大喝,从她的指尖迅速激射出一道红光,速度极快地朝萧鸣飞去! 萧鸣大惊,他急忙将头歪了过去,而那道红光就从他的脸颊擦过,饱满的皮肤上被切开了一个小口,丝丝鲜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只在一个瞬间,萧鸣都没有反应过来,别说是看的人了。 萧鸣此刻变得相当警觉,眼前的这个女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知道用了什么神秘的手法,其实力一下子大涨了许多! “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萧鸣冷冷地问道。 原本还以为这个非控区的大王实力不过尔尔,现在仅凭她的灵气来看,就证明她至少是踏入了先天,在这非控区绝对是可以称王的! “我说过了,我要杀了你!” 那红衣女子说罢,眼神一紧,她的一对眸子就像是两颗镶进去的红宝石! 萧鸣也不敢大意了,对待达到先天的对手,他还是决定尊重一下,灵气就这么开始在他的丹田翻涌。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一齐冲了上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砰砰砰……” 交手声不断地传来,除了白仙儿和幽墨能跟得上他们的动作,一旁的夏海则是目瞪口呆,完全看不清楚! “完了,你们把大王给惹毛了!”夏海急得直跺脚! “放心吧,她不是萧鸣的对手。”白仙儿似乎看穿了一切。 萧鸣和红衣女子过了几十招之后,他抓住空隙,一脚踹了过去! 红衣女子猝不及防,她将双手放在胸前,硬生生地挡下了萧鸣的这一脚。 原本快到肉眼几乎不可及的战斗突然戛然而止,红衣女子被踢得向后退去,在地面上摩擦了好几米远才停了下来。 萧鸣一跃而起,现在的他明白,不拿出点真实力怕是制伏不了这个女人了! 红衣女子拿开双手,无数道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指间激射而出,直逼空中的萧鸣。 而萧鸣并指成刀,在空中一顿乱挥,那些红光转眼间就被全部切散,化为点点光亮消散在空中。 看着自己的招式被一一化解,红衣女子内心着实有些惊骇,眼前的这个人他没有说大话,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但是,她自己可是非控区的大王啊,是靠实力征服整个非控区的,现在竟然连一个外面的人都对付不了吗? 萧鸣不知道红衣女子在想什么,他从天而降,一只金色的巨掌突然幻化而出,铺天盖地般地朝红衣女子砸了过去! “父亲,请让我借助你的力量吧!”红衣女子闭上了眼睛轻声念道。 她的右臂肘部以上的一块部位,似乎闪烁着强烈的光芒,而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量瞬间激荡开来! 萧鸣大惊,这股力量让他都心生胆悸! 而那金色的巨掌竟然停滞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在一点点的碎裂! “什么?”萧鸣不敢想象。 那红衣女子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光凭借强大的力量波动就将金色巨掌给抵挡住了? 白仙儿也是大骇,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事不简单! 因为,这股力量和红衣女子本身的灵气不太相符,一个人是不可能修炼两种不同灵气的,那这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灵气是从哪儿来的呢? 白仙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萧鸣被这股力量波动逼迫地接近不了,他只能向后一个翻滚,落到了地面上。 刚才的一切他还心有余悸,好像一只魔物从那红衣女子的体内释放出来了一样! “你这是什么招数?”萧鸣平静地问道。 “哼,你管不着,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红衣女子大喊道,她身上的红光愈聚愈浓。 萧鸣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现在可以断定,这个女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不过,为了得到玉白菱,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街道上刮着萧瑟的风。 萧鸣站在风中,衣角猎猎作响。 这种强者对决产生的兴奋感,让他热血沸腾! 几乎只是一个眼神,萧鸣和红衣女子再一次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这次的交斗可比之前要激烈的多,金色红色的灵气四处撞击,这街道的房屋也没有幸免于难,墙壁倒塌,沙石四溅。 萧鸣是愈战愈勇,他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强,打得红衣女子是应接不暇。 那红衣女子被动地抵挡,她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竟这般厉害,她已经冒险放出了封印的力量,可还是在节节败退。 “不能恋战,必须速战速决!”红衣女子当下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 她体内的封印之力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弱,如果不趁现在打败萧鸣的话,那自己是必败无疑! 红衣女子接下了萧鸣的一拳之后,凭空打出了一个虚招,然后快速地将距离拉扯了开来。 她呼吸有些紊乱,双眼死死地盯着萧鸣。 萧鸣已经完全享受这种战斗的快感了,根本就不想停下。 只是短暂调整,他当即又朝着红衣女子冲了过去! 他指尖冒着金光,然后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金线激射出来,直逼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的表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像是在担忧,但是担忧中却透露着阴森。 “啊……” 红衣女子突然大叫了起来,他右臂上那个奇怪的力量再次涌出,这一次,似乎比之前的更加强大。 以她为中心,红光开始扩散,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包围圈。 而萧鸣那道金光撞击在上面之后,竟然化成了丝丝青烟,然后就消散了。 “又来了!”萧鸣警觉了起来。 不过,他能够感觉得出,这一次比之前那次要强大了许多! 红衣女子站在红光之中,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随着她右手的挥下,一道比之前粗壮了几十倍的红色光芒直直地向萧鸣飞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力量到底有多强!” 萧鸣想到这里,右拳上开始爆闪出金光。 他一拳挥出,一条金色的巨龙瞬间幻化而出! “金龙拳!” 这非控区的上空回荡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 夏海直接就看傻了,这就跟真的九天蛟龙一般,腾云驾雾,横冲直撞! 红衣女子的眼神一紧,她再一次被萧鸣给震慑到了! 不过,她低声呢喃道:“我不会输的,爸爸留给我的力量是不可能输给任何人的!” 萧鸣一声爆喝,那金色巨龙瞬间就朝着那道红光撞击了过去! 霎时间,这一个街道仿佛都失声了,剧烈的光芒乍闪开来,在所有人的面前,只有浓浓的白色。 “轰轰轰……” 街道旁的一排房屋接连倒塌,地动山摇,宛若地震。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灵气波动也慢慢归为虚无……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条金色巨龙正在一点点的破碎,先是龙头,然后沿着龙体一直蔓延到龙尾,巨大的躯体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什么?”萧鸣简直不敢相信。 那红衣女子的力量竟然能够凌驾于他的金龙拳之上? 而那道红光也并非安然无恙,它比之前要淡了许多。 红衣女子露出了笑容,她嘴里念道:“你去死吧!” 恐怖的力量,再一次从她的体内迸发出来! 不过,就在这时她的身体陡然一顿,眼神却开始涣散。 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击着她的丹田,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随后,红光渐渐消散,她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向下栽去…… “怎么回事?” 萧鸣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快速地冲了过去,接住了那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就这倒在萧鸣的怀里,已经完全昏迷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 “搞什么啊,也没人伤她啊,怎么就昏过去了呢?”幽墨不解地问道。 萧鸣左手托着红衣女子,右手拨开了散落在红衣女子额前的秀发,虽然才二十岁出头,但这女人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 只是她双眼紧闭,已经完全的不省人事了。 萧鸣擦了擦她嘴角的鲜血,有些心疼。 说到底,这不是他原本的初衷,他只是想得到玉白菱而已。 幽墨见萧鸣这个动作,微微地起了醋意,她阴阳怪气道:“怎么了,你心疼了?” 萧鸣没有回答,他总感觉,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什么秘密。 白仙儿笑着拍了拍幽墨的肩膀,然后对萧鸣道:“萧鸣,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 萧鸣立即将手放在了女子的手腕上,开始替她把脉。 不把脉不知道,这一把,萧鸣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女人的体内似乎有三股力量在乱窜,一股是她自身的,另一股在急剧地消退,往她的手臂上面退去。 还有最后一股力量,似乎相当的邪恶,而且这股力量好像在压迫着那股手臂上的力量。 不仅如此,女子的体内还有伤! 萧鸣放下了手,惊讶到哑口无言。 白仙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然后问道:“萧鸣,说说吧,她现在具体的情况!” 萧鸣慢慢道:“她体内有旧伤,应该是不久前留下来的,而且,她的体内有三股力量,其中一股相当的邪恶,像是被某种封印打下的,用来抑制她体内的那股强大的力量。” “所以,可以推测的是,她的昏迷也是由于这股力量!” 白仙儿理了理思绪,萧鸣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我懂了,刚才她和你战斗的时候,使用了那股神秘的力量,从而迫使邪恶力量的反噬从而导致的昏迷。” “对,应该就是这样!”萧鸣点头应道。 夏海是那个惊讶啊,萧鸣实力强大就算了,怎么还懂得医术啊,只是微微把脉就把大王的症状说得一清二楚了! 白仙儿思忖了片刻,然后认真地问道:“治好她,你有多少把握?” 萧鸣懂白仙儿的意思,他们还没有得到玉白菱呢,必须要救活这个女子,尽管她有可能是敌人! “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不过,在这里不行,有没有床让她平躺下来?”萧鸣求助般地看向了夏海。 夏海顿时心领神会,他指着锻刀坊道:“萧鸣,你不介意的话就去我的屋子吧!” “好!”萧鸣点头,立刻抱起了女子向屋内走去。萧鸣抱着女子进入了锻刀坊,然后在夏海的带领下来到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很简陋,只有一张大床,还有一些破旧的家具。 萧鸣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其他人,然后轻声道:“你们就在外等候吧。” 白仙儿等人很明白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萧鸣将女子平躺放在了床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面容。 “哎,我也是不得已!” 萧鸣轻叹了一声,就开始解女子的衣服。 这女子的伤需要施针,而且还是在胸口的部位,穿着衣服自然是不行的。 解开了红衣之后,萧鸣差点笑出了声,这女子竟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 这是他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现在的哪个女子不穿着精致的胸衣啊! 不过这样也好,萧鸣慢慢地将肚兜向上挪了一点,就可以施针了。 这伤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丹田附近有一些轻伤而已,萧鸣现在掌握了万象重生的针法,即便有破损他都能治愈,这个自然不在话下了。 想到这里,萧鸣的手里就出现了一根银针,他瞅好了位置,干净利落的就将针扎了下去! 随着针的扎入,女子的身体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萧鸣没有被这一个小动作给干扰,他开始往银针上灌输灵气,一丝丝金线顺着他的手指慢慢地进入女子的体内。 这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没有什么高超的手法,只能等他的灵气一点点地修复丹田。 萧鸣就这么保持着灵气灌输的姿势,他开始猜测这女子的身份,为什么她的体内会有两种不同的灵气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看向了女子的右臂,因为那股强大的力量似乎是从右臂传出来的。 可是这一看,他惊喜的发现,女子的右臂上,竟然有一个圆形的小图案。 这图案不大,圆形中间是一个规则的多边形,倒像是一个封印法阵。 “难道……她的体内封存着巨大的力量?”萧鸣愕然。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萧鸣停止了灵气的灌输,他拔下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女子体内的伤已经治好了,可是她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萧鸣清楚的很,定是那股邪恶的力量在作祟,当下需要解决的,是祛除这股力量。 可是,现在的他完全没有眉目,这股邪恶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呢? 萧鸣逐渐皱起了眉头,他回想起刚才的战斗,女子好像是突然发力的时候被反噬的,这么说来,那股邪恶的力量是压制了女子体内的灵气,一旦到达一个临界点,便会反噬。 为了弄清楚原因,萧鸣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就是往女子的体内输入强大的灵气,看看能不能再次唤醒那股邪恶力量。 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说做就做! 萧鸣扶起了女子的身体,然后迅速盘坐到了她的背后,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萧鸣给笼罩了,他体内的灵气就这么肆意地往女子体内汇聚而去! 只是这么一做,萧鸣很快就发现了猫腻。 女子丹田附近似乎栖息着一样东西,也类似于封印法阵那种,随着萧鸣灵气的乱窜,它开始微微地躁动。 “她的体内竟然还有一个封印法阵,难道是同一人所为?”萧鸣很是惊讶。 但是,这不符合逻辑啊! 她右臂上的封印法阵,应该是封印者留给这女子的力量,因为女子也在用。 如果说丹田附近的法阵也是那人所留,这就解释不通了,既然想给她力量,为什么还要抑制住呢? 这只能说明,丹田附近的法阵是另一人所留,为的就是压制住她右臂上的力量! 而且,萧鸣已经感觉到,一丝邪恶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渗出! “不管了,我要为你破了这邪恶的法阵!” 萧鸣立刻催促起体内的灵气,猛地汇入了女子的体内! 意料之中的是,那股邪恶的力量果然窜了出来,开始反噬萧鸣的灵气! “就在等你出现呢!”萧鸣露出了笑意。 这封印法阵布的很简单,不像燕圣墓地祭坛上的那个法阵,又是玉白菱又是封印之血的,这只是一层驱壳而已,可以想象封印者是慌乱之中留下来的。 这样的话就很好办了,萧鸣虽不懂得什么封印大法,但是破了这么一个简易的法阵还是易如反掌的。 萧鸣体内的灵气翻涌,他再一次灌输了强大的灵气,那个法阵似乎在颤动,好像并不能完全反噬。 一切都在萧鸣的预料之中,既然法阵简单,那么它反噬的力道一定也有限,只要自己灌输的灵气足够强大,它一定支撑不来,然后破碎! 果不其然,萧鸣汪洋般的灵气在女子的体内横冲直撞,那股邪恶的力量在一点点地被压迫。 萧鸣索性再一次用力,只看见那封印法阵在一点点的破碎,然后瞬间归为虚无! “搞定!” 萧鸣松开了双手,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 而女子的身体就这么无声地落了下来,倒在了萧鸣的怀里。 萧鸣左手怀着她的腰肢,右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过程虽然看似简单,其实消耗了萧鸣大量的体力。 可是,当萧鸣再次低下头去的时候,却看见女子睁着双眼看着他,脸红涨得跟个熟苹果似的! “你……你干什么!”女子大喊道,猛地推开了萧鸣。 萧鸣是那个郁闷啊,他都忘了自己解开了封印法阵,女子也该醒了才对啊! “误会,误会!”萧鸣高举双手,呐喊着自己的无辜。 女子缩到了床角落,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的红肚兜,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不过,她没有大喊大叫,也许因为她是这非控区的大王吧,那么大喊太没面子了! 但是,更多的是她能够感觉的到,自己的旧伤已经被治愈了,而且体内的那股邪恶力量再也感觉不到。 她依稀记得自己被那股力量反噬时的场景,当时她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力量冲撞着她的丹田,还吐了一口血,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萧鸣顺手将红色的上衣丢给她,然后尴尬地说道:“你没事了吧。” “是……是你救了我?”女子出奇的平静。“这里还有别人吗?”萧鸣浅笑道。 原来,这个非控区的大王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她也有女儿家该有的温柔可人的一面。 “你为什么要救我?”女子说着,将红衣服遮挡在自己的胸前。 “你别误会,我还要跟你讨玉白菱呢,所以你不能死!”萧鸣也不掩饰什么,直接道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哼,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告诉你玉白菱在哪吗,你别想了。”女子还是很坚决地说道。 萧鸣很无语,他慵懒地伸了一个大懒腰,道:“知恩图报你懂不懂啊?” 只是他伸懒腰的一瞬间,脖子上的玉佩也因为拉扯而露了出来。 女子看见了那块玉佩,突然愣住了。 “你怎么了?”萧鸣不解地问道。 因为在他的眼里,这女子宛若一只丢了魂的木鸡。 可是,下一秒他就惊呆了! 女子衣服都顾不得穿,猛地就朝萧鸣扑了过去! 萧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女子压在了身下。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 萧鸣惊慌失措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非礼的一天。 而那女子充耳不闻,伸手去扯萧鸣的衣领。 萧鸣完全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么个结果他是完全没有预料到!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你想要以身相许也不能这么着急啊……哎,你再扯,我衣服就要被你扒了……” 萧鸣一边阻止着女子的动作,一边叫唤道。 而此时锻刀坊门口的白仙儿和幽墨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向里屋冲了进去。 可是,她们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却愣住了! 一个穿着肚兜的女子骑在萧鸣的身上,正在扯萧鸣的衣服…… 这,有些超乎常理啊! 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们不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尤其是幽墨,她瞬间抽出了花骨刀,指着床上的两人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样子,就好像是捉奸在床。 萧鸣见状,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知道现在就算是解释也是无比苍白的,甚至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索性就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你你你……起开,再这样我就……” 萧鸣话才说到一半,他脖子上的玉佩就被女子给扯了出来。 女子捧着玉佩仔细地查看,全身都在颤抖。 “你别动我的玉佩!”萧鸣伸手去抢。 可是女子死死地握住玉佩,冲着萧鸣大喊道:“这玉佩……是我爸爸的!” “什么?” …… 锻刀坊的气氛相当凝重,萧鸣三人像是审讯犯人一样将女子围在中间。 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就这么看着萧鸣,眼神告诉萧鸣,她有许多话想说。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道。 “我啊,我叫萧鸣!”萧鸣拍着胸脯介绍道。 女子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嘴里还反复地念道:“萧鸣……萧鸣……” 萧鸣也等不及了,他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玉佩是阳修的,怎么就是你爸爸的了?” 女子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和萧鸣四目相对,一字一字地说道:“我叫阳明月,阳修就是我的爸爸!” 空气仿佛都爆炸了开来,惊得四周鸦雀无声! 夏海完全听不懂,什么阳修,什么阳明月啊,不过他现在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道非控区大王的真实姓名,只知道她是大王! 萧鸣也许是由于太过激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突然间将双手搭在阳明月的肩膀上,然后晃着她的身体道:“你……你真的是阳修的女儿?” 阳明月被晃得天旋地转,她一巴掌拍开了萧鸣,略带生气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等等等等,我有太多东西想问了,你让我想想该先问什么!”萧鸣在原地转圈圈,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无意中遇到了阳修的女儿,让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老天……还是会玩啊! 白仙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拳朝萧鸣砸了过去,然后汹汹地说道:“你搞什么飞机?” 萧鸣停了下来,他准备问第一个问题,可是他刚开口,阳明月却道:“你什么也不要问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萧鸣木讷地问道。 “我的妈妈!” …… 出了锻刀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明月带着萧鸣等人朝非控区的深处走去。 阳明月走在前面,她忽然问道:“萧鸣,你的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从我记事以来,这玉佩就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我师傅告诉我这玉佩是大英雄阳修的,哎等等,你真的是阳修的女儿吗,我可是听王家的那位华远山说,阳修只有一位爱人,并没有子女啊?”萧鸣也尝试问道。 这阳修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着实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阳明月停了下来,她猛地转过身子,用她那如水般的美眸盯着萧鸣,气腾腾地说道:“你如果不相信,那就别跟着我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认得出这块玉佩,那自然是阳修的女儿了!”萧鸣瞬间就妥协了。 “那你就少说两句!” 阳明月继续带路,只是她用极低地声音说了一句:“妈妈,原来我们一直在等的人,竟是这么个不正经的家伙!”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来到了非控区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人明显变多了,好像是非控区里的一片净土,因为这里生活着很多人。 阳明月走到最深处,在一个独立的屋子前停了下来,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明月回来了吗?”屋内传来了一个清澈却略显忧伤的女声。 “妈,我带人回来了!”阳明月还没见到人,就先说道。 “带什么人回来了呀?”从屋里面慢慢走出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虽然已经过了女人的黄金年龄,但是她的容貌依旧无比的美艳,身材也保持的相当完美,可以想象二十年前她是一位多么美貌的女子。 “妈,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阳明月郑重地说道。唔!这个人物,大多数人都没想到吧?哈哈哈哈,为自己小小地傲娇一把!另外,打劫各位的月票!看的开心的看官大老爷们,给个票呗。“在等的人?”萧鸣很是惊讶。 难道……这一对母子早就知道自己会上门来? 女人也是同样的惊讶,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萧鸣一番,然后看向阳明月道:“明月,这话怎讲?” 阳明月也不啰嗦,她指着萧鸣道:“你把东西拿出来!” 萧鸣“哦”了一声,他知道是什么东西,于是扯下了脖子上的玉佩。 阳明月接过玉佩,也许之前在锻刀坊的原因,她背着大王的包袱,不能恣意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可是,现在在自己的家里,她再也按捺不住,将玉佩放在胸前,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 “爸……”阳明月失声地哭道。 女人大惊失色,她从阳明月的手里拿过玉佩,当她看向这玉佩的时候,颤抖的双手几乎连这块玉佩都握不住了! “阳修啊,我等了十九年,终于等到了啊!”女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一对母子看样子是触景生情了,完全忘记了她们的面前还站着萧鸣等人呢。 萧鸣不明所以地轻声说了一句:“阿姨……” 女人这才惊醒过来,她拉着萧鸣的手,将萧鸣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无比关怀地说道:“十九年了,都长这么大了!” 萧鸣有些无所适从,眼前的女人竟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 “阿姨,你……” 女人赶紧介绍道:“你的这块玉佩的确是我丈夫阳修的,我就是阳修的妻子秦晓蝶!” 萧鸣整个脸色都变了,他猛地抽开了手,“噗通”一声在秦晓蝶的面前跪了下来。 “阿姨,请受萧鸣一拜!” 秦晓蝶见了,赶紧去搀扶萧鸣,还慌张地说道:“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不,阿姨,阳修叔叔因为救我而死,我愧对于你们!”萧鸣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觉得欠缺这一对母女颇多。 秦晓蝶真是不知所措,她只能用力去扶萧鸣,但是以她一个女子的力量,怎能拉得动萧鸣呢? “孩子,你快起来吧,你这个大礼我可受不起啊,你这是在折我的寿啊!”秦晓蝶像是在哀求。 幽墨静静地站在角落,她知道萧鸣与阳修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她是一直插不上话。 白仙儿不反对萧鸣的做法,阳修一家对萧鸣恩重如山,这一个跪拜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她还是说道:“萧鸣,你起来吧,阿姨定是有太多的话想跟你说了,你这样她也没法说。” 萧鸣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 秦晓蝶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修长的手指在萧鸣的脸颊上摸了一番道:“孩子,刚刚听你说你叫萧鸣对吧,这就错不了了。你是萧家的孩子,只不过一出生就被阳修抱回来了,说起来,你还喝过我的奶呢!” 萧鸣的鼻子酸酸的,自己儿时没有待在父母的身边,却有一个亲如父母的人在照顾自己。 阳明月有些吃醋了,她惊讶道:“妈,他……还喝过你的奶?” 秦晓蝶笑道:“是啊,阳修将他抱回来的时候他才刚出生,不喝奶怎么活得下去呢?明月,那时候你才一岁多,当然不记得了,不过,你们两个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的呢!” 阳明月听了,脸再次地红了起来,她偷瞄了一眼萧鸣,恨得牙痒痒。 和自己抢奶喝也就算了,居然还跟自己一个被窝睡过觉? 萧鸣也有些脸红,不过他还是问道:“阿姨,阳修叔叔有女儿的事情是不是没人知道。” “当然了,阳修在燕京杀了那么多坏人,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那些人来找他的孩子报复。所以,明月是秘密出生的,除了他的几个挚友,没人知道。”秦晓蝶说到这里,觉得特别的心酸。 萧鸣这才明白,也难怪华远山那些人不知道,毕竟他们和阳修不是一路人。 现在,彼此的身份都弄明白了,萧鸣也准备开始追寻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阿姨,刚刚听……听明月说,你们是在等我?”萧鸣说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才艰难地吐出了明月这两个字。 阳明月恶狠狠地看向萧鸣,不知怎地,她有点不能接受萧鸣这样称呼自己。 秦晓蝶点了点头道:“萧鸣,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点事情。” “好的阿姨,我洗耳恭听!”萧鸣静静地看着秦晓蝶。 秦晓蝶理了理思绪,然后慢慢道来:“这个事情啊,有些说来话长了,你父亲萧天楚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萧鸣点了点头应道。 他现在是没有丝毫的疑虑,能知道他是萧天楚的儿子,眼前这两人的身份定当毋庸置疑了! 秦晓蝶继续道:“你生下来之后呢,萧天楚就将你托付给了阳修,他们两人是一生的挚友,阳修便一口气答应了下来,答应将你抚养成人,所以,你就被放在了我这里。” “可是才过了两个月,不知怎地就东窗事发了,那些人找上门来,阳修无奈之下,只好抱着你逃命,但是,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萧鸣问道,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一般,而且与自己有着深切的联系。 秦晓蝶道:“这两个月里,阳修一直奔波在燕圣墓地,那时候你的父亲萧天楚已经身陨。阳修十分痛心,他用自己的方式祭拜。不过,他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就在事发的前一天晚上,阳修已经得知事情暴露,他在离开之际告诉我说,如果将来有一个戴着我玉佩的孩子找上门来,你一定要告诉他,玉白菱和封印之血。” 萧鸣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原来那祭坛的封印大阵是阳修布下的,而且他已经算到了今天自己会找上门来,可谓是极其的用心良苦! “阿姨,玉白菱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封印之血是什么呢?”萧鸣激动到无以言表,声音颤抖着问道。 秦晓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四周,严肃地说道:“阳修他怕人解开那封印大阵,便用了明月的血,因为这个世上没多少人知道明月的存在,即便那些人破解了祭坛的秘密,也不会想到阳修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至亲至纯,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萧鸣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脸,不让眼泪落下来。 这个阳修与他非亲非故,却为他做了这么多。 如果他还在世,定要为他磕三个响头! “阿姨,我欠阳修叔叔的实在太多了,我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萧鸣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泪从他的指缝间慢慢地渗了出来。秦晓蝶扶着萧鸣的肩膀,哀叹了一口气道:“没人让你去报仇,我只是告诉你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再说了,那个萧家,就连阳修和萧天楚都败在了他们的手上,你又怎能打得过他们呢?” “不,阿姨,父亲和阳修叔叔的仇,我要是不报,枉在人世!”萧鸣红肿的眼睛内,目光充满了坚定。 “就你这样子,只能白白送死。”阳明月没有看萧鸣,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但是萧鸣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现在没有能力,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够手刃所有仇人。让父亲和阳修叔叔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萧鸣一拳砸在地上,他发誓时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地动容了。 白仙儿摇了摇头,她知道萧鸣的性格,是那种瑕疵必报的,现在是自己父亲和恩人的仇,他怎会善罢甘休呢? 一次不行,还会有两次,三次! 萧鸣是不会放弃的,只要他活在世上一天,那个萧家就要被仇恨的阴影笼罩着一天!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解开祭坛的秘密,白仙儿也好奇,阳修到底在祭坛上留下了什么。 虽然现在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开口道:“阿姨,封印之血我们已经弄清楚了,那个玉白菱呢?” 萧鸣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需要先拿到玉白菱才是正事! 秦晓蝶也不多隐瞒什么了,她慢慢地说道:“玉白菱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让明月跟你们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阳明月。 阳明月拢了拢鼻子,说实话,知道萧鸣就是她们一直等的人的时候,她有些失望。 原以为自己父亲用命救下来的人,应该是那种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彬彬少年,怎会想到是这么一个没有正经大大咧咧而且一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的臭流氓呢? 虽然她很不情愿,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她只能硬着头皮道:“这天下可以用作封印的灵花数不胜数,我父亲为什么要用玉白菱呢,因为玉白菱的生长需要吸收极阴之气,这阴气极重的非控区自然是成为了最好的培育基地。” “父亲他在非控区种下了玉白菱,便让我们母子二人一直守护在这里,他说非控区与外面的世界隔绝,我们待在这里既能保住性命,又能等待该等的人,这一来,便是十九年。” 其实这一切她都是听秦晓蝶给她说的。 萧鸣惊讶地看着阳明月,突然发现这个女孩,也有着这么坚强的一面。 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等来的人,甘愿在这非控区生活十九年,一般的可做不到啊! 不仅如此,他更在意的是,守护玉白菱就算了,怎么阳明月都成了非控区的大王呢? “你说的我都能够理解,可是你那个大王……是怎么回事?”萧鸣多嘴地问了一句。 这么一问,秦晓蝶却笑了起来。 “起初我们在非控区的时候,一直被人欺负,直到明月渐渐地长大了,也许由于她父亲的缘故吧,明月好像天生就跟别人不一样。” “而且,在明月刚出生的时候,阳修就在她的右臂上封存了一股力量。明月后来慢慢的懂得如何运用这股力量了,便在非控区闯出了一片天地,那些流亡人士都对她俯首称臣,大王就是这么来的!” 萧鸣苦笑,原来这股力量是阳修的,非控区这些杂牌军怎会是阳修的对手呢? 可是,他突然想起了之气那个三当家的话,不久前有人来到非控区,将阳明月给打败了啊! 所以,他立刻问道:“那个,明月,我听你那三当家的说,什么人闯来了非控区,还打败了你?” 阳明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偷偷地瞄了一眼秦晓蝶,可刚好被秦晓蝶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吓得低下了头。 “明月?你有事情瞒着我吗?”秦晓蝶问道。 这可把萧鸣给为难住了,他压根就不知道秦晓蝶对这个事情一无所知。 阳明月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抓个现行。 她就像认错似的说道:“我守护着玉白菱这么多年,任何人来讨都被我赶跑了。但是一个月前,来了一个自称是萧家的人,他跟我要,我当然没有给他,于是就跟那些人一样与我大打出手。” “可是,这个人的实力出奇的强大,不过我运用了父亲的力量还是将他给压制了,但是这个人好像懂得封印之术,他在慌乱之中在我的身体内打下了封印,压制着父亲的力量。所以……所以我才被她打败了。” 秦晓蝶慌乱地站了起来,她颤抖着说道:“那……那玉白菱呢?” 阳明月急忙解释道:“妈,那个玉白菱只有我知道在哪儿,他是找不到的!” “真的吗?”秦晓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这个女儿的任何谎言,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还有阿勇!”阳明月知道自己瞒不住,立刻就承认了。 “阿勇?就是那个二当家的?”秦晓蝶好像动了怒气。 她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女儿发过火的,但是现在,阳明月竟然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了外人! “妈,阿勇是我在非控区最信任的人,而且他为了救我,已经死了。”阳明月一想到这里,就变得特别的娇弱,完全没有之前大王的威风样子。 “哎,明月啊,人心叵测,就算你再信任他,也不能将玉白菱多的秘密告诉他啊!”秦晓蝶只能急得来回踱步,事已至此,她知道发火是没有用的。 “妈,阿勇都已经死了。为了救我而死了,是我欠他的!”阳明月突然激动了起来,这是她不愿提起的回忆。 秦晓蝶又坐了回去,一个已经死的人,她也不准备追究了。 “这么说来,玉白菱应该还在。明月,你明天就带萧鸣去取玉白菱!”秦晓蝶这才算是稍稍放心。 阳明月看了眼萧鸣,然后咬着嘴唇极其不情愿地应道:“嗯!” 萧鸣此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甚至乎……他还觉得,自从来到非控区,总有一根线牵引着自己。非控区的夜晚,很是压抑。 天边的月亮似乎都不愿意将月光洒在这片土地上,很为难地躲在云层后面。 萧鸣他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他一个人悄悄地走出了屋子,突然看见自己上方的房顶上,晃着一双细嫩的小腿。 萧鸣笑了笑,纵身一跃就向房顶飞去。 阳明月习惯了坐在屋顶上纵观整个非控区,在这里生活了十九年,这里就跟她的家一样,尽管不是那么安分。 她手里拿着小石子,不停地往下丢,嘴里还念道:“爸爸,你拼了性命救下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可是,她想再扔小石子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身影飞了上来,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讨厌鬼。”阳明月撇了撇嘴。 萧鸣朝她笑了笑道:“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你管得着吗?”阳明月像躲瘟疫似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一想到今天萧鸣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鸣也不会去贴阳明月的冷屁股,他就这么和阳明月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然后问道:“你恨我吗?” “恨!”阳明月想都没想,就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是真的恨,完全不掺任何的虚假! 萧鸣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恨的话那倒奇怪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恨我,我心里就舒服了。” “我恨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爸爸也不会死!” 阳明月心底一直打着这个结,今天终于见到了那个她可以发泄的对象,当然不会嘴下留情。 “其实,我也特别恨我自己,也许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连累了太多的人。”萧鸣看着云层之后那一轮朦胧的皎月,怅然地说道。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时光又不会倒流,我爸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为了你这种人而丢了性命。” 阳明月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的父亲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值! “你骂我吧,我听着,只要能让你心底舒服一点。我要是回一句,就从这里跳下去!”萧鸣指了指黑压压的下方说道。 虽然这高度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但是不使用任何灵气往下跳,也会感觉疼的吧。 “你有病吗,你要是摔下去,妈妈可饶不了我,我看她把你看得比我还重要呢!”阳明月吸了吸鼻子,她有些吃醋。 “那个,明月……” “你别叫我明月!” “那,我就叫你姐姐吧,我们毕竟睡过一个被窝呢!” “你还是叫我明月吧!” “……” 萧鸣笑了笑道:“明月,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我们能做的应该是去接受,就像我知道我是萧家的子孙一样,我心里是一千次一千万次的拒绝,但最终我还是接受了。” “我们不能改变我们的身世,但是能改变我们的命运,我现在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为我父亲报仇,为阳修叔叔报仇,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尽管这条路会异常的艰难,但我还是愿意走下去,只为对得起自己的心。” “我想阿姨也是这么想的,她为什么要在非控区苦苦守候了十九年呢,只因为阳修叔叔临走前的一句话吗?” “我不这么觉得,我认为她是认清了自己活在世上的意义,也许一个不经意的约定,却能成为一个人一生追求的信念。” “所以,我觉得阿姨很伟大,我是个没有了父母的人,但是之后的日子里,我会将阿姨当作母亲来看待,她为我等了十九年,余生,就让我加倍来偿还,弥补她这枯燥寂寞的光阴。” “还有你,明月,如果你愿意,我会将你当作我的姐姐一样。” 阳明月惊讶地看着萧鸣,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年龄比她还小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内心的转变是一瞬间的事情,阳明月有些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拼命救下这么个孩子。 是因为他和萧天楚的友谊吗? 是因为他同情萧鸣吗? 都不是! 阳明月觉得,她的父亲应该是在赌,赌注就是萧鸣能够将这种大经大义给传承下去。 现在看来,萧鸣应该是做到了。 曾经燕京第一次刺客阳修的影子,华夏高手萧天楚追寻自己道路的影子,似乎都能在萧鸣的身上看到。 萧鸣将屁股往阳明月挪了挪,他轻声道:“你想什么,我知道,阳修叔叔他没死,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不是吗?” 阳明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竟然能够接受萧鸣靠着她这么近,之前的恨意也在慢慢地消散。 “我希望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如果我发现你只是为了讨好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阳明月那水波般的美眸里,闪烁着淡淡的月光。 萧鸣挠了挠脑袋,然后屁股又向阳明月挪了一点,此刻的他,打从心底想要守护这个女人,这个为了她,将十九年的青春都浪费在了非控区的女人。 只为那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 萧鸣也在想,如果自己不出现,这一对母子是否能守护一辈子呢? 阳明月感觉萧鸣贴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一把将萧鸣推了开来道:“你离我远点,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认你这个弟弟呢!” “这还需要认吗,我们都是喝同一种奶,睡过同一个被窝的!”萧鸣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不正经的样子。 “你……讨厌!”阳明月的小粉拳在萧鸣的身上一同乱砸。 “我错了,我错了!” 萧鸣转身跃上了屋顶,然后贱兮兮地笑道:“对了,你那个红肚兜不错哦!” “你……别跑!”阳明月羞红着脸追了上去。 白仙儿站在屋檐下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萧鸣和阳明月的谈话她是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萧鸣,你确实成长了,你选择的这一条路,一定要走下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你守护呢!”白仙儿轻声地自语道,然后她就转身走进了屋子。 非控区的夜晚,似乎相当的漫长。 也许明天,祭坛的秘密就能解开了吧!此时非控区一个大屋子门前,站满了守卫。 在这屋子里,正中的位置坐着一个瘦弱的男子。 此人,正是庞公法。 庞公法左右手各环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他的双手在女人的身体上游走,满脸都荡漾着淫秽的表情。 两个女人都在剥着橘子,然后你一口我一口地喂进庞公法的嘴里。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个男子每天都要看着庞公法这样恣意地享受,。 “这非控区的女人,就是比外面要放得开!”庞公法咽下了嘴里的橘子,仰天大笑道。 而那男子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战战兢兢地问道:“庞爷,你说会有人来非控区找玉白菱,怎么还没来呢?” “你怎么这么没性子,难道还以为我会骗你不成吗?”庞公法不耐烦地说道。 那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但是转瞬间又变得风骚妩媚起来,用丰满的胸部顶着庞公法道:“庞爷,怎么动这么大怒气呢!” 庞公法瞬间又变回了笑脸,他捏着面前的胸部道:“抱歉抱歉,让美人受惊了!” “讨厌!”女人干脆坐在了庞公法的双腿间,低着头卖弄风骚。 那个男子是气得啊,自己可是出卖了非控区原本的大王啊,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了庞公法。 可是这庞公法只是让他等,整天在这玩女人,让他很是失望。 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本以为跟着庞公法能够进入那个萧家呢,现在看来,这些梦想离他越来越遥远。 摇了摇头,男子索性眼不见为净,转头向屋外走去。 “阿勇,你等等!”庞公法突然将他喊住了。 这个叫阿勇的男子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激动道:“庞爷,是你跟我说的,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你,你就让我进萧家。我可是将全部都告诉了你啊,而庞爷你呢?只知道整天在这儿玩女人,让我等!我看你……你……都是骗我的!” “哎呀,阿勇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早跟你说过了,只要我们的计划达成,我就是萧家四杰了,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做萧家四杰的贴身护卫,地位在萧家也是很高的!” 庞公法推开了坐在他大腿中间的女人,有些不耐烦地塞了个葡萄。 “可是,到底还要等多久啊,那个女人不是吃素的。她现在在非控区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她在干嘛。我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她会再找上门来!”阿勇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阳明月了,为了自己能够心安理得,他可是演了一出“生离死别”的大戏! “哈哈哈哈,阿勇,你还真是多虑,那个女人被我种下了封印大法,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废物。她要是敢来,我一定杀了她!”庞公法信誓旦旦地给阿勇喂了颗定心丸。 “庞爷,我相信你才跟着你到了今天,所以,想请你尽快履行承诺!”阿勇妥协了。 现在的境况,他只能寄希望于庞公法。 毕竟,他也知道在任何地方,做叛徒都没有好下场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你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庞公法说完这一句,又埋没在了女人的柔床里。 阿勇咬了咬牙,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半晌,庞公法也玩累了,他推开女人皱着眉头道:“这也过去很久了,难道我的计划失策了?” 一想到萧南易给他的承诺,他就目光阴鸷起来。 “这萧家四杰的名份本来就有我一个。那冷无情有后台,靠着纪惊天撑腰,明明实力没有我强,却坐上了萧家四杰的位子。等完成了计划,我一定要把属于我的东西给讨回来!” …… 一大早,秦晓蝶就站在门口向众人道别,千叮咛万嘱咐,让萧鸣他们一定要小心。 阳明月在前面带路,由于昨晚和萧鸣的心灵交流,她现在并不排斥萧鸣了。 萧鸣还是没忍住问道:“明月,那个玉白菱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非控区的禁地,那里骸骨遍地,是堆放尸体的地方,所以没有人会去那里。”阳明月不假思索地就说道。 “嗯。”萧鸣点头应道。 那里是非控区阴气最重的地方,反倒是适合玉白菱的生长。 走了大概半小时左右,他们来到了一块空地。 可是,映入他们眼前的,却是一个个持枪的护卫。 萧鸣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问道:“明月,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人吗,怎么会有人守在这里?” 阳明月也是不知所措,她仔细地打量着那些护卫,然后惊讶道:“他们不是非控区的人!” 但是,萧鸣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些人阳明月不认识,但是他认识啊! 这些人穿得全是萧家护卫的衣服! 白仙儿和幽墨似乎也认了出来,眼睛里流露出惊恐! “怎么萧家的人会在这里?”幽墨惊慌失措地问道。 她不禁冒出了冷汗,要是凌弃在这,她们岂不是要完蛋? 白仙儿陷入了沉思,她理了理所有的思绪,于是问道:“明月,那个将你打败的人,你好像说过他是萧家的?” “对啊,他是这么说的!”阳明月笃定地答道。 “那就对了,萧家人脉众多,一定是解开了祭坛上古文字的秘密,所以他们先行了一步,将玉白菱给控制了起来!”白仙儿当即就断定道。 “不可能!玉白菱的秘密只有我知道,他是不可能知道玉白菱在这里的!”阳明月是一万个不信! “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吧,非控区就这么大,他们搜索整个非控区还是可以找到的!”幽墨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不,找不到的,爸爸种下玉白菱的时候,也一起布下了结界,除非找到破解之法,不然没人找得到!”阳明月一下子就将幽墨的想法给否定了。 而这时,那几个萧家的护卫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气势汹汹地走上来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离这远点!” 陡然间,一道身形猛地就窜了出来,宛若蛟龙出来。 这个身影一言不发,挥起拳头砸下。 那些萧家护卫纷纷被砸得人仰马翻,躺在地上呻吟。 萧鸣活动了活动手上的筋骨道:“萧家的人,在我的眼里,全是死敌!我见一个收拾一个!”打头阵的那几个萧家护卫,莫名其妙地就在一瞬间被干倒了。 其他几个定睛一看,原来是萧鸣! 他们瑟瑟发抖,就跟看着魔鬼一样。 那一日,萧鸣在萧家大发神威的英勇姿态,仍然历历在目。 “接下来就是你们!”萧鸣的眼睛一瞪。 那几个是吓得赶紧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萧鸣可不准备放过他们,他的指尖已经渗出了丝丝金光。 白仙儿去及时制止道:“萧鸣,让他们去,他们定是向上面汇报了,你就不想看看是什么人在暗中作祟吗?” “师姐,你说的对!”萧鸣笑了笑,收起了指尖的灵气。 要不是白仙儿提醒,向来谨慎的他恐怕也要被仇恨给冲昏头脑了。 幽墨却不是很自在,她轻声地说了一句:“那个……凌弃不会来吧?” 萧鸣听了也是生咽口水,他想想那天在萧家的刑场,就有些胆寒。 “不怕,只是凌弃一个人的话,我能应付!”白仙儿平静地说道。 而阳明月听得有些糊涂了,她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萧家的人呢,还有那个凌弃又是谁?” 萧鸣摇了摇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对了,那天把你打败的人长啥样啊,是不是穿着一件青绿色布衣的剑客。” 阳明月立刻摆了摆手道:“不是,是一个很瘦,贼眉鼠眼的男子。” 萧鸣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日在萧家刑场,他好像没有看见过这么个人,那就放心了! “这就没什么可怕的。明月,现在人已经走了,你带我去取玉白菱吧!” …… 大屋子里,庞公法才刚刚睡醒,眼睛也有些浮肿。 昨晚的交欢让他有些虚脱,桌子上摆放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大补品。 阿勇就这么站在庞公法的身边,对于庞公法奢侈的早餐,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庞公法刚喝了一口热汤,就有一个萧家护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干什么,一大早就不得安宁!”庞公法看都没看那萧家护卫一眼,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不……不好了,庞爷,有人闯入了禁地,还打死了几个护卫!”那人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庞公法猛拍桌子站了起来。 而阿勇是面露喜色,看来他苦苦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庞公法惊讶的面孔逐渐归于平静,然后转惊为喜,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啊,终于来了,我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就在今天了!” …… 萧鸣三人跟着阳明月,踏过一个个尸骸,身边的苍蝇乱飞,恶臭更是不断,让人作呕。 这里,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阳明月在一块空地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指着那片空地道:“玉白菱就在这里!” 可是,萧鸣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看了三遍,然后挠着脑袋问道:“你在开玩笑吗,这里只有一些杂草啊?” 阳明月笑了笑道:“我说过了,爸爸在种下玉白菱的时候,已经布下了结界!” “那你能解吗?”萧鸣继续追问。 “当然。” 阳明月的手掌上突然闪出了一道红光,她将红光往这些杂草上灌输进去。 奇迹就这么慢慢地发生了! 那些杂草纷纷弯下了腰,然后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鲜红犹如破土而出一般,慢慢地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一小块空地上,足足生长着十几朵玉白菱,每一株都娇嫩欲滴,看样子生长的非常好!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够闻到花朵上飘出来的阵阵香味。 “我去给你摘一朵!” 阳明月蹦跳着走到玉白菱的面前,可是她刚伸手,就跟触电了似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游窜进了她的体内。 阴森的黑气闪现而出,阳明月直接被弹开了! 萧鸣大惊,他急忙将阳明月抱在怀里,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 阳明月从萧鸣的怀里挣脱了开来,她捂着胸口道:“好像有一层灵气薄膜笼罩在玉白菱的周围,这股力量很是强大,我只是触碰了一下,就有一种被电击了的感觉……咳咳……” 萧鸣心疼地拍着阳明月的后背,他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能解开这结界吗,怎么连你都摘不了呢?” “不是的,这不是爸爸的结界!”阳明月焦急地大声道。 “是封印法阵吧。”白仙儿轻轻地说了一句。 “封印法阵?”幽墨疑惑地看向白仙儿。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之前来到非控区的那个人布下的,他已经找到了玉白菱的下落,并且为了等我们的到来,故意没有摘玉白菱,而是布下了法阵,不让别人靠近。”白仙儿分析地头头是道。 “哦,封印法阵而已,解了不就行了!” 萧鸣很自信地向前走了几步,他右手上汇聚着金光,然后一掌拍了下去! 果不其然,金光完全就接近不了玉白菱,而是被一层屏障给阻隔住了,金光就这么在玉白菱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就是那封印法阵的原形!”萧鸣露出了笑意。 这种法阵于他而言,轻易便可破解! 萧鸣陡然间运转起了全身的灵气,周围似乎都起了风,他丹田内的灵气剧烈翻涌,然后顺着气海,猛地向法阵汇聚而去! 金光愈聚愈浓,萧鸣一声大喝:“破!” 突然间激荡起了强烈的灵气波动,萧鸣直接被震得飞了出去! 而那个封印法阵,却完好如初。 “怎么可能啊?”萧鸣简直就不敢相信! 区区一个这么小的法阵,他居然都破不了? “不行,我再试一次!”萧鸣这次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你省省吧。”白仙儿阻止了萧鸣道:“这个封印法阵不简单,布阵者一定是精通封印大法的。” “那要怎么办啊?”萧鸣急了。 眼看着玉白菱就在自己的面前,却摘不了,这是何等的痛苦?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找到了玉白菱?”阳明月至今还是不敢相信。 “明月,你也别震惊了,从他能够封印你体内的力量就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封印高手。既然是封印高手的话,你爸爸的结界定当难不倒他。”白仙儿似乎看破了一切。 可是,一旁的萧鸣却笑了起来,他意气风发地说道:“这个简单,把那个布阵者杀了便是!”唔,不出意外,月票要被人干出月票榜了。不过,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毕竟我也努力过了,你们也努力过了。只是有些人用的方式不太光彩,而我不屑于使用这些手段而已。要赢,就要堂堂正正。就算是输,也要输的轰轰烈烈!白仙儿同意萧鸣的说法,封印法阵其实是和布阵者息息相关的,一旦没有了布阵者灵力的支撑,法阵就会脆弱很多。 而燕圣墓地祭坛上的封印法阵,虽然阳修已死,却还是无人能破解。 一方面是因为阳修用了三样信物,另一方面,只能说明阳修的实力已经到了无法估计的境界。 而这时,一大拨人马正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这里。 “哈哈哈哈,一群杂毛鼠辈,就凭你们也想破了我的封印法阵?”庞公法从天边而来,大声地嘲笑道。 萧鸣仔细端了端此人,果真如阳明月所说,瘦不拉几的,贼眉鼠眼。 阳明月见了庞公法,顿时怒上心头! “你是怎么找到玉白菱的?”阳明月凶狠地问道。 庞公法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他不屑地大笑道:“就那种破结界,也能难的倒我吗,我可是萧家第一的封印高手!” “不,就算你能够破了结界,你也不会知道玉白菱在这儿的!”阳明月冷眼相对。 “哦,这个还多亏了你的人。”庞公法略带轻蔑的眼神将萧鸣等人扫了个遍。 “我的人?”阳明月大为诧异。 知道玉白菱的人只有她啊,还有二当家的阿勇,自己铁定是不会说了,难道是那个阿勇? 可是她亲眼看见了阿勇已经死了啊! 庞公法看出了阳明月的惊讶,他大声喊道:“出来吧!” 只见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间慢慢地走了出来,阿勇抬起头看了阳明月一眼,然后心虚地低下头去闷声道:“大王。” “阿勇,你没死?”阳明月激动地冲了过去。 可是,白仙儿直接伸手将她拦住了,表情严肃地说道:“明月,你还不明白吗?你最信任的人出卖了你。” “什么?不可能!”阳明月感觉内心被撞击了一下,她不敢置信地说道。 “明月,你别傻了,看看你最信任的这个人,长得憨厚老实,其实这种人是最不可信的!”萧鸣也当众插嘴了一句。 “这……不是真的!” 阳明月动摇了,玉白菱的秘密,除了她之外也只有自己最信任的阿勇知道。 可是,她不能接受,她之所以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阿勇,是因为自己打从心底信任阿勇! 阿勇不敢看阳明月。 他这么做,其实内心也很煎熬的。 这些年以来,大王一直待他不薄。他这样的恩将仇报,搁在任何地方都是要被人唾弃的。 “阿勇,你看着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阳明月眼神中有最后一丝犹豫! 阿勇权当没有听见,他将头死死地歪向了另一边。 “哈哈哈哈,你这个大王做得也真是憋屈,阿勇,你就告诉他吧,让她死了这条心!”庞公法用力一推,将阿勇推到了前面。 阿勇慢慢地抬起头,她看着阳明月,终究还是说道:“对不起,大王……”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劈得阳明月差点没有站稳跌倒下去! “大王,对不起,在这非控区我们永远没有出路。所以,所以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庞爷,他在萧家很有地位。如果我能跟着他进了萧家,我这辈子才没有白活啊!”阿勇大声地说道。 追寻自己想要的道路没有错,但是,他的行为,此刻却让人所不齿。 背叛,放在哪里都是最不能原谅的! “我……我杀了你!” 阳明月的手指间突然射出一道红光,直直地向阿勇飞了过去!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任谁都做不到笑脸相对。 相反,只有亲手杀了他才能解恨! 红光就这么射向阿勇的胸膛,可是一道阴森无比的黑气从侧面切了过来,将这红光就切散了! 庞公法很满意地大笑,他就喜欢看别人这种又着急又绝望的样子! “哈哈哈,姑娘,阿勇现在可是我的人。他即将成为萧家四杰最得力的部下,你想杀他,是不是得看看我这个主子啊?”庞公法说到最后,眼神一下子就森冷了下来。 “萧家四杰?你也配?”萧鸣不屑地说道。 他用手拦在了阳明月的面前,将阳明月揽在了自己的身后。 庞公法被萧鸣轻蔑的话语给惹毛了,他咧着嘴角讥讽道:“切,你算个什么东西?” “哎,真是无知,口口声声地说你在萧家很有地位,居然连我都不认识?”萧鸣的话语更是充满了鄙夷! 庞公法脸部的肌肉不断地抽动,他直接破口大骂道:“我呸,老子凭什么要认识你?” “井底之蛙真是可怕,还说做萧家四杰,你能及冷无情的一根手指头?”萧鸣收起了鄙夷的表情,变得相当平静。 但是,这种平静却是最让人恼火的! 庞公法先是大惊,这人竟然能道出萧家四杰的姓名来,难道真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这萧家四杰不提便罢,但是提到了冷无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实力明明在冷无情之上,却因为冷无情走后门抢了自己的位子,由于忌惮纪惊天,他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竟然说他不及冷无情的一根手指头,就算他城府再深也憋不住了! “好小子,竟敢戳我心头病,今天我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庞公法小小的鼠眼里,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阿勇听了,立刻劝说道:“庞爷,别中了他的激将计啊,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问出关于祭坛的其他秘密啊!” “滚开!”庞公法一脚将阿勇踹了出去! 阿勇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张口喷出了一滩鲜血。 “我庞公法是何人,萧家第一封印高手,那祭坛区区的封印法阵,就算找不到封印之血,我也能想办法破解,但是敢在我面前侮辱我的人,今天我不杀了,誓不为人!”庞公法几欲失去理智。 萧鸣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将这人逼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也好,反正自己迟早是要杀了他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萧家的人! “你让冷无情来或许还能跟我过上几招,但是就你,还不够资格!”萧鸣摇了摇食指,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再激一句。 “啊啊啊……我杀了你!” 庞公法抡着硕大的拳头,朝萧鸣就挥了过去月票名次被超过了……兄弟们求给力!庞公法就像是一只失了魂的野兽,他脚下的地面也随着他的跃出而塌陷了下去! 萧鸣步步后退,然后瞬间站稳脚跟,抬掌便向庞公法拍了过去! 这一掌,他没有用太多的力道,主要是想试探一下庞公法的真实实力! 可是,当他接触到庞公法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人的实力,绝对和冷无情有的一拼! “砰!” 萧鸣被冲的向后翻滚而去! “就这种实力,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庞公法完全没有给萧鸣喘息的机会,脚点地面,再一次朝着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还停留在半空中,既然弄清楚了对方的实力,那就不需要留手了! 掌间快速汇聚着强大的力道,萧鸣握着金光的一拳,对着迎面而来的庞公法就打了过去! 这一拳,让这一片小区域都颤抖了起来! 庞公法龇牙咧嘴的,他本以为能够重创萧鸣,可是奈何自己在萧鸣的拳头面前,不能再挺进分毫了! “你给我滚开!” 萧鸣一声大喝,拳头之上的金光乍闪而出! 庞公法只感觉萧鸣的拳头上,力量加强了数倍,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直接将他震得飞了出去! “呜哇…… 庞公法在半空之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及时稳住身形落到了地面上。 萧鸣倒显得轻松许多,他慢慢悠悠地落了下来,稳若泰山。 仅仅是一个对招,就让周围的人大惊失色! 萧家那一边的人是知道庞公法实力的,虽然与纪惊天凌弃等人不可比拟,但也确实和冷无情不相上下,让他坐冷无情的位子,也是能够坐得牢的。 可是,眼前的这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少年,怎么会也有着这般本领的呢? 只怪他们一直和庞公法守在这非控区,没有看见萧家刑场的那一场恶战,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吃惊了。 白仙儿拉着幽墨和阳明月退到了一边,将场地让给了萧鸣。 “白师姐,要不要去帮帮萧鸣啊,这个人绝对不能轻视!”阳明月担忧地说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会突然担心起萧鸣来了,只是她觉得萧鸣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和这种对手打起来,心里没什么底气。 要知道,她是利用了阳修留给她的力量,都败在了庞公法的手下啊! “放心吧明月,萧鸣应付的来,这种对手都打不赢,他还怎么为你的父亲报仇呢?”白仙儿笑着回答道。 对萧家四杰的实力认知,她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的。 虽然冷无情能和纪惊天凌弃等人齐名,但是实力上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萧鸣败给了凌弃,但是对于和冷无情实力相当的庞公法,白仙儿认为萧鸣还是有胜算的! 更何况,萧鸣需要成长,和庞公法战斗,还是能够获得一些经验的。 阳明月愕然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白仙儿会如此自信。 难不成……这个萧鸣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还要强大? 幽墨自然也不会插手,她随意地瞟了一眼阳明月,然后拍着阳明月的肩膀道:“萧鸣和你想的不一样,阳修叔叔为什么会拼死救下萧鸣呢,我觉得你看完了之后就会知道答案。” 阳明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将目光抛向了战场。 “爸爸,就让我看看,你救下的人,到底能不能达成你的夙愿!” 另一边,萧鸣威风凛凛地站在风中,他有些诧异,那日和凌弃的一战之后,自己的实力好像有了些许的提升。 刚才他只是和平常一样将灵气汇聚在拳头之上,威力倒是强了不少! 庞公法身上的大衣也在猎猎作响,他终于知道萧鸣自信的来源了,这小子不是盖的! 但是,他有他的骄傲,作为萧家第一的封印高手,绝不会输给这么一个少年! 萧鸣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提升了多少! “就拿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练练手!” 想到这里,萧鸣纵身跃起,右脚拉开弓,凌空一脚从天而降,朝着庞公法就劈了过去,半空中还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庞公法咬着牙,他双手凭空一握,就好像抓住了风似的,手里握着丝丝黑色的灵气。 “不知好歹的家伙!” 庞公法一声爆喝,右手成爪,在虚空之中划出了一道黑压压的爪印! 萧鸣也没有收敛的意思,他目光凌厉的盯着那黑爪,右脚直接劈了上去! 只僵持了仅仅一秒钟,那黑爪竟然开始破碎,然后顷刻间就消散了! 而萧鸣并没有退去的意思,那盖世的一脚,已经来到了庞公法的头顶上方! 庞公法大骇,他急忙伸手去接,可是,这一脚的力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只感觉手臂生疼,不仅如此,他那处在金光之中的右手几乎要失去知觉了! 没什么可想的,庞公法瞬间抽回了手,然后速度极快地向旁边跃了出去。 萧鸣就这么劈在了地面上。 “轰!” 顿时扬起了漫天的烟雾,沙石飞扬,那些已经几乎风化的骸骨,也溅的到处都是! 庞公法就这么皱着眉头看着烟雾里面,那一个黑色的身影让他不免觉得有一些胆寒。 可是,他却发现那个身影突然消失了,然后仅仅是一瞬间,烟雾之中冲出了一个满眼杀意的魔物! 萧鸣这次全身都暴涨着灵气,势有一击必杀的架势! 庞公法知道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番,竟然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法阵! 白仙儿大惊,她沉声道:“徒手划出阵印,这人的封印之术不可小觑!” 而阳明月是再熟悉不过了,她那日就是被这么种下封印的,于是朝着萧鸣大喊道:“萧鸣,小心那个法阵!” 萧鸣完全置若罔闻,他只是笑了一笑,拎着拳头就朝那个黑色法阵冲了过去! “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我这法阵可不是一般人……” 庞公法讥讽似的大笑道,哪有人这么傻啊,居然和他的法阵硬碰硬,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那个黑色的法阵在萧鸣的拳头之下,正在一点点的支离破碎! “什么?!” 庞公法擦了擦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萧鸣的势气在无限膨胀。 他的拳头,如同猛虎的血口,金光好似獠牙,一点一点地将那黑色的封印法阵撕咬地七零八落! 庞公法快速地后撤,他眼看着自己的封印法阵慢慢地消散于无形! “砰!” 萧鸣突破了法阵的阻挠,直接就向庞公法冲撞了过去! “你到此为止了!” 拳头之上的金光愈聚愈浓,宛若烈阳! 庞公法站稳了脚跟,仰天大喝。 如果连萧鸣的这一招都接不下,他之前的狂言就形同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抽打着自己的脸! “小子,别太嚣张!” 庞公法全身都冒起了森森的黑烟,他那拳头就犹如从夜空中窜出的恶狼,猛地就迎上了萧鸣! 灵气波动一瞬间就激荡了开来! 萧鸣知道庞公法没有保留了,他这一拳并不能对庞公法造成什么威胁,索性一收手就向后跃去。 而庞公法被这反弹的力道震得步步急退,脚下踩爆了好几个骸骨头颅才停下了脚步。 这几轮的对招,萧鸣显得游刃有余,庞公法倒有些应接不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萧鸣是占着上风的! 阳明月有些惊讶,萧鸣竟然能压着这个庞公法打? “萧鸣,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实力?”阳明月轻声呢喃了一句。 “明月,萧鸣确实还没有真正出招,但是这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封印大师的近身战的确存在着不足,但是,他擅长的是封印之术。虽然他之前的封印法阵被萧鸣给破了,但那不能说明什么,所以结局还很难说。”白仙儿并没有萧鸣险胜了几招而放松警惕。 相反,她总觉得庞公法压箱底的东西还没有拿出来呢! 萧鸣稍稍收敛起了灵气,他看着自己的拳头,不禁感慨道:“原来和那凌弃一战,我的实力有了这么大的突破!” 反观庞公法,他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的,一张小人的面庞显得极其难看。 “庞爷!”那些萧家护卫担心地喊了一声。 “你们闭嘴,老子身为萧家的第一封印高手,怎么可能败给这么一个小娃娃!” 说完,他又瞪着眼睛看向萧鸣道:“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你要是以为你赢定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萧鸣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道:“你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吧,别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没人替你伸冤!” 庞公法的眉头紧紧了一紧,本来就很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那你可别怪我了!” 庞公法身旁缠绕着的黑色烟雾越来越浓,几乎将他包裹在了一层浓烟之中。 只见他的右手在不规则地摆动,像是在比划着什么。 紧接着,他突然大吼道:“黑暗吞噬法阵,现!” “啥玩意儿?”萧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庞公法。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只是,幽墨突然惊呼道:“萧鸣,上面!” 萧鸣猛地抬头,只看见他的正上方,已经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法阵。 这法阵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里面似乎有一只厉鬼在跳动,渐渐地,这法阵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哈哈哈哈,我这法阵,看你如何破解!”庞公法一扫之前脸上的颓败,大声笑道。 萧鸣皱着眉头,这法阵散发着强大的阴森气息,让人看了就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可没打算退缩,破阵杀人,这才是他向萧家复仇的第一步! 庞公法处在阴风之中,他的黑色大衣被吹得鼓胀起来,随着他的右手向下一挥,那法阵就好像有了感应似的,急速坠落而下! 萧鸣定定地站在原地,他并指成刀,隔空划出了好几道金色的月牙! “破!” 金色月牙齐刷刷地向法阵飞了过去! 可是,怪异地事情发生了! 没有任何灵气冲撞的迹象,那几道金色的月牙就好像沉入了湖泊中一般,只激荡起一层层灵气涟漪,就消失在了阵上。 “怎么回事?”萧鸣变得警惕起来! 这个法阵,似乎暗藏着什么玄机! “哈哈哈哈,我这黑暗吞噬法阵,岂是你能轻易破解的,你就等着被吞噬吧!”庞公法就像是胜利了一样大笑道。 萧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法阵向自己坠来。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法阵吸收掉了萧鸣的灵气,竟然变得更大了几分! “区区法阵而已,能够难的倒我?” 萧鸣这一次运转起了庞大的灵气,然后猛地向上方一拍,一只金色的巨掌蔚然生成,朝着黑色的法阵就撞击了过去! “没用的,没用的!”庞公法依旧在大笑! 那金色巨掌撞击在了法阵之上,还是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黑色法阵之内,就像是湖水一般,正在慢慢地将金色巨掌给吞噬进去! 仅仅用了十几秒,那金色巨掌就已经完全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那个黑色法阵变得无比巨大,就像是一张天罗地网向萧鸣笼罩而去! 萧鸣顿觉不妙,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法阵距离他已经近在咫尺! “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受死吧!” 庞公法再一次向下挥动了右手,那法阵闪烁出了一丝光芒之后,顷刻间就将萧鸣给罩住了! 萧鸣一瞬间就感觉到天旋地转,体内的灵气不知怎地,竟在快速地流逝! “噗通!” 萧鸣向下栽去,他及时用双手支撑在了地面上才没有倒下去,疲惫感和虚脱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萧鸣!”阳明月情不自禁地对着萧鸣大喊了一句。 曾几何时,她已经非常的担心萧鸣了吗? 幽墨立马抽出了花骨刀,就在她向前冲上去的时候,白仙儿拉住了她。 “白师姐,情况不妙,我要去帮萧鸣破了这法阵!”幽墨着急地说道。 “不用。”白仙儿却浅笑道。 “为什么?”幽墨和阳明月皆不解地看向白仙儿。 白仙儿笑着解释道:“这法阵的原理很简单,是通过吸收灵气来提升法阵威力的,萧鸣应该能够分析的出来。” “那更要去帮忙啦,难不成就这么看着萧鸣被吞噬掉所有的灵气吗?”幽墨还是不能够理解。 眼下的形势,对萧鸣极其不利啊!白仙儿气定神闲,她摇了摇头道:“这种法阵确实很棘手,但也不是不可破的,如果说能够吞噬掉一切灵气的话,那岂不是无敌了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声醒钟敲响在幽墨的脑中,她好像悟到了什么! 白仙儿继续道:“法阵的力量是根据布阵者自身的实力而来的,它所能吸收的灵气也有限度……限度就在于布阵者。一旦被吞噬的灵气超过了布阵者所能承受的范围,那么这个法阵就不攻自破了!” “原来如此!” 幽墨是彻底的明白了,但她还是问道:“白师姐,那为什么不告诉萧鸣呢?” “没有必要,每一场战斗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历练,我们这些修者,就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提升实力的,如果靠别人的帮助,那么对于萧鸣来说,就获取不到什么经验。”白仙儿说得从容自信,她对萧鸣是很有信心的。 幽墨忽然想到,那日在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内,自己被顾文轩的八名杀手所包围,萧鸣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这一对师姐弟的默契,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当然,他们这种自信,是建立在对彼此无限的信任之上。 幽墨从白仙儿对萧鸣的信任上面,看出了萧鸣对自己的信任,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只有本人才能感受到的。 想到这里,幽墨的心头莫名暖暖的。 此时的萧鸣,已经到了几近枯竭的地步,他丹田内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而那黑色的封印法阵,还在逐渐的壮大! 庞公法看着萧鸣,兴奋地手舞足蹈,他就要看着这个对他出言不逊的野小子,是怎样死在他法阵之下的! 萧鸣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在灵气被吞噬的同时,也已经知道了破解之法,一根金针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你想吞噬灵气是吧,那你就吞噬个够!” 金针就这么扎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金针封穴!” 强大的金光乍闪而出,将这片区域都笼罩了,每个人都被金光闪的睁不开眼睛。 萧鸣体内本来匮乏的灵气,顷刻间就再次充盈了! 不仅如此,他能够感觉的到,随着他实力的提升,金针封穴的效果也今非昔比! 庞公法看的一头雾水,但是他不认为萧鸣能够从他的黑暗吞噬法阵之下逃脱出来,于是指着萧鸣大笑道:“没用的,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萧鸣也没有理会他,任凭自己体内无穷无尽的灵气汇进那黑色的法阵之中! 只见那黑色法阵急速地膨胀,越来越大,看似将灵气全部吸收掉了,实则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庞公法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他怎会不知道,自己布下的这个法阵,似乎已经承受不住这滔天磅礴的灵气了! “不可能!” 随着庞公法的一声大喝,那黑色法阵顷刻间就撑破了! “轰隆!” 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法阵里的那个酷似厉鬼的图形,在一点点地破碎,顷刻间,整个法阵都化为了丝丝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鸣就这么立在金光之中,被法阵吞噬掉的灵气一瞬间全部被释放了出来,又涌回了他的体内! “怎么了,你这个什么吞噬法阵也不过如此,这么点灵气都承受不了了?”萧鸣泰然自若地看着庞公法道,他的手掌之上已经缠绕着耀眼的金光!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庞公法颤抖着问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一个人的实力竟然能够一下子提升这么多! 就凭萧鸣能够撑爆他的法阵来看,萧鸣的此刻的实力已经凌驾于他之上了! “你没必要知道了,因为,你已经没有了胜算!” 萧鸣淡淡地说道,而后他将手掌朝庞公法拍了过去,一道近乎凝成实质的金色光线,急速地脱手而出,犹如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庞公法打从心底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但是,他可是要登上萧家四杰这个高位的,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呢? “啊……” 庞公法嘶吼着,他几乎运气了体内全部的灵气来抵挡这一招,双掌猛地向前推去,阴森的黑气和那道金色光柱正面相碰! 理想是丰满的,可是现实是残忍的! 结果没有任何的悬念,那道金色光柱直接冲散了黑气,正中庞公法! 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庞公法的身躯被高高地抛起,半空之中飘洒出一阵血雾! 随后,庞公法的身体就像是飘零的落叶一般,摔在了遍地的骸骨之中! “庞爷!”那些萧家护卫满脸惊骇地大叫道。 阿勇也是满脸的震惊。 他认为庞公法是无可战胜的,这才甘愿出卖阳明月投奔他。 现在,他所信赖的人,竟被一个不起眼的少年打得倒地不起?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的如意算盘全空了? 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萧鸣一步步地向庞公法走去,他还能感受得到庞公法的生命气息——能被萧南易重用的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 只见那堆骸骨翻动了一下,庞公法慢慢地从里面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无比的狼狈,满脸是血,黑色的大衣也变得残缺不堪,但是,他那与众不同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你还不认输吗?”萧鸣轻声地说了一句,表情相当的不屑。 “臭小子,你已经彻底地激怒了我!” 庞公法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他双手同时比划,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数十个不同的法阵! “给我死!” 随着他的双手挥动,那些法阵全都向萧鸣撞击而去! 萧鸣叹了一口气,伸出右手,五指之间各飞出一道金光,将那些法阵全部都击得粉碎! “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我,你是不可能赢得了的!”萧鸣居然表现出了同情! 但是这在庞公法看来,简直就是无尽的侮辱! “是你逼我出绝招的!”庞公法全身都在颤抖。 “你还有绝招吗?”萧鸣苦笑。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来这非控区一个多月,整天就花天酒地吗,为了等到你的到来,我可是煞费苦心啊!”庞公法竟然笑了起来。 萧鸣实在搞不懂,都这种局势了,他还笑得出来,难不成脑子被自己打坏掉了? 庞公法高举双手大喊道:“出现吧,焚暗大阵!”大地瞬间就震颤了起来,地面开始破碎,阴森的黑气从地底破土而出。 萧鸣赶紧跃到了半空之中,他看着脚下破碎的大地,不由的心头一惊。 这地底下还埋着阵法? 白仙儿等人也飞到了半空中,她们和萧鸣一样,皆低着头,看着一条条黑线从地底钻出来。 “这是什么啊?”阳明月惊讶地问道。 “这是封印法阵,没想到这么巨大!”一向冷静的白仙儿这时也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她们根本看不清这个法阵的真实面目! 那些萧家护卫们早已站不稳,他们扶着面前的建筑物,躲避着不断破碎的地面。 萧鸣站得最高,他仔细地扫了一眼地面,然后指着庞公法厉声道:“原来你早有准备,竟然已经在这块区域布下了阵法!” 谁知,庞公法哈哈大笑道:“不,不仅仅是这块区域,我这个法阵,乃是笼罩了整个非控区!” “什么?!” 萧鸣着实震惊了,这非控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 眼前这家伙居然布下了如此庞大的法阵,其封印之术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本来还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现在来看,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啊! 幽墨听得毛骨悚然,布下这么巨大的法阵,这人到底是想要干嘛啊! 萧鸣冷言道:“你的处心积虑确实让我有些震惊,不过你以为这样赢定了吗?” “哈哈哈哈,臭小子,我来到这非控区的第一天,便开始布阵,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这焚暗大阵足足吸收了一个月的阴森之气,你以为是你这种人能够随便破解的吗?”庞公法破碎的大衣随风飘扬。 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自信。 “那又如何?”萧鸣立在一片金光之中,不动声色。 庞公法看着萧鸣的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小瞧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好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这焚暗大阵的威力!” 随着庞公法灵气的注入,这个巨大的阵法开始高速旋转起来,那一条条黑色的线条突然间变成了黑色的火焰,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是能够焚烧一切的暗之火焰,由于吸收了极多的阴气,其威力能够将你这先天的肉身都焚烧殆尽!”庞公法站在火焰之中大笑道。 那火焰燃烧着一切,无论是房屋还是树木,皆在慢慢地化为灰烬。 而那火焰却丝毫触及不到庞公法一丝一毫! 白仙儿拉着阳明月和幽墨飞到了更高的地方,远远地避开黑色的火焰。 阳明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惊慌道:“这法阵是在整个非控区,岂不是说妈妈那里也有危险?” “不,这点你放心,这人的实力还不足以操控这么大范围的火焰,法阵大只是为了可以在任何一处施法,而施法的范围还是要看布阵者自身实力的!”白仙儿气定神闲地解释道。 阳明月听了白仙儿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 庞公法斜睨了白仙儿一眼,轻蔑道:“切,对付你们这么大的范围足够了!” 火焰再一次地高涨起来,就连空气似乎都被烧光了,让人呼吸困难。 萧鸣倒没有情绪波动,他哀叹了一口气道:“你还不了解吗?我们之间现在的差距,已经不是你多努力就能弥补的了。你这法阵再厉害,我也照样能够破得了!” “少说大话,有种你就破给我看看!”庞公法横眉竖目地吼道。 他三番五次地被萧鸣给鄙视,早已是怒火中烧,现在他也知道多说无益,只有让萧鸣葬身在火海之中才能够泄恨! “既然如此,那我就破给你看!” 萧鸣全身的灵气暴涨,金色的光芒愈聚愈浓,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处在金针封穴状态下的他,由于自身实力的提升,这一次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顶点! 而用这股力量释放出万物杀的话,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效果! 萧鸣一咬牙,索性就拿这人试试吧! 幽墨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 她当然知道,萧鸣是要使用万物杀了! 庞公法还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存在,依旧是一副孤高的样子,仿佛他这大阵之中,就连神仙来了也得化为灰烬! 万物杀,苍生灭! 这区区一个破阵又有何能耐能够在万物杀之中存活下来? 随着萧鸣的启齿,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就迸发了出来,犹如火山喷发,海啸翻涌! “万……物……杀!” 金光乍闪,这一块区域顷刻间就被金光所笼罩了! 每个人的眼前几乎都变成了白色! 萧鸣身上涌出的庞大力量,在阵内肆意地冲撞,凡是金光所过之处,那黑色的火焰就变得跟火柴一般摇摇欲坠,然后刹那间归为虚无! 庞公法看着自己的焚暗大阵被一点点地蚕食,满脸惊恐的摇着头。 他不信,不信啊! 眼前的这个少年,今天带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焚暗大阵,都奈何不了他吗? 眼看着那些瀑布般的金光在阵内来回冲刷,最后一点点地向自己蔓延而来! “不……不……” 庞公法歇斯底里地呐喊,可是他却无从躲避,那金光就这么将自己给吞噬了…… 非控区的风吹得人萧瑟刺骨。 金光已经散去,萧鸣依旧立在半空之中,他那一对坚定的眸子,透露出上古强者的气息。 由于萧鸣故意避开了白仙儿等人,所以她们根本就没受到什么伤害。 那些萧家护卫们,全都仰倒了一大片。 对于萧家的人,萧鸣是没有理由留情的。 而庞公法,他已经摆成了大字躺在了血泊中,全身上下有无数道伤口,他还有一口气在。 但是,他的眼神,就像是仰视神魔一般看着萧鸣。 萧鸣慢慢地落到了庞公法的面前,淡淡地说道:“我破了你的阵,你服否?” 庞公法大口地喘着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萧鸣,你可记住了?”萧鸣傲然地说道。 “你……你就是……萧鸣……” 庞公法睁着大大的眼睛,已经彻底的死去了。 临死前他才知道,原来和自己战斗的,就是那日大闹萧家刑场的萧鸣! 他死不瞑目啊!一场恶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萧鸣收起了灵气向众人走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金针封穴的状态下,能将万物杀的威力发挥到这般地步! 说出来,这还多亏了凌弃! 幽墨看着萧鸣走来,心里头说不上的滋味,有自豪也有失落。 自豪的是,萧鸣这般强大,她脸上也有光啊! 失落的是,自己本才是老鬼的关门弟子,可是萧鸣一个外人却能将老鬼的招式运用地比自己厉害百倍,不免心头酸酸的。 而阳明月早已愣住了! 刚才萧鸣万物杀释放出来的力量,让她的内心无比的震骇,就连自己使用手臂上封印的力量,也完全不及。 或许,萧鸣真的有着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实力也说不定。 好感就是这么进一步拉近的,阳明月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父亲也许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自己对萧鸣的看法也有了极大的改观。 只有白仙儿不以为意吧,她有点不满意地说道:“萧鸣,你对付这么一个人,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了!” 萧鸣本以为白仙儿会夸他呢,没想到白仙儿居然这么严格! “师姐,你就不能夸夸我吗?”萧鸣一脸委屈地抱怨道。 “你想的美!”白仙儿立即就拒绝道。 但是,她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欣慰,其实她早就已经以自己的这个师弟为骄傲了,从苏杭萧鸣打败了饶鬼开始。 只是她的表达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她还是习惯善意的鞭策。 萧鸣挠了挠脑袋,他也明白,想从白仙儿的口里说出夸奖的言辞有点难,十几年了,白仙儿就没听过几句。 幽墨缓过神来,她催促着道:“萧鸣,你该去取玉白菱了!” “说得对,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萧鸣刚转过身,就听见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循声望去,就看见了坐在墙角,浑身是血的阿勇,他虽然在万物杀中活了下来,但也奄奄一息了。 萧鸣看了看阳明月,然后温柔道:“明月,这个人,你去了断一下吧。” 所有人都看着阳明月朝阿勇走去。 阳明月站在了阿勇的面前,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阿勇。” 阿勇慢慢地抬起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阳明月,哽咽着说道:“大王……” “阿勇,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你背叛了我,虽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但是你的行为,我还是不能够原谅。”阳明月轻声地说道。 “大王,是我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我一时糊涂,做下了天理难容的事情,还请大王责罚!”阿勇虚弱地说道。 也许他想大声呐喊,痛斥自己的罪过,但是以他目前的状态,说话都很吃力了。 阳明月从地上捡起了一把萧家护卫的大刀,然后指着阿勇道:“没错,你的罪行,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大王,我愧对了你对我的信任,是我对不起你,你动手吧,但愿来世还能做你的手下!”阿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他惭愧地低下了头。 阳明月的手在颤抖,她看着阿勇,似乎看到了他们之前一起在非控区闯出一片天地的场景,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下不了手! 虽然萧鸣说了让她了断,但是,她真的能做到吗? 尽管她知道,背叛是无法被原谅的! 萧鸣看着阳明月,长叹了一声。 阳修是重情重义的,否则也不会因为自己而丧命,不过看样子,阳明月似乎继承了阳修的这一点。 “明月,你实在不忍心,那就算了吧,这事还看你。”萧鸣轻声地说了一句。 他就是不想让阳明月再继续煎熬下去了。 “咣当!” 阳明月手中的大刀摔落在地上。 萧鸣的话让她心中更加坚定了,亲手杀了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她果然做不到! “大王……” 阿勇抬起了头,他看见了阳明月的样子,现在是万分的后悔,只想狠抽自己的大嘴巴子,做了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阿勇,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我不杀你,你自谋出路吧!”阳明月转身就离开了。 她强忍着不让任何表情显露在脸上,这是她在非控区这些年锻炼出来的本领。 “大王……”阿勇在身后喊了一句。 阳明月没有回头,她走到萧鸣的面前道:“走,去取玉白菱。” 萧鸣点了点头,他认同阳明月的做法。 一群人就这么向玉白菱走去,可是,身后却传来了声音:“大王,是我负了你,我们来世再见!” 然后,就听见了刀插进身体的声音…… 阳明月停下了脚步,目光呆滞,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想回头,可是白仙儿却制止了她道:“走吧,有些事情,就让它留在回忆里吧。” “嗯!”阳明月坚定地应道,便向前走去。 萧鸣第一个来到了玉白菱那里,他伸手去摘,果不其然,那个封印法阵还在。 不过由于庞公法已死,这法阵没有了灵气的支撑,已经残缺不堪了。 萧鸣的手上握着一团金光,然后就按住了那个法阵之上,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法阵顷刻间就化为丝丝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玉白菱,我终于拿到了!” 萧鸣激动地摘下一株,然后高举双手道:“三样信物已经全部集齐,我们回去跟阿姨道别吧!” …… 此时的萧家府邸。 萧南易坐在书房中,他的对面坐着纪惊天,两人在喝茶谈事。 “南易,上次你跟我说的祭坛之事,我觉得其中有着玄妙,不知调查的怎样了?”纪惊天放下了手中的紫砂茶杯,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自从萧鸣大闹萧家刑场之后,他已经决定彻底出关了! “我在让公法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萧南易轻声地回了一句。 “哦,公法啊,此人封印之术修炼的不错,也是难得的人才,想要破解祭坛的封印,用他着实不错,南易啊,你真是越来越会用人啦!”纪惊天笑了起来。 萧南易没有回话,今天他一起床就觉得心头很是膈应,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顺畅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萧……萧主,我有急事禀报!” “何事?”萧南易皱起了眉头,难道自己的不安应验了? “庞公法在非控区被杀了!” “什么?是何人所为?”萧南易突然拍案而起,就连桌上的茶杯都翻到了。 “是……是萧鸣!” “什么?”爆发之第三更,求月票!非控区的深处。 萧鸣将玉白菱拿在手上。 他再次地朝秦晓蝶鞠了一躬道:“阿姨,大恩不言谢。您一家对我的恩情,萧鸣永生难忘!” “哎呀孩子,你说的哪儿的话,快快,拿着玉白菱去祭坛吧。阳修留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快去看看吧。”秦晓蝶满脸爱溺地说道。 “嗯。”萧鸣应道。 他现在是心潮澎湃,迫切地想知道阳修到底留下了什么秘密! 秦晓蝶将目光从萧鸣身上挪了开来,然后拉着阳明月的手来到萧鸣的面前道:“萧鸣,明月从小就在这非控区,从来没有出去过外面的世界。今天,你就带她出去看看吧!” “妈……”阳明月不舍地缩到了秦晓蝶的怀里。 虽然她曾经幻想着能够出去这非控区,但是真的等到了这一天,她竟然是那么的不舍。 萧鸣也有些于心不忍,他不想将她们母子分开,但是破解祭坛的封印需要封印之血,不能没有阳明月。 秦晓蝶将阳明月从怀里拉了出来,拨了拨她额前的秀发道:“萧鸣也算是我们的家人吧,你就跟着他去吧!” “妈,那你呢?”阳明月问道。 作为女儿,她不能将秦晓蝶一个人扔在这非控区。 萧鸣读出了阳明月的内心所想,于是道:“阿姨,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我会给你们安排好住处的。” 秦晓蝶摇了摇头笑道:“我还是算了吧,阳修的仇人那么多,他们不认识明月,但是认得我啊,相比而言,在这非控区还是最安全的!” 萧鸣想想也是,于是下定决心道:“阿姨,等我报了仇,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我一定将你接出去住!” “哈哈,好啊,那我就等你了!”秦晓蝶笑了起来。 她笑得是那么真实,试问有谁不愿意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一辈子待在这见不得人的非控区里呢? “阿姨,我发誓,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萧鸣又重重地鞠了一躬。 秦晓蝶看着离开的萧鸣一行人,她看向天边,摸着自己的心脏道:“亲爱的,你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了!” …… 出了非控区,萧鸣等人急速地向白良才的古宅赶过去。 白仙儿和幽墨并排在前面开路,萧鸣和阳明月在后面。 路过一座座高楼大厦,一条条繁华的街道,一个个美丽的公园。 阳明月的眼里透露出向往,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萧鸣突然拉住了阳明月的手道:“你向往这些吗?” “不不……没有。”阳明月害羞地低下了头,她的回答已经出卖了她。 可是萧鸣却笑道:“我向你保证,等事情全部解决了之后,我带你出来将燕京城逛个遍!” “不用。”阳明月将头歪向了一边,但是她的半边脸颊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萧鸣笑了笑,他虽然嘴里称呼明月,但是他绝对是把阳明月当作姐姐来看待的。 他想象不到,一个在非控区呼风唤雨的大王,来到这外面的世界竟然是这般的羞涩。 下午时分,萧鸣等人回到了古宅。 白良才依旧躺在那摇椅上,突然就他睁开了眼睛,然后笑道:“他们回来了。” 在一旁喝茶享受下午时光的聂远忠也惊叫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说罢,他直接就冲到了门口去迎接。 四道身影就这么落了下来。 江山仰天长啸,开心地捶胸顿足,可是这一个举动,把阳明月吓了一跳,心想这哪儿来的怪物啊! 萧鸣摸着江山的脑袋对阳明月笑道:“这是我的人,他叫江山,放心吧,别看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我们很忠诚的。” 阳明月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但是她的心理还是很诧异,萧鸣是怎么收服这么个怪物的。 “各位,欢迎回来!”聂远忠激动地说道。 “嗯,我们回来了!” 萧鸣首当其冲地走进了院子,然后笑嘻嘻地对摇椅上的白良才道:“师傅,我们拿到玉白菱了!” “好啊好啊!”白良才破天荒地起身迎接。 萧鸣眯着眼睛傻笑,两排雪白的牙齿露在外面,期待白良才的夸奖。 可是,白良才却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来到了阳明月的面前。 “你是……大侄女?”白良才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阳明月吓得步步后退,她不知道原来萧鸣和这么一伙人生活在一起,先是一个块头巨大的怪物,现在又是一个模样极其猥琐的老头,而且,他竟然叫自己……大侄女? “你是谁啊?”阳明月害怕地问道。 “我是……你就叫我白叔叔吧!”白良才哈哈大笑。 萧鸣毫不客气,一脚就向白老头踹了过去,怒气汹汹道:“还白叔叔,你这死老头要不要脸!” 白良才灵活地躲了开来,他依旧嬉笑道:“阳修是我的老朋友,他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叫我叔叔了?” 可是,阳明月却惊呆了,她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阳修的女儿?” “哎呀,你身上到处都是阳修的影子,最主要的是,我在你的身上能够感觉得到阳修的气息。”白良才摇着手里的蒲扇,仿佛看破一切的智者。 阳明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的父亲和这么个猥琐老头是朋友。 白仙儿受不了白良才了,她解释道:“明月,这老头就是当初你父亲托付萧鸣的人,他乃是青云山天医门的掌门。” “他?”阳明月瞪大了眼珠子,拉破了喉咙质疑了一声。 “嘿,这就叫真人不露相!”白良才不要脸地应了一句。 这一群人的对话幽墨实在插不上嘴,她默默地来到院子中央,拿出花骨刀无比爱惜地抚摸。 聂远忠见了,他以为这是霜月刀呢,可再仔细一看,刀柄是一样的,刀身却完全不同。 “幽墨小姐,这是……” “这是花骨刀,我的新刀!”幽墨满眼充满着欣喜! “恭喜恭喜,幽墨小姐这次前往非控区,还获得了把新刀啊!”聂远忠也表现的非常开心。 对于幽墨的新刀,萧鸣是非常满意的,这也算是去非控区的另一个收获吧。 天边的烈阳慢慢地向西边倾泻,萧鸣拜托道:“聂先生,晚上麻烦你准备一点酒菜,我们要好好欢迎新的家人!”爆发之第四更!如果你们看到我的诚意,请把月票投给我。傍晚的院子里。 木桌之上摆满了酒菜,还有一坛老酒——这是白良才的珍藏。 白良才委屈地缩在小角落,看着萧鸣大大咧咧地给别人倒酒,那叫一个心疼啊! 这本来是他留着准备自己享用的! 不过,用来欢迎阳修的女儿,自己的心灵也算得到了慰藉! “来来来,萧鸣,给我满上!”白良才指着自己的酒杯道。 可是萧鸣倒完了所有人,走到白良才面前的时候,尴尬地吐了吐舌头道:“师傅,你也太吝啬了,就准备了这么一小坛,你看,已经空了!” 说完,他还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坛。 “卧槽!”白良才一肚子脏话想要骂出口。 他自己的酒,居然没有自己的份儿? 阳明月见了,将自己杯里的酒倒了一大半给白良才,然后懂事地说道:“那个……白……白叔叔,你就喝我的吧。” 白良才就差热泪盈眶了,他感激地说道:“大侄女,你真是比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好一万倍啊!” 萧鸣怎么听都觉得怎么不舒服,他撅着嘴角道:“明月,你别叫他白叔叔,他就一个臭老头而已!” “那叫什么?”阳明月疑惑地看向萧鸣。 “嗯……就叫……白老头吧!” “……” 白良才拿起手中的筷子就朝萧鸣刺了过去,嘴里还大骂道:“臭小子,看我怎么教训教训你!” 两人刚想大打出手,白仙儿突然一声冷喝:“不想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白良才和萧鸣瞬间又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 阳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有想到,师徒之间也有这么多的欢乐。 “明月,怎么称呼都随便你吧,你自己喜欢就行,现在应该商量的是,明天去解开祭坛封印的事情。”白仙儿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萧鸣拍着胸脯道:“三样信物都已经集齐了,明天定能解开祭坛的封印!” “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幽墨表示了疑问。 白良才放下了筷子上的半截鸡腿,动着油腻腻的嘴角道:“你们在非控区杀的人是萧家的人,难道你们以为萧家就没有什么行动吗?” “萧家既然也想要解开祭坛的秘密,定然不会就此收手。相反,你们杀了他们的人,让他们丢失了线索,他们会怎么做,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萧家会把重点放在祭坛上面!” 白良才的这一番言辞让众人都恍然大悟! 这老头虽然很猥琐,但是关键时刻的睿智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这么说来,明天去祭坛也不会顺风顺水的。”萧鸣自言自语道。 “那是当然,所以啊,你们虽然集齐了三样信物,但是距离成功还是很远的,千万不要放松警惕!”白良才说完,继续啃鸡腿去了。 幽墨听得很是不自在,如果明天再遇上凌弃,那该怎么办啊? 可是萧鸣却笑道:“师傅,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明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跳下去,为了我父亲的仇,为了阳修叔叔的仇,我怎么可能退缩?” 阳明月的心头触动了一下,她偷偷瞄了眼萧鸣,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她怕萧鸣遇上什么不测。 白仙儿知道萧鸣的性格,于是道:“师傅你放心吧,明天我会陪着萧鸣一起去的,我向你保证,如果事态突变,一定不恋战,以安全脱身为第一位。” “嗯,仙儿,关键时刻你比萧鸣要沉着冷静的多,那臭小子啊,会上头的,你去我就放心多了。”白良才点了点头。 而幽墨也道:“我也去!” “去,你们都去吧,记住,以保住性命为第一位!”白良才意味深长道。 萧鸣看着这一个个值得信任的人,心里很是感动。 …… 晚上,萧家的府邸。 萧南易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事重重。 “南易,萧鸣能够杀了庞公法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庞公法的实力应该是和无情差不多的,看来上次对他的打击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不少啊!”纪惊天坐在一旁低声碎语。 萧南易不动声色道:“这个萧鸣的行动竟然如此之快,他竟然能解读出祭坛上的古文字。” “他啊,定是有贵人相助,南易,其实从血影被杀那时,你就该在祭坛上下点心思的。”纪惊天摇了摇头道,只恨自己出关的太晚,没有给萧南易出谋划策。 “惊天,我有我的打算,祭坛那一边我一直安插着人手,萧鸣得到了三样信物的话,一定会去祭坛的,只怕他会一去无回吧!”萧南易在暗淡的灯光下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哦?南易,不知你安排的是何人啊,不如让凌弃去吧,庞公法都被杀了,你安排的人会是他们的对手吗?”纪惊天表示质疑。 “不用了,凌弃还为我守着萧鸣的别墅呢,那个人的实力我很清楚,对付萧鸣那是足够了!”萧南易自信十足。 “哈哈哈哈,南易,我明白了,确实,那个人有执行这项任务的能力。不过我还是想要多嘴一句,那日在刑场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萧鸣,他的潜力无限,在他的身上,什么事情似乎都有可能发生!”纪惊天露出了捉摸不透的笑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哼,奇迹第一次没有出现,第二次也不会!”萧南易敲打着拐杖,郑重地说道。 “但愿如此吧,南易,来喝茶,这茶都快凉咯!” 纪惊天仰口喝掉了杯中的绿茶,放下茶杯时他转而又问道:“对了,萧安然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关在地牢里也不是办法吧,这也过去好多天了。” “萧鸣的事情不解决,我是不会放她出来的。”萧南易严肃地回道。 纪惊天苦笑,说到底他真的有点佩服萧南易的决心。 为了家族的尊严和荣誉,萧南易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只怪他生在了王侯将相家,又是萧家的家主。 其实,纪惊天明白,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无论是萧天楚还是萧安然,只怕他的决心比萧南易还要坚定。 有时候啊,就算位居高位,也会身不由己吧爆发之第五更,头有点晕!不过,为了大家我晕了一点又何妨?吾等三千剑修,可斩日月,可逆天而行!第二天一早,除了白良才,其他人都浩浩荡荡地向燕圣墓地而去。 白良才坐在院中,摇着破旧的蒲扇,一副看尽花谢花开的云淡风轻的样子。 许久,他这才叹道:“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萧鸣,这才是第一步而已!” 很快就到了燕圣墓地,一行人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保安室的沈昌盛还在打盹儿,突然间被这一大波人马给惊醒了,吓得赶紧出去迎接。 “哎呦呦,原来是老朋友啊,咱们又见面了!”沈昌盛满面春风道。 萧鸣他们知道了沈昌盛其实是萧家的人,也没给脸色道:“没什么,我们只是来看看。” “好好,你们要去祭坛对吧,请去请去!”沈昌盛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萧鸣等人向祭坛走去,沈昌盛立即冲进了保安室,拨打了一个电话。 “萧主,他们来了!”沈昌盛对着电话慌张地说道。 电话那边的萧南易冷静道:“不急,你仔细盯着他们,看看他们会如何做,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 “好的好的!” 沈昌盛挂了电话之后,便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萧鸣来到了祭坛周围的位置,看着寂静的墓地,心中蓦地感到一股凄凉。 忽然间,他感觉腰部的图案起了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冲撞,惹得他面孔微微狰狞。 “萧鸣你怎么了?”阳明月不明所以,担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儿,上次来也是这样,现在三样信物已经集齐了,赶紧破解祭坛的封印吧!”萧鸣摸着腰部,强忍着剧痛道。 随后,他便将上衣给掀了起来,露出了腰间的图案。 阳明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就一跃来到祭坛的上方,果然如萧鸣所说,祭坛的顶部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封印之血!” 阳明月一咬牙,用灵气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就这么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落,一滴一滴地滴在了祭坛之上。 不可思议的事情立刻就发生了! 祭坛的顶部闪出了红色的光芒,那个图案竟然转动起来! “真的有效哎!”幽墨激动地叫道。 不仅如此,萧鸣的身上也闪出了红光,他腰间的图案也开始转动起来! “萧鸣,图案有了呼应,你快去祭坛上面!”白仙儿似乎看出了玄机,嘱咐萧鸣道。 萧鸣应了一声,纵身一跃就来到了祭坛之上。 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祭坛顶部的图案竟然脱离了祭坛,慢慢地飘向了空中。 而萧鸣腰间的图案也是一样,慢慢地脱离萧鸣的身体而去,和那个图案重叠在了一起。 “两样信物都生效了,快将玉白菱再放上去!”白仙儿此刻无比的期待。 燕京第一刺客阳修留下的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阳明月掏出了玉白菱,慢慢地将玉白菱放在了那个图案之中。 突然间,那个图案变得越来越清晰,几乎凝成了实质,而那朵玉白菱就这么处在中央,灵力一点点地向图案汇聚而去。 空气中飘出一阵清香,这是玉白菱独有的香味。 每个人都屏气凝神,迎接即将到来的惊天大秘密! 随着玉白菱的灵力被一点点地吸收,那个图案转动地也越来越慢。 最终玉白菱变成了一朵枯花,图案也停止了,紧接着,祭坛传来剧烈的震动! 萧鸣不知所措,赶紧从祭坛上跃到了空中,他惊人的发现,自己腰间的图案竟然消失了! “封印已经解除了,萧鸣,你做好准备了吗?”白仙儿站在下方大声地问道。 萧鸣看着身边的阳明月,然后拉起阳明月的手道:“来吧,阳修叔叔,无论你留下了什么给我,我都会接受!” 阳明月也坚定道:“爸爸,你的夙愿达成了,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祭坛上突然爆炸出强烈的灵气波动,每个人都用尽了全力才能站稳脚跟,而萧鸣和阳明月就这么被红光所笼罩。 周围好像都失声了,这一片区域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 白仙儿任凭灵气的肆虐,雪白的长衫随风舞动。 幽墨和江山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他们可是咬牙在坚持着,一个不小心都会被吹走。 而修为最低的聂远忠,则是紧紧地抓住身旁的一块墓碑,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感慨,这可是燕京第一刺客阳修的灵气啊! 红光渐渐散去,灵气波动也停止了,祭坛颤抖的更加的剧烈。 陡然间,一丝裂缝从祭坛的顶部出现,然后慢慢地,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黑压压的入口。 “这……竟然有一个密道?”阳明月站在高空惊讶道。 这个封印法阵原来是封印着入口处的! “走,下去看看!”萧鸣迫不及待地进入了这个密道。 阳明月也纵身一跃走了进去。 其他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跳进了这个黑漆漆的入口。 不远处躲在一块墓碑之后的沈昌盛是看得嘴巴大张,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原来阳修一直想守护的只是这么个密道! “得赶紧向萧主汇报才行!”沈昌盛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密道内一片黑暗,萧鸣的手指上出现了金色的灵气,照亮着这个幽暗的密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这里似乎充斥着无比庄重的气息。 不仅如此,他们能够感觉得到,这里面如同另一番小天地,灵气出奇的充盈,他们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十分舒畅。 萧鸣想到了在混元乾坤鼎内的时候,似乎也有着这种感觉。 “难道……阳修叔叔留下的是这么一个修炼的宝地?”萧鸣在心里自问。 这种地方太适合修炼了,灵气的浓度要比外界充盈了无数倍,对于他们修者来说可谓是天堂般的存在。 这地方不大,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个密道的尽头。 萧鸣借着灵气扫视着地面,依旧是什么没有,他慢慢地向上方移去,突然在尽头的墙壁上看见了什么东西。 白仙儿突然间向墙壁两侧射出了几道白光,墙壁上的油灯就这么被点亮了。 而就在亮光充斥这个密道的一瞬间,墙壁上的东西也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是两块灵位牌,上面一尘不染,干净到有些古怪。 但是,上面的两行字却让所有的人心头一震。 左边的灵位牌上写道:萧家三子萧天楚之灵位。 右边的灵位牌上写道:萧天楚爱妻步烟云之灵位。早啊,各位。今天也是爆发的一天哦,求大家月票投起来!“爸,妈!” 萧鸣一下子跪倒在了两个灵位牌的面前,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 原来……原来阳修留给萧鸣的东西,乃是他父母的灵位。 这是多么珍贵的礼物啊! 萧鸣心如刀割,自己的父母的灵位就这么见不得光吗?要留在这阴暗的地下,他们不是应该立在萧家的祠堂吗? 所有人都动容了,没有什么比见到自己父母的灵位更悲痛的事情。 萧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自己苦苦寻找自己的身世,如今水落石出,可是见到父母的时候,只有这两个尘封已久的灵位牌。 “爸,妈……”萧鸣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破坏了这悲怆的氛围。 阳明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就是她的父亲用生命留下的东西吗? 幽墨也突然伤感起来,自己无父无母,从小就跟着老鬼,假如哪一天她也见到了父母的灵位,会是什么感觉呢? 白仙儿拍了拍幽墨的肩膀轻声道:“我们出去吧,让萧鸣冷静一下。” “嗯。”幽墨控制好情绪,然后就跟着白仙儿等人离开了这个密道。 阳明月也慢慢地退去,走到入口处的时候,她还转头看了一眼萧鸣,然后一咬牙就跃了出去。 萧鸣此时已经进入了无我的状态,内心里除了悲痛还是悲痛,他闭着眼睛,就这么长跪不起。 祭坛外面,白仙儿等人一直守在这里,他们知道,现在需要留给萧鸣的就是时间,让萧鸣慢慢地接受这一切。 可是,天边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大批的萧家高手已经赶了过来。 “他们来了!”白仙儿一挥衣袖,瞬间就变得警惕起来。 “这么快?”幽墨也有点吃惊,但是手上还是拔出了花骨刀。 阳明月和聂远忠也摆好了架势,江山更是冲着天边一声嘶吼。 没什么可想的,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让他们干扰到萧鸣! 沈昌盛躲在一块墓碑之后,他感叹了一声道:“萧主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众多的萧家高手,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如何应付的来!” 这一批萧家高手足足有二十多人,为首的叫李丰,他刚刚突破了先天。 李丰率先落到了地面上,剑指白仙儿等人道:“我等奉萧主之命,前来捉拿你们!你们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就凭你们?” 白仙儿一声冷哼,右手猛地挥出,一记掌风直直地朝李丰飞去! 李丰双手持剑,凭空一挥就将这掌风给劈散了,怒声道:“如此不知好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二十余名萧家高手一拥而上! 白仙儿灵气运转,她对着身边几人道:“在萧鸣出来之前,你们做好了殊死相搏的觉悟了吗?” “白师姐,这不用你说!” “对对,就这些杂鱼,我还没放在眼里!” 白仙儿微微一笑道:“好,杀!” 祭坛之外,剑气交错,灵气碰撞。 一场大战,瞬间拉开序幕。 此时的萧鸣依旧跪在灵位的面前,他充耳不闻外面的厮杀,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了另一番世界。 不知怎的,他脖子上的玉佩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这一片小天地里,蕴含着相当磅礴的灵气,与混元乾坤鼎不同的是,混元乾坤鼎仿佛将他带入了混沌上古。 而这里,他好像看见了十九年前。 一个拿着长剑的刺客傲然地站立在风中,他长发飘扬,面对面前的各路高手,丝毫不惧,仰天大笑。 而这个刺客的怀里,抱着一位嗷嗷待哺的婴儿,萧鸣知道,这便是阳修,怀里的那个婴儿就是自己。 阳修纵身一跃飞向了空中,然后往南边而去,身后的几十个高手奋起直追,一道道灵气向阳修激射而去! “阳修叔叔,小心!”萧鸣紧张地喊了一句。 可是,萧鸣陡然间发现,自己就好像是一位局外人一样,他一直站在天边看着这一切,但是却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难道……我进入了阳修叔叔留下的意境之中?” 萧鸣大喜,这样的话他就能目睹十九年前大战的全过程了! 阳修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攻击,还找准空隙进行反击! 一道剑芒凭空划出,这天边顷刻间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在前面的几人奋起抵抗,可他们在阳修的剑芒之下显得是那般的弱小,直接就被击得向下坠落而去! 萧鸣看得触目惊心,阳修随手划出的剑芒,就有着这般威力? 追逐还在继续,一位位高手被击毙,又有源源不断地强者补充进来,似乎没完没了。 而阳修至始至终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他那自信的面容,仰天长啸的洒脱,英雄气概彰显无遗。 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速度极快地向阳修飞去,从他们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实力非同小可。 阳修猛地回头,和这两人形成对立。 萧鸣这才看清,这两人其中一位是华远山,另一位他便不知道了。 “阳修,你别挣扎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不会放过你!”华远山指着阳修厉声道。 “哈哈哈,华兄,孔兄,你们二位是我特别欣赏的人,难道你们就甘愿这样替别人卖命吗?”阳修泰然自若地大笑道。 “哎,阳修,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他法!”孔啸云哀叹了一句。 从他们三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其实这三人是惺惺相惜的。 “我明白了!二位,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得不做个了结了!”阳修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来吧,阳修,英雄殊途,即使你是我最崇敬的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华远山手掌翻伏,一道道风刃就朝着阳修飞了过去! 阳修隔空划出几剑,将这些风刃全部给劈散了! 而孔啸云也加入了战斗,他与华远山并肩作战,对阳修步步紧逼。 萧鸣看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华远山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这个孔啸云感觉上和他也差不了多少,两个人联手进攻阳修,就算阳修实力深不可测,结果也不好说! “阳修叔叔!”萧鸣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喃喃自语道。 即便他已经知道结局,可是看到这一幕之后,依旧万分紧张。 阳修面对的,可是四面楚歌啊爆发之第二弹!兄弟们,希望你们跟我一样给力!三千剑修!虽千万人吾往矣!就好似阳修,一往无前,踽踽独行!此时祭坛外面的厮杀也画下了句号。 二十余位萧家高手被屠杀殆尽,只剩下李丰浑身是血的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幽墨将花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丰冷眼相对,咬牙说道:“你们杀了我,萧家的高手还会源源不断的过来。而且,我们还有王牌萧家四杰,你们是赢不了的,哈哈哈……” 幽墨也懒得听他废话了,手下一用力,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 这些萧家高手确实来势汹汹,但是他们面对的可是白仙儿等人啊! 白仙儿的实力就不用说了,幽墨也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实力得意提升,怕是已经快要突破了先天的初期。 江山更是能够和先天强者抗衡的,还有个有着封印之力的阳明月,对付这些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聂远忠听了李丰临死前说的话,有点担忧地说道:“萧家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如果萧家四杰真来的话,恐怕不太好应付!” 白仙儿蹙起了黛眉道:“进去看看萧鸣怎么样了。” 阳明月第一个进入了密道,白仙儿也进了去,留下幽墨等人守在外面。 萧鸣此刻依旧是跪在地上,闭目不语,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是从那玉佩之上散发出来的。 “萧鸣,萧鸣……”阳明月尝试着唤了几声。 萧鸣依旧是一动不动,好像完全听不到声音似的。 白仙儿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靠近了萧鸣,可就在那一刹那,她明白了! “怎么了,白师姐?”阳明月问道。 “这是意境大法,萧鸣现在游离在另一片世界之中,我们是唤不醒的,除非他自己醒来。”白仙儿解释道。 不过她着实有些震惊,看来这个密道似乎藏着很多玄妙! “意境大法?”阳明月一头雾水。 白仙儿耐心地说道:“意境大法是施法者留下的,能够让别人看见他想留下的东西,萧鸣应该就是进入了施法者的意境。” “那要怎么办呢?”阳明月不知如何是好了。 白仙儿转身朝密道外走去,边走边道:“等,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护到萧鸣醒来为止!” …… 此时的萧家府邸。 萧南易得知了第一批派出去的萧家高手全部阵亡的时候,满脸震怒! “南易,萧鸣身边的那几个人,实力你也是很清楚的,我想你不派出凌弃,是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纪惊天不动声色道。 萧南易沉思了片刻道:“不用了,现在以打消耗战为主,毕竟,在那里,还有我的秘密武器呢!” 纪惊天大笑道:“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根据沈老所说,萧鸣已经破解了祭坛的封印,你认为阳修费尽心思,想留下什么呢?” “哼,这个我不想知道,总之,萧鸣他们今天是不可能走得出燕圣墓地的!”萧南易目光如炬,手中的拐杖猛地敲了一下地面。 …… 另一边,处在阳修意境之中的萧鸣,目睹了那场大战的全过程,阳修和华远山孔啸云的对决,也接近了尾声。 华远山一直近身压制着阳修,孔啸云则在一旁蓄积灵气,只见空中爆闪出一阵光亮,一把青色的巨剑凭空而出! “阳修,接招吧!” 随着孔啸云的一声大喝,那把灵气形成的青色巨剑,直直地朝阳修撞击而去! 阳修准备接招,可是一直和自己近身战的华远山步步紧逼,完全不给自己出手的机会! “阳修,你认命吧!” 华远山一爪向阳修抓去,空中顿时狂风大作,无数道风刃朝着阳修切割而去。 阳修大惊,但是他似乎没有畏惧的神色,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剑芒朝着华远山而去! 华远山奋力抵抗,可是他那些风刃全部被剑芒给劈散了,剑芒就这么正中他的胸膛! “啊……”华远山喷洒出一阵血雾。 “华兄!”孔啸云见状,迅速朝华远山飞了过去。 只见华远山的胸膛之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刀疤! 萧鸣这才明白,原来华远山那日给他看的胸口的伤疤,就是在这个时候留下的! 而阳修逼退了华远山,那把青色的巨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令他惊骇的是,这把青色巨剑没有对准他,而是对准了他一直抱在怀里的婴儿! “不好!” 阳修惊叫,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接下这招,他怀里的婴儿也会受到波及! 没什么可想的,阳修瞬间背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接下了这把青色巨剑! 青色巨剑扎在了阳修的灵气薄膜上,薄膜瞬间破裂,那把巨剑也消失在了空中。 阳修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婴儿,见华远山和孔啸云没有追过来,加速向南跑去。 萧鸣的眼眶里早已湿润了,阳修本来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却为了救自己而受了伤! 身后的各路高手们见状,纷纷追了上去。 这一次带头的人萧鸣可是看的清清清楚楚,乃是萧家四杰排名第一的纪惊天,身后还跟着几人,想必就是曾经的萧家四杰吧。 …… 而此刻的祭坛之外,终于迎来了萧家的第二批高手! 傍晚的燕圣墓地失去了阳光,显得异常的萧条,在满眼都是墓碑的世界里,更是让人觉得胆寒。 沈昌盛一直躲在不远处的墓碑之后,他看着天边的来人,自语道:“萧主看来是铁了心要杀了这些人!” 白仙儿无畏无惧,眼前的这些人在她看来,和送死没有区别! 萧家高手落到了地面上,为首的指着白仙儿等人道:“你们胆敢忤逆萧家,今日必让你们葬身此地!” “你们萧家是嫌人口太多吗,一批一批地来送死,快去把那什么萧家四杰叫来!”白仙儿轻蔑地回了一句。 这些高手们感觉受到了轻视,没有片刻的犹豫,渔网般地向白仙儿等人一拥而去! “杀!” 白仙儿的手指间灵气汇聚,形成了白色的刀刃,随着她的一挥而下,天空中就飘洒出漫天的血雾! 杀伐果断,一个不留爆发之第三章!战战战!阳修的意境之中。 画面快速地流转,阳修边跑边迎击,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青云山的上空。 对战之中,几十位高手陨落,血色染红了大地。 阳修早已满身是血,但是他怀里的婴儿却在熟睡,襁褓上没有沾到一丝血迹。 纪惊天威风凛凛地站在高空,他盯着阳修道:“阳修,你这是何必呢,为了一个根本不属于你的生命,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谁知,阳修却仰天长笑起来:“你们萧家,我唯一敬佩的就是萧天楚,如今他将子嗣托付给了我,我就算是死,也要将他给保下来!” “阳修啊,你的执念会害了你。你本是燕京的一大豪杰,就这样身死是不是有些太不值得了呢?”纪惊天面无表情道。 “哈哈哈,纪惊天,别用你那小人般的眼睛看我,为了这世间的正义,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阳修畅快地大笑,他始终是这么一副姿态。 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 这一番话,是多么的豪迈! 萧鸣看着一切,内心揪了起来,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其定是个热血肝胆的大英雄! 纪惊天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他冷冷道:“阳修,你这是不识时务!你现在交出怀里的婴儿,或许还能留住一条性命!” “你妄想!”阳修剑指纪惊天,眼神中满是坚定! “哎,你如此执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上!阳修已是强弩之末,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随着纪惊天的一声令下,一大波人马朝着阳修杀了过去! 阳修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左手紧紧地将婴儿抱在怀里,右手挥着剑就迎了上去。 青云山之上,各种剑气划过,灵气交错! 一个又一个的高手身陨,从天边坠落而下,天空似乎都被染成了血色,其景象宛若世界末日。 萧鸣多想上前去帮助阳修,奈何自己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可是他的眼角,却出现了一个猥琐的老头。 这便是十九年前的白良才。 白良才坐在一块大石上,他静静地看着一切,哀声叹息! 混战之中,纪惊天凭空打出一道黑色的影子,阳修为了保全怀里的婴儿,用身体去迎接。 这一击非同小可,阳修直接被打得坠落下去。 这时,白良才快速穿梭在山林间,千钧一发之际将阳修救了下来。 阳修见到白良才,大喜过望,他赶紧将怀里的婴儿交给白良才道:“白兄,这孩子乃是萧天楚之子,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将他交给你,你一定要将他抚养成人!” 白良才接过孩子,郑重地点了点头道:“阳兄放心,我一定做到!” 而这时,婴儿突然大声啼哭起来。 阳修解开脖子上的玉佩,将自己的灵力封存在了里面,然后挂在了婴儿的脖子上,最后一次抚摸着婴儿的面颊,道:“孩子,未来的路,要看你自己怎么走了!” 奇怪的是,婴儿停止了哭泣,他就这么睁着大眼珠子看着阳修。 白良才紧紧地抱着婴儿道:“阳兄,你……” “我该去做个了断了!”阳修看着天边急速而来的高手道。 白良才不语,他或许知道,阳修接下来要做什么! 阳修转头走去,忽然又回过头来道:“白兄,这玉佩……”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几道灵气就射了过来! 阳修也顾不上那么多,提着长剑就向天边冲了过去! “哎,阳兄,不知这孩子叫什么……”白良才大声地追问道。 阳修回过头来,然后笑着说道:“就叫……萧鸣吧!” “萧鸣……”白良才看着阳修的身影,慢慢地越来越远。 而整个意境,也瞬间变成了一片混沌! 意境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萧鸣猛地睁开眼睛,不知何时,他的眼眶里已经湿润了一大片。 “阳修叔叔……” 萧鸣手里捏着玉佩,无比的心痛! 后面的结局他已经知道,阳修身陨,燕京第一次刺客的一生就这么拉下了序幕。 阳修的一生轰轰烈烈,最后做的事情,就是用生命保全了萧鸣。 可是,这玉佩突然乍闪出光芒,整个将萧鸣给笼罩了,一股庞大到无法估测的灵气,正在一点点地向萧鸣的身体内汇去。 不仅如此,萧鸣似乎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招式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 …… 祭坛之外,白仙儿等人也已经将萧家高手给击杀殆尽! 剩下的几名萧家高手满脸都是惊恐,他们步步后退,在他们的面前,仿佛是几位地狱来的魔神,根本就不可战胜! 白仙儿完全没有恻隐之心,她的手指间忽的飞出了几道白光,一瞬间就将这几人全部毙了命! 萧家第二批高手,也全部阵亡! 躲在墓碑之后的沈昌盛吓得一个哆嗦,一屁股坐了下去,撞击在墓碑之上发出了声响。 “谁?”阳明月循声问道。 白仙儿却冰冷道:“出来吧,你躲得也够久的了!” 沈昌盛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便慢慢地走了出来。 “又是你?”幽墨咬牙切齿,上次他们来祭坛的时候,这个老家伙就一直在偷看! “各位,误会误会,我只是看见一大波人马来到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沈昌盛摆出了笑脸道。 “你还想狡辩?你就是萧家的人,秦洛的事情,还有之前血影的事情,都是你打的小报告,对不对?”幽墨拿着花骨刀指着沈昌盛,厉声问道。 “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呢,我只是一个看守墓地的小员工而已,怎会和萧家那种大家族攀上关系呢?”沈昌盛的手挥得跟个扇子一样狡辩道。 “你以为我会信吗?反正今天已经和萧家彻底的卯上了,新帐旧帐,今天就一起算算!”幽墨上去对着沈昌盛就是一脚。 这老头的身体哪经得起这样踢啊,顿时撞击在身后的墓碑上,躺在地上哀嚎。 聂远忠有点不忍心,于是劝说道:“幽墨小姐,算了吧,沈老就算是给萧家通风报信的人,他也没对我们做过什么啊!” “臭老头,这种人难道还不该死吗?”幽墨眼神一横,紧紧地盯着聂远忠。爆发之第四弹!有些累,但我不怕累!沈昌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他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幽墨就这样坚定地朝他走了过去,眼神中满是杀意,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身体上道:“不管你做过什么,只要你是萧家的人,那就必须得死!” 白仙儿不准备干涉幽墨,她拉着阳明月道:“我们再进去看看吧。” 阳明月点了点头便和白仙儿再一次进入了密道。 此时的萧鸣正感受着这无穷无尽的力量,他身体的每一寸都被这股力量洗涤冲刷,似乎得到了新生。 不仅如此,他丹田内的那股灵气也没有排斥的意思,一点点地将这股力量给吸纳了进去,然后结为一体。 萧鸣微闭着双眼,他的面前闪烁着一个个身影,都是阳修曾经使用过的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堪称上是绝世无双。 这些招式一闪而逝之后,然后通通地容纳进了萧鸣的体内,仿佛就是自己使用过的一样。 白仙儿和阳明月也在此时进入了密道,她们忽然发现,这密道内原本无比充盈的灵气,正在往萧鸣汇聚而去,准确的说,是全部涌进了萧鸣脖子上的玉佩里。 然后,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玉佩闪出刺眼的光芒,这光芒就这么在萧鸣的面前形成了一个人形…… 萧鸣猛地睁开双眼,他看见了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说白了是一个虚像,这人便是阳修。 “阳修叔叔!”萧鸣惊呼道。 而阳明月见了,浑身都在颤抖,她一下子来到了阳修的面前,然后激动地大喊道:“爸爸!” 白仙儿没有再向前,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阳修看了看阳明月,然后又看了看萧鸣,笑道:“明月,萧鸣,你们能看见我,就说明你们已经解开了祭坛的秘密,我很欣慰。” 萧鸣和阳明月同时跪了下来,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情感。 阳修继续道:“这个空间里,封存的全是我的灵力,还有萧鸣你脖子上的玉佩,他们相结合,便会现出我的虚像,你们大可不必惊讶,这也是我最后的意识了。” “爸爸……”阳明月早已泣不成声。 阳修依旧很洒脱地笑道:“能看见你们两人长得这么大,我非常开心,对了萧鸣,我想你已经看过了我用意境大法留下的意境,那是我留下来给你的。” “阳修叔叔,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永世难忘!我发誓,一定要为你报仇!”萧鸣低头哽咽道。 “萧鸣,人活在世上怨念不要太重,我想你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他将你托付给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至于报仇这些事情的,我想他没有这么想过。”阳修平静地说道。 “不,阳修叔叔,我不知道便罢,现在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萧鸣抬起了头,泪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哎,你们的仇人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不过,我将毕生绝学封存在了玉佩之中。萧鸣,我想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力量,你就拿去吧!”阳修对着萧鸣点头道。 萧鸣看了看身旁的阳明月,然后摇着手道:“不,阳修叔叔,这份力量我不能收,要给也是给明月才对,她才是你的女儿啊!” 阳明月低着头,鼻子里酸酸的,说实话,她有些吃醋,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将毕生绝学传给萧鸣,而不是自己的女儿呢? 不过她听萧鸣这么说,心里也好受了一点,最起码萧鸣的为人是正直的。 阳修却笑了起来道:“萧鸣,这玉佩已经跟随了你十九年,你在无形中已经被我的灵气所熏陶了,你的身体自然也能够接受,而明月就不一样了。” 萧鸣这一点还是很明白的,刚才那股力量融入他体内的时候,完全没有出现排斥的迹象,原来阳修早就是这么打算的! 阳修继续道:“明月乃是女儿身,我的本意是让她做一介平凡女子,不想让她踏入修炼这一条路,奈何我仇人众多,怕她遇上不测,便在她的右臂之上封印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足以让她受用一生了,待她好好开发,也能成为人上之人!” “爸……”阳明月已经啜泣到话都说不清楚了。 父爱是无价的! 即使自己的父亲已经不在,但是他的爱,会伴随着女儿一生! 阳修爱溺地看向阳明月道:“明月,我希望你能够理解,萧鸣也算是我的孩子,让他继承我的绝学,也是我的一桩心愿!” “爸,我没有意见,我听你的,我听你的……”阳明月失声道。 “那好,我的意识也残存不了多久,萧鸣,接下来的路就看你怎么走了,还有,明月我就拜托你照顾了……” 阳修的话语越来越轻,而他的虚像也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为点点光亮,消失在了空气中…… “阳修叔叔……” 萧鸣再一次落下了泪,而他脖子上的玉佩,也在不停地发着光亮,汪洋般的灵气向萧鸣的体内灌输而去! 这一片狭小的区域里,灵气也慢慢地变淡了。 白仙儿虽是外人,但她也看的鼻子酸酸的。 可就在这时,祭坛之外传来了一声巨响,还激荡着强大的灵气! “怎么了?”萧鸣突然缓过神来。 他的意识刚才游离在意境之中,仿佛过去了很久。 “萧鸣,你就在这里吸收父亲的灵气吧,我和白师姐出去看看!”阳明月拍了拍萧鸣的肩膀,当即就和白仙儿出了密道。 祭坛之外,幽墨被一块块破碎的墓碑给埋没了,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沈昌盛。 刚才她想给沈昌盛致命一击的时候,这个老头突然一掌打她个措手不及,小腹中招,直接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好几块墓碑。 “幽墨小姐!”聂远忠惊讶地大喊了一句!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沈昌盛慢慢地站了起来道:“哎,演戏时间太长,都快忘了我这一身本领了,小姑娘,你刚才的气势去了哪里?” 幽墨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当即窜出了石堆,拎着花骨刀就向沈昌盛劈了过去! “刚才被你偷袭,现在我要让你十倍偿还!” 白色的刀芒从刀尖倾泻而出,直逼沈昌盛而去听闻金老爷子逝世的噩耗,不胜唏嘘难受!严格来说,他算是我们很多写手的启蒙大师。在我们写手的心中,都有一个侠义梦。一个光明磊落的英雄,一份无与伦比的机缘际遇。一个柔情似水的绝世美女,一份难以割舍的兄弟之情。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天下之大任我逍遥,何不快哉?沈昌盛完全没有露出惧色。 他将左手负在背后,右手上突然出现了淡蓝色的光芒,然后一掌挥出,庞大的灵气瞬间就朝幽墨飞了过去! “砰!” 灵气交错,幽墨的刀劈在了这股灵气上,怎么也不能挺进分毫了! “这怎么可能?” 幽墨咬着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现在竟然展现出了如此的神通!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的戾气还是太重了!” 沈昌盛拿出了负在背后的右手,对着幽墨又是一掌! 这一掌让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给打破了! 幽墨只感觉花骨刀剧烈的颤动,然后强大的力量顷刻间冲破了她的防御,她直接被击得向后飞去! 这一切来得太不现实了! 幽墨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落地时用花骨刀插在地面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而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沈昌盛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众人道:“你们今天……都得死!”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森冷! 幽墨是一万个不信,这老头的实力似乎快赶上萧家四杰了! 不过,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这一路走来,她的实力也提升了许多,现在更是得到了比霜月刀还要完美的花骨刀,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呢? 想到这里,她猛地抽出插在地里的花骨刀,脚踩出追魂七步,目光如炬地向沈昌盛再一次冲了过去! “死的人是你!” 花骨刀上忽然乍闪出耀眼的白光,整个刀身似乎都粗壮了好几倍,一股庞大的灵气在刀身之上汇聚! 随着幽墨猛地一挥,如瀑布般的刀芒倾泻而出,白色的亮光将这一块墓地都闪成了白色! 这……几乎是她拼尽全力的一击! 沈昌盛也意识到了这一击的不简单,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合拢双掌,庞大的灵气在他的两掌之间生成! “接招吧!” 沈昌盛一声爆喝,然后两掌猛地向前推了出去,方圆十几米骤然间激荡起了强烈的灵气波动! 不可思议的是,那瀑布般的白色刀芒,在这灵气的冲击下,正在一点点地溃散! 幽墨瞪大了眼睛,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萧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吗? “轰隆!” 灵气炸了开来,花骨刀脱离了幽墨的双手,而幽墨就这样向下坠去! 沈昌盛的眼神一紧,他的指尖迅速飞出去了一条淡蓝色的长线,这长线就跟一条铁索一样,麻利地缠绕在幽墨的身上,将幽墨死死地给锁住了! 一招溃败,但是还不致命。 幽墨努力稳住身形,保持站着落地,可是,她却动弹不得,任她如何挣扎,都不能将这灵气绳索给挣脱开。 一声长啸响彻长空! 江山嘶吼着,他拎着硕大的拳头就朝着沈昌盛砸了过去! 虽然他的智商只有三四岁的孩子那样,但是这么久了,他也知道幽墨是需要保护的人! 沈昌盛一声冷笑,当即拍出一掌迎了上去! “砰!” 仅仅只是一个碰撞,江山那巨大的体格就飞了出去! 一条淡蓝色的灵气长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飞了出去,将江山也牢牢地锁住了! “哈哈哈哈,你们真的以为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吗?”沈昌盛仰天大笑。 这一会儿的功夫,幽墨和江山就失去了作战能力! 现在祭坛之外只剩下聂远忠了,他无比惊恐地看着沈昌盛,步步后退。 他是心知肚明的,幽墨和江山都不是对手,自己更是没有能力与这等敌手相对抗的! 而就在这时,密道之内突然窜出了两道身影! 白仙儿不由分说,掌间迅速拍出了一道掌风,直逼沈昌盛。 没什么可想的,在密道之内,她就感觉到了这人体内不同寻常的气息! 沈昌盛眉头一紧,这里唯独这个女人的实力他是参不透的! 淡蓝色的灵气霎时间从他的掌间激射而出,和那白色的掌风相互碰撞,然后皆消失在了空气中。 白仙儿落到了地面上,冷冰冰地盯着沈昌盛道:“所以,你才是萧家的秘密武器吗?” “哎,这个任务我执行了多年,都快忘记我的身份了,没错,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就是萧主安插在这里,守护祭坛秘密的人!”沈昌盛毫无保留地告知众人! 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了! 秦洛的事情,血影的事情,凡是和这祭坛有关的东西,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萧家似乎很久之前就发现了这块祭坛有着玄机! 阳明月紧张地跑到了幽墨的旁边,担心地问道:“幽墨小姐,你没事儿吧?” 幽墨摇了摇头,她没受什么伤,但是却被限制住了行动。 阳明月的指尖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光,然后朝着那淡蓝色的灵气绳索切了过去。 可是,那红光瞬间就消散了,而那灵气绳索却无动于衷。 “这……”阳明月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密道之内的萧鸣已经吸纳的差不多了,他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像是要翻涌而出似的! 玉佩上的光芒逐渐散去,渐渐地,变得黯淡无光。 灵气全部汇进了萧鸣的体内,这玉佩也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佩! 萧鸣将玉佩握住了手中,然后轻叹道:“谢谢你,阳修叔叔!” 而祭坛之外的灵气震动再一次响了起来! 白仙儿和沈昌盛激战在了一起,这两人的大战异常激烈,谁也没有落得下风! “砰!” 灵气碰撞,两人皆被弹了开来! 白仙儿蹙起了黛眉,她的右手已经伸出,摆出了握剑的姿势。 她知道,不祭出天蚕剑,怕是不能轻易地打败眼前这人! “姑娘,你有什么本领就快使出来吧,这样下去,你是赢不了我的!”沈昌盛满脸从容道。 “好!” 白仙儿凭空一握,她的右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长剑的雏形。 可就在这时,密道之内传来了剧烈的震动,一个身影直窜而出,萧鸣衣袂飘飘地立在半空之中。 “萧鸣!”白仙儿轻唤了一声。 “我来了,师姐,这人就交给我吧!”萧鸣自信道,眉宇间透露出不可一世的霸气兄弟姐妹们,今天是最后一天,爆发持续。让我们站好最后一班岗,把月票杀上去!三千剑修,跟我冲!白仙儿收回了右手,天蚕剑的雏形也消失了。 她看着萧鸣,感觉萧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有一种仰视那种上古强者的感觉。 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萧鸣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于是点头道:“好,萧鸣,这人就交给你了!” 幽墨也是满脸的震惊。 原先的萧鸣,她是能看的到底的,而此刻立在半空中的萧鸣,在她眼里,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无边无际,根本就看不真切。 阳明月是知道的,萧鸣的体内,融汇了阳修的灵气,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实力提升,而是一次质的跨越! 萧鸣将目光抛向了沈昌盛,一字一句道:“你可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沈昌盛脸部衰老的肌肉颤抖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就跟个商品似的,被人这么让来让去,气早就不打一处来了。 更何况,萧鸣那轻蔑的眼神,让他更是恼火! “哼,谁来都是一样,今天你们都得死!”沈昌盛咬牙切齿道。 萧鸣依旧立在半空中,他双手负立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萧家四杰那位排名第三的吧,一直执行秘密任务,不怎么现身的那位。” 沈昌盛顿时大惊,自己的身份除了萧南易和其他的萧家四杰知道,不可能有别人知道的,这萧鸣怎么从祭坛里面跑出来,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身份认了出来? 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他大笑道:“没错,我就是萧家四杰,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如此口出狂言吗?” 除了萧鸣的其他人都显露出惊色,难怪萧家没有派凌弃来呢,原来这里早就有一位萧家四杰了! 萧鸣暗笑,他是不会告诉沈昌盛是怎么认出来的。 因为他在阳修的意境之中见过沈昌盛,就是跟在纪惊天后面的那个人,他是这样推测出来的。 不过看样子,似乎没有猜错。 “萧家四杰吗,这样最好,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了凌弃和纪惊天!”萧鸣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自信到让人觉得是装出来的。 沈昌盛再一次感到自己被看扁了,他指着萧鸣大骂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说出这种大话,今天我就让你付出狂妄的代价!” 一声炸雷凭空响起,沈昌盛爆喝着,他双拳对着空中一顿猛打,几十道淡蓝色的拳风就朝着萧鸣飞了过去! 白仙儿一动不动地看着萧鸣,她自语道:“来吧,萧鸣,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已经到了哪种地步!” 萧鸣眼看着几十道拳风朝自己飞来,他的身体上散发着丝丝绿光,这些全都是玉佩中的灵气。 可就在一瞬间,这些灵气全部变成了金色,回归了本源! 那几十道拳风似有撕破虚空的架势,所过之处,皆留下了淡蓝色的火焰。 这种威力极大的攻击,一般先天的修者怕是都不敢正面相接,可萧鸣完全就没有动的意思,甚至连手都负在背后没有拿出来。 沈昌盛看得大怒,不过他也惊喜,这人也太傻了吧,萧家三杰的人发出的攻击,竟然不躲也不迎接? “哈哈,那你就去死吧!” 沈昌盛大笑,他再一次打出一拳,那几十道拳风一下子又壮大了几分,加速朝着萧鸣就撞了过去。 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萧鸣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萧鸣……”幽墨担忧地叫了一声。 萧鸣虽然变强了,但是也不至于用肉身去迎接攻击吧?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而是自负! 萧鸣依旧无动于衷,他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拳风,嘴角弯出了一抹笑意。 一道金色的灵气屏障突然蔚然生成,阻挡在萧鸣的面前。 “只是这样?” 沈昌盛已经喜得合不拢嘴,光一道灵气屏障就想阻挡他的攻击吗?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他的笑容还没有褪去,就看见那几十道拳风全部撞击在灵气屏障上,然后一点点的溃散…… 而那灵气屏障却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纹! “这……不可能!” 沈昌盛的笑容转瞬间变为惊恐,他的脚下在后退,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幽墨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攻击,一道屏障就能抵挡得住吗? 阳明月也是很诧异,虽然萧鸣得到了阳修的灵气,但这毕竟不是阳修本人的,萧鸣只是多多少少融汇了一些而已,和阳修本人还差的远呢! 可只是这么一点点,就有着如此大的威力吗? 白仙儿倒显得很平静,这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的,从刚刚萧鸣从密道窜出来的那一刻,她已经知道沈昌盛是死定了,萧鸣,已经完全凌驾于沈昌盛之上! 这不是简单的超越,而是碾压! 金色的灵气屏障一点点的消散,萧鸣冷若寒霜道:“身为萧家三杰,你的攻击只有这种程度吗?” 沈昌盛的脸上火辣辣的,从萧鸣出来开始,似乎就一直没有正眼瞧过他! 但是他也有他的骄傲啊,他可是萧家三杰啊,怎能一直忍受别人的凌辱呢? “啊……你彻底惹怒了我!” 沈昌盛的全身瞬间暴涨出惊人的灵气,他周围的墓碑顷刻间倒塌了一大片! 萧鸣完全不以为意,他的右掌之上开始汇聚金光,然后冷冰冰地道:“实力不是靠喊出来的,你在我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胜算!” 说罢,他右掌之上的金光愈聚愈浓,然后紧握成拳,一拳挥出,一道宛若光柱的金光从半空之中流淌下来,速度不快,却让人心底生畏,随之散发而出的灵气,仿佛能够摄人心魄! 沈昌盛面露狰狞,他看出了这一拳的不简单,但是他也绝不会退缩,硬着头皮也要上! “哇呀呀呀……” 淡蓝色的灵气刹那间包裹住了沈昌盛的全身,此刻的他完全被灵气所笼罩了! 沈昌盛的右拳之上出现了蓝色的光点,然后慢慢地变大,最终变得有一颗水晶球那么大,其灵气的精纯度高的甚至能够看清灵气的流动! “萧鸣,你太狂妄了!” 随着沈昌盛的一拳挥出,淡蓝色的灵气旋转着向金色光柱撞击了过去……爆发第二更!继续雄起!沈昌盛屏住了呼吸,这是极具威力的一拳。 他不认为能够将萧鸣的攻击给击溃,但是抵挡下来还是做得到的! 萧鸣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一点一点地将淡蓝色的灵气给吞噬,然后朝沈昌盛撞击了过去。 “不……不……”沈昌盛惊恐地大叫! 不能抵挡也就算了,自己的招式在萧鸣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这么简单了,萧鸣现在的修为,恐怕和他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沈昌盛整个人都被那道金色光柱给笼罩了…… 萧鸣威风凛凛地站在风中,就好像是碾死一只蝼蚁那般轻松。 旁观的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萧家三杰的攻击,在萧鸣的攻击之下,竟脆弱到这般地步? 白仙儿露出了笑意,她轻轻地自语道:“萧鸣,看来,你已经快要追上我了。” 金光散去之后,沈昌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但是明白的人都明白,幽墨和江山身体上的灵气绳索还在,就说明沈昌盛还没有死呢,至少还有一口气在。 幽墨不可思议道:“萧鸣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实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提升?” 阳明月吸了吸鼻子,她有些自豪,毕竟萧鸣是吸纳了自己父亲的灵气。 于是笑着道:“萧鸣,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萧鸣了!” 幽墨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摆在眼前的是,自己和萧鸣的差距,一瞬间又拉大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师傅,我也要加油了!” 萧鸣慢慢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然后走到沈昌盛的面前,冷冰冰地道:“我是不是狂妄,你心里有数了吗?” 沈昌盛没有说话,只是他的手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紧接着,全身都开始翻动,然后无比吃力地用双手撑地,慢慢地爬了起来。 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体上更是沾满了血迹,样子特别的狼狈,唯有那骇人的眼神还没有服输! “咳咳……” 沈昌盛吐出几口黏稠的鲜血,然后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道:“这就是你的真正实力吗,原来你那时和血影对决,还隐藏了实力!” 他是不知道萧鸣在密道里面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看过萧鸣和血影的对决,那样的萧鸣他认为自己还是能够轻易战胜的!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萧鸣,简直与那时候判若两人! 萧鸣却笑了笑道:“不,你错了,刚才的招式,我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功力。” 他那谈笑自若,无比自信的姿态,乍一看,还真的有点像阳修! 沈昌盛只能干咽苦水,他是不会信的,一个费尽全力才将血影打败的人,是不可能有这种实力的! “萧鸣,你以为我会信吗?” 沈昌盛说完向后纵身一跃,将距离给拉了开来。 萧鸣淡笑道:“怎么,你还想挣扎吗?” “少废话,尝尝我的绝招吧!” 沈昌盛突然高举双手,在他的双掌之间,缠绕着无比庞大的灵气。 淡蓝色的光芒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他的双掌间来回地游走,仿佛游离在另一片空间。 “她在干嘛?”幽墨小声地问了一句。 她怎么也看不出,这个所谓的绝招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在蓄气。”白仙儿轻声道。 “蓄气?”幽墨和阳明月同时看向了白仙儿。 白仙儿解释道:“他在将全身的灵气压缩为一点,从而发动攻击。这种招式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实则威力非常的大。因为,压缩灵气就等同于提高灵气的纯度,灵气的纯度越高,威力也是越强的。所以,他能够将灵气压缩后的大小,就代表了这招的威力怎样。” 听着白仙儿的解释,幽墨和阳明月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她们再一次看向了沈昌盛。 只见沈昌盛的双掌之间果然已经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球,这颗光球大概有足球那么大。 不过,这光球还在逐渐地缩小,每缩小一点,其亮度就跟精纯了一点。 萧鸣再一次跃向了空中,他知道这招的威力非同小可,不想波及地面上的几人。 沈昌盛此刻是青筋暴露,他全身都是汗水,面部表情更是狰狞。 随着他双手的挤压,这一颗淡蓝色的光球越来越小,最终大概只有乒乓球那么大了。 白仙儿其实内心有些震惊,能将灵气压缩的只有这么点大,其本身的底子一定也是很强大的。 沈昌盛将这颗光球握在了手中,然后朝着萧鸣大喊道:“这颗灵气球融合我毕生的修为,足以毁天灭地,今日我就用它送你去极乐世界!” 说罢,他猛地一掷,这颗光球缠绕着飓风,速度极快地朝萧鸣就飞了过去! 虚空都在颤抖,甚至有些还出现了裂纹,像是玻璃一般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萧鸣的身体上突然冒出了金光,他右手凭空一握,金光迅速地朝他的掌心汇聚而去,然后慢慢地成型,竟然形成了一把长剑的模样! 这把剑几乎凝成了实质,其剑身之上雕刻的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沈昌盛紧紧地盯着萧鸣手里的那把冒着金光的长剑,他忽然间眼睛一瞪,嘴里惊讶道:“阳修?” 他参加了十九年前的大战,自然也见过了阳修手里的剑,乃是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萧鸣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姿,他脸上的从容自信,仿佛让沈昌盛看到了十九年前,在空中不惧各路高手,谈笑自若的那个阳修! 没有爆炸出强烈的灵气波动,萧鸣拿着长剑,朝着那颗淡蓝色的光球就掷了出去! “阳修叔叔,我就要用你的招式,手刃曾经追杀你的众人,这才是第一个!”萧鸣坚定地自语道。 而那金色的长剑扎进了淡蓝色光球的时候,光球的表面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纹,然后一瞬间就爆裂了开来! 沈昌盛已经惊得不知所措,他对着空中的萧鸣道:“你……你是阳修?” “不,我是萧鸣!” 随着萧鸣的一声厉喝,那长剑就这么刺进了沈昌盛的心脏。爆发之第四更!ps:关于沈昌盛这个人,不知道各位在前面看出端倪来了没?继庞公法之后,沈昌盛成为了萧鸣手刃的第二位萧家大将! 这一次,更是直接杀了萧家四杰其中之一! 萧鸣收起灵气,慢慢地落到了地面上。 缠绕着幽墨和江山的灵气绳索也消失了,幽墨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简直不敢相信。 萧鸣竟然杀了萧家四杰! 要知道,这四人即使是实力最弱的冷无情,也堪称的上是当下的绝世高手了!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你的实力又一次提升了!”聂远忠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萧鸣就是他仰望的存在,拍手叫好就行了。 江山也发出了兴奋的怒吼! 阳明月更是抹着激动人心的眼泪,自己父亲托付的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或许萧鸣,真的有能够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可能! 一向不露喜怒哀乐的白仙儿也露出了微笑,萧鸣的实力她大体上有了个认知,应该是突破了先天的中期。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凌弃的对手,但起码有了一战的资本! 萧鸣向众人走来,他满脸的笑意道:“想不到,阳修叔叔的灵气,竟然这般的强大。” “什么?阳修的灵气?”不明所以的幽墨吃惊地问道。 “嗯,原来我那块玉佩里就封存着阳修叔叔的灵气,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阳修叔叔的用心良苦,我不会让他失望的。”萧鸣认真地说着,可是他的眼角却瞄到了有些失落的阳明月。 萧鸣拉过阳明月的手,对着其他几人道:“密道里还有些东西,我和明月去取来,你们等等我。” 众人就看着萧鸣和阳明月进了密道,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萧鸣是有些话想要跟阳明月说的。 进了密道,阳明月一直低着头,说不难过那是假的,自己从小就没有父爱,刚才见到了父亲的最后一面,父亲却将毕生绝学都传给了萧鸣。 虽然她当时答应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父亲担心,尽管那只是一道虚像。 萧鸣没有说话,他一直拉着阳明月的手走到了尽头,然后将脖子上的玉佩解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父母灵位牌的中间。 “萧鸣,你干什么……”阳明月不解地问道。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鸣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萧鸣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道:“爸,妈,阳修叔叔,萧鸣今天在这里发誓,一定会像对待亲姐姐一样对待明月,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家人,我保证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以我的性命起誓!” 阳明月的心头暖暖的,其实她只是有点难过而已,根本就没生气啥的,现在看萧鸣这么郑重地跪在这里发誓,心里那股缺失的爱好像一下子就充盈了一样。 而且对于自己的父亲将毕生绝学传给萧鸣这件事情,她心底还是很赞同的,打打杀杀这种事,还是男人比较擅长,她也想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做女孩子该做的事情,虽然在非控区做了几年大王,那也是为了保护玉白菱而逼不得已。 想到这里,她也跪下来道:“爸,还有萧叔叔,阿姨,你们的心愿会达成的,我相信萧鸣,你们也要相信。” 说完,她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萧鸣心里说不出的开心,阳明月这般善解人意,是他没有想到的。 再一次抬起头看向两块灵位牌和一块玉佩,仿佛真的看见了三个人站在他们面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爸,妈,阳修叔叔,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萧鸣下定决心之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阳明月依旧跪在原地,低着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正经地道:“起来啦,搞得跟拜堂一样!” 阳明月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面颊羞红,然后扭扭捏捏地说道:“你……你说什么啊!” 萧鸣嬉笑着走上前去,将玉佩拿了下来,然后挂在了阳明月的脖子上道:“虽然这玉佩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玉佩,但是我觉得还是给你比较好,因为这是阳修叔叔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信物了。” 阳明月却急忙将玉佩脱下来道:“不,这玉佩一直陪伴着你十九年了,就让它一直陪伴着你吧。” 萧鸣从阳明月的眼神中看出了坚定,他也不好说什么,重新戴上玉佩之后,他将自己父母的两块灵位牌给取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阳明月瞪着大眼珠子问道。 “这虽然是阳修叔叔为我父母设的灵位,但他们不应该在这种阴暗的地方,而是应该在萧家的祠堂,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尊重!”萧鸣无比严肃道。 “萧家……”阳明月自语了一句。 可就在这时,祭坛剧烈的晃动起来,头顶上掉落着碎石粉尘。 萧鸣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两块灵位牌乃是这座祭坛的根基,自己取了灵位牌,祭坛也就要倒塌了! “我们走吧!”萧鸣拉着阳明月的手,快速地向祭坛外面奔跑而去。 ……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天边的太阳好像还不愿意落山似的,高高地挂在西边。 萧南易在书房内悠然地喝着茶,虽然已经得知第二批萧家高手全部阵亡的消息,他依旧稳坐钓鱼台。 萧鸣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想要击败他留下的秘密武器,可能性基本为零。 可是,一个下人突然冲了进来。 萧南易赶紧起身,自信从容地问道:“祭坛那边可有消息了,是不是萧鸣他们已经全部束手就擒了?” “不,不,萧主,沈……沈老他……”这下人说到一半,喘着气咳嗽起来。 “沈老他怎么了?”萧南易突然一声大喝,表情变得异常狰狞。 下人吓了一跳,赶紧道:“沈老他……被杀了!” 萧南易脸色大变,他手里的拐杖摔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仰去。 “南易!”纪惊天大惊失色,立即一跃而起,扶住了萧南易的身体。 这吓人已经吓得面色铁青了,他留也不是,去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地愣在原地。 纪惊天看了他一眼,当即命令道:“你下去吧,萧主需要冷静!” 那下人一溜烟就跑的没影儿了。 萧南易努力地抓着纪惊天的胳膊,虚弱地问道:“惊天,我……是我听错了,对不对?”爆发之第四更!继续求月票!纪惊天慢慢地将萧南易的身体给扶了起来,然后放在椅子上道:“南易,预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南易稳了稳心神,然后喝了一口茶平静道:“萧鸣,他怎么可能杀得了沈老?” “哎,南易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萧鸣潜力无限,现在又破解了祭坛的秘密。最坏的可能,就是得到了阳修的真传也说不定,若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不好办了!”纪惊天哀叹了一口气道。 萧南易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猛拍椅子的把手道:“将凌弃和在外的所有萧家高手给召回来,全力对付这个孽种!” …… 萧鸣他们回到古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白良才躺在摇椅上已经睡着了,他忽的睁开眼睛,自语道:“阳修?” “师傅,我们回来了!”萧鸣率先冲进了院子大叫道。 白良才紧紧地看着萧鸣,他发现萧鸣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阳修气息,或许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来啦,看来事情很顺利。”白良才摇着破旧的蒲扇,脸上的惊讶瞬间一扫而光。 “嗯。”萧鸣只是轻声应了一下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 白良才看着萧鸣手里拿着两块灵位牌,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萧鸣进了屋子,将父母的灵位牌放在了他的床边,心里发誓道:“爸,妈,我保证让你们回到萧家的祠堂!” 然后,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尊灵位牌入了神。 院子里,白良才在听其他人说着在祭坛发生的事情。 “你们杀了萧家第三杰,只怕那萧老头儿和老纪头已经如坐针毡了吧!”白良才笑道。 他完全没有丝毫的惊讶,还一副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萧鸣获得了阳修的灵气,对付一个萧家第三杰那是绰绰有余的。 “嗯,萧家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们是彻底的和萧家宣战了,现在就战力而言,几乎可以和萧家一战,关键要看萧鸣了。”白仙儿道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白良才扫视着众人,微微点头。 这里除了聂远忠,几乎都达到了先天,白仙儿不论,她是第一战力。 阳明月的体内封印着阳修的力量,只是据他的观察,阳明月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 再看幽墨,这丫头虽然突破了先天,但是只局限于修为上的突破,其体内的灵气还属于相对比较落后的。 所以对付比自己修为低的人还行,一旦遇上和自己差不多或是超过的人,几乎没什么胜算。 白良才左思右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那个,大侄女,还有小墨丫头,你们跟我来。” 阳明月和幽墨不解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跟着白良才出了院子。 “白先生这是……”聂远忠狐疑地问道。 “聂先生,你准备下晚餐吧,师傅他老人家,在为即将迎接的大战做准备呢,若是论输赢,他是最不想输的吧!”白仙儿看出了白良才的心思,笑着说道。 “哦,好的好的!”聂远忠立马就溜进了厨房。 白仙儿默默地走到萧鸣的房间门口,她就这么静静地守着。 …… 此时的白良才带着阳明月和幽墨来到了一个土丘的山头。 “那个……白叔叔,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阳明月问道。 她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给这个老头一点尊重,就叫他叔叔吧。 否则他在自己的徒弟眼里没有尊严,在大侄女面前也得不到尊重,那这个老头做人也太失败了。 白良才猥琐的大笑,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自己的这个大侄女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两个丫头是怎么想的。”白良才沉声道。 “怎么想的?是指哪一方面?”幽墨摸着脑袋,疑惑道。 “就是和萧家开战一事,你们是选择避战,还是选择和萧鸣一起并肩作战?”白良才的眼神忽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还用说,当然是和萧鸣一起战斗了!”幽墨毫不犹豫道。 “嗯,我作为阳修的女儿,自然也不会退缩的。”阳明月似乎也早已下定了决心。 可是,白良才却摇了摇头道:“你们两个还是算了吧。” “你什么意思?”幽墨有些不开心了,这老头好像是在小瞧她们! “我没什么意思,以你们目前的实力,对上任何一个萧家四杰,都是找死。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白良才将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臭老头,你把我们叫来这里就是跟我们说这些?”幽墨态度有些恶劣。 她早就决定跟着萧鸣同生死共患难了,哪有听别人说几句就有退缩的道理? “白叔叔,我知道你是在为我们担心,可是,让我选择逃避,我真的做不到!”阳明月也附和道。 “好啊,你们既然执意如此,那就证明给我看看,如果你们真的有实力我不会干涉,但是如果我认为你们做不到,那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的。”白良才退到了一旁的石头上悠闲地坐了下来道。 “证明?怎么证明?”幽墨和阳明月同声道。 “很简单,你们两个人打一场,谁赢谁就和萧鸣一起去,输的人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大门都不许出!”白良才露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这……”阳明月显得很尴尬,她搞不懂白良才在想什么。 “喂,臭老头,我没空在这和你浪费时间,想不到你这么无聊,我走了!”幽墨说罢,掉头边走。 白良才却在轻笑,他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墨丫头,你知道你和萧鸣的差距在哪里吗?” 刚走开几步的幽墨突然停住了脚步。 白良才继续道:“你的修为其实和萧鸣差不了多少,都是徘徊在先天的初期和中期之间。但是,为什么萧鸣能展现地那般强大,而你却不行呢?” “因为,最根本的还是你体内的灵气不如萧鸣。就你的灵气而言,在同层修者之中,属于比较弱的了。” 幽墨大惊,她没想到白良才一语中的,直接道出了她薄弱的地方。 于是,她立马转过身来,抱拳在白良才的面前道:“还请白叔叔不吝赐教!”白良才舒展开了眉头,幽墨能明白他的用心,悟性也不算差了。 “我看你这个丫头本性不坏,对萧鸣也算死心塌地。你本是老鬼的徒弟,我不便插手。但是你们即将面临的对手不是一般的人,我就只好卖弄一番了,给你点拨一二。相信你那老鬼师傅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哈哈哈!”白良才大笑道。 他和萧鸣一样,总能把那些正经的事情说的嬉皮笑脸。 幽墨此刻却内心澎湃,她很早就离开了老鬼,修炼这条路都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很少受人指点。 今天有萧鸣的师傅给她指点一二,定能让她少走许多弯路。 “先生字字真言,晚辈听得受益匪浅,还请赐教!”幽墨诚心道。 “好好,小墨丫头,你先别急,我来看看大侄女!”白良才又把目光转向了阳明月。 “白叔叔……”阳明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大侄女啊,你虽然也跨入了先天,但是更多的是借助你父亲留给你的封印力量,撇开这股力量不谈,其实你的实力是很虚的。” “就好比是一个看不见内部的水球,你虽然球体和别人一样大,但是里面的水分只有别人的一半呐!” 白良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白叔叔,其实我知道的,我一旦脱离了这股力量,就变得很脆弱,我太依赖这力量了!”阳明月低着头,就好像在做检讨。 白良才笑道:“这都不是事儿。你父亲留给你的力量就是你的先天优势,你利用没有错,但是不能依赖。” “所以,你要学会将力量转化为自己的东西,助你自己踏上更高的境界,我想你的父亲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听了这话,阳明月顿时激动起来,她欣喜道:“白叔叔,那我要怎么做?”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战中领悟,所以我才把你和小墨丫头叫来这里。你们两个好好地较量一番,我在一旁给你们指点,记住,要将对方当作是自己不得不杀的人,意志要坚定,绝不能手下留情!”白良才就像是一个老师一样严厉道。 幽墨和阳明月这才明白白良才的目的,于是异口同声道:“好!” …… 萧鸣最后看了一眼灵位牌,然后就向院子外走去,他已经下定决心了,父母的仇和阳修叔叔的仇,一定要报! 就在他走出屋门的时候,白仙儿轻声道:“做好决定了吗?” 萧鸣这才注意到白仙儿一直站在他的门边,顿时转过头来笑道:“师姐,我的心思还是瞒不了你。” “萧鸣,这是你心里的一道坎,你必须得跨过去,仇报也好,不报也罢,我都支持你。”白仙儿就这么微笑着看着萧鸣。 “师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诶,不对啊,其他人呢?”萧鸣突然发现了这座古宅里没了人影儿,只有聂远忠独自在厨房里忙活。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最担心你的人呢,其实是师傅,他带着小墨和明月去外面特训了。”白仙儿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 “特训?这老头还有这闲工夫?”萧鸣倒觉得内心暖暖的。 而这时,聂远忠也端了菜上桌,他赶紧招呼道:“萧鸣宗师,白小姐,先用餐吧。” “不等他们吗?”萧鸣眨巴着大眼睛。 “不用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我们先吃。”白仙儿拉着萧鸣就坐到了餐桌旁边。 随便吃了几口,白仙儿就放下筷子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去萧家?” “明天。”萧鸣没有片刻的犹豫。 “决定了吗?”白仙儿再一次确认。 “嗯,逃避不了的。去的越晚,只怕萧家的防备就会做的越足。”萧鸣这一次显得出奇地冷静。 白仙儿没有反驳,她点头道:“只要是你的决定就行,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萧鸣苦笑了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师姐,这一次我想一个人去。” 白仙儿知道萧鸣是怎么想的,他是怕连累了众人,才选择自己去面对。 “萧鸣,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做法是不合理的,虽然你获得了阳修的灵气,但是萧家的众人绝不是你一个人应付来的,你一个人去,无疑是去送死。” “就是因为太危险了,我才不想让你们受牵连。”萧鸣轻轻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萧鸣,有些时候呢,不是你一个人怎么想就行的。你看看师傅,他为了能让你提高胜算,破天荒地带着小墨和明月去特训。再看看那两个丫头,一定也在拼了命地想提升自己。她们的想法一定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所以萧鸣,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还是太自私了一点,我们这一群人一路走下来,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看着白仙儿深邃的眸子,萧鸣饱含神情地说了一句:“师姐……” “别煽情,我不吃这一套!”白仙儿撇了撇嘴。 “……” …… 另一边,幽墨和阳明月正在毫无顾忌地释放自我! 白色的灵气和红色的灵气,在这土丘之上交错。 这两个丫头,竟然打得不相上下,幽墨祭出了花骨刀,阳明月更是早就使用了封印的力量。 白良才晃着脑袋坐在石头上观看,嘴里还念叨道:“小墨丫头,你出招的时候一定要集中精神,千万不要带有杂念。你使用的招式不是表演,而是时时刻刻想着一击灭杀对方。只要你的信念够坚定,灵气凝聚地就会越精纯,招式就会越强!” “明白了!”幽墨应声道。 她再一次将灵气向刀身上汇聚而去。 这一次,她没带任何的杂念,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击杀面前的阳明月! 花骨刀闪烁着淡淡的白光,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白光要精纯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了,而是几乎凝成实质的那种! “杀!” 一刀挥下,刀芒从刀尖倾泻而出。 这一次不仅是阳明月和白良才,就连幽墨自己都觉得威力提升了许多! 阳明月被逼的步步紧退,她竟然不敢硬接这一招。 不过,既然幽墨的实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自己也不甘落后! 必须要提升自己才行! 为了萧鸣,为了父亲的大仇十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前面耍阴谋诡计的小人被干了下去,我很开心!而且,咱们的书取得了月票榜第七名的好成绩。早上起来,看到这两则消息,感觉空气都是清甜的。为此,特地感谢为我投票的书友,排名不分前后:全乔片,梦中梦i,书友990077413,火星老大嘿咻,殇璃,ROBIN逍遥,进进,传奇的孤家寡人,亚光,靜訫が,伤感的乔少,王胖子……太多了,不一一感谢。我能够拥有你们这些剑修,乃是我一辈子的荣幸!阳明月的右臂上突然乍闪出红光,她将红光汇聚在拳头之上,对着那刀芒就是一拳! 可是,红光瞬间就被切散了,阳明月被震得向后跃去。 白良才摇了摇头道:“大侄女,我说过了,你要学会将你父亲的力量纳为己用,而不是单纯的用那股力量来作战。” “白叔叔,我还是不太明白。”阳明月失落地说道。 “没关系,没有人天生就是智者。你听好了,你催动封印的时候,不是直接就将那力量打出去,你要将力量融汇到自己的丹田,与自己本身的灵气相结合。说白了,就是借用你父亲的力量,提升你本来的灵气!”白良才耐心地讲解道。 阳明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良才又看向幽墨道:“小墨丫头,你做的不错,就按照刚才的招式,再来一次!” “好!” 幽墨再一次将灵气向花骨刀汇聚而去,这一次,她感觉手里的花骨刀似乎活过来了一样,拼命地在挣扎,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手了! 随着这一刀的挥下,那白色的刀芒几乎就凝成了实质。 幽墨大喜,她被白良才这么一点拨,似乎掌握到了诀窍! 阳明月看着迎面而来的刀芒,脑子里不断重复白良才刚才的话语。 红光闪现,这次阳明月没有立即就出手,而是控制着这力量涌向自己的丹田。 那一刹那,她仿佛觉得一股天外来物汇入了她的丹田,所谓水涨船高,她原本就那么点灵气,在这一刻突然间就变得无比磅礴。 将好比汪洋汇入了小小的河流,那河流最终也形成了汪洋! 白良才露出了笑意,这本是一个需要多次尝试的过程,不过阳明月可是阳修的女儿啊,这点天赋还是具备的! 阳明月自然也发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她催动起灵气,在自己的掌间形成了红色的灵气锋芒,然后朝着那白色的刀芒挥了过去! 这一片小天地似乎都震颤了起来,树木摇曳,一些小块的石头也相继破碎。 一白一红两个招式在对碰之下,皆消散在了空气中。 “好,不错不错!你们两个丫头果然有天赋,一个不愧是老鬼那厮的徒弟,一个也不愧是阳修的女儿,这短短的时间,就领悟了这么多!”白良才仰天大笑,洋洒着喜悦的心情。 幽墨和阳明月激动的表情更是溢于言表,她们也终于知道白仙儿和萧鸣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了,都说名师出高徒嘛! 这个猥琐的老头,其实正经起来,也不觉得那么猥琐了,反而有些……威严? “来来来,你们俩别闲着,继续继续,必须要熟练地运用才行,你们即将面临的敌人,可是萧家啊!”白良才意味深长道。 “好!” 两个身影又交战在了一起。 白良才一丝不苟地看着这两个丫头一点点地进步,说实话,有点超乎他的预期。 他本就没指望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们有什么帮助,主要就是看看她们到底有没有能耐真正帮上萧鸣。 可没想到,这俩丫头进步地如此神速! 与其这样,不如就多传授一点给她们! “你们两个听好了,这普天之下的招式有千千万,不同的招式,威力和作用都不同。” “小墨丫头,你一直拘泥于老鬼传授你的追魂七步和万物杀,这对你的提升有了很大的限制。其实这些招式也都是那老鬼自创的,招式在人,你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来看,自己创造一些独特的招式,你那把刀就不错,可以大做文章。” “大侄女呢,阳修的招式太过霸道,我觉得目前的你也掌握不了,你不如就以他的招式为模板,然后融合自己的灵气,创造出属于你自己的招式来。对对对,就像你刚刚使出的这一招,完全就是模仿阳修来的,你不如稍稍改动一下,让招式使用的更得心应手,看看是不是效果就不一样了呢?” 白良才好久没有这么热血澎湃过了,想当年他训练白仙儿和萧鸣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而幽墨和阳明月更是全身都沸腾了,她们似乎觉得迎来了一片新的天地,在这片天地之中,她们就像是雄鹰一般,自由自在,没有束缚没有羁绊。 土丘之上,白良才端坐在石头上面,而他的眼中,充满了惊喜,一个又一个新鲜的东西在他的眼里一闪而过…… …… 夜已深,萧鸣和白仙儿坐在桌前聊了很久,从小时候聊到长大,又聊到了各自的人生理想。 他们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好像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明天将要经历的是什么。 或许,过了明天,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像这样毫无顾虑地开怀大笑。 有可能他们全部都会丧命在萧家,又或者失去了一两个最亲近的人。总之,明天的将要发生的一切,不是他们能够预料到的。 不如就在今晚再一次畅所欲言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萧鸣不小心说出了白仙儿做过的坏事,引得白仙儿的一顿暴打。 “哎哟师姐,你轻一点!”萧鸣委屈地求饶道。 “你再敢说,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白仙儿双手环抱在胸前警告道。 萧鸣挠了挠头,发誓道:“我不说了,不说了!” 说完,他就抬头看向了无尽的夜空,向往地说道:“师姐,都说在那遥远的星辰之上住着神仙,你信吗?” “神仙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修炼成神这种事情,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白仙儿撅了撅嘴,她也忽然地遐想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动静。 白良才大摇大摆地带着幽墨和阳明月走了进来。 “萧鸣,白师姐,你们还没睡吗?”幽墨看见了这两人,诧异地问道。 “我哪能睡啊,在等你们呢,听说你们跟着那死老头去特训了,我不得亲眼看看成果啊?” 萧鸣虽然嘴上说着,但是他看向幽墨和阳明月的时候,表情说明了一切! 这两个丫头散发出的气息,明显的不一样了! “好老头,果然有一手!”萧鸣伸出了大拇指称赞道。白仙儿也发现了幽墨和阳明月的变化。 她斜睨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白良才,露出了笑意。 这个老头啊,绝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关键时刻,还是很用心的! “来来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菜还剩下很多,你们来吃一点!”聂远忠急忙招呼道。 这张木桌子瞬间又坐满了人,虽已是深夜,院子里却十分融洽。 白良才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道:“萧鸣,我想听听你接下来的打算。” “我决定了,明天就去萧家!”萧鸣郑重道。 “明天?”除了白仙儿和白良才,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错愕。 “没错,我这次不仅要报仇,还要将我父母的灵位牌放在萧家的祠堂。那里才是他们的归宿,这是我身为人子该做的事情!”萧鸣的脸上满是坚决。 白良才点了点头道:“好,明天就明天!但是萧鸣,具体的方案你可想好了吗?萧家人才济济,你这样擅闯也不是个事儿!” “这个……”萧鸣挠了挠头,说实话,他还没有想过。 白良才轻叹了一声道:“你啊,做事还是这么欠考虑,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给你们拟定一套作战方案!” “作战方案?”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白良才。 白良才放下了手中啃完的鸡腿,擦了擦油腻腻的嘴角道:“萧家最棘手的应该要属萧家四杰了。不,准确的说,还有萧家三杰。只要你将他们打倒,其他的人都形同虚设。” “师傅,这个我知道。”萧鸣随意地插了一句嘴。 “对付他们,我们一定要谨慎。首先是那个冷无情,他是萧家四杰最弱的一个,但也绝不能放松警惕,我们不可能抽出最高的战力来对付他,所以我觉得……” 白良才将目光移向了幽墨道:“小墨丫头,这个冷无情,就交给你对付了!” “我?”幽墨有些紧张。 让她一个人对付冷无情,这是委以重任啊! “没错,小墨丫头,冷无情的实力还没有像凌弃那样不可战胜,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能够牵制住的。记住今晚我跟你说过的话,运用到明天的战斗中去,你们是有的一拼的!” 白良才朝幽墨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似是鼓励,又是信任。 “好,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的!”幽墨紧紧地握着花骨刀,满脸的坚定。 萧鸣很满意这个决定,用幽墨来牵制住冷无情,那是再好不过了! “那其他人呢?”白仙儿问了一句。 “接下来是凌弃。”白良才严肃地说道。 这个名字就像是缠绕在每个人心头的梦魇,听着就让人胆寒,就连这里实力最强的白仙儿都没有把握轻易战胜。 “凌弃就交给我吧!”萧鸣轻声说了一句,眼睛中似乎充斥着熊熊烈火! 白良才同意道:“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萧鸣,你现在获得了阳修的灵气,确实有了和凌弃一战的资格。只是你要记住,凌弃这个人非常的强,强到甚至连我都看不清他的真正实力。所以,你一定不能有所保留,只要你能打败凌弃,我们的胜算就更多了一分,你是这场计划的核心关键!” “我明白,这个凌弃,是我必须超越的存在!”萧鸣一想到将要和凌弃战斗,全身都热血沸腾了! “可是,白先生,让萧鸣去对付凌弃,那个纪惊天呢?”聂远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也是众人想问的。 白良才笑道:“这个老纪头啊,我了解的很,不到最后他是不会出手的。他一定会选择作壁上观,到他真正出手的那一刻,我们再全力对付他!” “所以说,我们的战斗每胜利一场,对付纪惊天的人数就会多一个!”阳明月似乎听明白了! “对咯,大侄女还是聪明!”白良才龇着大门牙,爱溺地看着阳明月。 “那我呢?”白仙儿早就跃跃欲试了,可是这一番安排下来,好像没她什么事儿啊! “对啊,师傅,难道你想让师姐去对付萧家的那些杂兵?”萧鸣好像发现了这个计划的漏洞似的。 白良才却笑了起来,笑得让人捉摸不透。 “你们以为明天的对手只有萧家吗?”白良才半眯着眼睛,神秘兮兮的。 “哎呀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急性子的白仙儿在桌子上一顿乱敲。 白良才清了清喉咙道:“十九年前的事情,参与者不是萧家,而是四大家族啊!” “如果萧家有难,他们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我敢保证,明天,其他家族也会派高手过来支援,毕竟他们与萧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萧家是那场事件的主谋,其他家族之所以能够稳坐钓鱼台,是因为他们有萧家在前面挡着,一旦萧家落败,接下来自然就会轮到他们。所以他们是不会让萧家落败的,你们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明白是明白,那岂不是要同时对付四个家族?”幽墨想到这里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每个家族中都有着像纪惊天一样的人物存在啊,若是同时出手,那还有胜算吗? 白良才摇着蒲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看透了这其中的玄妙。 他道:“那倒也不是,其他家族会来帮忙那是肯定的,但是他们心里面都精明的很呢,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你们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萧家倾巢而出吗?” 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白良才继续道:“那肯定不会,说白了,他们所谓的帮忙只是意思一下,告诉萧家他们也出力了。” “所以啊,仙儿,我交给你的任务,也是特别重大的,除了萧家以外的其他家族,希望你能够挡下来,不让他们干扰到萧鸣!” “我明白了!”白仙儿当即允诺道。 萧鸣倒有些担心,他道:“师傅,这王家有华远山,叶家有孔啸云,这两个人会来吗?” “会。”白良才毫不犹豫道。 “那师姐怎么应付啊,这两个人可是和纪惊天齐名的强者啊!”萧鸣立刻就质疑道。 而白仙儿却笑道:“萧鸣,你就专心对付凌弃好了,就算是神魔下凡,我也要替你挡下来!”“不,师姐,那个华远山你是没有见过,他真的很强……”萧鸣还尝试着劝说。 白良才伸出了手,打断道:“萧鸣,你怎么还是糊涂呢?我说过了,他们只是过来意思一下,不会全力以赴的。而且,我并不是让仙儿打败他们,而是将他们牵制住就可以了。” “还有,大侄女,你就协助仙儿吧,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绝不能让他们干扰到萧鸣,这样就会乱了整个局的!” “我……真的可以吗?”阳明月的话语有些胆怯。 “嗯,相信你自己,你现在很强,能够做到的!”白良才轻描淡写地给阳明月加油打气。 “那好,为了父亲的仇,我也要出一份力!”阳明月的表情也变得坚决起来。 “不对啊,白先生,那还有个李家呢?”聂远忠突兀地又问了一句。 白良才皱起眉头道:“这个李家是个不确定因素,我和他们不是很熟,而且据说李家的人近几年来除了参加一些重要的集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搞些什么鬼,明天能不能来我都不敢确定。” 这时白仙儿道:“放心吧,他们就算来了,我也会和明月将他们给拦住的!” “嗯,交给我们吧!”阳明月也来了斗志。 “那我能做什么呢?”聂远忠觉得好像把自己给说漏了,他也想尽一份力啊! “聂先生,你和江山的任务就是,肃清萧家那些所谓的高手。他们虽然算不上主力,但人数众多,不可小觑,这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江山听了,嘶吼起来,捶胸顿足。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肩负着光荣的使命! 萧鸣忽的站了起来,他朝着众人抱了抱拳,肃然道:“萧鸣在世,能与各位结识,实乃荣幸。明日你们要为了我的大仇奔赴战场,生死未知。在此,我谢过各位了!” 萧鸣刚想鞠躬,好几双手都伸了过来阻止他。 “萧鸣宗师啊,你说得哪儿的话啊,你不是一直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吗,帮助亲人,那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啊!”聂远忠赶忙劝说道。 “对啊,萧鸣,自从遇上你之后,你为我杀血影,又冒死来萧家刑场救我,这一次,就让我为你付出一次吧!”幽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鸣,湿润的眼角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阳明月也道:“萧鸣,这不仅是你父母的仇,也是我父亲的仇,我岂能坐视不理呢?” 白仙儿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道:“萧鸣,你能说出这句话,我们就很满足了,其他的不要说了,明天,我们一定要胜利!” 说完,白仙儿伸出了自己白皙的右手。 “嗯!”萧鸣强忍住眼泪,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白仙儿的手上。 其他人也纷纷将手放了上去。 “明天,我们必胜!” “必胜!” “必胜!” “……” 激动人心的话语响彻在这座古宅的上空。 白良才晃着蒲扇大笑,这群人啊,说不准真的能创造出奇迹呢! …… 此时的萧家府邸。 萧南易站在大堂之上,堂下则围满了人。 萧家子嗣除了萧安然,全部到场。 萧南易声若洪钟道:“孽种作祟,杀我萧家之人,我必将诛之!” “爸,萧鸣他杀了谁?”萧天行小声地问了一句。 庞公法和沈昌盛都是萧南易秘密安排的人物,他们是不知道的。 “他杀了咱们萧家的封印高手庞公法,以及萧家四杰沈昌盛!”萧南易也不准备隐瞒了,索性将这件事情给公布了出来。 “什么?萧家四杰另一人是沈老?” 堂下一张张错愕的面孔! 惊讶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沈昌盛竟然是萧家四杰?而且居然还被萧鸣给杀了? 知道此事的只有纪惊天了,他面无表情,这些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萧鸣有这么大的本事?”萧天林惊讶之中冒了一句。 “不管他有没有,这些都是事实!从现在开始,萧家进入戒备的状态,这个孽种,定会再次上门来讨债!”萧南易猛敲拐杖道。 这话一出,大堂之内人心惶惶。 “爸,那个孽种何时会来?”萧天行战战兢兢地问道。 “有可能是一个月,或者一年,又或者明天就找上门来,总之,绝不可放松警惕!”萧南易的话语振聋发聩。 没有人会想到,在燕京呼风唤雨的萧家,会因为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如此草木皆兵! “怕什么,我们有萧家四杰呢!”堂下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声音。 凌弃的怀中抱着长剑,他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其实早已下定决心,只要萧鸣他敢来,必定手刃之! 冷无情站在纪惊天的身边,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他已经被纪惊天给教训了一番。 其实也说不上是教训,纪惊天让他闭门思过,并且又传授了一些心法,让他更好地效忠萧家! 萧南易看着堂下的众人,然后一声喝道:“狄雷!” “在!”一个男子跪倒在萧南易的面前。 此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胸膛上壮硕的肌肉一览无遗。 他光滑的头皮上只有一些细碎的头发,两眼炯炯有神,左耳上更是挂着一排金灿灿的耳钉。 “狄雷,我现在破格提拔你为新的萧家四杰,排名第四!”萧南易无比严肃道。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狄雷,这是无上的荣誉啊! 为萧家效忠的所有修者,成为萧家四杰就是他们一生奋斗的目标! 狄雷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当即抱起双拳道:“多谢萧主赏识,我狄雷必定赴汤蹈火,杀了孽种!” 纪惊天平静的脸庞上露出了笑意。 提拔狄雷是他给萧南易的意见,萧家四杰就是萧家实力的象征,绝不能出现空位。 而这个狄雷的实力也还算不错,修炼的是暗器的招式,能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当下没有合适的人选,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沈昌盛死了,这个坑暂时就由他填上。 沉寂了许久,萧南易沉声道:“从现在开始,加强对少爷小姐们的保护,其他人,全力对抗萧鸣!”第二天的燕京,飘起了蒙蒙细雨。 秋风肆意地吹着,雨点打在脸上,让人生疼。 平静的湖面上泛着圈圈涟漪,岸边的杨柳也摇曳着细嫩的枝条。 在这一片朦胧的画面之中,一行七人套着单薄的雨衣,打着灰色的油纸伞,行走在细雨之中。 他们的背影,充满了坚决和信念。 没有人知道他们走向哪里。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将要面对的,是生死未卜的考验。 萧家的紧张氛围,并没有因为雨水而冷却。 “快,大老爷和大少爷那边再加强点人手!” “你们几个,去二老爷那边!” “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要是那萧鸣现在杀过来,你们担不起责任!” “快……” 狄雷指挥着萧家的高手,将他们全都安插在了各个地方。 萧南易站在院中的小亭子里,心事犹如绵绵细雨一般。 “南易,你是不是神经绷得太紧了,这下雨天的,难不成那萧鸣还会来不成?”纪惊天看着萧家府邸来来回回的人,觉得萧南易太过谨慎。 萧南易并没有回答纪惊天的问题,而是问道:“惊天,你觉得萧鸣会来吗?” “来不来都这回事,萧家十九年前留下的祸种,终会萌芽。我们,早晚都要面对的。”纪惊天倒显得淡然了许多。 “哎,不知怎的,我昨晚夜不能寐,总觉得今天要有大事发生一样。”萧南易淡淡地说道。 “哈哈,南易,你啊,就是把每件事情都看得太过严谨,其实就算萧鸣他来了,不也有我嘛!”纪惊天略带安慰的说道。 其实他和萧南易的关系已经不是主仆的关系了,他们更是形同挚友。 “哎……”萧南易叹了口气,看向了阴森森的天空。 萧家的府邸非常大,前半部分多是住宅和庭院,后半部分相对显得空旷了许多,建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先是一片繁花似锦的后花园,花园中有着数不清的假山,还有一座座人工木桥,桥下留着溪水,这溪水沿着婉转的轨迹,最终汇入到府邸外的人工湖之中。 最深处乃是萧家的地牢,此刻看守地牢的人都比平常多了好几倍,他们无不保持着警惕。 而在后花园和地牢的中间部分,是一小片竹林,穿过竹林是一大片空旷的地带,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间看上去古老的旧屋子,屋子每天都有下人打扫,一尘不染,这里便是萧家的祠堂了。 由于这里是禁止进入的地方,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萧家高手在此巡视,他们背对着祠堂,觉得就算有人入侵也不会来这个地方的,说白了,这里就跟燕圣墓地一样,阴气太重,躲还躲不及呢! 可是,一道身影就这么落在了祠堂的面前,地面上的水被踩地四溅,发出了声响。 那几个巡视的萧家高手突然转身,满脸的错愕,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何人?胆敢擅闯萧家祠堂?”一位萧家高手厉声道。 此人穿着一件单薄的雨衣,能看见雨衣里的长衫,但是由于他打着一把灰色的油纸伞,所以看不见他胸部以上的部分。 但是他们还能够看见的是,此人的肩上背着一个花布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此人忽的转过身来,几道金色的灵气就朝萧家高手飞了过去! 那几个萧家高手在毙命的一瞬间,看见了那人骇人的眼神,那个他们永世不能忘怀的眼神! “萧……萧鸣……” 没有人听见他们说什么,他们的呐喊就这么淹没在了淅淅沥沥的雨水声中…… 萧鸣解开了肩上的花布袋,里面是两个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灵位牌。 “爸,妈,儿子带你们回家了!” 只是他不知道,一双犀利的眼睛已经在盯着他了…… 与此同时,萧家的大门口处,站着三位年轻美貌的女子,两个老头,还有一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除了那个大汉,其余人皆穿着雨衣,打着油纸伞,一字排开地站在那里。 “你们是什么人?”门口的守卫质问道。 空气中的细雨还在漂泊,可是两道灵气就这么将细雨都切开了,然后抹了这两个守卫的脖子。 “上!” 一声巨响,萧家的大门被踹了开来! 院子中的萧家高手见状,没有片刻的犹豫,一齐杀了过去! 喊杀声震天,地动山摇。 站在后方亭子里的萧南易突然眉头一紧,然后冷声道:“怎么回事?” 这时,一位下人跑了过来道:“禀报萧主,六个陌生人闯进萧家,正在大打出手?” “六个……陌生人?”萧南易陷入了沉思。 而他身旁的纪惊天却大笑道:“不是陌生人,是老熟人了,南易,还真被你给说中了,走,去会会客!” 萧南易当下跟着纪惊天往大门口处走去。 而大门口院子里,此时已经倒了一大片的尸体,剩余的萧家高手只是在跟这六人对峙,却怎么也不敢上前。 “叫你们家主子出来!”掩藏在油纸伞下的白良才沉声道。 “老白,不用叫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一会儿,纪惊天大笑着和萧南易走了出来。 “大下雨天的还真是委屈你们了,一个个穿着雨衣打着伞,也怪辛苦的,都别藏了,都是老熟人了!”纪惊天依旧满脸笑容道。 “哈哈哈,老纪头,你的眼睛还是这么尖啊!”白良才也大笑着脱下雨衣,然后将雨衣和油纸伞一起潇洒地扔向了空中。 “还有其他人,也都别藏了,你们六人我都熟得很,上次在萧家刑场,不是打过照面了吗?”纪惊天指着其他几人道。 “呼呼呼……” 一件件雨衣被扔向了空中,六个人全都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我都说了,你们六人……” 纪惊天一一打量着,可是他却戛然而止,表情也僵住了! 因为,这六人里面没有萧鸣,却多了一位陌生的女子! “萧鸣呢?”纪惊天大声问道。 “哈哈哈哈,老纪头,你也有今天啊!”白良才仰天大笑。萧鸣站在祠堂的门口,久久地盯着里面。 祖祠里面矗立着一个个灵位牌……这些都是萧家的祖祖辈辈,也象征着家族的繁荣昌盛。 就在萧鸣即将踏入里面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适可而止吧,萧鸣,你绝不能再向前一步了。” 萧鸣停下了脚步,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凌弃倚靠在远处的一根竹子上面,怀中抱着长剑,悠闲地看着萧鸣的一举一动。 萧鸣没有理睬,他将花布袋中的灵位牌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祠堂的屋檐下,朝着灵位牌鞠了一躬道:“爸,妈,再等会儿,儿子一定会让你们回归本位的!”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萧鸣转过身来,盯着凌弃道:“凌弃,今日我就要破了你的不败神话!” “几天没见,口气倒是变得不小,想不到你还是这么不知好歹,来这里送死。”凌弃的那一张面瘫脸,此刻显得甚是冷漠。 “人是会变的,而你的传说,将在今日终结!”萧鸣说完,猛地扯下了身上的雨衣。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凌弃忽的化作一团青色的光影,向萧鸣冲了过去! “来吧,凌弃,这一次,我要和你好好地打上一场!” 金色的灵气从萧鸣的身上乍闪而出,与青色的光影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轰隆!” 这一片小区域激荡起滔天的灵气! …… 而另一边,纪惊天再一次大声问道:“我问你们,萧鸣呢?” 萧南易一言不发,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这几人,萧鸣的去向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萧鸣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就先陪我们玩玩吧!”白良才嬉笑道。 就在此时,萧家的后方,传来了无比强大的灵气波动,一道金光和一道青光直窜云霄! “萧鸣!”纪惊天猛地就发现了! “还有凌弃!”幽墨永远也忘不了这渗人的灵气! “为什么会在那里?那个方位是……”纪惊天皱起了眉头。 萧南易猛敲拐杖,他怒吼一声道:“那里是祠堂!这个孽种,竟然想对祠堂下手!” 萧南易直接就往祠堂而去! “老白,被你们摆了一道,看来战场不是这里,要换个地方了!”纪惊天也跟随萧南易而去。 “我们走,去和萧鸣汇合!” 随着白良才的一声令下,其他几人也朝着祠堂而去! 整个萧家府邸的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萧家祠堂,乃是最神圣的存在,那里有着萧家十几代人的灵位! 萧鸣此刻已经和凌弃过了十几招,不分伯仲! 灵气波动将两人给拉扯了开来,凌弃冷声道:“哼,想不到这么短短的时间,你的实力竟然得到了突破!” “凌弃,我服你,服你的为人,服你的忠肝义胆,服你一个人背负血海深仇独自存活,但是,在修炼的这一条道路上,我不服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人会永远站在万人之巅!”萧鸣慷慨激昂道。 “你以为现在的你就是我的对手了吗,我告诉你,你还是太嫩了!”凌弃说着,慢慢地拔出了手中的青光流影剑。 随着刀鞘的开启,一股恐怖到没有边际的灵气波动荡漾了开来。 凌弃身后的竹林齐刷刷地弯下了腰,甚至就连空中的细雨都改变了轨迹。 萧鸣就这么处在这股灵气波动之中,头发肆意飞扬,长衫更是鼓胀起来,但是他的脚下,却没有挪动分毫! 之前的他会被这股力量惊得胆寒,但是这一次,他不再畏惧! 即使面对的是神魔,那又怎样! 只要保留一腔热血,还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冷静,没有什么是不能够面对的! “来吧凌弃,我不会再惧怕你了!” 萧鸣的身体之上骤然爆发出一阵金光,像是一团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而此时,一个身影突然飘了过来,然后就盘坐在了祠堂旁边的一个屋顶上,纪惊天就这么看着萧鸣和凌弃。 他的对面,竹林旁的一个屋顶上,白良才也跃了上去。 这两个老头形成了对峙,面前就是一大块的空地,颇有古代军师排兵布阵的架势。 “凌弃,拿出你的毕生绝学,我要亲眼看见你杀了萧鸣!”纪惊天居高临下地说道。 “萧鸣,你也拿出你的实力来给他们看看,告诉他们,没有人是不可战胜的!”白良才也豪迈道。 紧接着,一大波人马也赶到了这块空地上。 白仙儿等人全都站到了白良才的屋檐下,蓄势待发。 萧南易气势汹汹地用拐杖指着萧鸣道:“孽种,你为何如此歹毒,要毁我萧家祠堂?” “毁你祠堂?我可没那个闲功夫,我只是让我父母的灵位回到他们该待的地方!”萧鸣义正言辞道。 “你父母的灵位?” 萧南易突然朝祠堂看去,台阶上的两个灵位牌仿佛针扎一般刺进他的双眼! “大胆!你这个孽种,竟然敢将萧家千古罪人的灵位牌放在这里!”萧南易怒不可遏。 “我可不承认我的父母是罪人,他们在我的眼里就是大英雄,既然他们是萧家的子嗣,那就应该待在萧家的祠堂!”萧鸣大声道,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放肆,你触犯萧家逆鳞,今日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狄雷,去将那灵位牌取下来!”萧南易拐杖指着祠堂道。 “是!”狄雷绕过众人,向祠堂而去。 而这时,幽墨一跃而出,直接落在了狄雷的前面,用花骨刀指着狄雷道:“你休想再上前半步!” “小丫头,识相点就快点滚开,别妨碍我!”狄雷厉声喝道,他耳边那一排金色的耳坠,即使在雨中也显得特别刺眼。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可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啊?”屋顶之上的纪惊天大笑道。 “老纪头,看你笑得这么从容,好像心里很有底气啊,你倒是说说,这是个什么人?”白良才瞬间就搭上了话。 “他就是新的萧家四杰!小丫头,你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不想死就赶紧让开!”纪惊天轻蔑地说道。 “新的萧家四杰?” 白良才在对面的屋顶上捧腹大笑,他指着纪惊天道:“老纪头啊老纪头,你不去人事部门上班真是屈才了!不过你可别小瞧了我们小墨丫头啊,她已经不同往日了!”“老白,你也别说笑了,这丫头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很呐!” “狄雷,你做好准备了吗,现在就是为你的实力正名的时候,你能不能服众,就看你能不能把这小丫头打败了!”纪惊天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狄雷早已摆好了架势,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小墨丫头,计划稍作改变。你先击败了这个人,打好咱们这次反攻的第一仗!”白良才眯眼笑道。 说实话,他没有纪惊天心里那么有底。 这个叫狄雷的,能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一定是纪惊天观察很久了,有些实力。 反观幽墨,这丫头昨晚被自己指点了一二,能不能好好发挥,关键要看幽墨自己了! 没想到,幽墨表情却异常的坚决! 之前听到萧家四杰的名声,她是有些胆悸的! 而如今,她要证明自己,她要用实力告诉众人。 她能做到!她也能够为萧鸣出一份力! 这……就足够了! “小墨,加油!”萧鸣给幽墨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这句话瞬间让幽墨信心倍增,她提着花骨刀就朝着狄雷冲了上去! 狄雷的双手负在背后,不知何时,他的双手上已经各出现了一把短小的匕首! “花刺!” 狄雷的双手利索地旋转了一番,那两把匕首在他的手中,沿着一个完美的轨迹旋转,然后就向幽墨刺了过去,运动行径很是诡异! 幽墨也没管那么多,她的招式虽然没有那么花哨,但是论力量而言,她还是很自信的! 只听“乒乓”的声音,花骨刀与匕首有了一个交锋! 狄雷左手上的匕首直接被震得弹了出去,但是,他右手忽的伸了出来,只凭借一个小匕首就遏制住了花骨刀的动作! 幽墨愣了一下,不过她发现,那个叫狄雷的,竟然用匕首小小的刀柄扣住了她的花骨刀,使她不能够继续发力! “哼!” 狄雷冷哼了一声,左手刚刚被弹飞掉了一个匕首,顷刻间又出现了一把短刺! 那把短刺很是精致,把手被狄雷握着,可仍有足足六根刺露在外面! 幽墨见了,下意识地想收回花骨刀,可任凭她怎么用力,却动不得分毫! “哈哈哈,花刺不是匕首,而是这一根短刺!” 狄雷大笑着,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表情,他拿着花刺准确地朝着幽墨的胸口位置刺了过去! 这一击可谓是快准狠,没有一丝破绽! 幽墨全身都在用力,花骨刀被匕首扣的死死的,刹那之间,她的刀身上迸发出一道白光! 狄雷大惊,他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刀身膨胀,赶紧收回匕首。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幽墨手中的花骨刀挥了出去,刚好接上了那把短刺。 “呲呲呲呲……” 花骨刀的刀身卡在了短刺上,随着刀身的移动,摩擦出了丝丝火花! 狄雷一击失手,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右手的匕首再一次向幽墨刺了过去! 幽墨轻轻跃起,手上腾不开,只能用脚去迎敌! “砰!” 幽墨踢在了狄雷的手腕上,两个人皆被弹了出去,而狄雷手上的匕首更是直接脱手,飞出去了好几米远! 这一个对招下来,众人皆看得心惊肉跳,就连萧鸣和凌弃也在紧紧地看着那边。 “看样子,这个狄雷是个修炼暗器的高手!”白仙儿若有所思道。 幽墨此刻相当的谨慎,刚才自己盲目的进攻,险些中招,对付这种使用暗器的,最好还是拉开距离为好。 “切!” 狄雷吐了一口痰,说实在的,他本以为对付幽墨这种对手,一击便可打败,现在来看,不是他想的那样了! 狄雷将手中的短刺放在嘴边舔了舔,然后冷声道:“我这把短刺好久没饮过血了,今天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天!” 而在他的说话间,他负在背后的左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流星镖。 幽墨完全没有察觉到狄雷的这么一个小动作,她是不会再冒然进攻了。 此时的她,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打败狄雷! 灵气就这么在她的身体内游走,她的身上甚至散发出了淡淡的白光。 “很好,小墨这丫头,快要进入了无我的状态了!”白良才坐在屋顶之上,会心一笑。 看来昨晚的一番教诲,没有白白的浪费! 这一次,狄雷先发制人! 他拿着短刺就朝幽墨冲了过去,短刺在他的手上快速地旋转着,甚至连六根长刺都看不见了,只看得见一团高速旋转的东西。 幽墨步步紧退,随后站稳了脚跟,手中的花骨刀在嗡嗡作响! “千花刃!” 随着幽墨手臂的晃动,花骨刀在空中舞动着,不过她不是随意的乱挥,仔细一看,刀尖似乎比划出了一朵花的形状! 十几道刀芒交错在一起,然后就这么呈现在了半空中,真如一朵繁花一样! 这千花刃的招式也是幽墨在白良才的指点下自创的,一直用万物杀让她的对战方式很局限,就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她已经研发出了好几招可以随机应变各种场合的招式! 虽然不知道威力怎么样,但她还是觉得得心应手了许多! 那十几道刀芒交错而成的花朵,径直朝着狄雷飞了过去! 狄雷急忙刹住了脚步,灵气就这么从他的丹田顺着气海,一直蔓延到了他手中的短刺上。 高速旋转的短刺发出了淡淡的光芒,然后就这么朝千花刃刺了过去! 剧烈的碰撞! 狄雷只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千花刃的攻击似乎不止是单一的攻击,它交错的十几道刀芒,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都带来了进攻性! “咔嚓咔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狄雷手中的短刺竟在一瞬间粉碎了! “什么?” 狄雷满眼的不可思议。 情急之下,他的右手中又握出了一把匕首,用来抵挡千花刃,可还是被击得步步后退,有几道刀芒甚至从他的臂膀上划了过去! “呜哇……” 狄雷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但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邪笑! 就在那灵气还没有消散的时候,他左手中的流星镖猛地就朝幽墨掷了出去每天起床第一句,三千剑修好牛逼!兄弟们,月票燥起来!幽墨自己也很诧异,这千花刃的攻击似乎超乎了她的想象! “原来用自己创造出的招式,会有这么显著的效果?”幽墨在心里窃喜。 屋顶上的白良才大笑道:“这个小墨丫头啊,真是让我吃惊,我昨晚只是略点一二,她竟然有这么大的悟性!” 阳明月听着,突然来了一股干劲,她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修炼成果! 萧家的那边的人是目瞪口呆,狄雷会被一个小丫头打得落了下风? 纪惊天捋着胡须平静道:“哼,看来老白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的。这个小丫头短短的时间内,实力竟然突飞猛进!” 幽墨还陶醉在喜悦之中,她就这么看着白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可是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力量从白光之中窜了出来! 一个高速旋转的流星镖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糟了!” 幽墨大呼不好,这个距离,想要避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已经近在咫尺了! 下意识地,幽墨将花骨刀横在了面前,那流星镖就这么撞击在了花骨刀之上!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播开来,从刀身蔓延到了幽墨的全身! 更加诡异的是,那流星镖没有因此被弹开,反而在空中绕了一圈,从侧方向幽墨飞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幽墨快速地将上半身向后仰去,就在中途的时候,流星镖擦着幽墨的面颊飞了过去,切断了幽墨鬓角处垂下的一缕秀发! 然后,那流星镖深深地扎入了纪惊天下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幽墨回头一看,庆幸自己反应的及时,若是再慢上零点一秒,恐怕就会抱憾终生! 狄雷见状,咬了咬牙齿,他以为幽墨必定会中招呢! 而他此刻相当的狼狈,不仅嘴角边挂着已经快要风干的血迹,就连两条胳膊上也被刚刚千花刃的刀芒给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一直滴到了地面上。 “臭丫头,我刚刚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你就让我出这种洋相,今天不杀了你,有辱我狄雷的名号!” 狄雷在心里骂道,而他的双手上也突然出现了两把短小的军刀! 这两把军刀晶莹透亮,就算在细雨中还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那是……雪狼军刀!”一个萧家高手面露惊恐。 “狄雷要真正出手了!”又一名萧家高手惊呼道。 这雪狼军刀原属于一位非常厉害的强者,却被狄雷所败,一向擅用暗器的狄雷当时就把这两把刀纳为己有,非常的爱惜,并且已经运用地炉火纯青了! 幽墨看着那滴着白光的军刀,好像看见了一个个无辜的死者在呐喊,这两把军刀定是杀了无数的人! 狄雷手握军刀,摆出了姿势,他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无比庞大的灵气波动! “好强!”白仙儿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个狄雷真不是盖的,他有着成为萧家四杰的资本! 而白良才却轻笑道:“小墨丫头如果能够彻底理解我昨晚说的话,以她的资质是不会败的!” 一脸担忧的其他人看向了白良才,不知道这老头哪里来的自信! 幽墨此刻也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不知怎地,她没有感觉害怕,相反,她体内那一股战斗欲望竟然被激发出来了! 狄雷嘶吼了一声,握着雪狼军刀就快速向幽墨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犹如一只在雪地里奔走的雪狼,而那两把军刀就好似獠牙,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着就让人心底生畏! 幽墨突然闭上了双眼,就这么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好像来到了一片荒原,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片荒芜的白色,而在这白色之中,狄雷正向他冲来。 “这就是……无我的状态吗?”幽墨幡然醒悟。 在这种状态下,她不会被任何人所干扰,没有任何的杂念,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杀了狄雷! 花骨刀好像有了感应一般,它在幽墨的手中剧烈的躁动着。 “来吧,你是恶狼也好,猛虎也罢,在这片天地中,我就是主宰!” 幽墨忽然一跃而起,她高举花骨刀,花骨刀顷刻间迸发出一阵无比耀眼的白光! 这片荒芜的天地之中,好像所有的灵气都被她所吸纳,全部往她的刀上汇聚而去! 狄雷完全不知道幽墨此刻是怎样的一种状态,他只是看着幽墨高高地跃起而已! “一击必杀!” 狄雷大喝一声,两把军刀猛然间乍闪出阴森的光芒,刀身整个被缠绕住了,看不真切,真的就好像抓着两根狼牙一般! 幽墨看着狄雷向上窜来,花骨刀上的力量就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再也按捺不住! 随着她的一刀挥下,这片白色的小天地仿佛都黯然失色了,唯有刺眼的白光,还有在白光中挣扎的狄雷! 狄雷被白光所笼罩,他想冲破这白光的束缚,可是,任凭他怎么挥舞着军刀,也劈散不了这白光! 恐惧感深深地笼罩了他! 他好像看到了,在这白光之中,无数个拎着花骨刀的幽墨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不……不……” 狄雷痛苦地尖叫,他的身体上顷刻间被割出了无数个伤口,鲜血在空中狂洒,而他手上的军刀更是在一点点地支离破碎…… 在幽墨的眼里,她看见狄雷正在被一点点的蚕食,气息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了她的这一片白色的小天地里。 而在外人看来,狄雷满身是血的从空中坠落,他双手上只剩下了半截刀柄,刀身早已碎成了无数片! “噗通!” 狄雷摔落在地上,全身经脉尽断,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鲜红的血液被雨水冲刷,他的周围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幽墨慢慢地从无我的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当她看见地上狄雷尸体的时候,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难道……这就是白老头所说的摒弃杂念的无我状态吗,原来这么强!”幽墨在心中自语道。 冗长的沉默…… 而打破那沉默的是白良才仰天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老纪头,这第一仗,是我赢啦!”纪惊天的脸色阴晴不定,就像是噎了一只死老鼠一样难看。 他钦点的新萧家四杰,还没当一天就被杀了!这事情就跟闹剧似地,简直让别的人怀疑他的判断能力。 不过,他立刻稳了稳情绪道:“老白,这丫头的实力确实让我大吃一惊,不错,你们敢来萧家,看来是做好了准备的。但是我萧家可不是砧板上的鲶鱼,区区一个狄雷死了对我们毫无影响。” 白良才却轻蔑似的大笑:“老纪头,亏你还能说得出这种话。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哈哈哈哈,老白,看来你太自信过头了,无情,你去会会他们!”纪惊天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冷无情。 “是,师傅!” 冷无情纵身一跃来到了战场,他全身上下包裹着一层气场,就连雨水都打不到他。 萧鸣突然吃惊地看了冷无情一眼,只是短短的几天,冷无情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实力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白良才故作平静道:“小墨丫头,按照原本的作战计划,你还能继续应对冷无情吗?” 幽墨坚定地点头道:“交给我吧!” 现在的她可是自信心十足,手刃了一位萧家四杰,所谓一鼓作气,她现在巴不得和冷无情交手呢! “好,那就按照计划行事!” 白良才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总有些觉得不安心。 狄雷的出现让他原本的计划差点被打破,好在幽墨杀了狄雷稳住了局势。 而再次露面的冷无情,好像不可同往日而语了,如此看来,纪惊天在这些日子里也没有闲着,时时刻刻都在为这一战做准备呢! 萧南易站在雨中,他苍老的身体显得异常萧条。 但是他的话语还是那么深沉:“萧家高手听令,诛杀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 “是!”恢弘的气势响彻在萧家的府邸上空。 令人想不到的是,一批又一批地萧家高手赶到,将这片空地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 然后刹那间,这些人全都朝着白良才等人扑了过去! 白仙儿等人瞬间就戒备了起来,她们准备大杀四方! 可白良才道:“仙儿,大侄女,你们保存体力,这些人交给江山和聂先生吧,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师傅,这人数太多了,只怕……” 白仙儿的话刚说到一半,打头阵的萧家高手已经冲了上来。 江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伸手就握住了那名萧家高手的头颅,然后捏得爆碎! “仙儿,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这场战争本就不可能全部在我们的计划之中,随机应变是非常重要的,暂且交给他们吧!”白良才沉着冷静道。 “放心吧,我们会奋战到最后一刻!” 聂远忠说罢,便和江山交战在了人群之中! 另一边,幽墨和冷无情也交上了手,两道强大的力气不停地冲撞,谁也没有占据优势。 萧鸣看着突然就展开的混战,不禁担心起来。 而这时,凌弃已经拿剑指着他道:“你现在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吗?” 萧鸣一咬牙,提着拳头就朝凌弃冲了过去! 现在他们所有的人都明白,没有时间担心别人了,眼下就是按照计划行事,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凌弃面对萧鸣的进攻,只是用剑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青色的剑芒瞬间就显现出来。 萧鸣一拳砸在了那青色的剑芒之上,霎时间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灵气波动传了开来,这一片区域里的细雨都变得混乱了,凭空乱洒。 凌弃收起剑道:“你的实力有了些提升,可是这样还是不够的,想要打败我,等下一辈子吧!” 萧鸣最讨厌凌弃这种深沉高冷的嘴脸,气得牙齿在打颤,他的拳头之上突然握出了一团金光,朝着凌弃再一次冲了过去! “该让你认清现实了!” 凌弃说着,他的身形已经做出了挥剑的动作。 萧鸣紧紧地盯着那身形,猛然间发现,凌弃真正的气息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是吃过亏的,以凌弃的攻击速度,就连残影都来不及消失! “我看到了!” 萧鸣大喜,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朝自己的上方打出一拳! “砰!” 凌弃的长剑劈在了金光之上,两人皆被弹了开来。 而原本凌弃的身形,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萧鸣是不激动不行,他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了怎样的地步,但是现在来看,起码能跟得上凌弃的速度了! 这样的话就足够了! 凌弃轻飘飘地落在了不远处,脚下踩溅了一大片雨水。 他的面瘫脸皱起了眉头,好像没有预料到萧鸣能够识破他这一击。 “怎么样,看清现实了吗?”萧鸣略带挑衅地说了一句。 “无知!” 凌弃握着长剑,再一次朝萧鸣刺了过去! 萧鸣静静地感受着,他知道凭借眼睛已经是跟不上凌弃的速度了,唯有凭借气息才能跟住! 面前的凌弃还保持着向他刺来的姿势,可萧鸣突然向右转过身去,右拳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团金光,对着他的侧方就是一拳! “砰!” 空气之中突然出现了凌弃的身形,而凌弃再一次被击得弹了出去! 那个残影还没来得及消失,残影中的凌弃提着剑从萧鸣的身体上穿了过去,然后慢慢地溃散。 萧鸣越来越有自信,最起码凌弃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来多少次都一样的,你的攻击,我全都能看清了!”萧鸣冰冷道,眉宇之间透露着无比的自信! 凌弃只是握着剑站在原地,他还是那么冷漠,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有机会,凌弃的攻击不奏效了!”白仙儿大喜过望。 “嗯,看样子不像是之前那般被碾压,萧鸣现在的实力已经突入到了先天的中期,确实能和凌弃一战。不过,那个凌弃可不是一般人,如果就这么认为他会输给萧鸣,还是大错特错了!”白良才轻轻地说道。 萧鸣现在才刚刚有与凌弃一战的实力,想要打败凌弃的话,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不过,他们都相信…… 人定胜天,或许真的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凌弃,热身游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快点解决掉萧鸣!”纪惊天坐在屋顶上冷漠地提醒道。 凌弃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他手中的长剑上,突然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青光。 萧鸣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胁,看样子凌弃是认真起来了。 不过,他可不会服输,耀眼的金光在他的身体之上爆闪而出,他的身体上好似燃烧着熊熊的金色火焰! 凌弃轻轻地将长剑举过头顶,骤然间狂风大起,剑尖似乎旋转着无比恐怖的灵气波动! 这一招,萧鸣有印象,他之前的金龙拳,就是被这一招给轻易击溃的! 果不其然,凌弃冷声道:“裂空剑!” 随着凌弃的一剑划下,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青色剑芒撕裂虚空,朝萧鸣划了过去! 萧鸣步步急退,他在想办法接下这一招! 忽然间,他产生了一个想法,想要证明自己,那就用同样的招式! 一团金光正在慢慢地在他的拳头之上汇聚! “阳修叔叔,你留给我的力量,到底能不能达成你的夙愿,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萧鸣猛地站稳了脚跟,一拳猛地挥出! “金龙拳!” 一条金色的巨龙蔚然生成! 这一次,那条金色巨龙更是壮大了数倍,精纯度也高了许多,甚至能看见龙身上的一片片金色的龙鳞! 金色巨龙张牙舞爪,血口大张,拖着金色的鼻息,仰天嘶吼了一声! 这里几乎所有人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纠缠在一起的幽墨和冷无情也看向了这一边! 这一声嘶吼,震得人头皮发麻,有些修为较低的萧家高手,甚至直接被震得昏厥了过去! 凌弃冷冷地盯着这条金色的巨龙道:“没用的!”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萧鸣一声大喝! 只见那条金色巨龙迎着青色的剑芒就冲了过去,巨大的龙口直接将那剑芒咬在了口中! “什么?” 凌弃冷漠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 上一次的景象他依稀记得,裂空剑的剑芒直接从龙头开始,一直切到了龙尾,将这条巨龙切成了两半! 而这一次,那剑芒竟然停在了龙口之中,动弹不得! 萧鸣已经抑制不住兴奋了,他再一次大喝一声,全身的灵气往那金色巨龙汇集而去! 陡然间乍闪出一阵金光,金色巨龙又一声嘶吼,口中的青色剑芒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凌弃的招式……被破了?”众多的萧家高手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萧鸣,再加把劲,一击打败这个凌弃!”白良才坐在屋顶上大笑道。 只要凌弃一败,萧家那边必定是士气大跌,到时候便可轻易击溃! 只是,纪惊天好像不这么认为,他露出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凌弃的实力,不是你们能够所能看清的,他真正的恐怖之处,只怕你们压根就没有见过!” 白良才皱起了眉头,纪惊天的这一句话,好像不是虚张声势! 凌弃紧紧地看着自己的裂空剑被咬碎,这对他来说,就是极大的侮辱! “萧鸣,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吗?” 凌弃一声冷喝,他的剑上再一次爆闪出青光! 而那裂空剑的剑芒似乎有了感应一般,发出了青光,并且,那些已经破碎的部分正在一点点地愈合! 萧鸣大惊,仅仅只是用灵气,就加强了之前的招式吗? 而且只有与凌弃对抗的他知道,那道青色的剑芒,不仅仅是加强了这么简单,他用灵气支撑着的那条金色巨龙,竟然开始慢慢地颤抖起来! 如此一来,他也只能继续灌输灵气! 这是一场赌注! 如果自己胜了,必定会影响到萧家的士气。 如果自己输了,萧家那边便会士气大涨,他们会在凌弃的鼓舞下,愈战愈勇! 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尽管他灌输了非常多的灵气,可那条金色巨龙依旧在颤抖,不仅如此,龙头处已经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纹,开始向龙身蔓延! 这……强的有点太过分了吧? 萧鸣刚刚燃起的自信,在迅速地泯灭! 只听凌弃大喝一声:“破!” 那道青色的剑芒瞬间就从龙头部分冲了出去,整条金色巨龙在一瞬间溃散,化为了漫天的金色光点,被细细的雨水给冲刷掉了…… 萧鸣看着那道青色的剑芒朝自己飞了过来,咬着牙一拳打了上去! 虽然金龙拳被破,但是这剑芒应该也被抵消掉了不少的力道才对! 可是萧鸣却感觉碰上了一个黑洞,那一头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对抗的! “轰!” 萧鸣直接被击得飞了出去,一直撞击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大树顷刻间爆碎,而萧鸣也被埋没在碎木之中! “萧鸣!”幽墨担心地大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突然幻化成了冷无情的模样! “这个时候分心会害了你的!” 幽墨大惊,抬刀抵挡,可还是被一拳打得向后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两边同时落了下风! 一滴汗水顺着白良才的额头落下,下一秒就被雨水给冲刷掉了。 纪惊天见了,轮到他大笑:“哈哈哈,老白,我说了,凌弃的恐怖你们压根就没有见过,更恐怖的还没有出手呢!” 另一边,江山和聂远忠应对数不清的萧家高手也有点应接不暇了,他们在吃力地抵抗,两人被包围的圈子也在逐渐缩小! “师傅,我不能再冷眼旁观了,让我去对付凌弃吧,他太强了,只怕萧鸣得到了阳修的灵气还是不敌!”白仙儿有些焦虑道。 “别动,仙儿,你要面对的是不弱于凌弃的对手,所以你和大侄女必须保存实力!”白良才冷静道。 “可是……”阳明月的心头也是一揪。 她听说过凌弃的厉害,但是亲眼见了才知道,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准确的说,凌弃的强大已经不是靠想象就能体会的! 突然间,不远处的木堆爆炸了开来,萧鸣从里面站起了身。 他看着凌弃冷声道:“为了父母和阳修叔叔的大仇,我是不会输的!”凌弃依旧不动声色,他冷漠地说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信是没有用的!” 萧鸣紧紧地咬着牙关,他知道凌弃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建立在他强大的实力基础上的! 这个人,已经成了他的心中大患。 此人不除,他的报仇之旅可谓是举步维艰! “就算你是天界的仙神也好,地狱的恶魔也罢,我也要将你打败!” 萧鸣大声地咆哮着,他的身形猛地就窜了出去,地上只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哼,如果光凭一腔热血就能打赢我的话,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凌弃的全身都散发出青色的光芒,甚至连一对冷漠的眸子都射出了青光。 他扬起手中的长剑,嘴里轻声说道:“苍澜剑诀,逆!” 以他为中心,青光一点点地向外扩散,而他的一剑劈下,这些青光都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青色的剑芒宛若夜空的弯月,直直的向萧鸣劈去! 萧鸣咬着牙,右手凭空一握,金光迅速汇聚而去,形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这是……阳修的剑?”白良才立马惊呼道。 他万万想不到,萧鸣获得了阳修的灵气,就连阳修的招式都能使用了。 另一个惊讶的是纪惊天,他愣了愣,然后大笑道:“原来如此,你们胆敢再来萧家造次,是因为这小子获得了阳修的力量啊!那个祭坛的秘密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但是,阳修是阳修,萧鸣终究还是萧鸣,萧鸣是不可能成为阳修的!想要打败凌弃,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凌弃那一对散发着青光的眸子也闪出了异样,他冰冷道:“阳修的力量吗?很好,就让我看看获得阳修力量之后的你能不能让我拿出全部的实力!” 萧鸣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杂念,此刻的他只想打败凌弃! “我不是阳修,但是我总有一天,要超越阳修!” 萧鸣握着那把金色的长剑,就向那道青色剑芒劈了过去…… “轰!” 这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好像变成了瞎子和聋哑人。 他们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仿佛这片区域里的一切,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之下变成了虚无。 渐渐地,光芒散去,在这光芒的中央,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站在雨中纹丝不动的凌弃,他的面前有一道长长的青色剑芒。 另一个是萧鸣,他双手持着金色长剑,狠狠地劈在了那道剑芒之上! 虽然看上去两人僵持不下,但是凌弃却出奇的从容,反观萧鸣,他全身上下青筋暴露,怕是保持自己不退让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更别谈将这道青色的剑芒给击溃了! “啊……” 萧鸣咬着牙怒吼,全身上下膨胀着滔天的灵气,然后一齐向金色长剑之上涌去! 一点点,一点点的…… 萧鸣正在将那道青色剑芒压迫地向后退去…… 虽然只是这么微微地压迫,众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纪惊天捋着胡须道:“苍澜剑诀是凌弃的绝学,它分为三个层次,一层为逆,二层为灭,三层位荒,每一层的威力都是递进的!” “光是一层就能轻易击杀掉先天之上的强者,二层更是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这三层呢,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 “萧鸣能将第一层的逆给挡下来,也着实令人钦佩了,我觉得吧,虽败犹荣!” 白良才听着纪惊天的介绍,眉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这才第一层而已,萧鸣光是接下就这么吃力了,还有第二层第三层呢,而且这个第三层听纪惊天所说,好像使出来就像世界末日了一样。 这场他们精心策划的复仇行动,难道……还是为时尚早了吗? 白仙儿听着也有些胆寒,她依稀记得,那日在萧家刑场的时候,她抵挡住这苍澜剑诀的第二层就几乎用尽了全力,谁知道还有更可怕的第三层! 如此看来,他们这一方获胜的机会是更加的渺茫了。 凌弃就这么看着青色的剑芒被逼了回来,旋转在他周围的青光一瞬间就向那剑芒上汇聚而去! 他不在乎纪惊天将他的底子给透了出来,在他看来,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就是告诉别人自己的底子又有何妨? 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自信! 萧鸣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随着那些青光的汇聚,他的防线瞬间就被捅破了! “咔嚓咔嚓……“ 萧鸣手中的那把金色长剑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不……” 萧鸣怎么也不敢相信! 这个人,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啊,就连获得了阳修灵气的自己在他的面前也如此不堪一击吗? 金色长剑最终还是消散了,萧鸣被青色的剑芒击得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融入了绵绵细雨之中。 “噗通!” 萧鸣摔落在一滩雨水里,水花四溅。 凌弃一步步地走向地上的萧鸣,他的冷漠,真的让人看着就心生胆悸。 幽墨此刻被冷无情压的应接不暇,冷无情的实力她还是看过的,现在有点超乎了她的预测! “为了萧鸣,不能输!” 幽墨一咬牙,凭空划出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白色刀芒! 冷无情无时无刻不包裹在一团黑影之中,他看着迎面而来的刀芒,甚至都没有做任何的动作。 那白色刀芒就这么劈在了包裹着他的黑影之上,只是微微地切开了一道小口子,然后就慢慢地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先天初期的实力了吧?” 幽墨大骇,可还在她惊讶的时候,一团黑影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冷无情瞬间幻化而出,这一拳打得幽墨猝不及防,幽墨还没来得及抵挡,就被击飞了出去! 幽墨只感觉全身的骨骼要被打得散架了一般,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而另一边,江山和聂远忠已经被数不清的萧家高手逼得几乎是背对背了,原本很大的空间现在连挪动一步都非常困难。 到此为止了吗? 萧鸣这一边所有的战斗都几乎要划下了句号,萧家除了损失一个狄雷和一些萧家高手外,似乎全面掌控了局面! “师傅,我真的不能再袖手旁观了!”白仙儿严肃地说道,强大的灵气从她的身上爆闪开来三千剑修,伴我闯荡。血未冷,心在烧,冲鸭!“白叔叔,我也要去帮忙!”阳明月也下定了决心道。 “不行,你们两个都给我待在这里!这种局面应该是我们所能够预料到的,如果他们这都应付不来,还谈什么复仇大计!” 纪惊天听了,仰天大笑道:“老白啊,该认命的时候就该认命,你们现在就剩下一些残兵败将,难道还想扭转局面不成?” 这毫不掩饰的一句话,触动到了白仙儿的内心! “砰!” 一个白色的身影高高地跃起,白仙儿的右手之上已经握出了天蚕剑,她直直地向凌弃刺去! 她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就是凌弃,唯有杀了这个人,她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凌弃盯着白仙儿,眼神一紧道:“姑娘,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全身而退了!”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半边天空都变得黑压压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向这边涌来! 不,准确的说是两股! 天边出现了两个老头的身影。 “哈哈哈,孔老弟啊,看来我们是多此一举了,萧家应付的来!”华远山在空中大笑道。 “华兄,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你预言的那一步棋,萧鸣没有走得出来啊!”孔啸云说着,在急速地俯冲而下! “是王家的华远山,叶家的孔啸云!”人群中一个突兀地声音传来! 白仙儿及时地停住了身形,千不巧万不巧,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萧南易看着从空中俯冲而下的两个人,敲着拐杖道:“是华老和孔老啊,你们来此是为了何啊?” 华远山率先落到了地面上,但是他脚下的雨水却没有因为他的急速坠落而溅起水花来,他看似站在地面上,其实是立在空中的。 “萧主,我家主子怕你们应付不过来,特地派我前来帮忙!”华远山笑道,他蓝色的道袍在雨中也能肆意飘扬。 “没错萧主,不过看样子我们是多此一举了!”孔啸云也道。 萧南易点了点头,十九年前的事情,他们四大家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王家和叶家能派这两位大人物来,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至于那个李家,他也没想多少,对付萧鸣,这些人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二老能来,那是再好不过了,今天正好你们在场,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当年的孽种是怎样死在我们手里的!”萧南易说罢,一步一步地向萧家的祠堂走去。 纪惊天在屋顶之上显得格外孤傲,他对着下方道:“老华,老孔,其他的三个家族会派人来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但是我没想到,会派你们来啊!” 华远山和孔啸云皆闻声看去。 “老纪啊,还没轮到你出手,萧鸣那孽种就已经束手就擒了,我们只当走个过场吧!”华远山目光凌厉道。 他对萧鸣其实并没有什么敌意,但是以目前的立场来看,他必须和萧鸣划清界限!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孽种这两个字,与那日在王家说的话大相径庭! 萧鸣趴在地上,他竭尽全力地撑起了半个身子,咬牙切齿地盯着华远山。 这个老头的狡猾程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那日在王家,华远山对他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华远山感受到了萧鸣灼热的目光,他压根就没有看萧鸣一眼,而是背对过来对着另一个屋顶上的白良才道:“老白,好久不见呐!” “是啊,好久不见,不过说实在的,我不是太想见到你们!”白良才半眯着眼睛道。 华远山当场吃了一个闷头瘪,他好声好气地打招呼,全被白良才直接给噎了回去。 而孔啸云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负背着双手道:“白良才,你窝藏萧家孽种,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我窝藏的是萧家的,又不是你们叶家的,你激动个啥劲啊?”白良才很无语地回了一句。 孔啸云的眉头皱了皱,他吃白良才的口头亏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是在同一层次上的,而如今,白良才的处境劣势,可容不得他将这口气给咽下去! “白良才,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耍嘴皮子吗?”孔啸云冷眼相对。 “什么情况,你倒是给我说说啊?”白良才依旧嘻嘻哈哈道。 “好,年轻人之间有较量,我们也得分个高低了!”孔啸云当下朝着白良才打出去一道灵气! 可就在这时,白仙儿冲天而起,她手握天蚕剑,直接将那道灵气给切散了! 孔啸云定睛一看,然后道:“白良才,这就是传闻中你收养的那个女儿吗?” 白仙儿阻隔在孔啸云的视线面前,脸若寒霜道:“今日是我们与萧家的恩怨,你们若是想插手,先过了我这一关!” 孔啸云面部一紧,感觉受到了挑衅! 这世道是怎么了,一个后辈女娃娃也敢跟自己叫板了? 华远山的在内心中琢磨着心思。 他们来,也只是来意思意思而已,是想告诉萧家,他们与萧家是统一战线的! 况且,他对萧鸣根本就没有仇恨,相反,他还挺喜欢萧鸣这个晚辈的,要不然也不会将阳修的事情告诉他。 而且,王京文的意思他也明白,尽量不要对萧鸣出手。 叶家的关系和萧鸣怎样他不清楚,但是他相信孔啸云的目的和他是一样的,现在倒好,孔啸云的怒意被激出来了,若真是打起来,后果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他拍了拍孔啸云的肩膀道:“孔老弟啊,都这个局面了,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就听萧主所说,静静地看着就行!” 孔啸云恶狠狠的目光一直在白良才和白仙儿之间徘徊,他有点犹豫不决了。 当初叶泽成派他来的时候,也说过了萧鸣和他们叶家的渊源,现在的局面完全不需要他出手,如果硬要出手的话,反而会违背了叶泽成的初衷! “哼!”孔啸云一甩衣袖,大步地走了开来。 华远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看来孔啸云还是拎得清利害关系的。 白良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果然猜对了这两人的心思,王家和叶家前来,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出手! 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啊!见华远山和孔啸云不打算出手,白仙儿倒落得个空。 她不再搭理这二人,准备向凌弃冲过去。 而白良才却及时制止道:“仙儿回来!” “师傅!”白仙儿有些着急了。 她不明白白良才为什么还是不让她去救萧鸣。 两个对上一个,那赢的几率不是更大嘛? “那两个老头现在不准备动手,你若是现在动手的话,就是给他们出手的机会!”白良才异常平静地说道。 白仙儿听了,咬了咬嘴唇就退了回来,白良才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而此时萧南易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萧家祠堂的台阶上,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放在台阶上的那两个灵位牌,然后转过身来道:“我们萧家的孽种今日再来造次,今日,我就要彻底断了这一根线!” 所有人都看出了萧南易眼中那无比坚决的眼神。 萧鸣慢慢地从地上挣扎,支撑起了大半个身子,就这么恶狠狠地看着台阶上的萧南易。 他不服! 为什么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报应呢? 只怪自己实力不济,不能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砰!” 萧鸣一拳砸在地面上,顿时水花四溅! 如果这个时候就放弃了,那还谈何复仇? 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哪怕是用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萧鸣站起了半个身子,可是一柄长剑就这么指在了他的面前。 凌弃无比冷漠道:“你还想挣扎吗,你这样的人,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萧鸣咬着牙,不顾面前的长剑,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上,早已没有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雨水和泥水。 “你给我跪下!”凌弃森冷道。 “你休想!” 萧鸣仰天嘶吼了一声,全身的灵气再一次暴涨起来,这是他剩余的最后灵气了! 是生还是死,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 看着萧鸣的样子,凌弃皱起了眉头,他不是那种担忧,而是有点不耐烦了! “萧鸣……”阳明月看着萧鸣的样子,捂着嘴摇了摇头。 她很痛心,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什么就不能先妥协保住性命,改日再来呢? 白仙儿将手搭在了阳明月的肩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幽墨半蹲在地面上,她用花骨刀支撑着整个身体,而她的整个人都笼罩在冷无情的阴影之下。 她全然不顾,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鸣,全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这么一个善良的孩子,他已经这么努力了,奈何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都办不到吗? 这个世界……难道就这么不公平吗? 萧鸣此刻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的丹田已经彻底枯竭了,弥漫在他拳头上的金光,都有些模糊不清。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值得我看一眼!”凌弃再次冷漠道。 萧鸣根本就不想跟凌弃搭话,他一拳就向凌弃砸了过去! 这是他……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拳! “砰!” 没有什么太大的灵气波动,凌弃站在原地,只是用左手上的刀鞘就将萧鸣的拳头给挡了下来。 “放弃吧。” 凌弃一脚踹在了萧鸣的小腹上。 萧鸣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仿佛被高高地抛起,然后就这么摔落在了地面上。 那一刻,雨水四溅。 萧鸣眼前的景象都模糊了,换做一般人早已经昏厥了过去。 但是萧鸣,他的信念支撑着他,告诉他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意识也行! 萧鸣只睁着一只眼睛,他虚弱地喘着气,拼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想要再次爬起来。 可是,事与愿违,他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一次栽了下去。 如此重复,一次,两次,三次…… 有些人甚至都动容了,他们将头歪了过去不忍心看这一幕。 虽然萧鸣的命运很受人同情,但是,谁让他生在萧家呢,他想抗衡的,可是那个在华夏只手遮天的萧家啊! “萧鸣……”阳明月双手捂着脸,可是泪水还是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 幽墨的脸庞也早已模糊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不行,师傅,这一次,我不能再听你的了!” 白仙儿当即飞了出去,这场仗不打也罢,她绝不能让萧鸣死在这里,她要带萧鸣走! 她右手握着天蚕剑,凭空划出了一道白色的剑芒! 可是,一道灵气直接就打了过来,将她的剑芒给打散了! 孔啸云收起手道:“姑娘,我不管你和这孽种什么关系,现在是萧主的家事,还请你不要动手!” “闭嘴!”白仙儿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她全然不顾,再一次冲了上去! “哼,不识时务!” 孔啸云纵身而起,他的手中好似握着一团青光,然后往下一掷,一把青色的长剑就幻化而出,直逼白仙儿! 白仙儿没有躲避,而是迎着这青色长剑直上,散发着白光的天蚕剑直接就撞了上去! “轰隆!” 这片小区域膨胀出无限的力量,细雨似乎都停了。 许久之后,灵气散开,孔啸云站在空中纹丝不动,而白仙儿却被这力道震得向后跃去。 “姑娘,你还不明白吗?”孔啸云冷声相问。 白仙儿压根就不想说话,她眼里的坚决已经说明了一切,下一秒,她提着剑再次冲了过去! “住手仙儿!” 白良才一声厉喝道:“他们不会插手,但是不代表会袖手旁观,你现在若是将萧鸣救了下来,不仅萧家颜面尽失,就连他们王家和叶家也会颜面尽失,你还不明白吗?” 孔啸云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和华远山是来走个过场的,但是四大家族的尊严还是很有必要维护的! “那……没有退路了吗?”白仙儿颤声问道,她一对美眸露出了惶恐。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有退路了,现在留给萧鸣的,要么是生,要么……就是死!”白良才说完,也低下了头。 现在的境况,只怕他也无能为力了。 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大计,难道……就要宣告落幕了吗?雨,它不能读懂人心,就这么默默地飘洒着。 细密绵延的雨水,浇灭了这么一群人点燃已久的决心。 萧鸣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但是结局都是一样,终究还是没有能再站起来。 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少次,他就会彻底的失去意识。 萧南易站在台阶之上,任凭细雨在他的面前飘扬。 他默默地弯下了身子,拿起了台阶上的那两个灵位牌,然后怒气滔天地吼道:“这两个的灵位牌放在这里,根本就是对萧家的一种亵渎!”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压抑的氛围让他们的心情很沉重。 而一大波人马也闻声来到了这里,他们便是萧家的子嗣们。 萧天行上一次看见萧南易发这么大的火,怕是只有十九年前了。 萧迅默默地地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在想:“安然,幸亏你现在还在地牢中,否则看见这一幕,你怕是会彻底崩溃吧。” 萧安霓紧紧地缩在杨晓红的怀里,她已经被萧南易的那一声愤怒的言语给吓到了,死死地抓着杨晓红的衣角。 萧天林和萧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相反,他们的眼里却露出了一丝喜意。 萧杰看着萧天楚的灵位牌,在心里自问道:“那……就是三叔吗,为什么爷爷会那么记恨他呢?安然姐姐,你一心想要守护的人,他还是逃不过上天的命运啊!” 此时地牢中,萧安然站在高高的窗户下面,她怎会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呢。 只是,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萧鸣,千万不要是你……” 无比的沉寂…… 萧南易握着灵位牌的双手在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将两个灵位牌抛向了高空,怒声道:“萧家,不需要这样的人存在!” 他是喊出来的,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萧鸣看着父母的灵位牌在空中急速下坠,两颗眼珠子都快要蹦了出来,他绝望地大叫道:“不……不……” 只要灵位牌一落地,必定摔得粉身碎骨! 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就要在他的面前破碎了吗? 萧鸣绝望的呐喊,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这是一个孩子对父母的呐喊,那种没有掩饰,无比真切的声音,怕是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发出来吧。 所有人都低着头,他们在等待灵位牌摔成碎片的声音。 凌弃的剑早已对准了萧鸣,只要灵位牌一落地,他便会一击杀了萧鸣,结束这场闹剧! 萧鸣的心揪到了极限,他看着那两个灵位牌在空中慢慢地降落,仿佛看见了自己父母的身影,他们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可是,他好像又看到了另一个身影,阳修慢慢地飘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说:“孩子,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萧鸣原本已经枯竭的丹田,突然间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乱窜,一瞬间就将他们的四肢百骸给充盈了! 绝境中的一丝光芒…… 萧鸣明白了,此时他明白了! 和那日在苏杭和饶鬼的对战一样,人是在绝境中才能得到突破的,那日他中了饶鬼的毒印,灵气被吞噬殆尽,从而得到了突破。 而这一次,他匮乏的丹田再一次涌出了力量,只是这一次不太一样,好像不是自己原本的灵气,而是阳修留给他的灵气! “阳修叔叔,原来你给我的玉佩,这十九年来,早已在我的体内打下了基础,只为在这一刻萌芽!” 萧鸣猛然间睁开眼睛,仿佛看见阳修和自己父母的虚像,在慢慢地消散…… “砰!” 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 在众人的不知所措之下,萧鸣牢牢地接住了即将掉落在地面上的灵位牌。 这一个突然的瞬间,让所有人都无比的诧异,就连纪惊天华远山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立在半空中的萧鸣。 “发生了什么?”阳明月放下了捂住脸的双手,不明所以地问道。 但是她的眸子中,充满了惊喜! “好强的力量!”白仙儿盯着半空之中,全身散发着金光的萧鸣,说实话,这股力量让她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幽墨也大喜过望,她似乎看到了,那个自信,从容的萧鸣又回来了! 白良才思忖了片刻,然后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阳修,你布的局,着实让我钦佩啊!” 纪惊天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面部扭曲了一下,然后不屑地道:“阳修,你的鬼花样还真是挺多的!” “哈哈哈哈,老纪头,是不是觉得挺惊喜啊?”白良才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恣意地大笑。 “哼,是挺惊喜的,不过十九年前阳修败给了我们,你以为十九年后,一个只是融汇了他灵气的人,会有胜算吗?”纪惊天依旧是那般的泰然自若。 “那可不一定哦!”白良才眯着眼睛诡笑道。 此时的萧鸣立在半空之中,他身体上散发着的光芒已经不仅仅是金色了,而是透着白光的那种刺眼的金色,一般人看着就会觉得眼睛酸胀。 萧南易是气得全身都在打颤,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萧鸣竟然又有了突破! “阳修,你到底还要与我们作对多久!”萧南易猛地一敲拐杖,台阶都碎裂了! 只是突然间,人群中冒出了一个笑声。 凌弃的怀中抱着长剑,他在笑,真的在笑,没有多少人看过他笑的。 然后,他用剑指着萧鸣道:“好,十九年前我没有和阳修交过手,今天,我就将你当作阳修了,我要让你彻底败在我的剑下!” 萧鸣轻轻地看向凌弃,然后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凌弃,你是我第一个要打败的对手!” “那你就试试看!” 凌弃突然冲天而起,他毫无保留,一剑狠狠地劈向了萧鸣! 他是个懂得尊重强者的人,他虽然没有和阳修交过手,但是他尊重阳修,现在和“十九年后的阳修”的交手,他定当不会留手,这是对强者起码的尊重! “来吧,凌弃!” 萧鸣的拳头之上骤然间耀闪出刺眼的金光,对着凌弃就迎了上去! “轰!” 天地仿佛都震颤了,真正的对决,才正式开始隐藏的秘密,宿命的对决!真的很难写!不瞒各位,这几天我彻夜失眠,生怕笔力不够,不能将这个秘密给写好。不过,我只能说我尽力了。或许我文笔没别人好,更新没别人快!但是,我很认真地在对待!三千剑修,如果你们看到我的努力,请月票榜上陪我厮杀!大梦江湖,一杯浊酒,与君同行尔!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表情也异常地紧张。 他们虽然不认为凌弃会输,但是他们也想看看,再一次得到突破后的萧鸣,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 光芒渐渐散去,两个人僵持在半空中。 凌弃双手握着长剑,看得出来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萧鸣却让所有人都惊讶万分,如同见鬼一样。 他只伸出了一只拳头,就将凌弃给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呢?”萧家众人一阵惊呼! 一只手就挡下了凌弃的攻击? 凌弃的眉头愈聚愈浓,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前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现在竟然有着这般的实力! 萧鸣孤傲地立在半空中,他身上的雨水早已经被灵气给蒸发掉了,此刻的他长衫飘飘,自信到不可一世! 随着他拳头之上再一次乍闪出金光,凌弃直接被震得向下坠去! 太强了! 就连纪惊天等人都有些触动。 凌弃刚刚落到地面,他就脚尖一点,再一次冲了上去! 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种侮辱了! 萧鸣此刻只感觉身体内的力量强大的在往外翻涌,血液中的战斗欲望,瞬间就被点燃了! 凌弃,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刺眼的金光闪的众人睁不开眼眼睛,萧鸣迎着凌弃的攻击而上,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 一金一青两道光芒,互相交错,除了几个实力顶尖的人,其他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能看见两道灵气的碰撞。 震动一波接一波的传来,所有人都慢慢的向后退去,将这两人对决的场地慢慢地拉大。 凌弃又一剑刺空,下一个瞬间,他就捕捉到了萧鸣的气息,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动,就朝着右侧划出一剑。 萧鸣抡拳而上,直接将这道剑芒给打散了,不仅如此,他没有就此收手,冲破剑芒之后,直接就朝着凌弃而去! “砰!” 凌弃抬剑相迎,强大的力道直接使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反观萧鸣,他只是在空中轻轻地退了几步而已! 看得懂的人都明白,凌弃,好像是被萧鸣给压制住了! 这对萧家众人来说,和明天地球就要爆炸了一样匪夷所思,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萧鸣他做到了,他真真切切地占据了略微的上风! “这……怎么回事?触底反弹也该有个限度吧,这个萧鸣,感觉不是提升了一点点啊!”华远山狐疑地说了一句。 他对萧鸣的实力还是有些认知的,毕竟他们曾经交过手,他认为萧鸣是不可能战胜凌弃的! 凌弃的实力,在他看来,虽然没有到达他的高度,但是也无限接近了,他活了上百年,可是凌弃才二十八岁啊! 这样一个人才,活到他这个岁数,怕是要成为华夏史无前例的强者吧! 可是,可是萧鸣才十九岁啊,他竟然能够压着凌弃打了? 华远山一想到这里,不由地就渗出了一丝冷汗。 纪惊天平静道:“这个萧鸣,怕是得到了阳修的毕生真传吧,阳修如果在世,实力一定是凌驾于我们的,而萧鸣,成为了他的传承!” “所以,这个萧鸣不能留,再这样放任他下去,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要被他给超越了!” 华远山和孔啸云对视了一眼,纪惊天所说的话不乏其中的道理! 但是,他们也不能违抗现任家主的命令,他们好像都和萧鸣有些渊源,这让他们很纠结。 此时的凌弃脸色极其的阴沉,他的身体上突然乍闪出青光,长剑之上也散发出了光芒。 萧鸣嗅到了一丝寒意,他感觉到凌弃体内的灵气正在无限膨胀,马上就要抑制不住了! 果然,凌弃将剑高举过头顶,然后一字一句道:“苍澜剑诀,灭!” 苍澜剑诀的第二层! 随着他的一剑挥下,几十道青色的剑芒向萧鸣席卷而去! 萧鸣之前听纪惊天介绍过了凌弃所修炼的剑诀,心里多多少少有了谱,这第二层,他是必须要接下的。 因为,后面还要面临第三层呢! 这些青色的剑芒所过之处,虚空之中皆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里面是黑压压的一片。 萧鸣并指成刀,凭空划出了几十道金色的月牙,这些月牙和剑芒相撞,皆化为了虚无。 凌弃不怒反笑,他接着又挥出了几剑,那些青色的剑芒一次比一次壮大,威力也在逐步提升! 白仙儿是明白的,她和凌弃对过招,这苍澜剑诀的第二层,乃是威力递进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强大! 所以,对抗这种招式,必须要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萧鸣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游刃有余地接着前几招,越往后,他每接一招都觉得有些吃力。 但是他却发现,一开始这些招式的提升是很显著的,越到后面,每一招提升的都不明显了,也就是说,这种招式也不是无限递进的,它存在一个极限,只要破了这个极限,就能破了苍澜剑诀的第二层! 凌弃并不知道萧鸣在想什么,他突然一个转身,手中的长剑当空划下。 这一次,只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剑芒。 但是这一道剑芒,犹如夜空中的弯月一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燃烧殆尽了,就连绵绵细雨都接近不了。 准确的说,是雨水距离这道剑芒还有十多米的时候,竟被这股力量给蒸发掉了! 萧鸣感觉到了这一招的不简单,但是他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这就是苍澜剑诀第二层的极限! 想到这里,萧鸣的拳头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金光,然后猛地一拳就向那道青色剑芒轰了过去! 他没有凌弃那么华丽的招式,但是他这一拳所蕴含的无穷力量,足以毁天灭地了! 凌弃看着萧鸣迎上了那道剑芒,一直紧皱的眉头微微地舒展了开来,他慢慢地将长剑收入了剑鞘。 因为在他的眼里,是没有人能接的下苍澜剑诀第二层的极限招式的! 萧鸣没有选择躲避,而是选择迎面而上,这已经注定了萧鸣必败无疑! 凌弃摇了摇头道:“我说过了,自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没有用的!” 可是,他突然间停止了长剑插入剑鞘的动作。 因为……那一道青色的剑芒,被萧鸣给挡了下来!“啊……”萧鸣大声嘶吼着。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量,硬是将这青色的剑芒给挡了下来! 可是,他的身形还在一点点地被逼退……若是之前的他,恐怕一触碰到这剑芒就要被击飞了! 凌弃手中的长剑只有一半插入到了剑鞘之中,戛然而止!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萧鸣,能挡住他这一招的人,说实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眨眼,就错过了什么似的。 萧鸣咬着牙,强自硬撑! 他的脚下还在后退,这一道剑芒,好像一座巨山向他压了过来,根本就难以想象是一个人使出来的招式! “不行,虽然萧鸣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但是还难以接下凌弃的这一招!”白仙儿有些紧张道。 萧鸣此刻青筋暴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全身几乎所有的灵气都汇聚到了他的拳头之上,可还是抵挡不住。 忽然间,萧鸣身上的金光闪烁出了一丝异样,他那金中带白的光芒,在迅速地变化,金色越来越浓,无限趋向于白色。 “这是……”纪惊天突然间站了起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道。 白良才也目露惊喜,他惊呼道:“错不了,这是阳神状态!” “阳神状态?”阳明月一头雾水地问了一句。 “没错,阳神状态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境界,乃是阳修立命之根本,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境界,阳修生前也才达到过几次而已,他把这种状态命名为阳神状态。” “阳修状态下的阳修,宛若杀神,势不可挡。但是这种状态下,是非常消耗灵气的,其持续时间也随体内的灵气而定。想不到啊,萧鸣获得了阳修的灵气之后,竟然也能够进入到阳神状态!” 纪惊天站在屋顶上,他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想不到,这个孽种,也能进入阳神状态!”纪惊天紧握着拳头,惶恐的说了一句。 一想到曾经的阳修在这个状态下,就连他都不及皮毛,冷汗就顺着他的后背滴了下来。 “这小子,到底还要带给我们多大的震惊啊!”孔啸云也情不自禁道。 “只是,以他体内的灵气,能将阳神状态持续多久呢?”华远山表示了质疑。 萧鸣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感觉面前的青色剑芒好像变弱了一样,殊不知是他进入了阳神状态,实力大涨!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了那青色剑芒之上,紧接着,无数道裂纹蔓延了开来! “什么?”凌弃竟然露出了惊恐! 萧鸣索性一用力,那青色的剑芒瞬间爆碎,青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细雨之中! 看着自己的苍澜剑诀第二层被破,又看着萧鸣朝自己冲了过来,凌弃猛地抽出了长剑,奋力地抵抗! “砰!” 凌弃只感觉碰上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怪力,他差点没有握住剑,而他的身体也直接倒飞了出去,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就这么在众人惊慌的眼神中,撞向了身后的一棵大树! 大树顷刻间爆碎,烟尘漫天! 这恐怕是萧家众人这些年来,最不愿相信的事情! 凌弃居然被打飞了! 而且,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萧鸣从头到尾就用了一只手,因为他的左手始终拿着他父母的两个灵位牌! “我……做到了!” 萧鸣看着自己的拳头,就连他也不敢想象,那个有着不败神话的凌弃,被自己一拳给打飞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在一瞬间,好像凌弃的实力变弱了,但是这不符合逻辑啊! “难道……是我进入到了什么境界之中?”萧鸣在心里自问道。 白仙儿看着一脸木讷的萧鸣,然后转头对白良才道:“看样子,萧鸣好像自己都蒙在鼓里呢,那个什么阳神状态,不是主观意识下进入的吗?” 白良才点了点头道:“没错,这是一种类似于无我的意识,一旦触碰到了一个点,便会自己进入,甚至连阳修都没办法自己掌控。这种无意识下的境界,堪称是所有修者都梦寐以求的,当下只怕还没有人能够随心所欲地进入到这个境界。” 白仙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她不敢想象,如果萧鸣哪一天能够随意进入到阳神状态,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凌弃慢慢地从木堆之中站了起来,此刻的他稍微有些狼狈,青绿色的布衣上沾满了灰尘,和他那冷漠高傲的气质有些不符。 “老纪,凌弃能够战胜阳神状态下的萧鸣吗?”孔啸云虽然心里有了底,但他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觉得难了,阳神状态下的阳修,几乎窥探了神境,这个萧鸣,虽然实力不及阳修,但是我觉得,他目前的实力恐怕与我们无二了!”华远山插嘴道。 纪惊天攥紧的拳头慢慢地松了开来,他无比平静道:“不,还不能这么肯定,凌弃虽然地位屈居我之下,但是我知道,他的实力已经和我相差无几了,他还有绝招没有使出来呢。其实,我一直想看看,使出苍澜剑诀第三层的凌弃,会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华远山和孔啸云对凌弃的了解并不多,不过他们听纪惊天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太过看轻凌弃了! 这个凌弃,已经不是那个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懵懂青年了,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甚至能与那些老古董平分秋色了! 凌弃踢开了面前的木块,他一步一步地向萧鸣走去,今天于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萧鸣,你确实让我太过震撼了,不过,打闹的时间已经结束,到此为止了!” 凌弃说罢,将青光流影剑横在自己的面前,然后用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地抹了一下,一滴滴鲜血就这么滴落在剑身上。 骤然间,青光流影剑散发出了刺眼的青光。 这道青光直窜天际,甚至冲破了云层,到达了九重天! “难道……” 萧家众人皆大惊,凌弃看样子,是不准备留手了! 果不其然,凌弃一字一句地念道:“苍澜剑诀,荒!”周围的空气急速地凝固! 这一片区域突然间狂风大作,先是极端的燥热,然后又是刺骨的严寒。 身处这里的众人,仿佛经历了夏天,又立马置身于冬天,无限的交替。 紧接着,好几道青光从凌弃的身体上射了出去,这些青光在这片区域绕了一圈,然后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结界的东西,所有的人都被笼罩在了里面。 “结界?”白仙儿蹙起了黛眉道。 “不,这不是结界,这苍澜剑诀的第三层所释放出的力量,已经可以影响到周围的事物了!”白良才感到了一丝胆寒。 纪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招,他不禁感慨道:“原来如此,荒的意思,乃是灭杀一切,它甚至能够将这一片区域带向远古洪荒,在这片区域里,凌弃就是绝对的主宰!看样子,我们还是输不了啊!” 华远山和孔啸云也不由地感到了惊悚,他们知道,现在和萧鸣互换位置,也不是很有信心在这一片荒的区域击败凌弃! 萧鸣仔仔细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有些寒意,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影响了。 这里……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凌弃所掌控的区域! 凌弃此刻的形象显得无比高大,真的如同世间的主宰一般! 他剑指萧鸣道:“在我的绝对领域里,你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萧鸣眉目一转,然后微微笑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凌弃感觉受到了挑衅,他的剑尖突然闪烁出了一丝光芒。 忽然间电闪雷鸣,一道闪电从高空直劈而下! 萧鸣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阳神状态下的他,感知力是非常强悍的,没有多余的思考,他下意识地向后一跃。 只见那道闪电从他的面前划过,地面上轰然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难道……这片区域中的任何事物,都能够被他掌控了?”萧鸣在心中诧异。 可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四面八方突然席卷而来几道飓风,全部朝他汇聚而去! 根本就无从躲避! 萧鸣的身子整个被裹进了飓风之中,他一咬牙,手指轻轻一划,面前的飓风直接被他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迅速钻了出去! “不对,不是他能够操纵事物,而是他就是这片区域的神,任何东西都能在他催动的灵气之下显现出来,苍澜剑诀的第三层,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萧鸣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想要破了这个第三层,看样子只有打倒凌弃了! 凌弃根本就不在乎萧鸣是怎么想的,因为他敢笃定,在这片区域之下,萧鸣是不可能赢得,即便他进入了那什么阳神状态! “死!” 凌弃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的剑尖迅速射出去一道青光,直逼萧鸣而去。 萧鸣没有准备硬接,在这个区域里,凌弃的攻击是无限的,不可能浪费体力来接任何一招,而是应该寻找机会,一击打倒凌弃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萧鸣身形轻轻一闪,直接跃到了这片区域的边缘处,他的身后,就是散发着青光的屏障。 可是,凌弃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冷声道:“躲,是没有用的!” 萧鸣看着凌弃捉摸不透的神色,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准备躲开,可是距离太近了,他身后的一道闪电直接就击中了他! 萧鸣只感觉全身酥麻,骨骼都几乎散架了,他一咬牙,强大的灵气瞬间冲出了他的体表,将闪电给全部驱散掉了! 这一招下来,萧鸣开始轻轻地喘着气,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笼中的小鸟,只能任凭凌弃宰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萧鸣现在是进入了阳神状态,一旦持续时间过了,萧鸣就绝对没有胜算了!”白良才一语道破了天机。 阳明月听了,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这种状态下的萧鸣再打不赢,那或许真的没有赢得可能了。 萧鸣虽然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但是他也知道,不快点打败凌弃的话,这样耗下去他是必败无疑的! 没什么可想,萧鸣抡着拳头就向凌弃冲了过去,刺眼到几乎发白的金光,在半空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金色匹练。 凌弃冷喝一声,他挥舞着长剑,十几道青色的剑芒向萧鸣呼啸而去! 萧鸣直接照单全收,一口气将这些剑芒都挡了下来。 可是他却发现,凌弃的招式在这片区域里比平常要强大的多,随手划出的几道剑芒都不是那么轻易地能够打散了。 不过,他也没有出全力,随着全身的灵气暴涨,他一声大喝,这些剑芒顷刻间就爆碎了! 然后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萧鸣已经冲到了凌弃的面前。 “该结束了!” 萧鸣以为得手了,所以士气大涨。 突然间,凌弃的面前涌起一大波气浪,硬是再一次将萧鸣给挡了下来。 “没用的,在这片区域里,只要我的意识闪现一下,就会出现我意识中的事物,发动攻击几乎是不需要时间的。所以,哪怕你距离我只有零点一厘米,我也能够做到完美的防御。”凌弃平静地说道。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冷漠! 萧鸣见冲不破这气浪,便纵身一跃又回到了半空中,冷汗从他的额头流到了面颊上,这样的招式,要怎样才能打破呢? 凌弃双手握着长剑,他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了青光,随后猛地一划,他面前的虚空瞬间就破碎了,这道裂痕范围极大,一点一点地朝萧鸣蔓延而去! “这场闹剧,真的该结束了!”凌弃冷声道。 萧鸣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这道沟壑蔓延到自己的时候,就会被吞噬掉。 但是,自己要如何应对呢,他做出的任何反击,凌弃的意识里都会出现相应的措施。 看着这巨大的裂缝越来越近,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 难道……萧鸣就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萧鸣闭上了眼睛。 忽然间,他看见了一副副华丽的景象,一个个强大的招式在他的眼前闪过。 这些招式,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还有……阳修那不可一世的自信和洒脱。 萧鸣猛地睁开眼睛,他自语道:“阳修叔叔,我差点就放弃了,有了这些招式,我还有什么做不到呢?”金光再一次暴涨,将萧鸣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里面。 凌弃冷声道:“没用的,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那些金光全部汇集到了萧鸣的右手上,再一次形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这把长剑通体都是金色,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比太阳还要耀眼! “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天地万物,皆为虚无!” “心剑,虚空斩!” 这片虚空似乎都在颤抖,萧鸣只是握着那柄金色的长剑,他周围的虚空甚至都破碎了! 纪惊天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是……阳修的招式!” “怎么可能,他只是融入了阳修的灵气而已,怎么可能连阳修的招式都会?”华远山看着半空中的萧鸣,和那次在王家的密室一样,好像看到了阳修一般。 而且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仿佛阳修再世! “不可能……不可能……”孔啸云也在惊呼。 他们三人无不面露惊恐,这一招,乃是阳修的绝学之一! 白良才猛地站起身来,他朝着半空中的萧鸣深深地鞠了一躬道:“阳兄,你的用意,直到此刻,我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啊……” 萧鸣嘶吼着,他提着金色的长剑就朝着那急速蔓延而来的空间裂纹劈了过去! “轰!” 强大的灵气波动一瞬间就散播了开来! 这片区域就像是地震了一般,大地在开裂,那些参天大树纷纷拔地而起,就连房屋上的砖瓦都在一片片地往下掉。 紧接着,这片由青光布成的灵气薄膜,也在一点点地破碎…… 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将凌弃的攻击给压迫了下去,他所过之处,虚空甚至都在逐渐地愈合,凌弃的招式,在迅速退却! “不,不可能,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子,凭什么!” 凌弃的冷漠脸此刻变得无比的狰狞,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输给萧鸣! “萧鸣,我不会输的!” 凌弃呐喊着,他亲自提着长剑,向萧鸣冲了过去! 这是他骄傲的一击,捍卫尊严的一击! 萧鸣看着凌弃向自己冲来,大声喊道:“凌弃,你的不败神话,就在此刻终结吧!” 两个人一瞬间都被光芒给淹没了…… 世界仿佛失了声定格住了一般,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的光芒在慢慢地散去。 萧鸣手中的金色长剑在慢慢地破碎,然后化为无数颗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在那逐渐散去的金光之中,一柄长剑飞了出来,它在空中高速地旋转,然后深深地插在了地面上。 凌弃的身体在急速地下坠,随着青色的凌弃薄膜全部破碎,一大口鲜血从凌弃的口中喷薄而出! “我……败了吗?” 凌弃看着立在半空中的萧鸣,他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溃散。 在他意识的最后一秒,听见了周围的众人在大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他全然不顾,他的嘴脸只吐出了两个字:“萧……萧鸣……” 既生瑜何生亮,这是一种悲哀,更是一种绝望! “砰!” 凌弃坠地,雨水四溅,灰尘飞扬,他已经完全地失去了意识。 一代神话凌弃,败了,他败给了萧鸣。 “凌弃!” 纪惊天大惊失色,他纵身一跃落到了凌弃的面前,然后抱起凌弃的身体,两条手臂都在颤抖! 萧鸣就这么立在空中,他知道凌弃没有死,他还有一口气在。 说实话,这样的人如果身陨了,他一定会觉得惋惜吧。 纪惊天抱着凌弃,一步一步地向屋子走去,嘴里还说道:“够了,凌弃,你输给的不是萧鸣,而是阳修,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啪嗒!” 萧南易手中的拐杖落在了地上,他心痛地说了一句:“弃儿啊,你可千万别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呐!” “他没死,让他休息一会儿吧。”纪惊天将凌弃的身体放在了萧家的祠堂门口,然后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弃败了,这代表什么,代表了萧家最坚实的防线,已经崩溃了! 萧家众人皆惶恐地看着萧鸣,这个少年,竟然打败了凌弃! 他们宁可相信,明天地球会爆炸,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事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现在都在想,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因为他们都清楚萧鸣的目的,他是来萧家复仇的,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面对将凌弃打败的萧鸣,他们全都面如死灰。 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良才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萧鸣,好样的,你做到了!” 白仙儿笑得很真实,她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她这个师弟啊,总算是到了和她并驾齐驱,甚至有超过她的趋势了。 “萧鸣……”阳明月激动地直抹眼泪。 不久前她还在担心萧鸣会不会出事呢,现在就已经喜极而泣了。 不过,她更多的是感到欣慰,自己父亲用生命的代价救下的人,看来真的是赌对了,萧鸣,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幽墨和冷无情也因为萧鸣和凌弃的战斗停止了交手,现在凌弃一败,幽墨可谓是士气大振! “来吧,我们之前还没有分出胜负呢!”幽墨用花骨刀指着冷无情道。 冷无情的面色极其的难看,他知道凌弃一败,萧家这边可谓是兵败如山倒了,现在只剩下纪惊天一个。 他身为萧家四杰之一,可不能被一个小丫头给牵制住! “哼,我会迅速解决掉你,然后去对付萧鸣的!”冷无情阴沉道。 “那你就试试看吧!”幽墨自信心爆棚,她体内的战斗欲望也因为萧鸣和凌弃的战斗而点燃了! 萧鸣慢慢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萧家祠堂,而他的左手上,始终拿着他父母的两块灵位牌。 众多萧家高手看着萧鸣从他们的面前路过,谁都没有敢动手。 打败凌弃的人,怕是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弹死吧! 萧南易看着萧鸣朝自己走来,面色是难看至极。 这个孩子的成长和韧性,简直跟他的儿子如出一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萧鸣这一边可谓是士气大涨。 聂远忠和江山也仿佛得到了激发,不知道是萧家高手那一边虚了还是怎么的,他们的包围圈瞬间就被这两人给突破了! 江山两手各握着一名萧家高手的身躯,然后顷刻间将两人给扔飞出去! 聂远忠更是使出了他的绝招双重之影,灰色的灵气飞过,一名名萧家高手的负伤倒地。 站在角落处的萧天行等人,他们显得非常慌张——凌弃的失败是在他们意料之外的。 他们所仰仗的萧家四杰,已经一死一败,冷无情也被幽墨牵制的脱不开身,只能寄希望于纪惊天了! 萧家……难道真的要在今天,遭遇十九年前埋下的祸劫吗? 萧鸣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祠堂的台阶下面,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萧南易。 雨水依旧在飘着,两人的眼神在雨水中激烈碰撞! “萧鸣,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萧南易平静地说道,他苍老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 “你在十九年前对我父亲下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萧鸣也不动声色道。 两人虽然只是一句话的交流,但是内心的博弈却是无比激烈的! 萧鸣将左手拿了出来,然后看了一眼手上的灵位牌道:“让开!我父母既然是萧家的人,那么他们该待的地方就应该是萧家的祠堂!” “你别妄想了,萧家的祠堂,容不下这样的逆子!”萧南易一声冷喝。 萧鸣是绝不能忍受别人在自己的面前侮辱自己父母的,谁都不行! 更何况,他从来没有觉得过自己的父母是罪人。相反,他认为自己的父母是大英雄! 试问,追寻自己的真爱哪里有错了? 难道生在王侯将相家,就连自己的幸福都没有权利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吗? 难道奋起反抗就要成为罪人吗? “你让开!”萧鸣的眼神突然森冷了下来,像是在做最后的警告。 “我以萧家的家主起誓,不可能!”萧南易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哼,那你可别怪我大义灭亲了,不……不对,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我的亲人!” 萧鸣说罢,一拳直接向萧南易打了过去,毫不留情! “萧主!” “爸!” “爷爷!” 所有的人都面露惶恐,他们猜到了萧鸣或许会对萧南易动手,但是没有猜到会动手的这么果断! 可是,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身影挡在了萧南易的面前,他用手握住了萧鸣的拳头。 纪惊天冷声道:“萧鸣,你真的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你不想和凌弃一样下场的话,就给我让开!”萧鸣显得非常的冷静。 也许他知道了现在自己的实力,阳修当年没有将纪惊天放在眼里。 今天的他,自然也不会! “哼,大言不惭!” 纪惊天松开了萧鸣的拳头,然后衣袖一挥,一道阴风直接向萧鸣刮了过去! 萧鸣迅速向后跃去,落地的时候,抬手一掌,便将那道阴风给拍散了! 纪惊天冷言道:“和萧家的家主说话,你就该待在那里,你还没有资格走上这个台阶!” “那我只能再将你给打败了!”萧鸣将左手负在了背后,伸出了右手道。 “好啊好啊,十九年前,阳修一死,我就难逢对手了。今天,我就要好好领教领教,你这个得到了阳修传承的人!”纪惊天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纪惊天肯出手了,这无疑是给萧家的众人喂了一颗定心丸。 但是,他们现在也没有底了。 萧鸣的实力他们刚刚是见识到了,尤其是刚才萧鸣使用阳修绝招的时候,他们真真实实地看见,纪惊天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恐。 现在的萧鸣,怕是就连纪惊天,都没有把握战胜吧! 白良才见状,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这个纪惊天十九年前确实敌不过阳修。 但是,已经过了十九年了,这个家伙的实力,他压根就看不透。 尽管萧鸣现在得到了阳修的力量,脱胎换骨,对付这样一个对手,结局真的还很难说。 按照之前的作战方案,应该是由全员对抗纪惊天才对,可是现在,只有他和白仙儿阳明月可以上去帮助,不过若是这样的话,华远山和孔啸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了。 白良才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到底要不要帮好呢? 气氛一瞬间变得很压抑,华远山和孔啸云也是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联合纪惊天对付这么一个晚辈?怕不是要让人耻笑吧! 但是现在的萧鸣,纪惊天真的能够打败吗? 如果纪惊天一败,那萧鸣必定平步青云,一举超越他们,到时候,华夏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吧。 纪惊天读出了这两人的心思,然后笑着道:“你们二位别多想了,对付这么个小子,我是不会输的。” 华远山和孔啸云听了,即使想上去帮忙也没有道理出手了。 而萧鸣也迅速转过头来道:“师傅,师姐,你们就看着吧,为了我父母和阳修叔叔的仇,这个人,我必须要打败!” 这句话像是给白良才等人下了决心,白良才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就看看,不过你要量力而行,这个老头,不简单呐!” “我知道了!” 萧鸣应了一句,然后走到一块石头旁边,将他父母的灵位牌放在了上面,对付这个萧家四杰之首,他不认为一只手就能够赢得了! “很好,萧鸣,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报仇的决心!” 纪惊天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化,然后化为了一团黑烟就消失了。 而就在下一个瞬间,萧鸣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形,黑烟在迅速地重聚。 萧鸣听白良才介绍过,纪惊天是冷无情的师傅,他修炼的也是影术! 这种影术很是诡异,让人捉摸不透,很难攻击到。 想到这里,萧鸣尝试性地朝着那团黑影一拳砸了过去! 他现在还处在阳神状态下,所以别看这一拳轻飘飘的,其实相当的有力道! 眼前的那团黑影瞬间就被打散了! 萧鸣觉得奇怪,难道这个纪惊天就这种实力? 可是突然间,他的小腹上传来一阵剧痛! 一团黑影已经从他的小腹上面贯穿了过去……萧鸣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令他惊恐的是,他好像看见了一只手。 下意识的,他一掌将那团黑影给拍散了,然后向后跃出去了几米远。 只见那只手臂渐渐地虚化,然后又变成了黑影。 萧鸣着实感到震惊。 这个纪惊天的实力,已经可以将整个身体都融入影子之中,然后只显现部分吗? 空中飘来纪惊天的大笑声,那团黑影并没有重聚在一起,而是一个个地分散了开来,并且各自都在重组。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萧鸣的面前足足出现了八个纪惊天! “这……”萧鸣好像触及到了盲区。 恐怖也该有个限度吧,纪惊天这老家伙甚至都能幻化出分身了! 白良才逐渐皱起了眉头,他的担忧还是有道理的。 这个纪惊天,十九年里,实力又有了新的突破……只怕萧鸣本身的修为比不上阳修,即使在阳神状态下,也不是纪惊天的对手。 八个纪惊天将萧鸣包围在了里面,然后同时说道:“怎么了萧鸣,你的自信哪里去了,为什么满脸都是惊恐呢?” 冷汗就这么顺着萧鸣的额头滴了下来,然后下一秒就被雨水给冲散了。 “切,老家伙,别太得意忘形了!” 萧鸣拎着包裹着金光的拳头,就朝其中一个纪惊天冲了过去! 既然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本体,那就将他们全部打散! 成为目标的那一个纪惊天也没有躲避的意思,他衣袖一挥,一道黑光就朝萧鸣撞了过去! 没有什么太大的灵气波动,那道黑光直接就被萧鸣给打散,空气中荡漾出一层层的涟漪。 萧鸣乘胜追击,他对着那一个纪惊天,一拳轰然砸下! 依旧没有什么波动,那个纪惊天的身影慢慢变得虚化,然后就化作了一团黑影消失了。 “这不是本体!”萧鸣眉头一锁,目光抛向了另外七个纪惊天。 那七个纪惊天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是在嘲笑萧鸣。 “哼,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总会找出本体来的!” 萧鸣有了这个念头,挥着拳头就朝其他的纪惊天砸了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萧鸣就打散了七个纪惊天,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但是萧鸣也气喘吁吁的了,这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 最后一个纪惊天笑着对萧鸣道:“你还有力气吗?” 萧鸣稳了稳气息道:“够打倒你就行了!” 说罢,萧鸣直接挥拳朝着最后一个纪惊天而去! 纪惊天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他的手中握着一团黑影,和萧鸣来了个正面碰撞! “砰!” 这一次激荡起强烈的灵气波动,纪惊天站在原地,而萧鸣直接被震得向后飞去,他在空中极力地保持平衡,才勉强落到了地面上。 “这个果然就是本体!” 萧鸣断定下来,他的手中再一次出现了一把金色的长剑,然后指着纪惊天道:“只要打倒你,我的复仇大计就完成了!” “哦?”纪惊天轻蔑地一笑。 萧鸣突然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慢慢地流逝,之前是那种无比充盈的状态,现在倒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好,阳神状态的持续时间要到了!”白良才突然惊呼道。 “这么说来,留给萧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吗?”白仙儿也意识到了当下的处境。 萧鸣作为当事人,自然是清楚的很,他也没有多余的思考,提着剑就朝纪惊天冲了过去! “阳修叔叔,请再帮我一次吧,最后一次!” 萧鸣手中的金色长剑上突然乍闪出一道金光,这是他在阳神状态下能够发动的最后一击了! 纪惊天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他的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颗黑色的光球,然后就朝着萧鸣投了过去! 这一刻,天地都随之变色,萧鸣一剑劈在了那颗黑色的光球上,甚至摩擦出了丝丝火花。 纪惊天双手负在背后,他满脸从容地看着萧鸣。 他知道,只要挡得住萧鸣的这一击,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萧鸣呢,这是他的最后一搏了,无论如何都要打倒纪惊天,不惜一切代价! “咔嚓咔嚓……” 那个黑色的光球在一点点的破碎,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那颗黑球全部破裂,而萧鸣就如同一条金色的蛟龙,从黑烟之中窜了出来! “没用了,这一招,已经不足以打败纪惊天,哎……”白良才叹了一口气道。 他慢慢地将头低了下去,不想再看。 对于这场战争,说实话,他很满足。 萧鸣打败了凌弃,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奈何萧家还有个纪惊天的存在,只能到此为止了。 可是,众人却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白良才抬起了头,惊讶的发现,萧鸣手中的那一把金色长剑,已经刺进了纪惊天的胸膛。 “怎么会?” 白良才揉了揉眼睛,简直就不敢相信! 因为,萧鸣这一击的力量,就连他都能轻易挡下来的,何况是这个纪惊天呢?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猫腻? 纪惊天就这么看着萧鸣,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很好,萧鸣,你做到了,你有实力承担当年你父亲的一切。”纪惊天淡淡地说道。 萧鸣没有听懂,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确确实实做到了! 这一剑刺入了纪惊天的心脏,就算他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吧? “咳咳……” 纪惊天咳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用手捏住那把已经几乎虚化的金色长剑,他用力一捏,长剑瞬间就破碎了,消散在空气之中。 “去吧,萧鸣,将你父母的灵位牌放在萧家的祠堂里。这场战斗,是你赢了!” 纪惊天说完,他的身影再一次变成了一团黑影,然后慢慢地飘到了屋顶之上,又变成了人形。 “师傅……”冷无情轻声念了一句。 在他心中无往不胜,当下几乎没有对手的纪惊天,就这样输了? 萧鸣也没有多想,他拿起石头上的两个灵位牌,一步一步地朝萧家祠堂走去。 步伐沉重! 萧南易看着萧鸣,哀叹了一口气道:“我欠下的孽债,终究是要还了吗?”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不真实! 萧鸣先是打败了凌弃,接着又让纪惊天认输了,每个人都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梦。 白良才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屋顶上的纪惊天,自言自语道:“这个老纪头,心里有鬼!” 萧鸣,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祠堂的台阶下方,再一次与萧南易对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萧鸣目光如火地盯着萧南易道。 萧南易此刻出奇的平静,他只是哀叹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十九年前,还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那样的事情,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萧鸣大声地咆哮,面孔扭曲。 他的这一番话,撞击着所有萧家人的心灵。 萧南易低头不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这时,好几个萧家高手朝萧鸣冲了过去,他们嘴里大声道:“萧主,您对我们有知遇之恩,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一个晚辈所不敬!” 萧鸣看着从两次飞来的萧家高手们,并指成刀,在空中轻轻地一划。 天空中飘扬起一阵血雾,那些萧家高手们瞬间殒命! 但是,这好像只是一个开始,无数的萧家高手像是被激发了一样,通通朝着萧鸣涌了过去! 白良才见状,当即命令道:“聂先生,江山,该你们出手了,不要让他们妨碍了萧鸣!” 江山嘶吼着涌入了人群之中,聂远忠也杀了进去! 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其混乱! 冷无情一咬牙,他也无心再与幽墨恋战了,现在的萧家可谓是一败涂地,他作为萧家四杰,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当下纵身一跃,朝萧鸣飞了过去! 可是,幽墨立即挡在了他的面前道:“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去打扰萧鸣!” 冷无情眉头紧皱,却又无计可施! 华远山和孔啸云对视了一眼,然后华远山哀叹了一口气道:“孔老弟,我们虽是局外人,但是也不能放任这个萧鸣不管了!” “华兄,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罢,他们两个老头也一齐向萧鸣冲了过去! “仙儿,大侄女!”白良才一声令下。 白仙儿和阳明月都心知肚明,她们二人急速地飞出,拦在了华远山和孔啸云的面前。 “休想去妨碍萧鸣!”白仙儿的手里握着天蚕剑,脸若寒霜道。 阳明月直接催动起了封印的力量,那股力量向她的丹田涌去,白良才昨天所教她的东西,她都毫无保留地使用了出来。 面对这两个老头,绝不能大意! “你是……阳修的女儿?”华远山盯着阳明月道。 他看着阳明月,感受到的全部都是阳修的气息。 “没错!”阳明月态度坚决道。 “想不到啊,阳修,你居然还有个女儿!”华远山仰天大笑,他仿佛知道了阳修的一切算计。 而这时,萧南易捡起了地上的拐杖,在台阶上一顿猛敲,然后大声道:“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都不知所措地看着萧南易。 “所有人给我退下,让萧鸣来说话!”萧南易的目光片刻不离萧鸣。 萧家高手全都退了下来,华远山和孔啸云也终究没有出手,他们倒想听听萧南易有什么要说的,便也退了下来。 萧鸣和萧南易四目相接,然后冷声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萧鸣,这个仇,你是下定了决心要报吗?”萧南易无比平静地说道。 “没错,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会觉得我会收手吗?”萧鸣表达了他的决心。 “好,那么你来吧,我就站在这里,只要你杀了我,你就能够将你父母的灵位牌放在萧家的祠堂!”萧南易说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爸!” “爷爷!” 萧家的子嗣们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让他们亲眼看见萧南易死在萧鸣的手里,他们是万万做不到! 只要萧南易一死,那整个萧家必将垮台。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你们站住,这是我和萧鸣的恩怨,与你们无关!”萧南易厉声制止道,他一直闭着眼睛。 “爸!”萧天行神色动容动容。 萧南易在他的眼里一向都是无比威严的,他何曾看过这个样子的萧南易? 萧家的家主,什么时候会被一个孽子给打败了? “爷爷,这真的是你的决定吗?”萧迅压低了声音问道。 萧南易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萧鸣道:“萧鸣,十九年前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与我的孩子们无关,你可以杀我为你的父亲报仇。但是,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孩子们?” “爸啊……” 这一群萧家的子嗣们,早已泣不成声。 萧鸣看了一眼这些人。 说实话,他对这群人并没有恨意。 这些人里,甚至还有十九年前没有出生的,让她作为自己父亲的陪葬品,或许真的太残忍了一点。 “好,我答应你!”萧鸣应道。 萧南易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 萧鸣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手上已经握着一团金光,只要他这一拳下去,萧南易这个老身子骨必定会当场毙命。 他没有犹豫,高高地扬起了拳头。 他父母的死,是这个人一手造成的,只要杀了他,大仇即将得报! 想到这里,他一拳挥了下去…… 可是,他刚停留在半空,右脚却被抱住了。 萧杰抱着萧鸣的右脚道:“你是三叔的孩子,我不知道三叔是为了什么而死。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啊,我求求你了,能不能不要杀爷爷,他也是你的爷爷啊!” 萧鸣看着这个人,乃是那日在萧家刑场替他求情的那位小少爷。 不过,他轻笑了一声道:“他是你的爷爷没错,但他不是我的爷爷,这十九年里,他对我只有仇恨,这样的家人,我为什么要认?” “那你想想安然姐姐吧,她可是为了你被关进了萧家的地牢啊,难道你也让她失去最亲近的爷爷吗?”萧杰哭喊着哀求。 萧鸣一下子哑然了,他竟无言以对。 而萧南易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道:“萧杰,你退下吧,这是孽债,我总归要还的!” “没错,你要还的,我父母不能就这么死了,必须要让你偿命!”萧鸣再一次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萧鸣,快住手啊,你不能杀你的爷爷!” 萧鸣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跌跌撞撞地往这里走来。“奶奶!”萧安霓从杨晓红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然后小碎步向这个薛桂珍跑了过去。 “奶奶?”萧鸣或许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老态龙钟的薛桂珍在萧安霓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来到了祠堂的面前,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大箱子。 她已年迈,可是她额头上也因为这样而布满了汗水。 “你来干什么,一个妇人家,别来凑热闹!”萧南易略显生气地质问道。 “你啊……就不能不要这么古板吗?” 薛桂珍冲着萧南易哀叹了一句,然后来到萧鸣的面前道:“萧鸣,你不能杀他,他是你的亲爷爷啊!” 老太太特意在“亲”字上,加重了口音。 “不,我没有这个爷爷!”萧鸣义正言辞地吼道。 “你错了,萧鸣。他是那个最爱你,天天盼望着你回家的爷爷啊!”薛桂珍抓着萧鸣的衣袖,几乎是哀求道。 “来人,将老夫人带下去!”萧南易眉头一皱,大声下令道! 可是,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是那般的不情愿! 几个萧家高手瞬间就冲了上来,萧鸣轻轻几掌就将那些人给拍飞了。 他总觉得薛桂珍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于是道:“你是什么意思?” 薛桂珍蹲了下来,然后慢慢地将那个大箱子给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件件花花绿绿的衣服。 不难看出,这些衣服款式不太一样,从婴童到少年的都有。 “这是什么?”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薛桂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服道:“萧鸣,这是听说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爷爷亲自命人为你织的衣服!” 说完,她又随便拿出了一件继续道:“这是你离开三年之后,你爷爷为你准备的衣服。他说如果有一天萧鸣回来了,不能没有像样的衣服穿。” “还有这一件,一个集团的老总为了求你爷爷办事,特地送的从外国带回来的上乘衣料。你爷爷谁也没有给,而是让我一针一线为你织的衣服啊!” “还有这件,你爷爷说萧鸣应该长个儿了,所以就模仿隔壁人家的孩子做得衣服,做完之后他还不停地问我。如果萧鸣回来了,这件衣服不合身怎么办……” “还有这一件,这一件,每一年,你爷爷都要为你准备衣服,他可是心心念念盼望你回家的啊!” “萧鸣,你住手吧,你不能杀了这个最疼爱你的爷爷啊……” 碎碎念的薛桂珍说到这里,几乎是泪如雨下,眼眶子都被模糊了。 萧鸣整个人呆若木鸡,如鲠在喉。 因为这个大箱子里,足足有十九件衣服,一年都没有落下过! 他看向了萧南易,完全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想的。 盼望着自己回家? 那为什么还要口口声声地喊着孽种,对自己杀无赦呢? 萧南易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里挤出了一滴眼泪,然后颤抖着说道:“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薛桂珍猛地拦在在萧南易的面前,大声地哭喊道:“南易,难道所谓的家族尊严,家族荣誉,真的有亲情重要吗?你这些年来,活得不累吗?”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萧南易慢慢地睁开混浊眼睛,压抑着悲痛对萧鸣道:“萧鸣,父仇子报,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的父亲确实是因为我而死,你要是解不开这个心结,现在就杀了我吧!” “哼,别以为几件衣服就想唬住我,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杀了你!”萧鸣低低嘶吼一声,随后扬起了拳头。 可是,他的拳头,却在颤抖! 杀? 还是不杀? “萧鸣,你不能,不能啊……”薛桂珍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快把她带下去!”萧南易再一次吼道。 “妈……”萧天行和萧天林两个人合力将薛桂珍拖了开来。 “萧鸣,你要是杀了你爷爷,你会后悔的,后悔一辈子的!”薛桂珍哭得失声,她仰天大喊道。 细雨就这么飘着,却淹没不了这绝望的呐喊。 萧南易的眼神似乎比萧鸣还要坚定,他好像巴不得渴望萧鸣杀了自己一样。 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萧家的子嗣们,然后郑重地叮嘱道:“萧家的所有人,你们给我记住了。萧鸣今天杀了我,是我应得的报应,你们任何人不得找萧鸣寻仇!我以萧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们!” “哎,南易啊……”屋顶上的纪惊天用手遮住了面庞,他无比的痛心。 萧鸣的内心里翻涌着一股莫名的伤感。 不知道为何,他再次看向萧南易的时候,竟然觉得他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萧家家主,只是一位普通的老爷爷。 但是,父亲的大仇怎能不报! 他强压住内心的这一股情绪,然后冷声道:“你的遗言说完了吗?” “说完了,杀了我吧。萧鸣,让我解脱吧。我死后,萧家的一切事务由天行代理,下一任家主是萧迅。还有萧家的所有人,包括萧家四杰,你们必须无条件地帮助他们,尽忠尽职!” 萧南易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他竟笑了起来,是真的笑了。 他的目光扫过萧家的众人,然后扫过自己的子嗣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满脸错愕的萧鸣脸上。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四周静的可怕,只有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 萧鸣一言不发,他的手上泛起了金光,金光在他的指尖处形成了一把金色的灵气锋芒。 “爸,妈,阳修叔叔,孩子现在就为你们报仇!”萧鸣一字一顿,声若洪钟。 萧家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去,没人敢直视这一幕。 萧南易的决心他们此刻是明白了,他杀了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会不悲痛呢? 如今能死在自己孙儿的手下,也算是因果循环,天道有轮回吧。 只有这样,他就算下了地狱,内心也才能安呐! 萧鸣不知怎地,他强压住了内心那股莫名的情绪,可是手上的颤抖却一直控制不住。 难道……这个人,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真的该杀了他吗? 他最终也选择闭上了眼睛,然后一掌向下挥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鸣收起了手上的灵气,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凄厉地嘶吼一声。 他无比悲怆地说道:“爸妈,我……我做不到啊!”做不到! 他真做不到! 原本,他以为可以放下一切亲情血脉的关系,就这么一鼓作气手刃仇人。 可是,萧南易毕竟是他的爷爷啊! 一个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人,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老人! 就在此时,萧南易的身体却无声地向后倒去。 “爸!” “爷爷!” 萧家的子嗣们一窝蜂地就向萧南易涌了过去。 细雨依旧在飘泊,完全没有要停的的意思。 风也刮的越来越厉害,这个季节,已经进入了初秋。 下午时分,天空却跟傍晚一样阴暗,大片大片的乌云,赖在空中不肯走。 萧南易的寝室门口,里里外外地挤满了人。 萧家的子嗣们全都站在门口,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萧鸣就没有下得去手,为什么萧南易却倒了下去呢? 白良才白仙儿等人坐在萧家的一个亭子中,这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他们的预料。 “我们本是来报仇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幽墨淡淡地说了一句。 白仙儿却笑了笑道:“萧鸣就是这样的人,他现在需要弄明白一些事情,在这些事情弄明白之前,他是不会动手的。反正报仇也不急于这一时。” “仙儿说得对,我总觉得,这个萧老头儿心里隐瞒着一些事情。”白良才很同意萧鸣的看法。 而阳明月则将双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她看着脚下的河面上,泛着一圈一圈的涟漪,担忧地说道:“不知道,萧鸣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萧南易的寝室中,只有萧鸣和薛桂珍两个人,他们站在萧南易的床边,面前是已经昏迷的萧南易。 沉默了半晌,萧鸣终于开口道:“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通通告诉我吧。” 薛桂珍从床边上站了起来,然后满脸溺爱地看着萧鸣道:“萧鸣,我的小心肝呐,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杀你的爷爷!” “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承认我是萧家的人,我现在只想知道,关于这个老头的一些事情。”萧鸣冷漠地说道。 “好,好,萧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薛桂珍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有很多话要说。 萧鸣只是静静地看着薛桂珍,或许接下来的事情会让他很吃惊。 薛桂珍娓娓说道:“你爷爷啊,其实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 “坚强?”萧鸣又扫了一样躺在床上的萧南易。 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也想不到做出这种事的人会和坚强这个词语挂上钩。 薛桂珍继续道:“你爷爷年轻的时候特别的勤奋,他虽然出生在萧家,但是那个时候的萧家,只是燕京几百个大家族里平平淡淡的,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个家族。” “祖辈们已经很满足这种现状了,可是你爷爷不一样,他凭借自己的才能,硬是在燕京闯出了一片天地,萧家的地位也在他的手上节节高升。” “我嫁给他的时候,萧家已经是一个在燕京非常有地位的佼佼者了,几乎与现在其他的三个家族齐名。光凭这一点,你爷爷对于萧家就是功不可没的。” “后来,随着孩子们的一个个出生,萧家也越来越壮大。终于,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生了下来,那就是你的父亲萧天楚。” “记得啊,你父亲刚生下来的时候,你爷爷可是爱得不得了,整天也不让奶娘抱着,他自己从早抱到晚。” “我跟他开玩笑说,天行和天林出生的时候,你也没有这样过。” “他笑着说,我老年得子,是上苍赐予我的福分,而且呐,我就感觉天楚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薛桂珍说到这里,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然后继续道:“你父亲出生的时候,据说当时空中飘着千年难得一见的七彩祥云。那一年,无论是哪一个地区,都是五谷丰登,做生意的财源广进,总之就是国泰民安,华夏国一片繁荣昌盛。” “后来啊,你父亲果然没有让你爷爷失望,他无意中感悟到了修炼的天赋,年轻的时候就是同辈中一等一的高手。后来更是闻名于华夏,甚至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你爷爷在外面从来不对人介绍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永远提到的都是你的父亲!” “直到十九年前,你父亲受华夏官方所托,外出执行一项任务,就是从那时开始,萧家出现了大危机!” 萧鸣听到这里,突然问道:“是什么任务?” 薛桂珍想了想道:“好像是一项关于国际上的机密任务,至于是什么,只有你父亲一个人知道,甚至连你爷爷都不知道。” “你父亲自然是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回来之后,你爷爷兴奋地跟你父亲说,天楚啊,在你外出执行任务的这一段时间,我给你找了个亲家,乃是当今燕京顶尖的豪门!” “可是啊,你父亲当时就拒绝了,并且他表现出无比的反感,甚至还和你爷爷顶撞了,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顶撞你爷爷!” “之后我们才知道,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两人坠入了爱河。” “你爷爷私底下和我商量过,他认为孩子的幸福应该交给他自己,不应该掌握在父母的手中,就在你爷爷准备悔婚的时候,他遭到了那个豪门的威胁。” “那个豪门知道后勃然大怒,认为你爷爷太过一意孤行了,对方跟你爷爷说,要么奉旨成婚,要么就让萧家万劫不复!” “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四大家族呢,那个豪门可谓是只手遮天,他说要让萧家万劫不复,那么萧家必定会万劫不复的!” “你爷爷回来之后,一宿没睡,他想让自己的儿子追求幸福,但是也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毁于一旦!” 听到这里,萧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萧南易逼萧天楚成婚,是为了保全萧家? 薛桂珍清了清喉咙继续道:“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你爷爷还没有跟你父亲摊牌呢,那个豪门竟然上门讨亲事,还说是什么订婚宴!” “哎,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那个豪门,是看上了你父亲的能力,你父亲当时被华夏政府所重用,日后必定飞黄腾达,谁不想攀这一根粗枝呢?只奈何当时的萧家还没有对方强大。” “后来呢?”萧鸣追问。薛桂珍叹了口气道:“后来啊……你父亲大闹订婚宴,让你爷爷颜面尽失,你爷爷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当着豪门的面呵斥你的父亲!” “可是,那个豪门依旧不肯罢休,非要讨个说法,你爷爷一想到自己奋斗了半辈子打下的萧家基业,便选择了退让。他只能逼迫你的父亲和那个豪门公主结婚。” 听到这里,萧鸣瞬间明白了。 原来……萧南易当初的逼婚,也是他的万不得已啊! 看着萧鸣有些动容的样子,薛桂珍打从心底感到一股暖流。 原来这个孩子也没有被仇恨给冲昏了头脑,他还是很理智的! 薛桂珍继续道:“后来的事情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你爷爷只能那么做,他别无选择啊!” “你父亲死后,你爷爷曾经想过自行了断,他说自己杀了自己亲生儿子,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他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但是我知道原因啊,我将你的爷爷给拦了下来,我告诉他,你这是为了大义而舍小义,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连累个整个家族,上苍会原谅你的!” “之后的每个晚上,你爷爷几乎都以泪洗面,但是他走出自己寝室的时候,永远给人都是那种无比威严的姿态。” “他跟我说过,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祈祷天楚的孩子还活在世上,他派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总是杳无音讯。” “他还跟我说,他佩服阳修,天楚能有阳修这么个讲义气的朋友,是他萧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几乎每晚都跟我说,我梦见天楚的孩子了,他没死,他还活着,我要将他接回来,我要将对待天楚的遗憾,全部弥补在孩子的身上!” “也是从那之后,你爷爷开始为你织衣服,每年一件,十九年了,从未落下,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你回来啊,孩子!” 萧鸣仰起了头,不让眼泪流出来。 这样的故事,换做任何一个人,怕是都不能无动于衷吧。 而且,他总觉得,这些都是真的,从萧南易最后说出的那几句话就可以看出,这不是为了欺骗他的谎话! 也许萧南易早就已经打算,如果自己不原谅他的话,他甘愿死在自己的手里。 只是,只是他做的这一切,或许是为了萧家,为了萧家的尊严和荣誉吧! 他要告诉世人,人是可以犯错的,但是萧家,永远是对的! 这是一家之主必须要在乎的东西,甚至高过所谓的亲情。 萧鸣稳了稳情绪,他淡淡地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口口声声地对我这个孽种杀无赦?” 薛桂珍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安然回来的时候,已经将关于你的一切都告诉了你爷爷,其实安然也猜到了你的身份,她不敢肯定,所以才回来确认一下。” “你爷爷当时是激动地热泪盈眶,他当时就不让安然再插手了,因为这件事他想自己解决。” “之后,你爷爷又听说了你在杏林大会上一举夺冠,只有我能够看见他脸上的自豪吧。” “再后来,他让凌弃调查你的消息,他是千叮咛万嘱咐,一打听到你的消息当即就向他汇报,不准凌弃私自动手。” “可是,凌弃却抓来了与你随行的那个小丫头,为了问出你的下落,你爷爷只能先将那丫头关进了地牢。” “当时他还表示怀疑,因为不能够凭借你姓萧,又是来自青云山就断定你是天楚的儿子,直到王家的王京文告诉他关于你身上玉佩的事情,他才断定下来。” “那一晚,你爷爷犹豫了很久,最终他还是决定,要错就错到底,因为平白无故把你接回来的话,萧家一定会被顶上舆论的顶端,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下定决心之后,你爷爷便派凌弃和冷无情去抓你,可是却落了个空。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对那个丫头行刑将你引出来。”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大闹萧家刑场,这让他不得不对你下达杀令,萧家的威严是绝不允许你玷污的!” 萧鸣吸了吸鼻子道:“为了萧家,他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因为当时的情况他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若不是白良才和白仙儿及时赶到,只怕他已经成为了凌弃的剑下亡魂。 “没错,你爷爷就是这么个人,他永远不会让别人看到他多愁善感的一面,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么严肃,那么威严,近乎绝情。” “你被救走之后呢,你爷爷跟我说,希望你不要再来了。他知道你活着他就很开心了,根本不奢求你能原谅他。” “可是,你今天还是来了!或许你爷爷真的想通了,只有一死,才能够解脱吧!” “萧鸣,我已经全部说完了,听了这些,你还想杀了这个,日日夜夜为你挂念,时时刻刻担心你的爷爷吗?” 薛桂珍说到最后,已然是老泪纵横。 萧鸣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萧南易,心情极其地复杂。 这个老头,原来背地里是这么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确实很坚强,坚强了十九年,让人不免感到心酸。 而就在这时,萧南易剧烈地咳嗽起来,从他的嘴边淌下了一滩浓稠的鲜血,一直流到枕头上。 薛桂珍见了,立马趴在床头哭喊道:“南易啊,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你的孙儿,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萧南易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他的眼角处,却滑落了一滴眼泪。 萧鸣慢慢地走到床边,他看着萧南易道:“奶奶,你先退下,我来给他治疗。” 薛桂珍突然就愣住了,他颤抖着嘴唇,不敢相信地说道:“萧鸣,你……你叫我什么?” 萧鸣微微一愣,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叫出“奶奶”这个词……也许是下意识的吧。 但是现在萧南易真的不能死,要死也是死在自己的手上,就这么死了真的不值。 于是,他再一次鼓起勇气道:“奶奶,我是杏林大会的冠军,我能治好他。” 薛桂珍听了,点了点头,捂着嘴慢慢地退了下去。 她的双眼早已经泪眼婆娑了,眼前的这个孩子,真的肯放下仇恨了吗? 萧鸣坐到了萧南易的床边,然后开始替他把脉。 这一把脉,他着实也吓了一跳。 萧南易是心郁成结,他的心口早已被心结给堵塞,昏迷也是因为他的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这种心结看上去很久远了,有这种心结的人,一般都藏着心事,日积月累,便在心口成结。 “难道……这个老头子在十九年前就得了心结?”萧鸣在心里自问道。心结是骗不了人的! 能让萧家的家主患上这种病,看来薛桂珍说的话都是实话。 萧南易表面上看上去十分严肃,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自己的父亲,下达杀令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果断。 其实,他的心却备受煎熬吧! 萧鸣现在是绝对不会怀疑了,这个老头内心深处是非常愧疚的! 想到这里,萧鸣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根银针,以他现在的医术,治疗这个心结是轻而易举的。 心结心结……说白了就是心头处有一股郁结。 这股郁结乃是内气所生,是长年累月积聚下来的,只要解了这股郁结,心结自然也就随之消散。 萧鸣轻轻地将萧南易的上衣捋到了胸口处,然后对准穴位一针扎了下去。 缓缓地灵气向萧南易的心头汇聚而去,一点点地冲击着那股郁结。 这个过程并不难,最主要的是灵气的把控和耐心。 薛桂珍看着这一切,大气都不看出。 这是她永远也想象不到,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的画面。 萧南易日日夜夜挂念的孙儿,正在替他治病?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萧鸣拔出了银针,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便离开床边走到门口处,背对着床。 薛桂珍小心翼翼地问道:“萧鸣,你爷爷好了吗?” 萧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半晌,萧南易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珠子转溜个不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桂珍急急忙忙地将萧南易扶了起来,两眼泪汪汪的。 “我……是怎么了?”萧南易轻轻地问道,他只记得看见萧鸣一掌挥下,然后就晕了过去。 “南易,你没事了……没事了,是萧鸣救了你啊!”薛桂珍再也憋不住,趴在萧南易的床边哭了起来。 “萧鸣?” “萧鸣!” 萧南易猛地下了床,却看见萧鸣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萧鸣,我的孙儿……”萧南易竟然哭了出来! 他哭过,但也只是在夜里独自流泪,作为萧家的家主,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 这一次,他破例了。 因为,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这是喜悦的泪水! “你没事了!你的心结已经被我给解了,好好活下去吧,别再一心求死了。”萧鸣说完,径直朝门外走去。 可是,萧南易却叫住了他:“萧鸣,你不打算为你的父亲报仇了吗?” “我想杀的是那个心狠手辣,杀了自己儿子的那个残忍的父亲,而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你也别再内疚了,也许你做的没错,在你的位子上,也只能那样选择。”萧鸣淡淡地说道。 “萧鸣……你真的能够理解我吗?我可是害死了你的父亲啊!”萧南易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别再说了,好好休息吧。”萧鸣伸出了手去拉门的把手。 看着这样的萧鸣,萧南易再也忍不住。 他将憋了十九年的话说了出来:“萧鸣,你回来吧,这个家是欠你的,我愿意用余生好好弥补你!” 萧鸣愣了愣,然后没有说话,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门口的萧家子嗣们看着萧鸣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谁也没有开得了口,便一齐向屋内涌了进去。 天已经黑了下来,细雨终究还是停了。 空中的月亮从乌云后面钻了出来,挂在空中闪闪发光。 萧鸣独自一个人坐在萧家后花园里的溪水边,看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自己的父母,以及阳修叔叔的仇,他没有报。 他知道了萧南易的背后是怎样的一个人,再让他下手,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而就在不远处,白仙儿,阳明月,以及幽墨,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鸣。 “萧鸣,他看上去好孤单。”阳明月看着萧鸣孤独的背影,心酸地说了一句。 “去劝劝他吧,萧鸣现在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白仙儿却淡淡地笑道。 然后,她看向了阳明月和幽墨。 幽墨急忙摇了摇手道:“别看我,安慰人这一方面,我真的不擅长!” 然后,她和白仙儿一起看向了阳明月。 阳明月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鼓起勇气道:“好,我去!” 萧鸣坐在溪水边,他随手捡起身旁的一片落叶扔到了溪水中,就这么看着树叶被溪流给冲走,然后默默地流进了人工湖之中。 忽然,他从倒影中看到了一个人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萧鸣。”阳明月轻轻地唤了一句。 “明月,对不起。”萧鸣低着头说了一句。 自己父母的仇可以不报,但是阳修叔叔的仇,他不能替阳明月做主。 对此,他还是很愧疚的。 “为什么要对不起?”阳明月在月下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阳修叔叔的仇,或许我报不了了。”萧鸣说完了这一句,深深地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胸膛之中。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你放下仇恨。”阳明月依旧笑的很天真。 萧鸣慢慢地从胸膛里挣脱出来,然后将关于萧南易的事情告诉了阳明月。 他甚至不敢看阳明月,因为自己之前是信誓旦旦地说着要为阳修叔叔报仇,而现在,他却做不到了。 花园里静的可怕,只有潺潺溪水的声音。 倏地,阳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那种没有伪装的笑。 “你笑什么?”萧鸣不解地问了一句。 “因为,这就是你啊。萧鸣,如果换做是我,我也做不到啊!”阳明月的美眸似乎都荡漾着月光。 “你不生气吗,你父亲的仇我没有报。”阳明月越是这样,萧鸣就越是自责。 “我为什么要生气?还记得在祭坛里,爸爸跟我们说过的话吗?他说,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们报仇。” “人活着就要对得起内心,现在的你一定早就原谅了你的爷爷吧,如果你硬要替我报仇杀了你的爷爷,那你就会跟你的爷爷一样了,那到时候,我可就成罪人了!” 阳明月撅着小嘴道,出奇的可爱。 萧鸣不可思议地看着阳明月,这个丫头,竟是这般的善解人意。 “明月,谢谢你,谢谢……”萧鸣喃喃地说道。 能够放下仇恨,那得需要多么宽广的胸襟啊爆发之第二更!那个……好像大家对于读者群这事儿并不是特别上心啊。原本,我还想在年尾的时候,给大家发些福利,比如说赠送基本繁体书的来着。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和阳明月一波倾诉之后,萧鸣感觉畅快了许多。 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不就是有个支持自己的人吗? 更何况,阳明月还是那个背负着自己父亲仇恨的人……她都能放下仇恨,萧鸣更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萧南易,他不该死。 但是,对于要不要认这个爷爷,还是有待商榷的。 萧鸣慢慢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谢谢你,明月,我感觉舒畅了许多。” 而这时,白仙儿和幽墨也走了过来。 看着萧鸣露出了笑容,幽墨立即拍着阳明月的肩膀道:“可以啊,明月,安慰人还是要看你的。” “我……我哪有啊!”阳明月娇羞地低下了头。 现在萧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忙着伺候萧南易,根本就没空理萧鸣这一群人。 萧鸣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师傅呢?” “师傅啊,他也有他的朋友!”白仙儿笑着答道。 …… 纪惊天的住处,屋子里充满着欢声笑语。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都是大鱼大肉,还有几坛好酒。 白良才左手拿着鸡腿,右手端着酒杯,吃得那叫一个痛快啊! 他的对面坐着纪惊天,两侧则坐着华远山和孔啸云。 他们都是老熟人了,如今暂时息战,便坐在一起聊聊天。 其实,他们这些人也都是惺惺相惜的,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罢了。 “哎,老白,你看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这种吃相!”纪惊天略带鄙夷地说了一句。 “对啊,老白,你在天医门都是吃斋的吗?”华远山也捋着胡须笑道。 白良才啃完了鸡腿,随手扔掉骨头,然后动着油腻腻的嘴角道:“我哪像你们啊,在四大家族里面,整天大鱼大肉地吃着。我在那青云山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那两徒弟了!” “哈哈哈,老白,你可别说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发福了呢?”孔啸云逮着机会就讥讽了一句,谁让白良才整天嘴上刁难他呢! “算了算了,不跟你们扯这些没用的,老纪头我问你,今天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白良才半眯着眼睛,跟做贼似得盯着纪惊天道。 “你指哪一方面?”纪惊天端笑道。 “那还用说啊,以你的实力,是不可能输给我那徒儿的,你为什么要假装认输?”白良才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好像是要把纪惊天心窝子给掏出来一样。 “对啊,老纪。我也想问,那个时候萧鸣已经到了绝境,本以为你能够轻易打败他的。可没想到,你竟然用身体接下了那一剑,你到底怎么想的?”被白良才这么一问,华远山也追问道。 纪惊天给自己斟一杯酒,然后叹了口气道:“哎,我还不是为了南易嘛!” “为了他?”孔啸云搞不懂了。 纪惊天一败,萧南易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只能任萧鸣宰割,这明明是害他,哪里是为了他啊! 难道……这两人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白良才翘起了大腿,喝了一杯酒道:“老纪头,你就别卖关子了,老实招来吧!” 纪惊天点了点头道:“哎,这事情说来话长呐!” “十九年前,南易害死了萧天楚。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其实那也是他为了顾全当时的萧家万不得已才做出的事情。” “直到萧鸣出现之后,他也跟我谈过,说他最好的归途,就是死在萧鸣的手里。” “但是,他身为萧家家主,自然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萧鸣杀掉吧。于是我便跟他约定,如果萧鸣战胜了凌弃,我就故意败给萧鸣,好了结他的一桩心愿呐!” 华远山和孔啸云听得目瞪口呆。 纪惊天向萧鸣认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纪惊天的一世英名可能会就此扫地,但是他不惜这样也要达成萧南易的心愿。 只能说,这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朋友,颇有一种当年萧天楚和阳修的感觉。 白良才也恍然大悟,他抱了抱拳道:“老纪头,我虽然嘴上一直不对付你,但是这次,我可真的要谢谢你,你救了我天医门的传人,我敬你一杯!” “哈哈哈哈……白老头,能从你口中说出这番话可真不简单呐,这杯酒我喝了!”纪惊天豪爽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屋子内充斥着四个老头的欢声笑语。 …… 此时的萧鸣和白仙儿等人朝着萧家大门口走去——他们终究不属于这里。 萧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萧家大院,呢喃自语道:“就让所有仇恨和这个府宅,一起消散在回忆里吧。” 说完,萧鸣大步地向门口跨去,也许这个地方,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可是,他却被一个声音给唤住了:“萧鸣,等等。” 萧鸣回头看去,来人是萧家的大少爷萧迅。 “萧鸣,就这样走了吗?”萧迅朝着萧鸣走来,轻声地说了一句。 “不走,我又能去什么地方呢?”萧鸣苦笑。 对于萧家的人,他是没有感情的,毕竟他一天也没有与他们生活过。 “萧鸣,爷爷现在非常地想见你,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听奶奶说了。如果你已经放下仇恨的话,希望你给爷爷,给我们萧家的所有人一个机会。”萧迅的话语相当的恳求。 “需要我给你们什么,我已经决定不再报仇,难道还不够吗?”萧鸣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回来萧家,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真诚的欢迎你,萧家不能没有你。”萧迅发自内心地说道。 萧鸣笑了笑,然后掉头道:“算了吧,没有我你们也活得很好,就当我十九年前已经死了吧。” 说完,他就向大门外走去。 “萧鸣,你真的就这样决定了吗?”萧迅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语气都有些颤抖。 白仙儿却停下了脚步,温柔地说道:“萧鸣,家人是一个很宝贵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对啊,萧鸣,你再考虑下吧。”阳明月也劝说道。 幽墨也想说点可什么,可是她刚想开口,就看见萧鸣转过头来。 她是第一次看见萧鸣有些无助的眼神。 “家人吗?”萧鸣怅然若失。再一次来到萧南易的寝室里,已经完全和上次不一样了。 这次屋内站满了人,除了萧家的子嗣们,白仙儿等人也被尊为贵客站在了这里。 萧鸣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他站在屋子的正中央,面前则是拄着拐杖的萧南易。 “妈妈,他真的是我的哥哥吗?”萧安霓拉着杨晓红的衣角问道。 “是啊,他就是你的哥哥,你就叫他萧鸣哥哥吧。”杨晓红爱溺地拨着萧安霓额前的秀发道。 萧杰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他是比萧鸣长两岁的,这么说来,萧鸣就是他的弟弟了? 萧天行之前是把萧鸣视为敌人的,尽管知道他是自己的侄子。 可是,他知道了一切之后,竟然觉得萧鸣和自己是那般的亲近,尤其是知道了萧南易背后的事情之后。 “萧鸣啊,和你爷爷说几句吧。”萧天行尝试着说道。 萧鸣就这么看着萧南易,爷爷这两个字,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萧南易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别再说话了。 然后,他沉声道:“萧鸣,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家,因为这个家害死了你的父亲。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们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愿意接受你,希望你也能接受我们。” 沉默了半晌,萧鸣慢慢地抬起头道:“其实,我觉得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你们这些所谓的家族规矩,我从小就没有浸染过。我和你们生活不来,还是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在山上和师傅,师姐,以及一些朋友把酒言欢……那才是我所向往的。” “不,萧鸣,你理解错了。我所谓的接受,不是让你回到这个家里,你在哪里那是你的自由。经历了你父亲的事情之后,我已经不再强求自己的子女们任何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偶尔回家,然后……然后叫我一声爷爷,我就很满足了。” 萧南易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对萧鸣来说,算是一种难以逾越的门槛吧。 萧鸣此刻是无比的纠结,这个要求真的很简单,但是要让他跨过心中那道坎,却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其实,他知道了全部事情之后,已经选择了原谅,这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做到了最大的让步了。 至于接受萧家所有的人,这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萧鸣环顾了一眼萧家的子嗣们,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慢慢地说道:“我需要再考虑一下。不过,我能先见一眼萧安然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都差点忘记了,安然她现在还在地牢,正好你去接她出来吧!”萧南易一拍脑门说道。 …… 此时,萧安然还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半蹲在牢中,身旁是几叠厚厚的棉被,面前还有不久前守卫送来的晚餐。 地上的几只老鼠偷偷地吃着遗漏下来的食物碎屑,很是欢快。 萧安然看着它们,然后笑着说道:“你们能不能出去帮我看看,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呀。还有……萧鸣,活着吗?” 这些几只老鼠们就好像听懂了似的,它们围着萧安然转了几圈之后,竟然叽叽喳喳地向铁门外跑去。 萧安然就是这样,她喜欢萧家,喜欢萧家的一切,就连萧家的老鼠们,她都看成是萧家的一份子。 尽管这个萧家对她很不公平。 突然,地牢的尽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然后,一个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可是,当她看见来人的时候,惊讶地跳了起来! “萧鸣?!”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萧安然,不……姐姐,我来接你出去了。”萧鸣满脸笑容道。 萧安然以为萧鸣在逗她开心,立即跑到铁门边,拉着铁门说道:“萧鸣,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逃啊,要是被爷爷他们发现了,你就逃不了了!” “逃?我为什么要逃?”萧鸣依旧摆着笑脸道。 “你是疯了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啊!”萧安然都快急疯了。 萧鸣出现在这里,她认为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而这时,一个守卫拿着一串钥匙跑了过来,他将钥匙递给萧鸣道:“少爷,钥匙给您送来了,你带小姐出去吧!” 萧鸣虽然自己还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萧家的众人已经传开了! 或者说,就算萧鸣不接受,他们也愿意这样称呼萧鸣。 “等等,你叫他什么……少爷?”萧安然嘴巴张得老大。 萧鸣笑着一边开门一边道:“别听他们的,这个身份,我还没有考虑要不要接受呢。总之,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咔嚓”一声,铁门被打开了。 萧鸣伸出手道:“走吧,我的好姐姐。” 萧安然呆呆地愣了两秒,然后就跟萧鸣一起向地牢外走去。 她现在的脑子里几乎要爆炸了,迫切地想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就出了地牢,萧鸣一边走一边跟萧安然说着所有的事情,从自己的复仇一直到薛桂珍如何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萧安然听得入了神,她完全想象不到,这短短的几天,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也终于知道,那个守卫为什么要称呼萧鸣少爷了。 听到最后的时候,萧安然停下了脚步,她颤抖着问道:“萧鸣,你接受我们了吗?” 这是她做梦才敢想的事情,没想到现在真切地摆在自己的眼前! “不,我只接受你。”萧鸣笑着回应。 “为什么?既然你已经放下了仇恨,又知道了爷爷的良苦用心,你应该接受才对啊!”萧安然使劲地摇着头。 “萧安然,我问你一个问题。”萧鸣问道。 “什么问题?” “你们这个家,有我和没有我,到底有没有区别呢?”萧鸣问着,抬头看向了夜空。 乌云已经全部散了开来,空中只有点点繁星和散发着白光的月亮。 “当然有区别了。” “萧鸣,你本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嘛,我离开这个家去苏杭发展,一部分原因也是我觉得这个家里少了点什么,没有我最崇敬的三叔了。” “而你,萧鸣,你就是三叔的延续啊,这个家需要三叔,也需要你!” 或许是因为激动,萧安然是一连串地说完的。 “是吗?为了我的父亲,我真的应该接受目前的一切吗?” 萧鸣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些明悟。 突然,他有了新的想法。“萧鸣,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萧安然笑了笑。 “是吗?” “你有爷爷有奶奶,有伯伯有婶婶,有哥哥有姐姐,还有小妹妹。这一大家子人,将成为你最坚实的臂膀。无论你在哪儿,将要去往何处,这些人,都会支持你的!” 萧安然抬眼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她的眼珠子就像星辰一样。 萧鸣笑了笑,或许,他的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谢谢。”萧鸣轻声地说道。 他的笑容,似乎比漫天的星光还要灿烂。 …… 萧家的大堂内,再一次聚满了人。 除了萧家的子嗣,萧家四杰,就连白良才等人也受邀站在了这里。 他们一言不发地在等人,等着那位萧家的主人公。 终于,萧鸣和萧安然出现了这里。 “爷爷。”萧安然走到大堂中央,礼貌地说道。 虽然她被萧南易关在了地牢,但是她对萧南易的崇敬,是不会变的。 “安然,是爷爷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萧南易无比心疼地看着萧安然道。 “不,爷爷,我知道的,其实你只能这么做。我在牢内的这几天,都被伺候的很好,伙食什么的也从来没有落下过。”萧安然完全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你能理解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萧南易一瞬间感觉舒畅了许多。 萧安然鞠了一躬,然后就退到了萧天行的身边,现在大堂中央,只剩下萧鸣一个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在了萧鸣的身上。 萧南易好像经历了这件事,不再像之前那般威严了。 他用一个老者该有的语气道:“萧鸣,十九年前,错在我,你能放下仇恨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想了一下,让你接受我们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所以我也不再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的日子里,每当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或者感到孤独无助的时候,再或者你想回来看一眼的时候,萧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因为,你在我的眼中,就是我最疼爱的孙儿!” 这一番话萧南易说得抑扬顿挫,感情充沛,大堂内的有些人甚至都抹了抹眼泪。 这是一个爷爷对孙儿最无微不至的爱啊! 萧鸣显得很平静,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他……就这么在众人的眼中,绽放了一个笑容,然后鼓足毕生的勇气道:“爷爷……” 这个时候需要沉默,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是更多充斥的则是喜极而泣的哭声。 萧安然捂着嘴,泪水已经湿润了她的半张脸庞,再多的言语也没有一滴眼泪来的实在。 白仙儿等人也是相视笑了笑,她们这群人都是打从心底希望萧鸣能够幸福的! 白良才猥琐脸上也露出了怪异的笑容,他在心里默默念道:“阳兄,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看见的吧!” 萧南易也顾不上什么家主的形象了,他扔下了手中的拐杖就冲了下去,紧紧地扶着萧鸣的肩膀道:“萧鸣,我的好孙儿啊……” 滚烫的泪水,就这么顺着他的眼角滴落。 萧家的大堂一瞬间就哭声一片,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动容的事情了。 半晌之后,萧南易又回到了上方,郑重地宣布道:“从现在开始,萧家所有的人都以少爷的身份尊称萧鸣!” “萧鸣在萧家,可以没有礼节的束缚,他有出入萧家任何场所的自由。” “另外,将三老爷曾经的卧室好好整理一番,那里从今以后就是萧鸣在萧家的栖身之所。” “所有的人,见过你们的小少爷!” 萧家的仆人们,有的弯腰,有的跪下,异口同声道:“欢迎小少爷回家!” 萧鸣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似乎有些不自在。 他赶紧对那些下人道:“你们赶紧起来,这么多人的跪拜我可受不起啊!” 看见萧鸣惊慌失措的样子,萧安然不禁笑出了声。 萧南易又向白良才走了过去,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道:“白先生,这十九年里,萧鸣承蒙你照顾了!” 白良才的鼻头酸酸的。 说实话,萧鸣就这么认了萧家,他是万分不舍的。 虽然萧鸣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这十九年里,他可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萧鸣的。 不过,这是萧鸣自己的选择,他只能选择默默接受。 “萧老头儿,原来你也会说客气话啊,萧鸣跟了我十九年,好习惯没有学到,坏习惯一大堆,还请你谅解啊,哈哈哈!”白良才嘻嘻哈哈地笑道。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他强忍着,泪水就要涌出来了。 而后,萧南易又对白仙儿等人鞠了一躬道:“各位,你们为萧鸣出生入死,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就记在我们萧家了!” 萧家的家主对她们鞠躬,幽墨和阳明月早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有白仙儿相当的平静,她淡淡道:“萧鸣他虽是你们萧家的人,但他也永远是天医门的人,他永远是我的师弟!” 萧南易刚想开口说话,萧鸣就抢先道:“那是当然了,师姐,这老头的班我还要接呢!” “诶,你个臭小子,你整天就巴着这个事情啊?”白良才对着萧鸣指指点点。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说实话,纪惊天其实很羡慕白良才的,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想笑就笑,想喝酒就喝酒。 不像自己,虽然在萧家地位坐的高,但是烦心事也多啊! 想到这里,纪惊天插嘴道:“南易,萧杰四杰只剩下三个,这个位置得有人补上才行呐!” 那些萧家高手们听了,都是热血沸腾,希望自己能够被选中。 毕竟,萧家四杰的地位,足够让人仰视。 萧南易扫视了半天,然后只能求助纪惊天道:“惊天,这个事情还是你来做吧,你觉得谁合适呢?” “我觉得吧,这需要一次考核……” 可是纪惊天还没说完,萧鸣就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哦?不知萧鸣你有何看法?”纪惊天倒来了好奇心。 萧鸣没有回答他,而是笑着说道:“小墨!” 幽墨不知道萧鸣为什么要叫她,怯生生地应了一句:“我……我在!” 萧鸣笑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幽墨,她可是杀了之前的那个狄雷,又能和冷无情打得不相上下,我觉得她可以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 纪惊天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萧鸣啊萧鸣,真有你的,这才刚刚认了萧家,就想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他笑得毫不掩饰,虽然话语中带着调侃,但是众人都能听得出来他是玩笑话。 幽墨也是受宠若惊,她急忙摇了摇手拒绝道:“不不不,萧鸣,我怎么敢当呢?” 她怎么也不会想着,自己会从一个杀手会被萧鸣如此看重。 想她的师兄血影,也才是萧家的一个下人而已,自己一上来就要成为萧家四杰了? 萧鸣笑着说道:“萧家用人,我想也是有能力者居之吧。幽墨的实力,大家也看到了,你们如果有谁不服的可以站出来!” 那些萧家高手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幽墨击败狄雷的场面他们至今都历历在目。 纪惊天笑道:“好,很好,这丫头有实力坐上这一把交椅,我没有意见,南易你看呢?” 萧南易怎么会有意见呢,萧鸣肯为他萧家着想,他是再开心不过了! “好,既然没有异议的话,幽墨丫头,我正式授命你为萧家四杰,排名第四!”萧南易掷地有声道。 “我……我……”幽墨还是有些惶恐。 “你什么你啊,赶紧来接命啊!”萧鸣冲着幽墨使了个眼色。 “对啊,快去吧!”白仙儿和阳明月也在给幽墨加油打气。 她们的脸上没有嫉妒,只有开心! 幽墨就这么被推上了大堂中央,她一想这样就可以一辈子跟萧鸣在一起了。 于是她一咬牙,抱拳说道:“谢萧主,要我做四杰之一,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不做。” “条件?”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一头雾水。 换做一般人被提名萧家四杰,估计做梦都会笑醒。这丫头倒好,还端上了。 “什么条件,你说吧。”萧南易和蔼地说道。 幽默对萧鸣看了一眼,随后鼓起勇气说道:“以后,只有萧鸣能够命令我做事。其他人的命令,我不会听。” “什么?” 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丫头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好端端的家主的命令都不听,非得听萧鸣这小子的?难不成萧鸣是家主不成?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交头低语的时候,萧南易却点头默许道:“好,就答应你这个条件!” “轰……” 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整个萧家差点沸腾了起来。 萧南易,竟然答应了这么个苛刻的要求?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看到大家如此反应,萧南易却依旧没有解释。 他不觉得幽墨说的这个条件很苛刻很无礼,相反会觉得这个女孩子性格刚烈,能委以重任。 重情重义,才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品格。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萧南易悄无声息地看向自己的小孙子。 萧鸣的目光与之碰撞,继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就像只……小狐狸。 “那就这么定了。”萧鸣伸手鼓掌。 他的样子,还真有萧家主人翁的样子,入乡随俗也太快了点。 萧南易又轻咳几声,然后郑重地宣布道:“明天上午,在萧家祠堂举行立祠仪式,将萧鸣父母的灵位牌立在萧家的祠堂!” “三天之后,在萧家府邸大宴四方,庆祝萧鸣认祖归宗,这件事情天行你去负责一下,务必要通知到全燕京!” “是,爸!”萧天行当下就应了下来。 …… 大堂内的人依次散了开来,所有人的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只是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萧家,将迎来一件大喜事! 萧鸣跟着萧安然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萧安然笑着道:“萧鸣,真是太好了,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这也有你的功劳。”萧鸣也笑着应道。 而这时,后面一个声音传来:“安然姐姐,等等我!” 萧鸣和萧安然同时转身看去,看见了正大步跑来的萧杰。 “怎么了,萧杰,这么慌慌忙忙的。”萧安然关怀地问道。 “没啥啦,我主要是想看看……我的弟弟嘛!”萧杰一脸坏笑地看向了萧鸣。 “呃……”萧鸣有些尴尬。 他对这个萧杰是很有好感的。 那日在萧家刑场,萧杰是为自己求情的。 而在今天,他也是为萧南易求情的。 这个人,其实内心非常的善良。 萧安然只能笑着看向萧鸣,然后介绍道:“萧鸣,这是你二伯的孩子,他比你长两岁,是你的哥哥。” “哦。”萧鸣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句。 让他就这么叫哥哥,他有些做不来。 萧杰好像很善解人意,他自来熟地搂着萧鸣的肩膀道:“没关系,这么多年了,突然多出个弟弟我也不习惯。你就叫我萧杰好了,我不介意的。” 萧安然乐开了花,这也是她喜欢萧杰的原因,人非常的随和,没有少爷的大架子,和他的父亲和姐姐完全两个性格。 “嗯,往后还请多关照。”萧鸣憋了半天,才冒出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你太客气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可是非常佩服你啊,杏林大会的冠军呐,而且居然还能打败凌弃。我这个做哥哥的啊,真是羞愧难当啊……” 三人就这么在笑语中来到了萧鸣的卧室……这之前是萧天楚用的。 萧鸣稳了稳情绪,然后就推开了门。 没有他想象的那样迎面而来一股灰尘的味道,里面非常的干净整洁。 萧安然解释道:“自从三叔不在了之后,爷爷就一直将这个卧室给空着,还每天派人打扫,你看看这些家具,都是最新更换的。” “隔壁就是你的书房了,也非常的干净,你今晚就住进去也没有关系。” 萧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屋内,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里面生活的影子。 “嗯,很不错,虽然没有我那别墅大,但看起来干净整洁。” 萧鸣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别墅。 危机已经解除,那里就没有危险了。 所以…… “那个,姐,萧杰,你们去忙吧,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 说完,萧鸣就跑了出去。 看到小弟这么风风火火的样子,萧安然和萧杰对视了一样,掩嘴笑了起来。此时的白良才等人站在萧家的大门口。 白良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巨大的府宅,然后轻叹道:“走吧,萧鸣从现在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了。” 每个人的心头都是五味陈杂,陷入沉默。 不过,这是萧鸣自己的选择,他们也不准备干涉。 白良才看着幽墨跟他们一起走,便转过头来道:“小墨丫头,你就留着陪萧鸣吧,你现在可是萧家四杰呢,可以自由出入萧家了。萧家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我……”幽墨哑然了。 其实,她已经习惯跟着这么一群人。 而这时,萧鸣从墙头跃了出来大笑道:“臭老头,你几个意思啊,就这么将我给踢开了?” 萧鸣看着面前的人,白良才,白仙儿,幽墨,阳明月,聂远忠,江山。 这些人,都是他最为看重的人啊。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哪有自家门不走,翻墙头的?”白良才翻了翻白眼骂了一句。 “这不习惯了吗。”萧鸣吐了吐舌头道。 “萧鸣,你不住在萧家吗?”白仙儿也问道。 “爷爷不是答应我了吗,不会约束我。所以,我今晚还是要跟你们一起住。对了,别回那古宅子了,去我的大别墅吧!” 萧鸣大手一挥,带头窜进了黑暗中。 再一次回到这个别墅的时候,每个人的心头都很激动。 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回来了这里,这个他们在燕京的第一个“家”。 白良才和白仙儿倒显得很平静,阳明月则两个眼珠子瞪得老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屋子。 “哇,萧鸣,你之前就住在这里吗?” 阳明月左摸摸右碰碰,满脸的欣喜。 想她从生下来就一直生活在非控区,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别墅啊! 萧鸣点点头笑道:“嗯,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决定再去找那个租赁公司,看看能不能将这个别墅买下来。” 其实萧鸣早就有了这个打算,而这一次他是下定决心的了。 既然十九年前的芥蒂已经解开,他决定将秦晓蝶再接过来,这别墅就送给她们母女了,也算尽自己的一点孝道。 “买下来?这得多少钱啊?”聂远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种大别墅,还是在燕京的市中心,怎么也得好几千万吧! “这个你就放心吧,钱都不是问题。”萧鸣笑了笑。 他的资产要是算起来的话,买几十套这样的别墅都不成问题。 白仙儿却打趣道:“一个萧家的大少爷还会在乎这么点钱?” “哎呀,我都忘了,萧鸣宗师现在可是萧家的少爷呢!”聂远忠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 “师姐,你就别挖苦我了,你和师傅今晚就在这住下吧,这可比你那个古宅子舒服多了。”萧鸣一片好心道。 “好啊好啊,难得徒儿有心,今晚我就住这了!”白良才干脆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就好像躺在那个破旧的摇椅上一样。 看着这些人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温馨的画面,萧鸣也觉得心瞬间充实了。 夜里,萧鸣坐在阁楼上,看着灯火辉煌的这座燕京大都市,有点空空的感觉。 他来燕京的目的,已经全部解决了,接下来,该为自己做一点事了。 白仙儿睡不着,也来到了阁楼上,她看见萧鸣的时候吃了一惊,然后就在萧鸣的身边坐了下来。 “师姐。”萧鸣看都没有看就轻声地唤道,他知道来人是白仙儿。 “嗯,萧鸣,我还没有恭喜你呢,下山了这么长时间,你终于找回了属于你的一切。”白仙儿淡淡地说道。 “是啊,为了我的身世,我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不过我绝不会忘记我是天医门的人,我有师傅,有师姐,还有那么多可靠的朋友。”萧鸣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样就够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是留在燕京,还是回广陵市的学校?”白仙儿问道。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广陵市我是会回去的,那里也有我不能割舍的人。” 萧鸣突然想起了一些人。 慕楠,雪丽,402宿舍的兄弟们等等,还有帮他找回身世立了大功的秦如双和秦洛。 这些人,现在还好吗? “嗯,你觉得应该做的事情那就去做。”白仙儿露出了鼓励的微笑。 萧鸣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道:“对了,师傅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我要抽个空给他治病。” “这个你就别急了,先忙好你的事情吧,明天的立祠仪式,还有三天后的萧家大宴,你都是主角,师傅的病之后再说吧!” “嗯!” …… 第二天艳阳高照。 一大早,萧鸣就跟着幽墨前往萧家了。 幽墨现在是萧家四杰,需要到场,其他人萧鸣则没有吵醒他们。 累了这些天,也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 途中,幽墨小声地说道:“萧鸣,谢谢你。” 萧鸣知道幽墨指的是什么,笑着回答:“傻丫头,这是你凭本事得来的,我想你师傅老鬼知道了也会脸上有光吧。” 两人便不再说话,很快就来到了萧家的府邸。 立祠仪式是一个非常重大的仪式,萧家上上下下很早就开始忙活了。 “你去检查一下布置,看看有没有问题。” “那个你过来,去看看檀香有没有准备好。” “还有你们几个,可以去把红地毯铺上了,快快,动作麻利点!” 萧天行双手叉腰指挥着众人,萧家大大小小的事务一般都是他来负责,除了一些特别大需要萧南易亲自处理的事务。 “大伯。”萧鸣来到祠堂这里,轻声说道。 萧天行闻声看去,顿时激动道:“萧鸣来啦,立祠仪式等会就要开始了,你可是主角啊,来来,我跟你说说仪式的规矩。” 萧鸣仔仔细细地听着,看样子也挺上心。 上午十点,是太阳最耀眼的时候,立祠仪式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萧家的所有人都几乎聚集在了祠堂的面前,红红的地毯铺满了整片台阶,一头通向祠堂,另一头则站着萧家的子嗣们。 他们今天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每个人都精神矍铄。 随着锣鼓的敲响,司仪大声地说道:“立祠仪式正式开始,请子辈们上香!” 萧南易身为家主,手捧上等的檀香,第一个向台阶上跨去。 他走得很庄严,十几个台阶却走了很久。 终于进入了祠堂,他将手里的檀香插在了面前的一个巨大的炉鼎之中。 然后他鞠了三个躬,大声道:“萧家的列祖列宗们,请保佑我萧家平安昌盛。现在,立上天楚的灵位,让他安息!” 说完,萧南易闭上眼睛,将右手放在胸前,默哀了三分钟之后,就从地毯的另一侧走了下来。 之后,萧家的子嗣们按着辈分,一个一个地走上台阶,进入祠堂上香,磕头,默哀。 这个场面是无比肃穆神圣的,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音。 最后,轮到了萧鸣。 他才是祭祀仪式的主角!他双手捧着父母的灵位牌,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此刻的他内心是无比的激动,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萧鸣将父母的灵位牌放在了萧家列祖列宗的下方。 他猛地跪了下来,哽咽地说道:“爸,妈,我接你们回家了!” 说完,他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淌了下来。 十九年! 整整十九年了啊! 萧家之人,甚至包括白老头他们,无一人不为之动容,悄悄抹泪。 …… 立祠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萧鸣这是第一次与萧家的众人一起用餐。 虽然按照辈分他坐在最下席,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怨言。 礼节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从古至今的,没什么可商榷的。 萧南易高举酒杯道:“来来,十九年了,这是萧家第一次全员聚在一起,欢迎萧鸣回家,干杯!” 每个人都一口干掉了杯中酒,他们也特别的开心。 萧天行没有坐下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端着酒杯对萧鸣道:“萧鸣,来,大伯单独敬你一杯,三弟要是能看见这个场面,在九泉之下都会笑出声的吧。” “嗯,谢大伯。”萧鸣也豪爽地喝完了杯中酒。 萧天行刚坐下,萧天林也站了起来道:“萧鸣,我这个做二伯的也非常欢迎你,我那个弟弟啊,哎,不开心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这个家有你就算完整了!” “谢谢二伯。”萧鸣又喝下了一杯。 看着各自斟满了酒,跃跃欲试的众人,萧南易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就让萧鸣好好地吃个饭吧,你一杯我一杯的,可别把萧鸣灌醉了。” 萧鸣朝萧南易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不是他怕喝酒,他是真的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平时跟白仙儿他们我行我素惯了,一时还改不过来。 席间,萧鸣问道:“萧家四杰一般负责什么事务?” 萧南易道:“我对他们很宽松的,无事的时候就随便他们了,那个冷无情不也是陪着安然去了苏杭十年吗?” 萧鸣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幽墨那丫头一时间还适应不了萧家,就让她跟着我吧,有事召她就行了。” 萧南易笑道:“你小子啊,心里头什么心思我还是明白的很呢,行吧行吧,就让她跟着你吧,不过既然来到了萧家,尽忠尽职,在原则性上的问题,她还是要遵守的。” “你是自然。”萧鸣笑得乐开了花,只怕幽墨那丫头会比自己还激动吧。 饭后,萧鸣便跟幽墨一起离开了,他允诺萧南易会在两天后的大宴之前回来,萧南易笑着便答应了。 萧鸣带着幽墨没有朝别墅而去,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萧鸣,你要去哪儿?”幽墨不解地问道。 “去非控区。”萧鸣得意洋洋地笑道。 幽墨一下子就明白了,萧鸣这是在履行承诺呢! …… 非控区的深处,秦晓蝶站在窗前看着蓝天,对于消息闭塞的非控区来说,秦晓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萧鸣,明月,你们一定要平安!”秦晓蝶将双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开始祈祷。 这是萧鸣和阳明月离开之后,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可是,她才开始祈祷一会儿,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明月回来了吗?”秦晓蝶跑到了门口,习惯性地问道。 “阿姨,是我。”萧鸣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萧鸣?!” 秦晓蝶冲上前去,然后关心地问道:“萧鸣,你怎么回来了,明月呢,你们有没有出什么事啊?” 话虽如此,但是她从萧鸣的笑容上可以看出来,事情应该是圆满的解决了。 果不其然,萧鸣道:“阿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是来接你出去的,明月呢,已经在等你了。” “真的吗?大仇报了吗?”秦晓蝶有些不敢置信。 萧鸣却道:“仇我没有报,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解决了,我现在是萧家的小少爷。阿姨,对此我很抱歉,阳修叔叔的仇,我报不了了。” 说完,他低下了头。 秦晓蝶沉默了半晌,然后笑了起来,她道:“萧鸣,你是一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你能放下仇恨定是其中有着其他原因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萧鸣惊喜地看着秦晓蝶,她说的话和阳明月如出一辙,果然是亲母女,这样善良的人要是还得不到好报那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萧鸣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生,都要好好地对待这两个人! “谢谢你,阿姨,具体的事情等出去了我再跟你细说,现在我带你离开这里。”萧鸣伸出了自己苍劲有力的右手。 秦晓蝶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直盼望着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非控区,看样子,她的愿望在这一刻实现了。 她颤抖着将手放在了萧鸣的手上,坚定地点了点头。 …… 此时,别墅里面。 白良才的阵地从沙发转移到了阁楼,他躺在老板椅上,纵情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白仙儿就这么坐在白良才的身边摇着扇子,这是她经常做的事情,从远处乍一看,像极了一对父女。 阳明月则缩在自己的房间,昨晚是她睡得最舒服的一晚,她这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床,她真想带自己的妈妈也来这个地方。 聂远忠呢,对这里已经非常熟悉了,他悠悠闲闲地赶着一些粗活。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过问萧鸣去哪儿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是萧家举行立祠仪式的一天。 江山依旧站在院子里面,守着屋内的所有人,可是他突然就大声嘶吼了起来,他用自己的方式在表达。 主子回来了! “我回来了!”萧鸣站在院内大叫了一声。 他牵着秦晓蝶的手,身旁还跟着幽墨。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来到客厅。 可是,当阳明月看见秦晓蝶的时候,立马激动地扑向秦晓蝶的怀抱,哭喊道:“妈……” 她十分钟前还在想,要是秦晓蝶也在这那该多好,可没想到十分钟之后萧鸣就完成了她的这个心愿。 “明月,我把阿姨接过来了,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家。”萧鸣信誓旦旦道。 秦晓蝶抱着阳明月,然后环顾了一眼这座巨大无比的别墅,惊恐万分地道:“萧鸣,你不是骗我的吧,这个大房子……是给我们住的?” “没错阿姨,这房子现在是租的,我下午就跑一趟租赁公司,把它给买下来,你和明月就住在这里吧,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下午的时候,萧鸣独自一人前往租赁公司。 可能是由于刚吃过午饭,租赁公司里面冷冷清清的。 几个业务员正享受着午饭后片刻的休息时间,全在忙着低头玩手机,听到有人进门连头都不抬,不耐烦地问道:“租房子吗?” “不是,我找你们的老板娘。”萧鸣轻声道。 “哦,那你要等等,老板娘等会才过来。”听萧鸣不是租房子的,那几个业务员索性又埋下头去。 不一会儿,那烈焰红唇的老板娘就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萧鸣。 她微微一愣,随后思绪快速的飞转。 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客户吗? 不对,他是杏林大会的冠军! 不对不对,萧家调查过他,这个人一定有着特殊的身份! 萧鸣在随意地看着报纸,他知道是老板娘回来了,于是将报纸拿了开来道:“老板娘,我找你有点事情。” “哦,是你啊。怎么,之前租的房子不习惯吗?”老板娘猜到了萧鸣不简单,态度非常的谦和。 “没有,那房子很好,我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问问那个雇主,我把这房子买下来行不行?”萧鸣轻声问道。 “买下来?!” 或许因为震惊,老板娘的嗓音提高了好几倍,惹得那些业务员都看向了这一边。 这房子地处燕京的市中心地段,又是一座豪宅,没有个几千万是不会想这个主意的。 萧鸣这简单的一句话,更加让老板娘坚信此人地位不一般。 “嗯,买下来,钱都不是问题,我只是希望你能联系一下雇主。”萧鸣的眼神表达了他的决心。 “这个……不是我说了算,不瞒你说,你租的那房子是我们这公司里面最贵的,那雇主也不是一般人。”老板娘有些尴尬。 “这个我知道,我不会让你难做的,你帮我联系一下就行了,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你不要担心钱的问题。”萧鸣摊了摊手,显得很无所谓。 “那好,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老板娘走到了里屋的办公室里面,拨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喂,是吴老爷吗?”老板娘态度出奇的好。 那边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哎,吴老爷您好,是这样的,我是那个房屋租赁公司的,你寄在我这里的那个房子,租客非常的满意,他表示想要买下来,我这边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老板娘的语气非常的好,一字一句表达了萧鸣的想法。 “买房子?”那边苍老沙哑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对对!”老板娘一个劲地点头。 然后,她还补充了一句道:“想买房的那个人很有钱,很不简单。” 沉默了半晌,电话那边道:“你让他明天在别墅等我,我亲自去一趟。” “好嘞好嘞!” 老板娘兴高采烈地走了回来,她这个中介不仅租房子,还兼职着卖二手房,如果这个大单子能拿下来,她可以在家休息半年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笑得合不拢嘴对萧鸣道:“那个,雇主说了,明天去别墅亲自跟你谈。” “嗯,麻烦了。”萧鸣便往外走。 老板娘继续追喊道:“如果同意了,记得来这里办买房手续!” 萧鸣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老板娘看着萧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 这个吴老爷是长松集团的董事长,他叫吴长松。 此人性格古怪,出了名的喜欢刁难人,他手下的员工们都是叫苦连连,每年都要被此人刁难,可谓是苦不堪言。 奈何长松集团在燕京很有名气,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也算是一方龙头了,员工们只能忍气吞声,从而获得相当高的薪资。 而且这吴长松还有个儿子叫做吴凯,吴凯没有继承吴长松的任何优点,相反,吴长松这坏脾气却毫无保留的继承了,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这两个人打交道,一般人是做不来的。 老板娘一想到这里就冒出了汗,作为中介,她是非常希望萧鸣能够买得下这房子的。 “哎,只愿明天一切顺利。”老板娘祈祷道。 …… 萧鸣回到别墅里的时候,里面是一片融洽的景象。 幽默跟阳明月两人,七嘴八舌地将事情所有的经过都告诉了秦晓蝶。 秦晓蝶频频点头,表示认可萧鸣做的事情。 阳明月依偎在秦晓蝶的怀里,兴奋地说道:“妈,萧鸣这人真不错。我觉得爸爸十九年前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那是当然,我也把萧鸣当作我的儿子看呢!”秦晓蝶爱溺地抚摸着阳明月的额头笑道。 就在这时,萧鸣进了屋。 “怎么样,事情谈妥了吗?”靠门最近的幽墨立马问道。 萧鸣换了鞋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道:“暂且还没有。不过,明天这座别墅的主人会上门来,到时候亲自和我谈。” 聂远忠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道:“萧鸣宗师,我刚才研究了一下旧报纸,里面有很多关于房屋买卖的广告,我估算了一下,这座别墅可不便宜。” “那你觉得应该在什么价位?”萧鸣随口问了一句。 他只是好奇,再贵他也要买下来,为了给秦晓蝶和阳明月一个安定的家,这是他报答阳修的第一步。 “以这座别墅的面积来看,又处在燕京这么好的地段,我琢磨着估计八千万左右。”聂远忠颤抖着说了这么个数字。 八千万是什么概念? 一年挣一百万的人也要不吃不喝奋斗个八十年啊! 幽墨的表情变得有些错愕,杀手这一行算是比较来钱的了。 她做了好多年的杀手,也才存了不到一千万,这八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啊! 萧鸣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茶道:“为了阿姨和明月,八千万算得了什么?” 阳明月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她不好意思地说道:“萧鸣,你才回萧家,就去跟萧家拿八千万,这有点……不太好吧?” 她不觉得萧鸣会有这么多钱,但是萧家不缺这点钱啊。 只要萧鸣开口,那便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可是,她也不想萧鸣因此被萧家所看低一眼。 所以,善解人意的阳明月迟疑说道:“要不,我们就不要了吧?” 萧鸣看了眼阳明月,然后轻笑了一声道:“要!为什么不要?我有钱!”“你哪来这么多的钱?”阳明月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里只有白仙儿知道,萧鸣手下还有个美人颜大公司呢,八千万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那些广陵的大少们,也资助了不少。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你和阿姨好好地布置一下吧。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你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了。”萧鸣笑着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晚上,秦晓蝶亲自下厨做菜,摆了一大桌子菜。 不得不提,她在非控区还埋了好几坛子女儿红,一打开泥封,整个屋子都是醉人的酒香气。 这是他们大战之后第一个放松的日子,所以大家都喝的酩酊大醉。 几个女人都回屋去睡了,萧鸣和白良才直接头顶着头仰倒在沙发上。 萧鸣已经好久没有喝的这么痛快了,白良才也是。 聂远忠觉得自己还保持理智,还想收拾屋子,可是没走几步酒劲就上来醉倒了,躺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 第二天一大早,屋里的人还完全没有苏醒的意思,院子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吴长松穿着朴素地站在门口,他浓眉紧皱,嘴上叼着一根烟斗。 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儿子吴凯。 吴凯第三次上前去敲门,依旧无人回应。 “爸,你不是说有人想买这房子吗,还约好了今天在这等你,怎么没人在家?”吴凯有些生气道。 他穿着一件黑色发亮的小皮衣,头发梳的油光闪闪,右臂上还有一个非主流的纹身。 院子里的江山听见了敲门声,但是他是不会理睬的,以他的智商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吴长松吸了口烟道:“儿子,去车里把钥匙拿过来。” “爸,你有钥匙怎么不早说?”吴凯没好气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保时捷走去。 吴长松紧紧地注视着属于他的这座别墅,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放鸽子,心里很不畅快。 很快,吴凯就拿来了钥匙然后开了门。 可是,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院子中,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江山。 “卧槽!”吴凯吓了一跳。 他混迹很多场合,见过块头大的,但是没见过块头这么大的! 这根本就是一尊铁塔嘛! 吴长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屋子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人住? 这就跟放鸽子是两码事了:明明里面有人,却将他这个房子的主人拒之门外。 江山见主子的家被人闯了,仰天咆哮一声,捶胸顿足,目露凶光。 吴凯吓得一激灵,直接缩到了吴长松的后面。 吴长松瞅了一眼身后的吴凯,怒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然后,他和江山那凶神恶煞的眼睛四目相接,冷冷地问道:“是你要买这别墅?还是其他人?” 江山完全听不懂,只是不住地咆哮。 而这时,萧鸣模模糊糊地被江山的声音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就向院子走去。 可是他一开门就看见了院子中的吴长松和吴凯,顿时幡然醒悟! 今天房子的主人是要上门来的! “你们就是这房子的主人吧?”萧鸣醉意全无,笑着问道。 “你就是要买房子的人?”吴长松眯着眼睛问道。 他知道自己说了废话,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孩子凭什么能买他的房子? 虽然那个租赁公司的老板娘说了萧鸣不简单,但是他也不觉得一个孩子能买得起这座豪宅。 这不是扯淡么? 不过,萧鸣却回答道:“没错,买房子的人正是我!” “是你?”还没等吴长松发话,吴凯就唏嘘了一声。 他将尾音拉得好长,表达了质疑。 “嗯,是我,咱们进屋谈。”萧鸣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是他一转眼才发现,客厅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酒坛,桌子上的碗筷什么的也没来得及收拾,他一觉醒来将这些全忘了! 吴长松和吴凯直接就向屋内走去,当他们一进屋,扑面而来的先是一股浓烈的酒味。 然后,他们再看了一眼客厅,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还是房子啊,完全就像是被人打劫过了一样! “这是你们搞的?”吴长松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呃……昨晚喝了酒喝大了,还没来得及收拾。”萧鸣挠了挠头尴尬道。 “喝大了?你租个房子开派对?挺奢侈的啊!不过话说回来,燕京的大少没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你这个陌生脸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吴凯毫不留情地鄙夷道。 萧鸣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萧家的人。 况且,这买房子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愿意卖,我就愿意出钱买,哪有这么多问题,搞得个查户口似的。 而且,凭他下山这么长时间观人的经验,这个吴凯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人! “我是什么人与你们无关吧,你们卖房子难道还看人不成?你出个价,我给钱,哪来那么多问题?”萧鸣冷漠回了一句。 大不了你别卖了,燕京的别墅那么多,有钱还怕买不着? 吴凯是那个气的啊,他完全想象不到萧鸣还挺拽的! “先且不谈能不能谈的起来,这房子现在还是我们的,你搞成这样还有理了?”吴凯嘴上说不过,只能讲道理。 可是,他嘴皮子上的功夫又怎么会是萧鸣的对手呢? “现在房子是我租的,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只要合同到期了,房子原样就行了!”萧鸣直接回道。 吴凯哑口无言,他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齿。 而吴长松倒显得很淡定,他道:“你说的没错,不过合同上面是不是还有一条,不准恶意破坏房子。如果有一丁点的损坏,一律赔偿租金的十倍!” 萧鸣听得一愣,合同上确实有这么一条。 当时他也没在意,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房子确实很好,房主这样写是心疼房子吧,以金钱来遏制租客。另一方面是他不在乎钱,当时只是单纯地看上了这房子而已。 不过,他还是语气平常地说道:“只是喝了点酒而已,不至于把你的房子搞坏吧?” 就在这时,白良才被吵醒了,慢慢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道:“萧鸣啊,一大早地吵什么,我酒还没醒呢!” 说完,他又往下躺去。 可是,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怀里还拿着一个空酒坛呢,右手随意地一挥,沙发面前的玻璃茶几直接被砸出了一条裂纹…… 吴长松顿时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家伙,是典型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萧鸣是看呆了,他心里大骂道:“卧槽!这个臭老头!”白良才自己也被吓到了,他又坐了起来,看着手上破碎的酒坛,模模糊糊地说道:“啥玩意儿?” 吴长松看着白良才的懵逼样,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你还想说什么?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如果房主发现了房子被损坏,有权收回房子,租客必须在三天之内就房子交还给房主,并赔偿十倍的租金。” “爸,这房子的租金是多少?”吴凯得意地问了一句。 “我没记错的话,你付了五十万租了半年。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我限你三天之内交还房子,并赔偿五百万!”吴长松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心想,自己在商界浮沉了那么多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屁孩就想跟自己斗? 还太嫩了点。 就算刚才白良才不打坏茶几,他也有一百个理由让萧鸣赔偿! 萧鸣呆呆地看着白良才,怒声道:“臭老头,你酒醒了没有?”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也一点没有责备的意思。 谁不会犯错呢,为自己的师傅买这个单,他没有怨言。 白良才的酒好像一下子就醒了,他猥琐地笑道:“啊,这位是房主啊,来谈生意的吗?” “没错,这笔生意已经谈成了,你们就准备卷铺盖走人吧!”吴长松坏笑道。 “哦,你不是来卖房子的啊?萧鸣,不是我说你,这种搞传销的就别让他们进来,现在居然还来赶人!”白良才一脸鄙弃地说道。 萧鸣就差笑出了声,自己的这个师傅最精明了,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白良才只是想要故意损损这两人,反正房子也住不成了,不如嘴上讨点快活! 吴长松和吴凯的脸几乎都涨成了猪肝色,他们活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说成是搞传销的! “哼,三天之后,我来收房子,五百万一分也不能少,否则就以违约处理!”吴长松恶狠狠地说道。 躺在地毯上的聂远忠也被惊醒了,他听了这话,立马问道:“萧鸣宗师,你不是要买房子的吗,怎么三天之后就要来收了?” 看着聂远忠的样子,吴长松心生一计道:“其实,我这个人也是很好说话的,如果你们真要买房子的话这些就都不是事儿了,反正付了钱就是你们自己的,坏不坏与我也无关。” 惊天大反转啊! 萧鸣觉得很奇怪,但他还是问道:“可以啊,你出个价吧!” 吴长松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后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一千万?”聂远忠惊讶道。 这个价格,还挺便宜了。 “不,一个亿!”吴长松摇了摇头,坚定道。 “一个亿?”聂远忠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以他的研究这别墅也就在八千万左右,八千万都算是天价了,怎么也不可能值一个亿啊! “没错,就是一个亿,你要是不买的话,三天之后我就来收房。”吴长松吸了口烟,狰狞的面庞被烟雾所缠绕。 其实,讲真的,一个亿对萧鸣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在苏杭拍卖会上一颗血皇丹就赚了苏勋杰三十个亿了。 但是,明知道是在宰自己还要上钩,这就显得有点蠢了。 钱多去捐给慈善机构,也不会给这种人的! 吴凯在心里暗自佩服:“高,真是高啊!” 他这才觉得,经商这条道路上,和自己的父亲比起来,那还是差的远呐! 萧鸣想了想,道:“行,三天之后你来收房吧。” “哈哈哈,好,赔偿款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三天之后我一起来收!”吴长松大笑着走出了屋子。 吴凯也跟了过去,然后佩服道:“爸,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个玻璃茶几也就几千块钱吧,你一下子就赚了五百万,快抵得上长松集团一个工程的收入了。” 吴长松斜了一眼吴凯道:“你懂什么,那是从欧洲进口的玻璃茶几,值好几万呢,虽然说换了五百万,我还是有些心疼呢!” “哎,那老头还真是帮了忙,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治那小子呢,我看他狂得很!”吴凯又随口说了一句。 吴长松用烟斗在吴凯的头上猛敲道:“我他妈就怎么生得出你这种儿子的呢,长松集团交给你我都不放心了!” 吴凯捂着头委屈道:“爸,我说错了吗?” “你以为那茶几不坏我就没办法讨到这五百万了吗?方法我有一百个,那些人想跟我斗?再活一百年吧!”吴长松说着就上了保时捷。 吴凯这才醒悟,原来吴长松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卖房子,那些人遇上吴长松,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吧! 此时的客厅内一片沉寂,楼上的几个女人也慢慢地下了楼。 “萧鸣,房子的事情谈妥了吗?”阳明月激动地问了一句。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阿姨,明月,不好意思,我们只能再住三天了。不过你们放心,这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们找到更好的住处。” 阳明月听了,表情一点点地僵硬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白仙儿问道。 白良才有些委屈,他拍了拍脑袋自责道:“哎,都怪我!” 随后,他就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 当然了,以他不粘锅的本领,事情的重点肯定是在着重刻画那对父子的丑恶嘴脸。 萧鸣立即笑道:“师傅,不关你的事,我看那人根本就不想卖房子,他们只是来找茬的。赔偿五百万?他当我是傻子么?” “那你有什么主意了?”白良才眼睛一亮。 “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告诉你。”萧鸣双手一摊。 “切!”白良才翻了翻白眼。 秦晓蝶慢慢地走到萧鸣的身边,拍着他的肩头道:“萧鸣,没关系的,房子这种东西我们不是很考究,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实在不行,我和明月就回非控区吧。” “不行,阿姨,我答应你们了!”萧鸣说得很坚决。 秦晓蝶虽然是安慰,但是她越这么说,萧鸣就越觉得难受。 幽墨慢慢地走到萧鸣身边提醒道:“萧鸣,明天就是萧家大宴的日子,今晚你就回去吧,房子的事情之后再想想办法吧。” 萧鸣打趣道:“你可真有萧杰四杰的样子了!不过你放心吧,晚上我就回去。” “还不是因为你?”幽墨俏脸一红,低低地说道。 当然了,少女的低吟,萧鸣可是听不见的。 转过身去,萧鸣眉头微皱,心中总感觉有一丝惴惴不安。 这个家宴,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的吧?晚上,萧鸣和幽墨先回萧家。 临走的时候他关照其他人,明天一起去萧家参加大宴。 到了萧家的府邸,萧鸣轻车熟路地就去了萧南易的书房。 “爷爷。”萧鸣轻声唤道。 萧南易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在看书,见萧鸣来了,立即把书合上,摘下老花眼镜,开心地道:“萧鸣,你回来啦。” “嗯,明天就是萧家大宴了,我答应你要在这之前回来的。”萧鸣此刻就像个懂事的孩子一样。 “好,好,我已经让安然为你准备了一身新的衣服,就放在了你的卧室里,你好好地洗个澡就去休息吧。”萧南易无比关怀地道。 萧鸣点了点头就准备出门,可是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问道:“爷爷,不知道明天会来些什么人啊?” 萧南易笑道:“明天啊,燕京的大人物都会到场,到时候我就给你一一介绍一番,你正好借机认识一下。” 萧鸣这才醒悟,原来萧南易真正的目的是这样。 他就是为了要让自己认识一下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更主要的是让那些大人物认识一下自己。 毕竟,他现在也是萧家的人了,未来代表的可是萧家。 “我知道了。”萧鸣点头。 “还有,明天还会来很多的媒体记者,他们也是最主要的势力军,你不能马虎了。”萧南易又叮嘱了一句。 “嗯。”萧鸣点了点头。 以萧家的地位,媒体自然会参加,就跟当初在大不列颠罗斯家族和爱兰家族的订婚晚宴一样,这没什么稀奇的。 当他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下人跑了进来,他看见萧鸣恭敬道:“见过小少爷。” 然后,他径直走到萧南易的面前道:“萧主,凌弃醒了。” “凌弃醒了吗?”萧南易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欣喜之意。 “刚刚醒来,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好啊,我去见见他。”萧南易起身准备去见凌弃。 萧鸣却道:“爷爷,让我去吧,我把他请过来。” 萧南易愣了一秒,然后心领神会地笑道:“也好,萧鸣你去吧!” 这两个人能够冰释前嫌,是萧南易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 南边的房间里。 凌弃已经下了床,他站在窗边看着浓浓的月色,心里头思绪万千。 他知道,他败了! 他败给了萧鸣……一个比他还要年轻,还要实力出众的少年! 他愿意接受也好,不愿意接受也罢,这都是铁打的事实,萧家的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萧鸣……”凌弃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却扬起了笑意。 有苦涩,也有不甘,更多的则是那种遇到旗鼓相当对手的兴奋。 而就在这时,萧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醒了?”萧鸣轻声道。 凌弃已经听下人说了萧鸣的事情,知道萧鸣已经不是敌人了,便微微鞠躬道:“小少爷。” 身为萧家的人,这是他必须遵守的礼节。 萧鸣赶紧扶住凌弃道:“你不必行此大礼,我还不习惯呢,你还是叫我萧鸣好了。” 凌弃静静地看着萧鸣,他从萧鸣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敌意,却看见了满满的尊敬。 眼前的萧鸣,应该是非常欣赏自己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 “没想到我昏迷前最后一个人见到的是你,醒来第一个人见到的也是你。”凌弃淡淡地说道。 他的脸没有之前的那般冷漠了。 萧鸣或许明白,凌弃只有对敌人才会冷漠。 这样的人,让他更加的敬重了。 “不,爷爷他想来见你,是我主动要求来的。”萧鸣也不掩饰道。 “你来见我,是想说什么吗?”凌弃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 萧鸣笑了笑道:“你是我下山以来真正意义上交过手最强的人,也是我发自内心最想打败的人。” “其实说实话,那日将你打败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好像进入到了某种特别的状态,我觉得那样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这都是他的实话,他稀里糊涂地打败了凌弃,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想凭实力打败凌弃! 凌弃没想到萧鸣会这么说,不过他对萧鸣的印象还是有所改观的。 不是因为萧鸣是萧家的小少爷,而是因为萧鸣的为人。他一点都没有因为击败自己而骄傲,相反还特别的谦虚。 如此气度,堪称君子! “我败了就是败了!不过,只是这一次!下一次我们再交手的时候,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了。”凌弃的眼神中透露着自信。 萧鸣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拿着长剑,自信从容的凌弃。 他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我也会努力,期待我们的下次交手。下一次,我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实力,真正地击败你!”萧鸣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凌弃看了萧鸣一眼,愣住了。 这是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有人跟他这样。 一般的人见他都如同见到了魔神,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呢? 他笑着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和萧鸣轻轻地碰撞了一下,笑道:“好,我还会将你当作十九年前的阳修,我不会输的!” 这两个人从敌人变成友人,瞬间就变得惺惺相惜了。 也许强者之间都会有这种莫名吸引的磁性,就像是萧天楚和阳修一样。 而萧鸣和凌弃,似乎就成了这两人的翻版。 …… 再次回到萧南易书房的时候,萧南易激动地走到凌弃的跟前,抓着凌弃的两个肩膀道:“凌弃,你没事了吧?” “回萧主,我已无大碍。” 凌弃想恭敬地弯腰,却被萧南易给拦住了:“凌弃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啊!” 说完,他又看了眼萧鸣。 萧鸣能将凌弃带来,说明这两人之间已经没有隔阂了,萧南易心中更加开心了。 不过他没有将这份喜悦挂在脸上,而是道:“凌弃,明天萧家大宴的安全还是由你来负责。” “是!”凌弃抱拳道。 然后萧南易又看了眼一直在他书房待命的幽墨道:“幽墨,能否请你配合凌弃,维护明天的安全事宜?” 幽墨看向了萧鸣,得到了他的肯定之后,立即抱拳说道:“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 “好!” 萧南易兴奋不已。 他抬头看着夜色,开心地说道:“明日是萧家大宴,也正是我宣告孙儿回归的消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咱们萧家又出了一条龙!”夜里,萧鸣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卧室。 果然如萧南易所说,萧安然已经准备了一身衣服放在了他的床上。 说实话,萧鸣没有太大的感触,他穿长衫穿惯了,一下子给他送来这么正经的衣服,他倒觉得不正经了。 可是,当萧鸣将衣服展开的时候,他有些惊讶。 因为这不是什么名牌西装之类的,也是一件长衫,其模样也是按照自己身上的这一身来定制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件长衫肯定是用最顶尖的材质手工制成,保暖防寒不说,衣料也非常地贴身舒适。 萧鸣顿时感觉暖洋洋的,他第一次感到了别人对他的关怀。 他立刻换上了这件新衣服,出乎意料的合身。 “难道……这就是家人带来的温暖吗?”萧鸣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 第二天,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晴空烈阳,万里无云。 萧鸣穿着新衣服走在萧家的院子中,一个个忙碌的下人们从他的面前走过,向他问好。 他本以为自己起得很早了,可是当他来到大堂的时候,却发现萧家除了他,已经全部集中在大堂了。 “萧鸣来了!”萧杰激动地说道。 大堂之上的萧南易点了点头道:“怎么样萧鸣,睡得还习惯吗?” “嗯,睡得很舒服。”萧鸣应道。 而萧安然来到萧鸣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心地笑道:“萧鸣,这衣服是爷爷专门派人给你赶制的,想不到你穿上效果这么好。” 看着面前一个个西装笔挺的其他人,萧鸣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这正说明了萧南易他不在乎其他的,他在乎的只是自己这个人。 至于萧鸣穿什么衣服,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萧南易显然也很满意,他对萧鸣道:“萧鸣,先退下吧,客人马上就来了,准备接客。” “好的。”萧鸣退到了萧安然和萧杰的中间,站在这里他觉得舒畅一些。 第一批来的客人是媒体记者们,他们扛着摄像机来到了大堂。 “恭贺萧主,祝贺萧主,失散十九年的孙儿终于找到了!”带头的记者叫做关鹏,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道。 “关记者啊,麻烦你了。”萧南易客气地打招呼。 “诶,萧主你这是哪儿的话,能来萧家拍摄,是我们的荣幸,你不排斥我们已经算是莫大的荣耀了。”关鹏一看就是那种经历了很多大场面的记者,很会说话。 萧南易笑着介绍道:“关记者是华夏资历最深的记者之一,华夏新闻台的专约记者,在华夏很有名气。” “萧主你太客气了。”关鹏笑着回应。 萧鸣是有些惊讶的,华夏新闻台的专约记者,这不是代表着这场萧家大宴要上华夏新闻了? 一番寒暄之后,关鹏便将几个记者助理都安插在了不同的地方,他们手上的镜头对准着萧家的每一个角落。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门口的下人立即喊道:“天医门白掌门到!” 白良才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萧家的大堂。 “哈哈哈,萧老头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白某今日来蹭吃蹭喝了,想必你不会拒客吧?”白良才依旧是一副嘻嘻哈哈的。 “白先生,你等是贵宾,我怎么会拒客呢?” 萧南易完全没有因为白良才称呼他萧老头而生气,相反,他对这一群人是莫大的感激。 他认识白良才,白仙儿,聂远忠,江山,阳明月,但是秦晓蝶他就不认识了。 白良才看出了萧南易的疑惑,于是介绍道:“萧老头儿,你记性真差啊,过了十九年,你连阳修的老婆都不认识了?” “阳修的……老婆?”萧南易有些慌张。 阳修是因为他萧家而死,这阳修的老婆来此是何意思啊,难不成是来讨说法的? 谁知,秦晓蝶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萧主,十九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了萧鸣。现在萧鸣都放下仇恨了,我等难道还要记恨一辈子吗?” 萧南易听了,他心中的最后一块坚冰终究还是融化了。 他回鞠了秦晓蝶一躬道:“阳修的死确实是一大损失,如果夫人不介意,萧家愿意回报余生。” 秦晓蝶笑道:“不用了,我有萧鸣就行了。” 萧鸣立即解释道:“爷爷,阳修叔叔一家对我恩重如山,我已经发誓用余生好好照顾他们,这事就让我来做吧,也算是尽孝道了。” “好啊,好啊!” 萧南易是越来越喜欢萧鸣,这个孩子的内心是他想象不到的善良。 白良才等人便退到了一边,站在贵宾席位上。 而这时,门口的下人又喊道:“科隆集团张总到!江达集团周总到!” 两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走进了大堂,他们递上了贺礼,然后鞠了一躬,异口同声道:“萧主,我等前来拜贺!” “小张,小周,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十分感谢!”萧南易用着很很平淡的语气回应道。 “萧主,孙儿回家这是大事,我就算再忙也要过来啊,顺便认识一下小少爷,以后见了能有个照应。” “对对,萧主。” 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人群中的萧鸣。 以他们敏锐的眼力,第一时间就认出萧鸣就是那个小孙儿。 萧南易转头对萧鸣道:“萧鸣啊,这两位是燕京鼎鼎有名的大商人,非常的了不起。以后在燕京,可少不了他们的帮忙。” 萧鸣用笑容来回应。 很快,客人一个接一个的到来,不一会儿就来了二十多个集团老总。 萧鸣想不到萧家的影响力在燕京竟然如此之大,一个孙儿回家,那些老总们都纷纷前来拜贺,怕是都在讨好萧南易吧。 这一点他还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多认识一些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坏处。 迎来了第二十四位老总之后,门口的下人又喊道:“长松集团吴总到!” 吴长松和吴凯就这么来到了萧家的大堂。 “萧主,恭喜恭喜啊,小凯,把贺礼送上!”吴长松笑道。 “好嘞!” 吴凯将一个陶瓷花瓶放在了贺礼堆里面,然后朝萧南易鞠了一躬道:“见过萧爷爷,祝萧爷爷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萧鸣看见了这两人,忽地眯眼一笑。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两人,不就是因为一张桌子,要自己赔五百万的那对房东父子嘛?“哈哈哈,长松啊,你太客气了。还有令郎,也越来越俊朗了呢!”萧南易豪爽地大笑。 从他对吴长松的称呼来看,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比其他的老总要好一些。 吴长松也没有其他的老总那么拘束。 他叼着一根烟斗道:“萧主,外面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了,说是您十九年前失散的孙儿回家了,不知是哪一位?还请萧主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按他的年纪,应该可以和我儿子成为好朋友吧。” 吴凯听了喜笑颜开,他道:“萧爷爷,能跟小少爷成为朋友,是我莫大的荣幸。” 和萧家的少爷成为朋友,那是什么概念? 这个吴凯的小心思萧鸣清楚的很,无非就是在他的那帮狐朋狗友面前炫耀一番,知道他有多牛逼。 萧南易也不反对,他大声地笑道:“很好,萧鸣他初来燕京,没什么朋友,就让小凯带他在燕京熟悉熟悉也好。” 吴凯听了,别提多激动了。 带着萧家的小少爷出去喝酒,谁见了他不得礼让三分,他的地位一定又会瞬间提高许多。 白良才和聂远忠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莫名的想笑,已经非常期待这两人见到萧鸣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了。 萧南易转头道:“萧鸣,这是长松集团的吴总,还有他的儿子吴凯,你出来认识一下吧。” “好。”萧鸣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见过吴总。”萧鸣笑得很灿烂,是真的灿烂。 “啪嗒!”吴长松手里的烟斗摔落在了地上。 他擦了擦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昨天想要买他别墅的人……竟然是萧家的小少爷? 不仅如此,他还狮子大开口讹了萧家小少爷五百万? 这要是现在说出来,萧南易指不定会发什么飙呢! 冷汗就这么顺着他的脸颊往外冒。 萧南易皱起了眉头,他觉得有些奇怪,吴长松见了萧鸣为什么会直冒汗呢,而且……还有点颤抖? 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这不应该啊,萧鸣怎么会和吴长松这样的人有过交集呢? “吴总,你怎么了?”萧鸣再一次问候道。 “哦哦哦,小少爷,果然是一表人才,哈哈,英雄出少年啊,哈哈……”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萧鸣也懒得理他了,他朝吴凯伸出了右手道:“吴凯是吧,你是想和我交朋友吗?” “我我我我……” 吴凯更夸张,他直接紧张地说不出话来,脸已经涨得通红。 萧鸣的这个手,他是铁定不敢握的! 他也终于知道萧鸣昨天为什么会那么拽了! 萧鸣可是萧家的小少爷啊,他不拽谁拽? 萧南易越发觉得不对劲,他问道:“小凯啊,萧鸣在和你握手呢,你怎么一直抖个不停?” 吴凯感觉自己得了便秘,要是知道萧鸣是萧家的小少爷,昨天那套别墅就是送给他都行。 现在倒好,昨天他和吴长松对萧鸣处处针对,还坑了萧鸣五百万,若是萧鸣记仇的话,他们这个台可下不来啊! 但是,现在在萧南易的眼皮子底下,他只能强忍住内心的波动,祈祷萧鸣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把昨天的事情给说出来! 想到这里,他只能伸出颤抖的右手。 可是,萧鸣可不是那种胸襟宽广之人,要让他对昨天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做不到啊! 于是,萧鸣一巴掌拍开了吴凯的手,这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人,我可不想和他交朋友。”萧鸣嘟囔着嘴说道。 “为什么啊?”萧南易准备追问。 果然和他想得一样,萧鸣和他们有过节。 吴凯直接吓得差点跌倒下去,而吴长松也是面如死灰。 他们都很清楚,让萧南易在他们和自己的孙儿之间做选择,这是一道送分题! 萧鸣佯装很委屈地说道:“我昨天想为阿姨和明月买一套别墅,没想到那别墅是吴总的。吴总很客气,因为一张桌子,要我赔偿五百万!” 这话一出,大堂内是议论纷纷! 萧家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想不到整出这么一茬出来! 关鹏是那个得意啊,这场萧家大宴果然是个大新闻。 才没多久,就来了个这么劲爆的消息! 白良才则捂着嘴大笑,萧鸣这一招实在是高! 那些其他的老总们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 萧南易和吴长松表面上关系好,也是因为双方有合作的关系,现在闹出这么个事情来,萧家和长松集团的合作怕是到此为止了吧。 那么……岂不是代表他们有上位的机会了? 吴长松的眼角在抽搐,萧鸣说得这么可怜巴巴的,就算他有理也说不出口了。 萧南易的眼神一紧,然后看向吴长松道:“长松啊,可确有此事?” 吴长松急忙解释道:“萧主,我真的不知道萧鸣就是小少爷啊,我要是知道了,那别墅送给他都行!” 一套别墅算什么,和萧家合作,一年的利润都够买好几套了! “长松,这不是重点,别墅卖不卖是你的事情,我们干涉不了,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坑我孙儿五百万?这是做人的问题了。”萧南易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吴长松现在是百口莫辩,昨天他小人得志的阴险嘴脸现在一点也看不到了,只有满脸的懊恼。 “萧主,那五百万我不要了,别墅我也不要钱了,权当我送给小少爷的见面礼了!”吴长松慌慌张张地说道。 可是,萧鸣却道:“别啊……无功不受禄。那个别墅我也确实想要。不如吴总开个价吧,合适的话就当我买了,人活在世上要讲究个问心无愧。” 一番话,他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萧南易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萧家的子孙啊! 该有的格局,一点儿都不少! “好,长松。既然萧鸣都这么说了,你开个价吧,今天我就做个主,把这事敲定下来。”萧南易严肃道。 吴长松只能妥协,他道:“萧主,这房子真不值几个钱。” 萧鸣揶揄道:“哎呀……吴总。我可听说这套房子起码要值一个多亿呢。我怎么能这样占你的便宜呢?” 看到萧鸣这种说话语气,白良才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被这小狐狸逮着机会,这个吴长松怕是要狠狠蜕层皮了。“没有,没有……这房子本来是一个物件,本来就没什么正价。正所谓好马配好鞍,好刀配好鞘。以小少爷这样的身份,配这套房子还屈就了呢。” 吴长松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套房子,就算是我送给小少爷赔罪了。” 说完,他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这件事儿,他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他只能这样割肉来补救。 一套房子的钱,跟一年跟萧家的生意合作,根本不能比啊! “既然吴总盛意拳拳,那我要是再不领情,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了。” 萧鸣笑着说道:“对了,吴总,你说那桌子,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不知道在哪买的啊?” “这个……”吴长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听到这话,幽墨和白仙儿他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萧鸣这家伙也实在有够损的,白占了人家的便宜不说,还在对方的伤口上大把撒盐呢! 而且,还是颗粒巨大的海盐! “这……这桌子,是我在海外定制的。不得不说小少爷您的眼光非常地好,我这就差人另外定制一个,送到您的府上去。”吴长松擦汗说道。 “那就辛苦吴总了。”萧鸣淡淡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吴长松暗暗松了口气。 萧南易站在一旁,将孙子与吴长松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也是不禁莞儿。 想不到,这个小孙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啊! 这一点,跟他爸爸似乎不太一样。 “长松啊,你带着小凯自己玩,我等会招呼你。”萧南易面色如常地说道。 吴长松和吴凯悻悻地退到了一边,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 吴长松现在只能祈祷萧南易不要断了和他们集团的合作,否则真是贪小失大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下人又叫道:“刘科长到!” 听到这个刘科长,萧天林是满脸的喜意,心想自己的酒友来了。 这个刘初升在燕京政府上班,手里头有些实权。 别看他只是个科员,却是在实权部门,身份地位虽然比萧家差些,但也足以让很多人去巴结了。 萧天林听到这人来了,感觉面子倍增。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抱拳道:“萧主,恭喜恭喜啊!” 萧天林赶紧上前迎接道:“初升啊,几天没见,你这身子骨又壮实了啊!” 说着,萧天林还熟络地拍了拍刘初升的胸膛。 “哈哈哈,天林兄说笑了,你们萧家找回了孙儿,我怎有不来拜贺之理呢?”这个刘初升说起话来官腔十足。 萧南易也笑道:“初升,劳烦你跑一趟了。” 刘初升赶紧绕到萧天林的前面道:“萧主,不麻烦不麻烦,天林兄跟我情同兄弟,他的侄子不也是我的侄子吗,对了,我还真想见见我这小侄子呢!” 萧南易平静道:“萧鸣,见过你刘伯伯。” “刘伯伯。”萧鸣笑着应道。 “哎呀,真是的,就冲这长相,就算在外面,我也一眼能看出他是你们萧家的人!”刘初升毫不吝啬赞美的话语。 萧天行的脸色其实不是很好看。 这个刘初升来的目的他是知道的,无非就是想拉拢和萧家的关系,平日里不怎么来往,一有事情跑得比谁都快。 最主要的是,这个刘初升和自己的弟弟关系要好,倒让他觉得有些面子上过意不去。 刘初升看着萧鸣,眼神突然扫到了旁边的萧迅,立即笑着迎上去道:“萧大少,还是这么英姿飒爽啊!” 萧迅斜睨了一眼刘初升道:“刘科长客气了。” 看见刘初升的曲辞谄媚,萧天林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这刘初升只是个燕京重要部门的科长,而萧迅虽然年纪小,却是华夏政府的要员,并且是那些老干部眼里的小红人。 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实存的地位,但是几年一过,萧迅必定飞黄腾达。 刘初升如此溜须拍马,定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以后还得靠萧迅在那群老干部面前美言几句呢! 萧天行一瞬间觉得面子倍增。 你一个萧天林只是刘初升的酒友而已,而我的儿子都能让刘初升弯腰说话了,这是能比的吗? 萧鸣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萧家大宴,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存心道贺的,其实都藏着心里的小九九呢,无非就是想攀附萧家这根粗枝。 而这时,门口的下人喊道:“王家到!” 王家来了,大堂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喜出望外,刘初升也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他这个小科长在王家的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王京文率先走进了大堂,后面跟着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萧伯伯,我们来祝贺你了!”王京文大笑道,然后下人们将一件件贺礼送了上来。 “京文呐,你人来我就很高兴了,干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呢?”萧南易略带责备道,其实旁人都知道这是玩笑话。 “应该的应该的,不过我真没想到啊,萧鸣竟是天楚的儿子啊!”王京文下意识地看向了萧鸣。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这样说也只是虚与委蛇而已。 “王叔叔好。”萧鸣也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只是他的话语里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恭敬了,这个人和自己父母以及阳修叔叔的死逃不了干系! 不仅是王家,叶家和李家也是一样! 萧鸣自然不会将这一切当作无事发生,该讨回来的终究还是要讨回来! 王京文身后的王子境,王子晴,王子恒也纷纷表达了祝贺。 王家倾巢而出,可谓是非常重视这一次的萧鸣回归。 萧芸掩着嘴走到王子晴的面前,就像亲闺蜜似的说道:“子晴,几个月不见,你又变漂亮了呢!” “哪里哪里,芸姐姐说笑了,我哪能和你比啊!”王子晴也笑得特甜。 萧鸣知道四大家族表面上的关系都非常好,那日在花灯大会上他就知道了。 但是,背地里面是如何的,这萧鸣就不清楚了。 毕竟,人心隔着肚皮呢。 这里面有个人他没有见过,此人便是王子境了。 听王子晴说,王子境才华出众,已经是钦定的王家继承人了。 就在萧鸣的眼光中,王子境向萧鸣走来。 但是,他却从萧鸣的身旁走了过去,一路没有停顿,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眼。 好像……他根本不在乎萧鸣这个什么小少爷。 这个家伙,很高冷啊!王子境目不斜视,走路的姿态很是从容自信,堪称无懈可击。 慢慢地,王子境在萧安然的面前停了下来,温柔地打招呼道:“安然妹妹,听说你去苏杭创业十年,现在已经成为了苏杭的第一富商?” 萧安然也很吃惊,这个王子境在四大家族里算是最有才学的人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特地来跟自己打招呼呢?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笑着应道:“哪里,外面传闻的太夸张了点。” 王子境却摇头道:“这本就是事实,没什么夸张不夸张的,想不到安然妹妹还有这等能力。改天,我要单独请你一次,还需跟你取取经呢。” 不得不说,这个王子境口才出众,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但是他看萧安然的眼神,竟然有点……爱慕? 萧鸣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这小子想泡萧安然呐! 萧南易和王京文对视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这两人可都是商界的精英啊,可谓是绝配。 而且,王家少爷迎娶萧家小姐,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两人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可要做好思想工作了! 萧杰看着王子境,有点敌对的意思。 萧天行心中的算盘拨的飞快。 王子境以后铁定是王家的家主了,如果萧安然嫁给他,自己岂不是地位拔高了? 这让萧天行的站姿都变得挺拔了,他萧天林也就几个酒友而已,能跟自己比? 想到这,萧天行脸上的得意就难言以表。 就在这时,王子恒直接窜到了萧鸣的身边,搂着萧鸣的肩膀大笑道:“萧兄啊萧兄,那日我就觉得你身份不一般,可我没想到,你真的是萧家的人啊!” 这个亲昵的举动,引得无数人的侧目。 要知道,在四大家族这个层面,非常看中礼仪和修养,关系好也就是互相问候一句,就跟王子境和王子晴那样。 这王子恒倒好,上来就搂着萧鸣的肩膀称兄道弟? 萧鸣也有些尴尬,他从王子恒的肩膀里挣脱了出来,然后淡笑道:“王兄,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 “哎呀哎呀,现在不是都明白了吗,今天大宴结束,我们兄弟俩再赶第二场,我有个好场子要带萧兄去看看呢!”王子恒这种随性的性格,让他说话都是这么直直白白的。 可是,这跟王家的教条有些不相符啊! 王京文阴沉地盯着王子恒道:“你整天在外面疯,交一些狐朋狗友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想带坏萧鸣?” 王子恒被凶了一句,这才怏怏地和萧鸣保持了距离。 王子境压根就不看王子恒一眼,他这个弟弟,他从一开始就是有点看不起的。 生在王家这种家族,哪有人成天在外面疯闹的? 萧鸣看着众人错愕的眼光,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场萧家大宴,或许也成为了某些人互相攀比的媒介。 就在这时,门口的声音传来:“叶家到!” 叶家也来了! 王京文便将主场让给了叶家,自己则和萧天行站在了一起。 王子境就这么站到了害羞的萧安然身边,王子晴被萧芸拉了过去,王子恒索性身子一挤,直接挤到了萧鸣和萧杰的中间。 叶泽成和叶泽坤就这么走进了大堂,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萧伯,我们来道贺了!” 他们的身后跟着叶知画和叶秋。 萧南易笑着点头道:“泽成呐,我怎么没有看见君竹呢?” 叶泽成解释道:“君竹身子不太好,我让他在家休息了,改天我让他专门来给萧伯拜访。” “这样啊,身体要紧,来给我道贺就算了吧。”萧南易表示也能理解。 其实这个叶君竹身子好得很,他一听说要来给萧鸣道贺,他就佯装生病不来了。 他现在正窝在房间里面生闷气呢,怎么自己的头号敌人萧鸣就这么成了萧家的小少爷了? 萧南易转头对萧鸣道:“萧鸣,这是叶家的两位叔叔,你来认识一下。” 叶泽坤却抢话道:“萧伯,不用了,咱们和萧鸣熟的很!” 这让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 之前王子恒的行为就很反常了,怎么叶家的人都跟萧鸣这么熟呢? 难道这个萧鸣没有萧家少爷的身份,也能让这些大人物对他如此铭记于心? 叶知画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来到萧鸣的面前,她低着头小声呢喃道:“萧鸣,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萧鸣当场就愣住了! 叶知画的意思他明白,但是在这个场合说,是不是得让人误会了?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萧鸣,这两人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没,没事,上次的事情,说起来是我不对。”萧鸣摇了摇手道。 卧槽! 这话一出,每个人都在脑补他们猜想到的画面。 难道是,两个年轻人……偷吃禁果? 叶泽成急忙解释道:“萧伯,是这样的,这事情呢说来也巧,知画在广陵市上学的时候,刚好和萧鸣是同学。” “哦?还有这么巧的事情?”萧南易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证明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发生过什么? 这更加让其他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萧鸣一拍脑袋,叶泽成这是越描越黑啊! 不过,他似乎猜到了叶泽成的想法。 叶泽成本来是想将叶知画介绍给自己的。 现在自己成了萧家少爷,那叶泽成这司马昭之心,岂不是路人皆知了? 但是一想到十九年前的事情,萧鸣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叶家的账,他还有一天得清算清算呢……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父母和阳修叔叔。 一直站在旁边的叶秋,也站出来道:“萧爷爷,祝您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叶秋的一句话引得萧南易一番大笑,他道:“叶秋啊,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呢!” 王子境也向叶秋投去了目光,他们都是家族里最引以为傲的人。 这次的宴会,来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分量重。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萧鸣俨然成为了最受人瞩目的那个人。 就连萧天行和萧天林都觉得脸上无光,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比他们面子还要大吗? 而这时,外面的声音再次传来:“李家小姐到!”迎着众人的目光,李素依婀娜地走进了萧家大堂。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不仅仅只是明艳动人,那身上自带的一股贵气,远不是一般权贵所能拥有的。 “萧爷爷,我代表李家前来祝贺!”李素依深深地弯腰道。 众人看着李素依,期待萧南易的反应。 这王家和叶家都是阖家前来,这李家就派一个李素依来,那个家主李傲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然李家是四大家族里面最低调的那个,但是也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萧南易吧? 萧南易并没有表现的不开心。 相反,他笑着说道:“素依啊,不知你父亲最近在忙些什么,日常的事情都是让你出面,是不是他身体不太好啊?” 李素依轻柔地答道:“回萧爷爷,父亲近几年确实身子不太好,他几乎不参加什么公众场合了,还请萧爷爷见谅!” “哦,没事没事,是这样的话,改天我还要亲自去慰问一下你父亲呢!”萧南易完全没有丝毫的怀疑。 李家最近在搞些什么他完全不清楚,不仅仅是萧南易,这里没一个人知道。 其他人也是深信不疑,李傲最后一次出面好像也是好几年前了。 至此之后,李家就一直没有多大的动静,若不是挂着四大家族的名号,恐怕早就被人忘记了。 萧鸣看着这个李素依,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李素依的气息让他想到了……修者? 除了萧鸣,白良才和白仙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个李素依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修者气息。 一个四大家族的小姐为什么会是修者? 这就有点令人深思了。 而李素依脸皮下的花魅,先是看了一眼萧鸣,便在心里想到:“萧鸣,你原来是这么个身份!” 然后,她又扫视着大堂,突然将目光停留在了江山的身上。 “实验体三号?!”花魅大惊失色,差点叫了出来! …… 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了,已近中午,该来的基本上都来了。 这时,门口的下人再一次喊道:“明市长到!” “明市长来了?”萧家大堂内的众人交头接耳。 这萧家的地位,已经让燕京市的市长都来拜贺了吗? 明道新昂首阔步地走进了萧家大堂,他扫视了一眼大堂内的众人,然后打招呼道:“萧主喜得孙儿,恭喜恭喜啊!” 萧南易亲自下堂迎接,他紧紧地握住明道新的手道:“明市长,真没想到,这一阵风,都将您给刮来啦!” “诶,萧主说得哪儿话,你们萧家在燕京的经济市场上可占了很大的份额啊。而且你的大孙子可是那边的小红人,可谓是商政通吃。我怎么也得来拜贺拜贺啊!”明道新打着一副官腔。 萧迅也出来打招呼道:“明市长言重了,我就是政府那边的一个小科员而已。” “现在是科员,五年,十年之后,那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我家里有什么事,也盼望着你们萧家能来给我长点脸面呢!” 不得不说,这个明道新说话很有水平,本来是不太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却被他说的理所当然。 萧南易给萧鸣使了使眼色,然后笑道:“明市长,这位就是我们萧家的孙儿,他叫萧鸣。” “嗯,萧鸣,杏林大会的冠军呐,报纸我也看了,不错不错。”明道新很明显地敷衍了两句。 在他看来,一个医术冠军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今天来此,也绝对不是为了萧鸣而来的。 萧鸣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酸味呢,他也敷衍道:“明市长好。” “好,好!” 明道新直接绕过萧鸣,来到萧安然的面前道:“这位就是萧安然吧,我可是听苏杭那边说了,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成了苏杭第一富商。萧主,你们这家的儿孙辈能力出众,可真是让我羡慕啊!” “明市长过奖了,我怎么能和您比呢。像我那样的企业,灭亡还是发展,如果在燕京的话,还不是您的一句话。”萧安然有些受宠若惊。 “话不能这么说,无论是大小企业,我们都是支持的态度,只会扶持但绝不会打压。”明市长嘴里这么说,姿态却很高。 萧鸣看得出来,这个市长似乎很有架子。 但是这样的人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今天也只是见一见而已,反正以后跟你又没有交集,你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 明道新来了之后,便没有客人继续前来了,敢在最后的时间压轴出场,也只有这里地位最高的明道新做的出来吧。 他仔仔细细地扫视着大堂内的所有人,看来今天是以他马首是瞻了。 以他燕京市长的地位,就连其他的三个家族,他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已。 门口的下人等了半天,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客人应该全部来齐了吧。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军区拍照的黑色奥迪车,缓缓地停在了萧家的门口。 一个中年男子下了车,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五官极其端坐,尤其是他那显眼的八字眉,气宇轩昂。 下人看着这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见过。 “请问您是……”下人慌张地问道。 男子扬起了手,示意下人不用通报了,然后他就走进了萧家的大门。 而司机小张从车上下来,对着那下人道:“华夏军区苍龙特种部队魏将军到来,你还不通报?” 下人吓了一跳,他赶紧扯着嗓子喊道:“华夏军区苍龙特种部队,魏将军到!” 萧家大堂内熙熙攘攘的,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华夏军区的人?”萧天林狐疑地说了一句。 他们萧家从商从政,但是没人从军啊,怎么军区的人会来? “还是苍龙特种部队的?”萧天行也是大惊。 虽然他们对军区不了解,但是这个苍龙,他们还是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啊,这是军中的绝对王者! 明道新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门口。 怎么魏南天来了? 这个魏南天可是军区方面的红人,虽然论官职两人平起平坐。可是,人家可是手握着大权的啊。 “难不成……他是来找我的?”他只能这么想。 因为,这个萧家和魏南天是没有一丝交集的。 只有白仙儿知道原因,那日在金陵,魏南天邀请萧鸣加入苍龙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萧鸣。 萧鸣自然知道来人是魏南天,但是他想不到这人竟然会来萧家,看来这魏南天还没有死心呢! 萧南易是直接迎到了大堂的门口,他对着笔直走来的魏南天鞠了一躬道:“万万没想到魏将军前来,恕我没有远迎,失敬失敬!” “萧老爷子,不必这么客气!”魏南天见状,赶紧搀扶住萧南易道。 “魏将军啊,你能来这,可是我们萧家有史以来第一次啊!” 魏南天的到来,就让活了近百年的萧南易都有些不知所措。 “萧老爷子,真的不必如此客气。我这次前来,是见一位老朋友的!”魏南天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老朋友?”萧南易为之一愣。 他将萧家有可能与魏将军有关系的人,在心里挨个地盘查了一遍,也没想到有任何一个人会是他的朋友。 而明道新听了,更加确定魏南天是来找自己的,于是满面春风迎上去道:“魏将军啊,好久不见!” 魏南天见到来人,立即笑道:“好久不见,明市长,你也是来见萧鸣的吗?” “萧鸣?”明道新瞬间哑然。 魏南天刚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将萧鸣放在眼里。 可他突然想起谁是萧鸣的时候,脸上整个都错愕了。 他的老脸瞬间火辣辣的,心想自己的面子竟然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当然,明道新毕竟浸淫官场很长时间了,喜怒神色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心中暗自提醒自己。 这个萧家跟魏南天如果攀上关系,那他以后对待萧家的态度,似乎不能像现在这么随意了。 所有人,更是将惊讶的目光向萧鸣投了过去。 萧鸣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大堂外,哭笑不得地说道:“老头,你还不死心吗?我是不会加入你那什么苍龙的!” 有时候啊,震惊就会来的这么出乎意料! 萧鸣认识魏南天也就算了,居然还被魏南天邀请加入苍龙? 这恐怕是萧家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吧! 所有人都当场呆住了。 明道新更是如同有哽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个魏南天压根就不是来找他的,他是冲着萧鸣来的! 魏南天完全没有因为萧鸣的“没大没小”而生气。 相反,他直爽地笑道:“萧鸣,我这些日子刚好在燕京处理一点公务,刚好听说了你的事情,便不请自来了。今天我是来给你道贺的,至于你加不加入苍龙,那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干涉。” 萧鸣对这个魏南天没有偏见,他也是求贤若渴。 而且,他这种完全没有架子的态度,让他舒服了许多,最起码比那个明道新要受人待见。 “好啊,那我非常欢迎,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在这里谈关于让我加入苍龙的事情,即便你说了我也不会同意的。”萧鸣很随意地耸了耸肩膀。 这更让人不能够理解了。 加入苍龙那是何等的荣誉啊,萧鸣何德何能会被魏南天亲自邀请呢? 而且最让人嫉妒的是,这个萧鸣,他还拒绝了! 当众拒绝了…… 白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萧鸣的反应完全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与此同时,来到这里的另外三大家族的人,都是心中各怀心思。 他们这次前来,当然不只是赴宴那么简单,而是探一探萧鸣的底子。 现在出现了一个魏南天,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本的部署。 …… 大宴是在正午十二点准时开始的。 萧家的下人们早已在后花园的四个亭榭中摆好了酒桌。 一道道菜穿越过花丛,溪流,被端了上来,很有一股韵味,和那些在大酒店里吃饭完全就是两个格调。 最主要的是,萧家的厨子放在外面都算得上是名厨的,他们做出的菜肴也丝毫不亚于那些五星级大酒店。 觥筹声交错,每个人都吃的不亦乐乎。 萧鸣没有选择和萧家的众人坐在一桌,而是和白良才等人坐在了一桌。 白良才左手拿着鸡腿,右手还在翻找着其他盘里的肉,嘴上油腻腻的,毫无形象可言。 “这可真香!一想到纪惊天那家伙天天都能吃到这种饭菜,可把我给羡慕的啊!”白良才心里嫉妒,嘴上却怎么也没有停下过。 其他桌的人也在一个个地交杯,唯独李素依没有动筷子,她死死地盯着萧鸣那边。 准确的说,她是盯着江山。 “为什么实验体三号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逃走了吗?” 李素依一时间愣了神,却没发现萧鸣早已看向了自己。 惊皇失措的她赶紧拿起筷子假装吃饭,心里却想着:“等我回去再好好打算一番!” 萧鸣自然是发现了李素依的不正常,但是他也没想那么多,心里却已经深深地记下了这个李家的大小姐! 这一顿大宴,被媒体记者们牢牢地给记录了下来,只怕明天的报纸以及华夏新闻台都会大肆地渲染吧! 宴后,客人们纷纷离开。 萧南易则是带着萧家众人,在门口送客。 “萧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随着一句句地道别,客人也越来越少。 王京文和叶泽成带着他们家族的成员,也前来道别了。 “萧伯,我们就此告辞了!”叶泽成道。 叶知画恋恋不舍地站到了萧鸣的身边,然后撅着粉嘴道:“萧鸣,有空的话,再去我们家。” “好的,一定!”萧鸣点头应道。 王京文看着萧鸣和叶知画,便打趣道:“叶兄,知画这丫头也到了年纪了,都说要从娃娃抓起,可别误了时机啊!” 叶泽成知道王京文的意思,笑道:“王兄,看你说的,我们家知画还小,先想想子境吧!” 王子境当然也要和萧安然道别。 “安然妹妹,改天我单独请你,还请你赏个薄面。” 这种场合下,萧安然若是拒绝那就是不给王京文脸面了,只能淡淡道:“好,到时候我一定赴约。” “哈哈哈哈,孩子们啊,都明白的很!”叶泽坤大笑着先向门外走去。 “那么,萧伯,告辞了,改日再见!”叶泽成也走了出去。 可是王京文却道:“不用改日了,一个月后不就是我们一年一度的四大家族会议吗?”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那么一个月后再见!”叶家的一大队人马就这么上了豪车离开了。 王家也要走了,临走前王子恒搂着萧鸣的肩膀道:“萧兄,我爸我哥他们都说我交一些不正当的朋友,现在我要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朋友,看他们还说不说我!” 这一番话倒惹得萧南易笑了起来:“子恒呐,没事就带着萧鸣在燕京转转吧,这个地方你比他可熟多了!” “好嘞!” 王子恒摆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就跟着王京文,一大家子也离开了。 接着离开的是李素依,她向萧南易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萧爷爷,父亲这次没能来我深感抱歉,再次请您谅解。” “没事没事,回去告诉你父亲,我择日去李家拜访!”萧南易回道。 “好的,萧爷爷。” 李素依就这上了车子绝尘而去。 萧鸣紧紧地看着她,却从那黑色的玻璃上,隐约看见了一双大眼睛,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李素依,有问题。”萧鸣暗暗地说道。明道新也来道别……这顿饭他吃的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人压着他似的。 那个人,就是魏南天。 所以,他随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魏南天走了过来,他对萧鸣道:“萧鸣,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萧鸣给萧南易抛出了求救的眼神,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和魏南天说的。 可是萧南易却笑着道:“萧鸣,你去吧,魏将军的话你可要好好听!” 萧鸣很不情愿地被魏南天带到了不远处,他不耐烦地道:“魏老头,你还想怎样?” 魏南天突然换了一副严肃脸,他沉声道:“萧鸣,我不会再让你加入苍龙了。只不过我这里有一件很特殊的任务,想请你帮个忙。” “任务?你那苍龙不是人才济济吗,怎么会想到我的?”萧鸣表达了疑问。 魏南天解释道:“不瞒你说,我这次来燕京就是为了这个任务来的。苍龙部队的人基本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我现在没有特别好的人选,恰巧就听到了你的事情。我左思右想,这个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 “我说你有没有搞错,我不是你们苍龙的人,我有什么义务要替你去执行任务?我在家喝茶看报纸不行吗,干嘛非要去背这么一个担子?”萧鸣义正言辞地回道。 就算是用大腿想,也根本没有这么个逻辑啊! 魏南天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萧鸣,这次真的想请你帮忙,你若是完成了这项任务,军方和国家都不会亏待你的。” “我活的很自在了,不需要这些褒奖,你另请高明吧。”萧鸣丢下了这句话之后,径直就走开了。 魏南天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便向车上走去。 回到车上之后,司机小张问道:“怎么样了将军,那个萧鸣同意了吗?” 虽然他从魏南天的表情上已经猜到了。 “走吧,小张,我再想想办法。”魏南天无力地说道。 小张的心情也跌落到了谷底,索性一踩油门离开了。 魏南天上车时候的表情,众人是看在眼里的。 萧南易皱着眉头问道:“萧鸣,你是不是让魏将军不高兴了?” “爷爷,他高不高兴我不在乎,我有我的想法,总不能为了一个平白无故的人去拼命吧?”萧鸣轻声回道。 萧南易也不再过问,经历这次的事情之后他明白了,萧鸣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个普通人。 说白了,这小子是个滚刀肉。 你要是顺着他的意思倒是还好,要是惹毛了他,就连天都能给你戳出了窟窿来。 这孩子,跟他爸爸也完全不一样! 现在,客人们只剩下白良才几人。 “哎呀哎呀,我们也要走啦。”白良才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剔牙大笑。 “白先生,你对萧鸣的恩情,我永生难忘!”萧南易再一次表达了感激。 “萧老头儿,别这么肉麻,萧鸣他永远都是我天医门的人,你别忘了。”白良才撇了撇嘴。 “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萧鸣有你这么个师傅,也算他的福分。”萧南易认真道。 “嗯,别煽情了,我们走了。” 白良才带着白仙儿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萧鸣犹豫再三,还是对萧南易道:“爷爷,我还有些事情没做,改天回来。” “好,你去吧。”萧南易笑着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萧鸣长长松了口气,旋即像是一根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萧南易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追着萧鸣的背影喊道:“萧鸣,两天后燕京有一个活动,你抽个空回来一下。” 萧鸣没有回头,他伸出右手挥了挥,表示听见了。 …… 回到了别墅,萧鸣就开始等了。 因为他确定,那个吴长松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他……速度越快就代表他越诚心。 果不其然,才是下午,吴长松和吴凯就驱车过来了。 这一次他们两人来不像之前那么趾高气昂的,他们甚至低着头,都不敢正视萧鸣。 “吴总,来的这么早啊?”萧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说道。 看到萧鸣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吴长松就感到一阵心中发怵。 “小少爷,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商量别墅的问题。”吴长松讪笑着说道。 “哦!你准备怎么操作?”萧鸣懒洋洋地说道。 吴长松跟吴凯两人对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股决然之意。 “小少爷,我们商量之后决定,这别墅不卖了!”吴长松一咬牙,说道。 “哦?” 萧鸣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一股渗人的寒意。 吴长松差点被这股寒意给逼的当场跪下来,背后冷汗涔涔。 他赶紧解释道:“小少爷,您别误会!这套别墅,我准备直接赠送给你,不收一分钱。” “哦!”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声。 与此同时,那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撤销掉。 吴长松松了口气,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水,笑着说道:“房子过户的事情,明天咱们就在中介那办。” “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去做吧。”萧鸣点了点头。 “那……还请小少爷能够帮我们在萧主的面前美言几句。”吴长松赔笑道。 “知道了!”萧鸣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小少爷,咱们就先告辞了。” 吴长松一刻不敢多待,拉着吴凯赶紧离开。 等到他走了之后,萧鸣站了起来。 他对秦晓蝶道:“阿姨,这幢别墅以后就属于你和明月的了。给我留个房间就行,我偶尔会过来住住。” “萧鸣,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做梦都没想到,能有这么个大房子住!”秦晓蝶终于笑了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萧鸣,那其他人呢?”幽墨看了看别的人道。 她自己可以和萧鸣住在萧家。 但是白良才,白仙儿,还有聂远忠该怎么安排? “我师傅他们啊,一定是不喜欢住在这种地方的,我可了解的很,他们宁愿待在那座鸟不拉屎的古宅。”萧鸣淡淡地笑道。 “谁说的?”白良才翻了翻白眼。 “没事,这里的房间多,你们都住这里都没关系。”秦晓蝶温柔地笑道。 谁知白良才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阳修是我的挚友,都说朋友妻不可欺,我和他老婆住在一起像什么样!” “师傅,你说什么呢?”萧鸣不满道。 “哈哈,跟你们开玩笑的。不过,我现在就要跟你们说再见了。“白良才正色道。 “师傅,你要去哪?”萧鸣有点懵。 “我跟你师姐要出一趟远门,有桩大事要办。”白良才高深莫测道。“什么事情,难道我不能知道么?”萧鸣追问道。 “暂且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诸位,后会有期。” 白良才哈哈大笑一声,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萧鸣,你现在虽然是萧家的小少爷。但是修炼的事情可不能忘了,下次再见的时候,如果发现你没有长进,我饶不了你。”白仙儿说完,也极速离开。 “师傅,师姐……” 萧鸣追出了屋,却早已看不见这两人的身影。 “这两人,一直都这么神神秘秘的。”萧鸣悠悠地叹了口气。 白良才和白仙儿才是陪伴他时间最长的家人吧,而且每次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都会来义无反顾地帮助自己。 对家人来说,他们一直都无怨无悔。 见萧鸣的样子有些失落,阳明月安慰道:“白叔叔和白师姐他们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凭他们两人的实力,你就放心吧。” 萧鸣怎么会担心他们呢。 这两个人,在华夏横行霸道,只要不是纪惊天这种老古董,没什么人会放在眼里的。 他懊恼的是,这两人有好玩的事情,从来都不叫上自己。 此时,白良才和白仙儿高速地穿越在燕京的街道上。 “师傅,我们这次要去哪?”白仙儿问道。 “去趟昆仑山。”白良才认真地说道。 “去昆仑山干嘛?”白仙儿疑惑道。 “听说昆仑山上有一个古老的宗门,其医术超绝,实力也很高深,我想去碰碰运气。”白良才道出了他的想法。 白仙儿也知道,白良才现在的身子容不得耽搁,应该赶紧疗伤才对,去昆仑山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萧鸣呢,他知道你有病在身,会担心的吧。”白仙儿又问道。 “我还没病得下不了床呢!”白良才说完,加快了脚步。 白良才跟白仙儿离开的太过突然,萧鸣在屋子里面发呆,一时间似乎没回过神来。 “萧鸣,那聂先生呢?”幽墨又道。 “我,我没关系的,住哪都可以。”聂远忠急忙说道。 萧鸣其实早已有了想法,他道:“阿姨,明月,你们两个女儿家住在这里确实不大方便,家里也有很多需要男人的地方,就让聂先生住在这里吧。一来,可以保护你们。二来,多多少少也能帮到你们一些,在外他就以管家身份示人。” “那是最好了,只怕聂先生不答应。”秦晓蝶笑道。 “不不不,我一个糟老子,能遇到萧鸣宗师,也算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萧鸣宗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聂远忠当下就允诺道。 “那就好,至于江山,还是让他跟着我吧。” 萧鸣悉心地安排好了一切。 …… 隔天,广陵市。 美人颜公司总部。 慕楠怀里夹着一叠文件,踩着高跟鞋,行走在办公大楼里。 “慕总,早。” “早。” “慕总,昨天有客户对产品有新的看法,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将他的想法传达给你。” 慕楠看了一眼手表道:“上午九点有一个会议,你十点半来总裁办公室找我,将想法整合出一份文档交给我。” “好的,慕总。” 慕楠和公司的员工们一一打招呼,然后上了通往总裁办公室的楼梯。 秘书晓雯早已在总裁办公室里等候了,她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便开始为慕楠沏咖啡,这是她早上必做的一件事情。 “慕总,今天是周二,按照您的吩咐,咖啡是三分甜。”晓雯将咖啡端到慕楠的面前道。 慕楠点了点头,她端起咖啡轻轻地泯了一小口。 此时办公室的电视正在播放着华夏新闻台:“以上便是昨天萧家大宴的全部内容,希望萧家在找回孙儿之后,能够更好地带动燕京的发展……” “萧家的孙儿?”慕楠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把电视关了。 新闻她每天都会听的,但是她也会择取着去听,那些和自己无关的,甚至是吹捧某些人某些事的,她没有兴趣。 而这时,总裁办公室传来了敲门声。 晓雯开了门,市场部的经理沈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慕总。”沈月颤抖着将一叠文件放在了慕楠的桌上。 “怎么了?”慕楠随意瞄了一眼文件便问道。 “慕总,昨晚我们的美人颜产品又获了差评,而且还得到了投诉,这个月已经是第三起了!”沈月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算是美人颜公司的第一批员工了,从美人颜创立以来就一直大获好评,几乎是零差评。 而这个月差评不断,甚至投诉都有三起,这非常的反常! 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决定向慕楠汇报! 慕楠也突然变了脸色,她立即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细细地看。 可是,越看她的黛眉蹙的越紧! “沈月,这些投诉的客户集中在哪一片区域?有可能是其他市场的代理商出了问题,我要好好地调查一下。”慕楠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调查问题产品,刻不容缓! “回慕总,我已经做过调查了,这些客户都集中在燕京!”沈月肯定道。 “燕京?”慕楠更是惊讶。 美人颜的产品还没有流入到燕京的市场呢,怎么会得到燕京客户的投诉呢? 难道……是有人恶意诋毁美人颜? “慕总,会不会是燕京的客户要求比较高,我们的产品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是不是要暂时先撤出燕京的市场……” 可是沈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楠就打断道:“不可能,我们的产品还没有流入燕京市场!” “啊?!” 沈月先是惊讶,随后又道:“慕总,燕京的市场上的的确确出现了美人颜的产品,千真万确,我在市场部的资料里没有找到有和燕京代理商的任何合同,我还以为是您……” 慕楠猛地站起了身子,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决! “燕京市场上出现了假的美人颜产品!晓雯,去帮我订一张机票,晚上我就去一趟燕京!” “慕总,这么着急吗?”晓雯惊诧道。 “美人颜是咱们公司的主打产品,更是萧鸣的心血。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假冒的方式来诋毁咱们的产品。更不允许,有别有用心之人对它进行抹黑!”慕楠的指关节捏的发白。 为了萧鸣,她必须要那么做每天起床第一句,读者大爷真牛逼!感谢火星老大嘿咻打赏的豪宅!各位,有月票给我投下呗,快被后面人爆菊了。燕京的街头,有些寒冷。 在街头上,行走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慕楠拎着包向燕京的监管部门走去,她准备着手调查这个假美人颜产品。 燕京的市场监管部每天都很忙,大厅内挤满了人。 慕楠也在焦急的等候着。 终于,按照号码轮到她了。 她走进一个叫做市场投诉的办公室里,里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小姐,你是来投诉的吗?”男子扫了扫慕楠的全身,眯着眼笑道。 慕楠也不管那么多了,她拿出一叠文件道:“我想投诉燕京市场上的美人颜产品,它盗用我们公司的商标,在燕京制造假货,还请相关部门予以取缔。” “哦?” 男子拿起文件看了看,嘴里不停地念道:“嗯,广陵市来的。你的这份资料,看起来的确是完整的。” 慕楠听了,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她又道:“没错没错,这个假冒的公司给我们美人颜公司带来了相当坏的影响,情况非常的恶劣!” 可是,那男子却道:“这不是你说了算,我们取缔市场也不是盲目的,需要经过调查。这样吧,你先回去等几天,等我们调查出结果了再通知你。” 慕楠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她只能点头道:“好,那麻烦你了。” 这种事情总得有一个过程,慕楠能够接受。 看着慕楠离开,这个男子拖着下巴自语了一句:“美人颜?这件事情还真挺难办的。”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等待。 慕楠在燕京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她不停地翻阅着美人颜公司的官网,一句句恶骂如同针一般刺进她的心里。 每当看到这里,她都心如刀绞,萧鸣交给她的公司,不能就这么败坏在恶人的手里! 另一边,市场监管部门那边迟迟也没有来电话,都已经过去三天了。 慕楠决定,再一次前去投诉。 “谢谢汪主任,我改天再来。” 汪城送走了客人,他刚点起一根烟,就看见慕楠走了进来。 “汪主任。”慕楠知道了这个男人叫汪城。 “哎呀,是你啊!”汪城贼笑着道。 慕楠也不拐弯抹角的,开门见山道:“那个,汪主任,三天前我跟你说的事情,可调查清楚了吗?” “这个……当然有在调查!” 汪城看了一眼表,又笑着道:“这样吧,现在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吃个饭。我跟你好好说一些关于你公司的事情。” “好啊,我来请客!”慕楠也没有多想,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来到了对面的一家法式餐厅,这里布置的相当温馨,大多是一些小情侣在这里用餐。 “汪主任,这里……不太好吧?”慕楠打量着周围,尴尬地说道。 “诶,我吃法餐吃习惯了,慕总你不喜欢吃法餐吗?”汪城装得很无辜。 “不不,那倒不是。”慕楠以为汪城单纯地只是喜欢吃法餐,便和他坐了下来。 很快,牛排和红酒等等就端了上来。 汪城只是简单的和慕楠聊聊天儿,丝毫没有提及关于美人颜造假的事情。 “那个……汪主任,关于美人颜的事情……”慕楠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于是开口道。 “慕总,吃饭就是吃饭,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公务,等吃完了,我再好好跟你详谈。”汪城挤出个笑脸道。 只是,让人看着就有些犯呕。 慕楠只好不再过问,但是这饭,她怎么也吃不下,只是拿着刀叉在盘子里来回比划。 汪城见了,装作很无辜道:“怎么了,慕总,你吃不下吗,这个牛排很不错的,我来帮你。” 说着,他就用自己的咸猪手去握慕楠的手,想帮慕楠切牛排。 可是慕楠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去,略带愠怒道:“汪主任……”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礼了,想不到慕总还挺保守的。”汪城尴尬地笑道。 但是,他的心里却不屑地说道:“切,装什么装,你一个广陵市来的想找我办事。不让我开心了,门都没有!”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慕楠煎熬着等待汪城吃完。 看着汪城丢下刀叉,擦了擦嘴角,然后问道:“汪主任,关于美人颜的事情,你可以……” “慕总,你怎么这么心急呢,我又不是不帮你了,我这才刚吃完!”汪城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慕楠黛眉轻蹙,无奈她现在只能指望这个汪城,所以便继续忍耐。 汪城看出了慕楠的戒备心理,他忽生一计,便道:“慕总,谢谢你的这顿饭,我现在就跟你讲讲那个假冒美人颜的事情!” “真的吗?” 慕楠之前压抑的情绪顿时一扫而光,她的忍耐终于有回报了! 汪城低头很认真地在包里翻找着东西,然后猛地一拍额头道:“哎呀,慕总,关于那个假冒公司的资料,我昨晚全丢在家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啊?”慕楠信以为真。 “慕总,这样吧,你和我去一趟我家吧,那个公司的恶迹我也是忍无可忍,我非取缔了不可!”汪城咬牙切齿地说道。 “去你家?”慕楠又不傻。 她猜到了这个汪城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心生排斥之意。 “对,慕总,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家很近的!”汪城说完直接站了起来。 “不了,汪主任……”慕楠冷声拒绝。 “走吧,慕总!去我家坐坐。”汪城直接伸出手去揽慕楠的肩膀。 “请你自重!” 慕楠躲过汪城的贼手,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拿起了水杯猛地泼在对方的脸上。 “哗!” 汪城彻底被浇成了落汤鸡,整个人别提有多狼狈。 餐厅正在吃饭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慕楠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餐厅。 汪城抹去了脸上的水,面色阴沉地说道:“哼,不牺牲一点就想找我办事?明天就让你乖乖就范!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慕楠跑了出来,她此刻感觉特别的委屈,特别的无助。 她在路边的一个长凳上坐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那个汪城不是什么好东西,摆明了就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难道……不这样做,就不能维护公正了吗? 那个假冒的美人颜公司,就能够如此逍遥法外了吗?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把她从坏人的手里救下来的人! 那个无数次帮助过她的人! 那个叫她楠姐,并且把美人颜交给她的人! “萧鸣!” 慕楠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拨萧鸣的电话。 即使见不到萧鸣,听听他的声音也好。萧鸣这些天一直在萧家和别墅那边来回奔走,日子虽然单调但是却挺充实的。 至少……他对萧家的了解也越来越深。 午后,他在萧家的花园里和萧安然聊着天儿,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萧鸣就微笑了起来。 “谁啊?”萧安然问道。 “一个姐姐!” 萧鸣一边说着,一边接了电话,说道:“楠姐。” “萧鸣……”那边传来了哽咽声。 萧鸣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慕楠的声音好像带着哭腔。 “你怎么了楠姐?有谁欺负你了?”萧鸣语气肃然道。 “没什么,萧鸣,你现在还好吗?”慕楠装作很开心地说道。 她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萧鸣,不想让萧鸣担心……她也有她的坚强。 可是,越是这样萧鸣就越觉得不对劲。 “楠姐,你现在在哪儿?”萧鸣问道。 “哦,我在燕京办点事情,突然想你了就给你打个电话。”慕楠断断续续道。 她避重就轻,只说自己在燕京,为的不让萧鸣担心。 “在燕京?楠姐你在哪,我现在就来找你。” 挂了电话之后,萧鸣对萧安然摆了个笑脸道:“姐,我去见见她。” “去吧。”萧安然笑道。 她也看的出来,这个朋友,对萧鸣来说,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 …… 慕楠在一家咖啡厅等着萧鸣。 说起来,她也有好久没有见到萧鸣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硬挤出一个笑容,见自己的弟弟,总不能摆着一张苦瓜脸吧? 萧鸣很快就到了,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慕楠。 “楠姐!”萧鸣激动地来到慕楠的面前坐了下来。 “萧鸣,没想到你就在燕京,来来,这是姐为你点的咖啡,姐知道你的口味。”慕楠笑着将一杯咖啡推到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只是简单的喝了一口便道:“楠姐,寒暄的话之后再说,你在燕京遇到了什么困难,跟我说说吧,或许我可以帮你。” “困难?没什么困难啦,我只是来燕京办个事情。对了萧鸣,你现在怎么样?”慕楠为了逃避回答,转而问道。 不过她也暗自惊讶,萧鸣怎么会看出来她遇上了麻烦呢? 萧鸣答道:“楠姐,你就别骗我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你的话语和表情欺骗不了我。” “真……真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你了才给你打电话的。”慕楠赶紧喝了一口咖啡,稳定自己的情绪。 “楠姐,我是你的弟弟,你遇上了困难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萧鸣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还带着一些不开心。 慕楠微微哑然。 她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跟萧鸣说关于美人颜的事情,这是萧鸣留给她的东西,自己曾经发誓要做好。 可现在呢,她到头来还是要让萧鸣帮忙。 而且,她一想到汪城的那样的人,就显得特别的失落。 这件事情,恐怕萧鸣不出面,她是办不了了。 “萧鸣,美人颜出了些事情。”慕楠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她低下了头不敢看萧鸣。 可是,萧鸣却笑道:“楠姐,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遇到了问题应该一起想办法解决才是,你跟我说说,出了什么问题?” 慕楠看着萧鸣的笑容,这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萧鸣,燕京市场上有人盗用美人颜的商标造假,这个月以来我们收到了很多的差评,甚至还有人投诉!”慕楠全盘托出。 “所以楠姐,你来燕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萧鸣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否则慕楠也不会显得如此无助。 一个女人独自支撑着公司,还遇到这些事情……这让萧鸣有些心疼。 美人颜公司本就是自己创立的,不该让慕楠一个人去面对困难才对。 “嗯,我三天前就来了,我还找了燕京的市场监管部门,可是……”慕楠说到了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 “楠姐,你说,没事的,我这个做弟弟的,一定为你做主!”萧鸣的眼神突然就变得犹如鹰隼般犀利。 慕楠点了点头,她将汪城的事情都告诉了萧鸣。 萧鸣听了,轻蔑地一笑道:“楠姐,现在这种蛀虫多了去了,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你自己!”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够打击那个假冒美人颜的公司呢?”慕楠还是感到很棘手。 就凭一个初来燕京的她,就算再加上个萧鸣,她也觉得事情很难办。 而萧鸣突然就怒了起来,他的眼中似乎冒着熊熊烈火! “敢在我美人颜头上动土,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还有那个想市场监管部的,这种人渣不给点教训,怎么能为楠姐出口恶气?” 想到这,萧鸣体内的灵气陡然躁动了起来。 “啪……” 他面前的咖啡杯,瞬间碎裂开来。 …… 出了咖啡厅,慕楠忍不住问道:“萧鸣,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楠姐,我们既然要调查那家造假的公司,就应该深入源头。先去化妆品店转转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种假冒的美人颜产品。”萧鸣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慕楠恍然大悟,看来她的出发点就错了。 好巧不巧,就在咖啡厅附近,就有一家比较大的化妆品店。 所以,萧鸣跟慕楠两人直接就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化妆品?”导购员笑眯眯地问道。 “请问你这边有美人颜卖吗?”萧鸣立即答道。 “美人颜?” 导购员点了点头,带着萧鸣二人来到了角落处。 果然,这里摆着一些美人颜化妆品,种类也很多。 慕楠见了,惊讶着压低声音道:“这可真厉害,和我们公司生产的几乎一个样。” “那倒是,敢造假一定也有点水准的。”萧鸣轻轻地拿起一瓶在手上细细地观看。 不得不说,这假冒的美人颜,除了外形包装之外,上面的成分介绍等等都是一样的。 见萧鸣和慕楠似乎对美人颜很有兴趣,那导购员过来道:“这是最后一批美人颜产品了,我们店不准备再进货了。” “为什么?”萧鸣明知故问。“还不是因为这批产品获得了太多的差评,现在很多店都要求退货呢。”导购员很嫌弃道。 “不对啊,我可是听说,美人颜近来大受好评啊。我们也是因此而来的,怎么会那么多差评呢?”萧鸣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早就听说美人颜在别的地方打的轰轰烈烈的,秒杀了市面上很多老牌化妆品。” 导购员一脸无奈地说道:“上个月美人颜进入到燕京市场了,我们便也去进货。不知道怎地,在燕京这片的反响相当的差,有些用过的人都说这美人颜是假的,害的我们店里也遭了不少谩骂。” 末了,她还补充一句道:“这些公司真是心黑,刚得来了好名声就想鱼目混珠,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萧鸣想笑,这美人颜的产品成分可是独一无二,而且还混入了巫蛊宗的水心颜,这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像这种恶意造假,不被骂就怪了! 萧鸣笑着拿起几瓶美人颜,然后对那导购员道:“这几瓶我买了。” 导购员倒不拒绝,有人买东西那是再好不过了,但是她却道:“用得不好,可别来店里投诉。” “我知道,谢谢。” 萧鸣拿着几瓶美人颜就出了化妆品店。 而慕楠不解地问道:“萧鸣,你买来这些假东西干嘛?” “当然是去找那个假冒公司啊!”萧鸣说得铿锵有力。 “找假冒公司?燕京这么大,你要怎么找啊?”慕楠还是迷迷糊糊的。 萧鸣却指着手中的化妆品道:“你看,生产厂商,地址上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慕楠凑近一看,顿时恍然大悟道:“萧鸣,真有你的!” 有了瓶子上的地址,萧鸣和慕楠顺着地址找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化妆品上所写的那家公司。 这公司非常的大,楼顶上还挂着四个大字:九洲集团。 “这么大个公司,好的不做,偏要造假!”萧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就在他们要进入九洲集团的时候,门卫却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现在是上班时间,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萧鸣也知道不可能随便进得去,他早就准备好了措辞道:“我们是美人颜化妆品的代理商,来洽谈业务的。” “洽谈业务?” 门卫退到了保安室里,拨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一位年轻的女秘书就走了出来道:“二位,既然是代理商为何不提前预约呢?” “抱歉,这个还真给忘了。”萧鸣有些尴尬道。 女秘书起了疑心,她道:“不知二位是燕京哪家店里的?” “这个……店还在筹备中,我们已经接了好几家化妆品的销售权限了,今天来就是想洽谈美人颜业务的。”萧鸣说得头头是道,一点也不紧张,煞有介事。 “哦?可是美人颜的口碑不是很好,很多店家都要求退货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接这个业务呢?”女秘书追问。 萧鸣有些吃惊,这公司里的人公然说自己的产品不好? “我可不这么认为,美人颜在别的地区都卖得风风火火,而且我对化妆品行业有些研究,美人颜的成分表我非常欣赏,我觉得那些说不好的人是不懂得化妆品!”萧鸣一本正经道。 “你还研究过美人颜吗?那你说说美人颜的成分是什么?”女秘书淡笑道。 “这个简单……” 萧鸣一口气全部说完了,行云流水,一字不漏! 他可是美人颜的创始人啊,说这个不是跟喝汤一样? 这女秘书就算再多疑也不会怀疑了,她笑着道:“好,你跟我进来吧,我觉得你们是最懂得化妆品的人,美人颜给你们宣传一定能够卖得很好!” 萧鸣朝慕楠挤了挤眼睛,就一起走了进去。 慕楠是不得不佩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萧鸣就是美人颜的创始人呢? 这些问题对他来说也太小儿科了。 女秘书并没有带萧鸣直接去办公大楼,而是去了生产车间。 “你们看,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生产的化妆品,不仅仅是美人颜,我们还打出了好几种品牌。”女秘书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不错不错,但是这些化妆品的成分都太一般了,以我多年来研究化妆品的经验,我还是觉得美人颜比较有卖点。”萧鸣很老道地说道。 女秘书微微一笑道:“你们跟我来。” 这个生产车间规模很大,萧鸣和慕楠一直走到最里面,这里才是生产美人颜的地方。 “看,美人颜就是在这里生产出来的!”女秘书指着面前道。 慕楠仔仔细细地观看,她惊奇地发现,美人颜的生产竟然这么粗糙,而且原料也和瓶罐上写得大相径庭,很多成分都没有,也难怪客人会给差评了! 不像她自己的公司,很多机器设备都是从国外进口,光是研发团队就有几十个世界顶尖的团队。 更别提,她那条耗费上亿资金打造的无菌生产线了。 她也陡然间明白,这九洲集团就是做化妆品生意的,那些品牌一定是受了美人颜的影响,销售额直线下滑,这才想到了这么一招,故意败坏美人颜的名声!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秘书还敢带他们前来观看呢,而且这秘书好像也知道自己生产的美人颜差评不断。 更何况,生产原料这一点与实际不符,市场监管部门的审查是怎么通过的呢? 难道……他们有很大的后台? 又或者说,他们有什么资本? 萧鸣也无需了解什么了,他假装很满意地点头道:“不错,美人颜的生产工序和我想象的如出一辙。能否带我见见老总呢,我想和他谈谈有关美人颜的相关事务。” “当然,我们对客户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请跟我来。” 女秘书带着萧鸣和慕楠离开了生产车间,向办公大楼走去。 他们没做过多的停留,直接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二位,请进,刘总就在里面!” 女秘书开了门,示意萧鸣和慕楠进去之后,她便离开了。 走得时候她还摇着头说道:“如果你们是有心人,也该死了这条心了。” 董事长办公室里坐着一位微胖的男子,他看见了有人进来,便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半截香烟。 “刘总你好。”萧鸣微笑着打招呼。 他终于看见了这位造假货的老板了,满脸肥肉,看上去和和气气的。 不过,萧鸣却从对方眉宇中隐藏的阴鸷,感觉对方是那种心术不正之人。 “请问二位,有何贵干呐?”刘建生不动声色道。 “刘总,我想跟你谈谈关于美人颜的事情。”萧鸣也毫不客气,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刘建生这种商界老油子,自然看出了萧鸣这个半大的孩子气度不凡。 他动了动嘴唇道:“美人颜效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这点我承认,你们不喜欢,大不了不用便是,来我这是几个意思啊?” 萧鸣愕然。 居然能义正言辞地说出这番话,这个人是多么的不要脸啊关于讨月票,我也挺不要脸的!哈哈哈哈!“哈,刘总是爽快之人,我也不打马虎眼了,我是美人颜公司的创始人,这位是美人颜公司的现任CEO。”萧鸣介绍道。 “这位小姐我知道,CEO慕楠。而你这个创始人,我并没有听过。”刘建生完全不慌张,好像很有准备似的。 慕楠早已气不打一处来,现在造假的都这种姿态了? “刘总,你这是知法犯法,知道吗?”慕楠生气地说道。 “犯法?哈哈哈哈,慕总,你可说笑了,国家法律几百条,不知道我触犯了哪一条啊?”刘建生干脆翘起了二郎腿。 “你故意造假,盗用美人颜的商标,这还不够吗?”慕楠是越说越气。 “慕总,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美人颜的的商标是我花重金注册的,怎么是盗用呢?”刘建生说着,还指了指他对面的墙壁。 萧鸣和慕楠转头望去,只看见了一块大大的注册商标! “原来这个家伙捷足先登,抢先注册了美人颜的商标!” 萧鸣皱起了眉头,他也终于知道刘建生为什么这么有底气了,原来他早料到了这一步! 刘建生看着沉默的萧鸣和有些慌张的慕楠,无耻地笑道:“商标是我注册的,我就是最正宗的!” “你正宗个毛线啊!美人颜的产品成分你有几个,要点脸行吗?”萧鸣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 “这位小兄弟,消费者哪里会管这个啊,他们只知道好与坏,美人颜现在的口碑在急速下滑,我相信很快就会差评漫天的,到时候美人颜可就要倒闭了。”刘建生心满意足地描绘着自己构想的那一片蓝图。 “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慕楠气愤地问道。 “这个……你们就管不着了。”刘建生摆出了孤傲的姿态。 这对他而言是有些损失的,毕竟他花重金注册了美人颜的商标,而且又生产着美人颜产品,虽然都是用低成本的原料代替。 但是,这跟他前几个月下滑的销售额比起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由于美人颜的上市,他们公司流在其他地区的化妆品,业绩是一个月比一个月惨淡,资金链都快断了。 看着美人颜的火爆,他才恶向胆边生,钻了这么个空子。 慕楠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她指着刘建生道:“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痛?那得有良心啊,这家伙压根连良心就没有。”萧鸣随便地接了一句。 刘建生虽然听着无所谓,但是他作为九洲集团的老总,又怎么受得了这两个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没什么事情我就要送客了,你们别再来找我了,这场斗争,我已经赢了。你们就等着美人颜臭名远扬吧,哈哈哈!”刘建生捂着肚皮大笑。 慕楠气得直跺脚,她还想和刘建生争执,却被萧鸣给拉了出去。 “萧鸣,就这么算了吗?”慕楠无奈地问道。 “算了?他是第一个敢打我美人颜主意的,我这次就要拿他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免得后面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 萧鸣说完,就拉着慕楠离开了九洲集团。 慕楠看着萧鸣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萧鸣肯定心中有了打算! 出门之后,萧鸣对慕楠道:“楠姐,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那你呢?”慕楠问道。 “我去调查调查这个九洲集团的背景!”萧鸣轻描淡写道。 以他萧家少爷的身份,区区九洲集团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你怎么调查?”慕楠有些怀疑。 “楠姐,你就回去休息吧,我一有消息就向你汇报。其实呢,这次的事件不也全是坏事,就算这次没有遇到,以后也能遇到,要怪我就怪我们啊,将美人颜做得太好了!” “所以啊,我这次就拿九洲集团开个刀,避免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懂了吗,楠姐?” 慕楠不知怎的,被萧鸣这么一说,原本堵塞的内心一下子就舒畅了许多。 她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道:“好的,萧鸣,你也小心点!” “嗯!” …… 和慕楠分开之后,萧鸣就准备回萧家。 打探一个九洲集团的底细,以萧家在燕京的情报网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 只怕那个刘建生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悔都来不及呢! 到了萧家的时候,萧家众人正在餐厅里准备用餐。 “萧鸣回来啦!”正在去往餐厅的萧天行打着招呼道。 “嗯,大伯。”萧鸣轻车熟路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萧家自从萧鸣回归之后,气氛相当的融洽。 席间,萧鸣忽然问道:“爷爷,你们知不知道燕京的一个九洲集团?” “九洲集团?是不是刘建生的公司?”萧南易随口问了一句。 “对对,就是他。”萧鸣应道。 萧鸣突然问起这个,让其他的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萧鸣,你问这个干吗?九洲集团和你有什么过节?”萧南易问道。 他怎么想也不会将萧鸣和这九洲集团联系到一起去。 “没什么,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一个朋友从广陵市过来,想和这九洲集团打打交道,我想应该帮点忙。”萧鸣轻轻地笑道。 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让人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好啊,朋友之间就应该这样。天行,你和这九洲集团打过交道,就给萧鸣说说吧。”萧南易将话语权交给了萧天行。 萧天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这个九洲集团是做化妆品生意的,做的规模也相当的大,在燕京同行中虽然不是最顶层的,但是也能够排的上前十。” “那你觉得那个刘建生怎么样?他是不是有什么后台啊?”萧鸣插嘴问了一句。 这才是他想问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造假,一定有什么背景。 “他啊,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总罢了,以前他准备和我们萧家合作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下来,现在听说他好像在和王家合作,非要说他后台的话,应该就是王家了。”萧天行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了萧鸣。 “王家?”萧鸣呢喃了一句。 王家这个后台可以说是很大了,也难怪那个刘建生敢这么做。 不过,自己去王家讨个说法,结果会是如何呢? 想都不用想,一个是普通的老总,一个是萧家的小少爷,有什么可比性? 王家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点是萧鸣认到萧家以来才深刻体会到的。 没有永远的合作,只有共同的利益。 饭后,萧鸣走在萧家的过道里,刚好迎上了萧安然。 “萧鸣,你打听九洲集团,是不是因为今天见的那个朋友?”萧安然笑着问道,她仿佛看透了萧鸣的心思。 “没错!姐,那个九洲集团恶意造假,明天我就去王家讨个说法,让王家亲自制裁他!”萧鸣微微地说道。 既然早已经知道了结果,就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哦?还有这种事情?不知是造了什么假?”萧安然倒来了兴趣。 萧鸣笑道:“姐,美人颜你可听过?” “当然,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你离开苏杭之后,淮雨集团会直接获得了美人颜的苏杭总代理?”萧安然尖锐的眼神,好像要戳到人的内心里去。 “哈哈哈,姐,你对这一块还是这么敏感啊。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美人颜公司的创始人!”萧鸣淡淡一笑道。萧安然没有多大的惊讶。 说实话,她已经猜到了,也只有萧鸣会给姜雨倾这么一份大礼。 “想不到啊,我的弟弟也有着这方面的天赋呢!”萧安然夸赞道。 “哪里啊……姐!美人颜公司我一直交给别人打理的,我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董事长而已。”萧鸣赶紧摇着手道。 论商业能力,他认为自己和萧安然完全没法比。 “你啊……” 萧安然笑了起来,然后又关怀地道:“那你明天一定要好好惩治这个造假的,为了你朋友,哦不对,为了你自己!” “那是肯定的!”萧鸣拍着胸脯道。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萧鸣给慕楠发了条短信:楠姐,今晚你就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明天什么事都解决了! 此时的慕楠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她看了看短信,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 第二天一早,萧鸣就出门了,他整装待发赶去王家。 萧家小少爷来拜访的消息,很快就从王家的大门传到了正在餐厅中吃早餐的王家众人耳中。 “萧鸣,还没吃早餐吧,一起吃点?” 萧鸣一进门王京文就笑着招呼道。 “好啊,王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萧鸣也很随意地坐在了王子恒的旁边。 经历了很多事情,萧鸣现在能够以萧家少爷的身份,坦然地面对这些所谓的四大家族。 毕竟大家的地位都是同等的,没必要再那么低头哈腰。 王子晴亲自剥了一颗煮鸡蛋放在萧鸣的碗中,然后笑着道:“萧鸣,以后我就以弟弟称呼你了。” 萧鸣知道,王子晴这是在拉近关系呢! “萧兄啊,这是你子晴姐姐为你剥的鸡蛋,你一定要吃了!”王子恒就像个奶娘一样,好像非要亲眼看见萧鸣吃了不可。 王子境不以为然,虽然他知道萧鸣有些能耐,甚至和魏南天这等人都有关系。 但是他不在乎,他看得起的都是像萧安然这样有着商业头脑的人。 王京文轻咳了一声,然后道:“萧鸣,你一大早来这里,是来串门的还是有什么事情呢?” 他的话语显得和蔼了许多,萧鸣像是被他看成是他的子侄辈了。 萧鸣好不容易塞了个鸡蛋,然后喝了口牛奶缓了缓道:“王叔叔,是这样的,九洲集团是和你们王家合作的吗?” “你说九洲集团啊,他不仅和我们王家合作,甚至还有着我们王家的股份,也可以说是我们王家旗下的一个公司吧。不过……你问这个干嘛?”王京文有点儿纳闷。 萧鸣听了,更加的满意。 这样说来,九洲集团造假的事情他们王家脱不了干系! “王叔叔,九洲集团恶意造假的事情你可知道?”萧鸣毫不客气地问道。 “你胡说!九洲集团我三个月前才去检视过,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王子境当即拍案而起。 王京文没想到王子境的反应这么强烈,眼神示意王子境坐下来,这才慢条斯理道:“萧鸣,这事情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三个月前自然查不出什么,九洲集团恶意造假是从上个月开始的。证据嘛,我倒是没有,不过我想问各位,你们可曾听过美人颜?”萧鸣看向众人。 “美人颜我知道,是不是几个月前在广陵市新打响的一个化妆品品牌,据说效果特别好。”王子晴忽然说道。 作为女人,关心化妆品那是必须的。 “没错,美人颜的产品没有流入燕京市场,可是燕京的市场上却出现了美人颜产品,就是由九洲集团所生成的,而且其原料与包装上的成分表不一样,这不仅属于造假,更属于欺诈!”萧鸣掷地有声。 “还有这等事情?”王京文皱起了眉头。 他们王家的旗下,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恶劣的现象! “萧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王子恒问道。 他觉得奇怪,萧鸣一个萧家少爷,怎么会关心这种问题呢? “因为我就是美人颜公司的创始人。”萧鸣也不顾众人的错愕,轻描淡写道。 这个时候,只有抛出这个,才能让王家真正的重视! 每个人都是震惊无比! 这个萧鸣……居然还创立了一个品牌公司? 王京文猛地拍桌子道:“这个刘建生,竟然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来,这不仅是败坏美人颜的名声,更是败坏王家的名声!” “所以王叔叔,我想请你出面解决这个事情,因为那个刘建生抢先注册了美人颜的商标,我实在拿他没办法。”萧鸣话语中带着些许请求。 其实对付那样的人,可以直接拎着他上王家来认错,萧鸣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考虑到了王家的名誉问题。 “萧鸣,这不用你说,子境,你跟着萧鸣去一趟九洲集团,若是真有此事,就让那刘建生吃不了兜着走!”王京文明显是来了怒气。 对于有损王家名誉的事情,他是零容忍。 “好。”王子境嘴上应着,心里却不怎么情愿。 这说到底也是他们王家的管理不严,作为王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他感到有些蒙羞。 而王子恒却站起来道:“爸,这事用不着哥来,我陪萧鸣跑一趟吧!” “你?”王子晴拉长了尾音,表示质疑。 王子恒突然关心起家里的事情来,这让王京文有些诧异,他尝试着问道:“你能解决好吗?” “爸,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再说了,哥哥日理万机,这小事情我去一趟就行,也算帮哥哥分担一点嘛!”王子恒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哈哈哈,好,那就你去陪萧鸣走一趟!”王京文当下就允诺了,因为他也想看看王子恒的办事能力。 萧鸣倒不介意,谁去都一样,就是要让那个刘建生认错,并且注销掉美人颜的商标就行了。 至于怎么处置这个刘建生,他也懒得管了。 决定下来之后,萧鸣就上了王子恒的豪车,向九洲集团而去。 车上,萧鸣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九点。 为了给慕楠一个惊喜,萧鸣又给慕楠发了条短信:楠姐,上午十点,九洲集团见。 就这样,萧鸣带着王子恒,大摇大摆地去找刘建生了! 还跟我摆谱? 我治不死你!此时的刘建生,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他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着香烟,对着面前的女秘书道:“我们三个月整垮美人颜的计划看来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顺利,这才一个月,那些人就坐不住了!哈哈哈!” “刘总,只要美人颜公司一倒闭,化妆品行业还是我们的天下。”女秘书满面笑容道。 “那是,我在这一行干了几十年啦,一个区区几个月的美人颜公司想跟我斗?真是异想天开!”刘建生说着,用手环过女秘书的腰肢,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女秘书也不拒绝,她顺势坐在了刘建生的大腿上,卖弄起自己婀娜的身段。 “刘总,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女秘书贴在刘建生的胸膛问道。 “放心吧,市场监管那一边我送了不少礼,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有王家那边,他们可没空管我这么个小公司。”刘建生说完,将香烟给摁灭了,双手在女秘书的身上游走。 “刘总……”女秘书面色潮红地娇嗔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女秘书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去开门。 而刘建生则是一肚子火,打扰到他交欢的人,无论是谁,他决定都不给好脸色看! 萧鸣率先冲进了屋内,他看着女秘书衣领不整,还有刘建生满脸深恶痛绝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刘总啊,不好意思哈,打搅了你的美好时光!”萧鸣十分不要脸地说道。 那女秘书听了,低着头,羞红着脸就跑了出去。 可她一出门,刚好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王子恒,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王……王少爷……” “没你的事,你下去。”王子恒冷淡道。 女秘书吓得赶紧就离开了,她或许猜到,刘建生要遭遇什么! 刘建生看着萧鸣的嘴脸,整个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冲着萧鸣发泄! “你这小子是不是不死心啊,你还来干什么?”刘建生大吼道。 “没什么,我来是想跟刘总取取经啊,能把一个产品做的那么差劲也不容易啊!”萧鸣很随意地坐到了沙发上道。 “怎么,你是找不到办法对付我,诚心来讽刺我是不是?”刘建生的眼睛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对啊,刘总你多厉害啊,抢先注册商标,恶意造假,回过头来还说你是正宗的。不仅如此,你人脉众多,就连市场监管都打理好了,我一介普通的老百姓,怎么能跟你斗呢?”萧鸣哀叹了一口气道,就好像认命了一样。 刘建生听着,虽说萧鸣说得都是讽刺的话,但是他听来还说那么畅快! “哈哈哈,你知道就好,在生意场上想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点!你以为拼得是产品质量吗?我告诉你,就你那美人颜产品,做的再好也没有屁用,我照样给你整垮!” “是是是,刘总你说得太对了!”萧鸣给刘建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而后,萧鸣又补充道:“刘总,我想问问,难道你就谁也不怕吗?你就不怕你的所作所为曝光吗?” “曝光?你想多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觉得别人会信你还是信我?还有我奉劝你一句,别在外面找一些人来对付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刘建生越说越起劲,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忒牛逼了! “哦?是吗?”萧鸣贼笑了起来。 他知道,门口的王子恒怕是坐不住了吧! “当然,我告诉你,就算王家的人来了……” 可是,刘建生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王子恒从门口走了进来,表情森冷。 “刘建生,你说王家的人来了,然后呢?是不是不能把你怎么样?”王子恒的眼神无比的犀利。 刘建生看得是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想不到,王家的人真的来了,于是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王少爷,我是说,就算我家的人来了……我……我……” 但是,他憋了半天也没有憋出来。 刘建生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王子恒是突然袭击才来的,没有听见刚才他和萧鸣的对话。 他又看了眼萧鸣,难道是这个人将王子恒给请来的? 能请来王家的人,这个人又是什么身份? 他不敢再想下去。 “刘建生,你竟然在背地里干着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王子恒拿起手边的一叠杂志,朝着刘建生狠狠地砸了过去! 萧鸣大惊,王子恒竟然还有这么狠辣的一面? 刘建生甚至连躲都不敢躲,任凭这些杂志砸在自己的身上。 “王少爷,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误会!”刘建生尝试狡辩。 “误会?你盗用美人颜的商标,背地里制造假货,你们九洲集团可是由我们王家投资的,你做这种事情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王子恒声色俱厉道。 刘建生表情一滞,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败露了。 可是,他在化妆品这一行辛辛苦苦打磨了几十年,不甘心因为一个小小的美人颜而一败涂地! “王少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劳烦让你出马?”刘建生面孔扭曲,全身几乎都颤抖。 让他栽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手里,他不服! 萧鸣知道刘建生此刻一定是气急败坏,他也懒得看一眼,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翻着报纸,好像面前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王子恒也知道刘建生的想法,于是冷冷地说道:“他是萧家的小少爷!” “萧家的……少爷?”刘建生差点一下子嗝屁过去。 王子恒继续厉声道:“美人颜公司就是他的,也就是萧家的,你竟然敢在背地里恶意诋毁美人颜,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你这是在跟萧家作对!” 刘建生吓得一屁股跌坐了下去,屁股下的老板椅都翻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美人颜竟然是萧家少爷开创的,他要是知道,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萧鸣合上了报纸,慢慢地站了起来道:“王兄,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刘建生一听萧鸣称王子恒为王兄,就知道萧鸣的身份错不了了,他心如死灰。 “萧兄,你看吧,怎么处置你才满意?”王子恒朝萧鸣示意道。 “既然王兄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鸣摩拳擦掌,满脸的笑意。刘建生感觉自己来到了阎罗殿,正在面对着阎王的审判。 把他交给萧鸣? 那岂不是要直接被打到十八层地狱? 萧鸣刚想开口,慕楠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萧鸣,你这是……”慕楠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见面前景象的时候,也差不多明白了! 刘建生的脸色,就跟审讯室里待审的犯人一样! “萧鸣,这位是?” 王子恒看了看慕楠眼睛一亮,似乎也被其绝美的容貌所吸引。 “王兄,这位便是美人颜公司的现任CEO。”萧鸣笑着介绍。 王子恒明白了,美人颜公司的CEO,那铁定是萧鸣的人了。 萧鸣继续道:“楠姐,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宣布怎么处置这家伙呢!” 慕楠有一肚子话想问,但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先听萧鸣说。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就变成了这样? 萧鸣又看向刘建生道:“刘总,我是个讲理的人,首先第一点,你要去把美人颜的商标给注销掉,然后由我们美人颜公司来注册。” “是是……”刘建生哪敢拒绝啊,头点的跟个钉子一样。 “然后第二点,我们美人颜也准备开创燕京的市场了,你留下的这些坏影响可不行。所以,我让你从今天开始,回收市面上所有的伪劣美人颜化妆品,并且给予各个化妆品店一定的补偿。” “好的,好的,我一定照做!”刘建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等待着他。 萧鸣想了想,又道:“第三点,燕京市场上的投资……” 刘建生听了,立即抢话道:“美人颜在燕京市场上的投资,全部费用由我们九洲集团来出!” 萧鸣一愣,随即笑道:“那好,就由你九洲集团全权负责。” “还有一点,你必须以九洲集团的名义向那些消费者们致歉,并且许诺,凡是购买过伪劣美人颜产品的消费者,都可以免费获得一份美人颜化妆品礼盒。当然,这份损失也由你来出。” “我出,我出,我出……”刘建生说个不停。 “好,我说完了。”萧鸣拍了拍手收工。 慕楠听得感觉就像做梦,美人颜不仅开拓了燕京的市场,而且还省了高昂的投资费用,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结局? 王子恒却不解道:“萧兄,就这样?” “王兄,这九洲集团怎么说也属于你们王家旗下的,这不保全你们王家的名誉吗,做太绝也不太好。”萧鸣笑着对王子恒道。 “萧兄,谁不会出错呢,这一点小事情还影响不到王家的名声!”王子恒虽然嘴里这么说,却在心里佩服萧鸣这一招走的太妙! 给刘建生留了个台阶,给王家留了个台阶,也给他萧鸣自己留了个台阶! 这三个台阶,是个人应该都不会拒绝吧。 萧鸣转而对慕楠道:“楠姐,你也看到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你明天再来一趟九洲集团,将美人颜的代理和投资问题跟刘总详细地说一下。还有,从广陵市派个靠得住人过来,好好地盯住这一块,燕京的市场,可不能马虎!” “我知道了,我的好弟弟!”慕楠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首个笑容。 这个笑容,仿佛寒冬之中和煦的阳光,温暖了人心,也颠倒了众生。 王子恒这厮,差点看呆了。 出了九洲集团,萧鸣问王子恒:“王兄,麻烦你回去替我跟王叔叔道个谢。” “萧兄,这个你就放心吧,不过我现在不回家,我准备去一趟市场监管部,九洲集团那边的事情,我需要去打个招呼!” 萧鸣一听,猛拍额头道:“对了,我也要去,有个人渣还没有教训呢!” 王子恒也没多问,开着豪车就带着萧鸣和慕楠向市场监管部而去。 车上,慕楠终于没有忍住问道:“萧鸣,这个王兄是……” “哦,他叫王子恒,是王家的少爷。”萧鸣笑着介绍道。 “王家?四大家族那个王家?”慕楠几乎是捂住嘴说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鸣找来的帮手,竟是这种身份! 王子恒听了,心里别提多舒坦了,想不到自己身份被认同竟然会有这么爽的感觉。 他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哪里哪里,萧兄不也一样吗。” 慕楠没有听懂,她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发笑的萧鸣。 到了市场监管部,萧鸣便和王子恒分开了,他去找那个汪城,而王子恒则去见部长。 此时的汪城正坐在办公室里发杵,脑子里全是慕楠的身影。 “那个女人怎么还不来?”汪城皱着眉头摁灭了手中的香烟。 可是,他说完,就看见慕楠出现在了门口。 “哎呀,慕总,你终于来了……”汪城直接起身迎了上去。 他刚伸出自己的咸猪手,就看见面前有一道人影闪过,然后他就被踹飞了出去,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呻吟。 萧鸣直接落到了汪城的面前,一脚踩在汪城的身上,怒道:“你这种人渣,还敢打我楠姐的主意?” 汪城的眼镜都摔碎了半边,他从破碎的镜框中看见了萧鸣的脸,顿时大怒道:“你他妈的是什么人,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人渣!” 萧鸣脚下一用力,汪城瞬间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 慕楠看了,怕事情闹大,于是拉着萧鸣的手道:“萧鸣,算了吧。” “算了?不可能!”萧鸣冷声道。 谁知,汪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再次冲着萧鸣吼道:“算了?怎么可能算了,你们是他妈哪条道上的?” “你不配知道!” 萧鸣用脚尖托起汪城的身体,将汪城抛向了空中,汪城惨叫着摔在了门口,全身骨骼都要散架了! 而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王子恒。 萧鸣见了,和王子恒交接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子恒这是带着部长来处置这个人渣了! 汪城见了,对着中年男子哭诉道:“陈部长,你为我做主啊……” “我做你姥姥的主!你赶紧给我收拾收拾滚蛋,我们市场监管部门,不需要你这样的蛀虫!” 汪城一下子瘫了。 他知道,他彻底地玩完了。事情全部处理完了之后,王子恒便赶着回去向父亲交差。 而萧鸣呢,则和慕楠选了一家餐厅吃饭,他准备好好地犒劳一下慕楠。 说实话,将美人颜交给慕楠,这几个月以来,慕楠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楠姐,谢谢你,美人颜能发展地这么好,全是你的功劳!”萧鸣端起一杯洋酒跟慕楠碰了一下。 “哪里啊,这都是美人颜的产品太好了。”慕楠也笑着喝了一口酒。 “对了,可可怎么样了,好久没见到她,我都有点想她了。”萧鸣吐了吐舌头道。 谁知慕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可啊,整天在家里念叨着萧鸣叔叔呢!不过……萧鸣,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广陵市呢?” 慕楠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都低下了头,有些伤感。 萧鸣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广陵市。 下个月? 明年? 他说不准,他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楠姐,我答应你,一旦我的事情处理完了,第一时间就回广陵市看看你们!”萧鸣很肯定地说道。 “嗯!”慕楠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早上,慕楠带着一位负责人前往九洲集团。 这人叫做小柯,昨天接到了慕楠的通知,加紧飞来了燕京,是专门负责燕京市场这一块的。 “小柯,燕京市场这一块,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盯牢,预计两个月后美人颜产品正式发行。”慕楠边走边嘱咐道。 “慕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负责的。”小柯别提多开心了。 他原本只是美人颜公司的一个普通市场部门的负责人,现在被慕楠提拔到燕京市场,他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干。 慕楠看出了小柯的决心,会心地点了点头。 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刘建生恭敬地起身相迎:“慕总,您来啦,我等你很久了。” “嗯,关于美人颜燕京市场的投资项目,我跟你好好地谈谈。”慕楠开门见山道。 “我懂我懂,来来,坐下谈!”刘建生坐到了沙发上,并且示意女秘书倒茶。 “具体的项目,我先请我们市场部的小柯跟你说说,燕京这一块,我交给他负责了。”慕楠也让小柯坐了下来。 小柯拿出一叠文件,开始跟刘建生一一讲解…… 刘建生听了,频频点头,他忍不住赞叹道:“慕总,您的规划真是特别的完美,堪称无懈可击!” “刘总你过奖了,这是必须执行的,我预计两个月之内完成,还请你多多费心。”慕楠喝了口茶道。 “哪里哪里,能为萧家服务,是我的荣幸!”刘建生就跟个小佣人似的,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总。 “萧家?” 慕楠在心里呢喃了一句,她搞不懂这跟萧家有什么关系。 大概谈到了中午,小柯合上文件,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刘总,这就是全部的规划,不难,但也不能马虎,每一个细节都要负责到位。” “行行,我知道了!”刘建生是很认真的那种,完全没有一丝的敷衍。 见事情已经全部落实了下来,慕楠便起身道:“那就这样,刘总,广陵市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我得回去了,关于燕京项目的一切事项,你就跟小柯说吧。” “好嘞好嘞!” 看着慕楠准备离开,刘建生赶紧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份大礼唤道:“慕总,等等。” “怎么了,刘总?”慕楠转过头来,看着刘建生手里拿着的东西,有点费解。 “慕总,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还请你将这份大礼带给萧少爷,就当我的赔罪了!”刘建生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非常的诚恳。 慕楠听得更加木讷了,一会儿萧家,一会儿萧少爷的,这人到底是谁啊! 于是,她尴尬地问道:“刘总,不知这个萧少爷到底是谁?” 刘建生也愣住了,他不可思议道:“慕总,你不知道吗,就是昨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萧鸣啊。他是萧家的小少爷,几天前才正式回归的!” 慕楠呆住了,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震撼。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能这么顺利地解决了,甚至萧鸣还能找来王家的少爷,就连市场监管部的部长都亲临了。 还有,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在车上,王子恒说得那一句话,还有华夏新闻台播放的新闻。 倏地,慕楠笑了起来。 离开了九洲集团,慕楠就准备回广陵市了。 她不准备再打扰萧鸣,她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短信上写道:“谢谢你萧少爷,我的好弟弟!” ……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刺眼,萧鸣坐在萧家的庭院中,突然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抬头看向了天空,恰好看见一架飞机从头顶上飞过,在云层中留下了长长的白色匹练。 这是飞往广陵市的飞机。 “楠姐,我一定会回去的。” 萧鸣收起手机,继续享受这恣意温暖的阳光。 ……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 萧鸣依旧是萧家和别墅两点一线地奔波着,每个人的生活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秦晓蝶每天都要在别墅中织毛衣,这是她特别拿手的技能,但是这一次,她手里的衣服不再是女式,而是男式的毛衣。 阳明月有一次跟萧鸣说,她想出去找份工作,体验一下她不曾感受过的生活。 萧鸣没有反对,他说可以帮阳明月在一个好的企业安排一下,可是阳明月拒绝了。 阳明月说她想靠自己,萧鸣笑了笑,便不再过问。 聂远忠则尽心尽力地服侍着这两个女人,萧鸣向他传授了一点修炼的心得。 在空闲之余,他也不忘修炼,突破先天是他最大的追求。 幽墨呢,现在特别有萧家四杰的样子,这不,被萧南易派出去执行一个任务了。 起初她还不愿意,是萧鸣劝说她才去的。 萧鸣说,你想在萧家立足,必须得服众,这个任务不简单,完成了就会得人心。 幽墨便去了,虽然萧鸣知道,以幽墨的实力,这个任务是轻而易举的,大概四五天就能回来。 现在萧鸣最多的时间是和江山待在一起,他现在突然有一个想法,就是调查出江山的身世。 “虽然不知道江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是以江山的体格和身体素质来看,之前一定也是位高手吧!”萧鸣越想越有兴趣这几章过渡之后,后面会有更精彩的章节等着,大家不要急。好饭不怕晚!大雪说来就来。 燕京飘起来了鹅毛般的雪花,这是今年华夏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足足下了三天,整个燕京都银装素裹,包裹在一片白色之中。 萧家的下人们在积极地做着除雪的工作,尽管一脚踩下去都能没到膝盖了。 萧鸣坐在书房中随便地翻看着一些书籍,虽然以他的修为完全感觉不到冷,但是他很享受这种待在壁炉旁的感觉。 而这时,一个下人跑进了屋。 “小少爷,外面有人想见你!”下人道。 “嗯,我知道了。” 萧鸣便向萧家大门外走去。 这种天气谁还会跑来萧家府邸找自己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萧鸣推开了大门,看见了穿着一身红色棉袄的阳明月。 阳明月还戴着一顶针织的毛线帽,她一边向手掌上哈着气一边揉搓着手掌,样子很是可爱。 “怎么了,明月,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打电话让我过去,这么大的雪跑来多不方便。”萧鸣十分关怀地问道。 “不是啦,萧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大雪呢,比非控区的要漂亮的多,所以……我想找你陪我看看雪……”阳明月说着,脸色有些娇红。 萧鸣笑了笑,这么个充满纯真的愿望,他自然是会满足的。 “好啊!”萧鸣牵着阳明月的手向后方的人工湖走去。 人工湖已不再是波光粼粼的一片,而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萧鸣掸开了木凳上面的积雪,然后拉着阳明月坐了上来。 “你没见过雪吗?”萧鸣轻柔道。 “嗯……不是,见过,没见过这么大的。”阳明月低着头道,她不知道怎地,不敢看向萧鸣。 萧鸣也明白,阳明月一直生活在非控区里,就算下雪也是掩盖在一具具尸体上面,又有谁会有闲心去赏雪呢? “其实雪是很美的,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下过比这还大的雪,师傅让我和师姐把院子里的雪给除了,结果我们两人就打起了雪仗。当然是我输了,哭着向师姐求饶。”萧鸣一想到这里,就感觉特别的温馨。 他不知道白良才和白仙儿去干什么大事了,但是他坚信,师傅和师姐一定也躲在某个地方看雪吧。 “有家人……真好。”阳明月轻呢道。 她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向白花花的湖面,眼里满是光彩。 “是啊,家人,我本来以为,家人是很遥远的东西,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家人其实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 “除了萧家的人外,师傅师姐,你和阿姨,还有小墨丫头,聂先生,江山,都是我的家人。” 萧鸣说到这里,嘴角上扬起了弧度,这是他觉得最温暖的事情。 有这么一群人在身边,支持着自己,还有什么奢求呢? 只是萧鸣没有发现,他说起江山的时候,阳明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异样。 “萧鸣,江山……他也是你的家人吗?”阳明月低声地问道。 “当然啦,虽然江山他没有什么智商,但是他对我是忠诚的,他就是我的家人。” 萧鸣完全没有怀疑阳明月为什么会这样问,毕竟阳明月是不知道他怎样收服江山的。 “那你给我说说江山的来历好吗,说实话,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这么个大块头怎么会跟着你呢?”阳明月鼓起了勇气道。 萧鸣也没有多想,然后道:“江山原本是永安堂地下研究所的一个研究体,他的症状任何人都束手无策。” “不过我查出了江山是服用了某种烈性的药物,于是我便将他体内的药物给祛除了,之后江山便称作我为主人。” “但是呢,他为什么会失去了智商,身体又为何变得这么强悍,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永安堂地下研究所?他为什么会在那里?”阳明月立即就问道。 萧鸣微微地侧目,他看见了阳明月眼中那一种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的眼神。 说实话,阳明月对江山的感兴趣程度远远超乎了萧鸣的预期,但是萧鸣并没有准备隐瞒,也许阳明月只是单纯地好奇吧。 “我听严老说,江山是昏迷在路边被发现的,当时就被带进了医院,可是经过二十四小时的诊断,那些所谓的专家们都没有诊断出病因,于是就被带进了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就是这样。”萧鸣将关于江山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阳明月。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找不到他……” 阳明月完全是下意识地说了这么句话,但是她立即就惊醒了过来,最后几个字说得如同襁褓中婴儿的呓语。 “你说什么?原来是哪样?”萧鸣忽然转过头去,不明所以地看着阳明月。 “不不不,萧鸣,我没说什么……”阳明月急忙摆着手道。 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袄,但是她的脊背都出了汗。 萧鸣更加地疑惑了,难道……阳明月还知道这个江山的身世不成? 见萧鸣起了疑心,阳明月倏地站了起来道:“萧鸣,谢谢你,这场雪真的很美,我要回去了。” “你回去?回去哪里?”萧鸣不动声色地问道。 “当然是回……回……回家啦!”阳明月的眼神飘忽不定,甚至都不敢看向萧鸣。 “你的家在哪里?”萧鸣追问,只是他的眼神稍微有些冷漠了。 “萧鸣,你说什么呢,当然是在大别墅啦!”阳明月惊恐地说出了地址,但是她的脚下在慢慢地后退。 萧鸣陷入了沉思,他怎么都觉得眼前的这个阳明月有些奇怪,于是便想试探一番的,可是这个阳明月连别墅的地址都能说了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从阳明月一直追问江山的事情来看,她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明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萧鸣索性直白地问了一句。 “我……我哪有啊!”阳明月不知不觉已经后退了好几米远。 萧鸣的眼神更冷,因为以他敏锐的观察力来看,阳明月一直保持着自我防范的姿势。 面对自己,阳明月为什么要这样? “这人,应该不是阳明月!”萧鸣在心里断定道千山万水总是情,给张月票行不行?天若有情天亦老,来张月票好不好?萧鸣察觉出了阳明月的不对劲,非常地古怪。 但是他没有将这种想法表达在脸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阳明月真正地露出马脚! “明月,对不起,是我太多疑了。”萧鸣笑着说了一句。 “萧鸣,你真是吓了我一跳。”见萧鸣收起了疑心,阳明月也撅着小嘴道,很是委屈。 “不不,你能说出别墅的地址,光这一点我就没有道理怀疑你。”萧鸣嘴上应付着。 其实他也明白,如果有人想假扮阳明月的话,自然不会这么冒然前来,肯定是对阳明月知根知底的。 阳明月收起了戒备心,她嘟囔着小嘴道:“萧鸣,雪也看了,我该回去了。” “好的,我送送你。”萧鸣向阳明月走去,然后拉起了阳明月的小手。 阳明月有些害羞,但是萧鸣能这样做,应该是真的放下了疑心。 两个人就这么走在雪地里,也许是由于刚刚的事情,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大概十分钟,阳明月将手从萧鸣的手心里挣脱了开来道:“萧鸣,可以了,你回去吧。” “那好,你自己当心点。”萧鸣说完,假装回头走了几步。 阳明月看着萧鸣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可她没想到的是,萧鸣突然又转过头来。 “对了明月,你手臂上的力量已经能够控制了吗?”萧鸣很平淡地说道。 这才是萧鸣的最后杀手锏! 阳明月的一切可以暗中调查,但是阳修留给阳明月的力量,是调查不出来的,只有他们几人知道! 如果眼前的阳明月能够说得出来,他自然就不会再怀疑。 不过,这一句话好像彻底将阳明月给噎住了。 “力……力量?哦哦,那个啊,我已经能够控制了。”阳明月的话语都有些颤抖。 萧鸣内心发笑,继续问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师傅说你这个力量一时半会儿掌控不来的,需要你的多加磨练。” “是是是,我……我也不知道我能这么快就掌控它。”阳明月敷衍地点头道。 “那你快使给我看看吧,这股力量如果被你随意地掌控,一定非常的厉害!”萧鸣的两眼中射出了期待,他就这么看着阳明月。 阳明月再也没有说话。 她压根就不知道这力量是什么,怎么可能使得出来呢? 萧鸣继续催促道:“快啊,明月,让我看看吧,你不是说已经能够掌控了吗?” 阳明月慢慢地抬起了右手,现在什么也不做是最蠢的行为,这无疑就是告诉萧鸣自己是假的! 事到如今,也只有照做了,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一道红色的光芒在阳明月的手掌之上荡漾开来,然后她随手一挥,红色的灵气就向远处的人工湖面上激射而去。 “咔嚓咔嚓……” 这人工湖面上坚实的厚冰,居然裂开了一条长长的裂纹! 做了这一切之后,阳明月甚至都不敢呼吸,她不知道自己过关了没有。 只见萧鸣惊呼道:“明月,真厉害,你果然能够掌控了!” 阳明月长舒了一口气道:“是啊,我能掌控了!” “太好了!”萧鸣再一次向阳明月走去,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阳明月兴奋地挠了挠头,站在原地傻笑。 萧鸣抓住阳明月的胳膊道:“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怎么了?”阳明月见萧鸣突然打出了,便问道。 可是,萧鸣的手上一用力,直接将阳明月的手臂给拉扯住了,然后一下子就将阳明月摁在了雪地上。 “萧鸣,你干什么啊?”阳明月想要挣扎,却奈何动弹不了。 “这股力量,完全没有阳修叔叔的气息,你演的很累吧!”萧鸣的表情异常的森冷,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阳明月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她就这么咬着牙看向萧鸣! 这个人……比自己还要会演!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明月,又为什么要打听关于江山的事情,快说!”萧鸣紧紧地摁住阳明月,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不不不,萧鸣,你误会了,我真的是阳明月啊!”阳明月满脸的委屈。 她两眼泪汪汪的,希望通过这种可怜巴巴的方式让萧鸣动容,从而抽空逃出去。 可是萧鸣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加强了手上的力道!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能假扮成明月,但是明月的那一颗心,你是假扮不了的!”萧鸣越想越怒。 阳明月停止了挣扎,她布满泪水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怨毒,相当的骇人。 “萧鸣,你很聪明!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是一个这么心思缜密的人,我假扮的人,还从来没有被人识破过!”阳明月阴沉地说道。 “那你今天可就栽了。”萧鸣的表情就像个魔鬼一样。 “是吗?”阳明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萧鸣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阳明月还有什么资本说出这番话来。 可是,他忽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背后正在翻涌着一股强大的灵气。 “去死!”阳明月的脚尖处突然激射出一道红光! 电光火石之间,萧鸣松开了手,纵身一跃,将这道红光给躲了过去。 那红光就这么激射在一棵大树上。 “轰隆!” 那棵大树轰然倒塌,激荡起漫天的大雪! 萧鸣大骇,从之前那轻轻一道光就打破了湖面上的坚冰就已经看了出来,此人并非等闲之辈! “你有两下子。”萧鸣笑道,但是他的话语里更多的是轻蔑。 阳明月慢慢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道:“你知道我是假的又有何妨,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哈哈哈!” 他刚说完,就看见萧鸣冲了过来! “这个问题我没必要考虑,因为只要将你打倒,一切都会知道的。” 阳明月大惊失色,这萧鸣是这种暴躁的脾气吗? 萧鸣身轻如燕,他轻轻地点在雪地上,甚至都没有出现脚印。 一道金光在他的拳头之上汇聚,然后就朝着阳明月砸了过去! 阳明月皱起了眉头,她这次假扮阳明月前来,本就是低调行事的,现在倒好,要在这里打上一场吗? 不过,看萧鸣的样子,好像是不打不行了!阳明月半蹲了下来,然后在雪地上轻轻一按,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手掌印。 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红色匹练,她的整个拳头都被红光所笼罩了! 萧鸣无所畏惧,他一拳砸了过去! “砰!” 半空中激荡起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他们的下方雪花舞动,就连周围的树木都都晃动了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恣意飘洒。 萧鸣轻轻地向后退了几步,而阳明月则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阳明月顿时蹙起了黛眉,萧鸣这轻轻一拳,就有着如此威力吗? 萧鸣虽然不为所动,但是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吃惊的,这个人能毫发无伤地接下自己这么一拳,最起码也站在先天之上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突破了先天的中期啊! 当然,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个人必须得办了,否则就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假扮阳明月来询问关于江山的事情,萧鸣怎么想也觉得不是一件小事! 萧鸣眉头一皱,指尖闪出了一丝金光。 他并指成刀,朝着阳明月凌空虚划了几下,一道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月牙朝着阳明月飞了过去! 阳明月咬着牙,她知道萧鸣是不会放过她了! 陡然间,阳明月的身体上乍闪出了强大的红色光芒,她一记掌刀劈下,和其中一道金色的月牙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谁也没有退却的意思,阳明月惊讶地发现,她涌出了全身的力量,就连这一道月牙都劈不散! “我承认你有点实力,不过和我还是有着差距的,乖乖地束手就擒吧!”萧鸣双手负在背后,立在半空孤傲道。 阳明月感觉受到了轻视,她狠狠地一咬牙,掌间的红色光芒一瞬间暴涨,而后就听见了“咔咔”的声音。 萧鸣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金色月牙在一点点的破碎! 然后下一个瞬间,金色月牙就化作了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可是,阳明月拼尽全力,才击溃了一道月牙而已,还有几道已经来到了阳明月的面前。 没什么可想的,阳明月如同一只雪地里散发着红光的白狐,她上蹿下跳,一个接一个地将这些月牙全部给打散了。 但是,这一番下来之后,阳明月也是气喘吁吁的,在这种天气下,甚至能看见她哈出来的气。 “我还没出力呢,你就这样了吗?”萧鸣表情森冷道。 阳明月也明白,自己怕不是萧鸣的对手,这个萧鸣能够打败凌弃,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眼下,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 反正,江山的事情已经问了出来,只要自己溜了出去,没有人会知道她是谁! 普天之下,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但是,怎么从萧鸣的手里溜出去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萧鸣完全不知道阳明月在想什么,说实话,他也管不着,这场战斗在他的眼里本就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该结束了!” 萧鸣突然冲了过去,他一掌拍下! 阳明月感觉自己被一片黑影笼罩了,她猛地抬头看去,只看见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在向自己笼罩而来! 一股寒意从她的心底渗出,她轻身一跃,快速地向远处遁去! 萧鸣苦笑,原来这人在寻思着怎么逃跑呢! 可是,就凭她的速度,怎么可能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呢? 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忽的改变方向,朝着阳明月的背后拍去,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上了阳明月! 阳明月猛地回头,顿时大骇,因为那金色巨掌已经近在咫尺! “果然这么逃是逃不掉的!” 阳明月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今天前来,是没有考虑到这个最坏的结果! 但是她也不会就此认输的! 面对萧鸣的咄咄紧逼,她准备孤注一掷! “啊……” 雪地上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阳明月倏地转身,两只缠绕着红光的手掌就这么向金色巨掌拍了过去! “轰隆!” 金色巨掌在慢慢地消散,而阳明月的身体则直接向后飞了出去,接连撞倒了好几棵大树才停了下来,一口逆血破薄而出! 从树上飘扬的雪花就这么将阳明月的身体给埋没了…… 萧鸣慢慢地落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一切,露出了微笑。 此时被雪花掩埋的扬阳明月心里清楚的很,自己已经几乎筋疲力尽了,只剩下了逃跑的力气! 看来就这么从够萧鸣眼皮子地下逃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难道……就没什么机会了吗? 忽然,她心生一计,决定赌上一赌! 萧鸣看着在积雪之下蠕动的身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先弄清这人的身份,再杀了! 凡是对自己,对江山,或者对其他人有威胁的东西,他一概不留! 萧鸣右手轻轻一挥,积雪瞬间飘扬了开来,。 但是,萧鸣却看见了那个阳明月,那个无比委屈,楚楚可怜的阳明月!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眼前就是真正的阳明月! “萧鸣,你真的要杀了我吗?”阳明月轻声啜泣,无比的娇弱。 这个样子,萧鸣真的动容了,难道就这样杀了她吗? 再怎么说,她的样子也是阳明月啊! 此刻的阳明月心中大喜,她在赌,赌的就是萧鸣善良的心地,她现在这个样子,萧鸣一定下不了手吧! 如果赌赢了,她或许还能逃出升天! 但是如果赌输了,那她就彻底完蛋。 萧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让他就这么杀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时候,他确实有些下不去手。 尤其是阳明月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有些动容。 “杀……还是不杀?” 萧鸣决定闭上眼睛好好想一下。 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阳明月突然窜天而起,加速向远处飞去! 萧鸣睁开了眼睛低语道:“比演戏你还是太嫩了一点!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要放长线钓大鱼。你的气息,我已经完全的记住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身后到底有些什么人?我想一切会水落石出的。” 看着阳明月飞出去的方向,萧鸣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这股气息,似乎有些……熟悉?萧鸣转身向萧家府邸走去,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突然,萧鸣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个人能假扮成阳明月,又对阳明月如此熟悉,看来一定是对阳明月进行过调查的。 这么说来…… 萧鸣不禁打了一个激灵,纵身一跃,转身向大别墅飞去! 如果阳明月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 此时的阳明月已经远远地飞离了萧家府邸,她向后看去,没有看见萧鸣追上来。 她轻轻地落到了一个山头,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的脸皮撕扯了下来,露出了花魅的模样。 花魅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有一丝丝鲜血,她受了些伤。 对于今天的事情,她压根就没有向李傲汇报,完全是她自作主张,以至于险些酿成大祸。 不过好在死里逃生了,她的目的也已经达成,关于江山的事情,她弄清楚了! “时机已经成熟,该摊牌了。” 花魅想了想,然后就向李家的府邸飞去。 …… 萧鸣很快就到达了大别墅,他瞬间就落到了院子里。 聂远忠此刻正在扫着雪,他看见一个身影落了下来吓了一跳,随后便笑道:“萧鸣宗师!” 萧鸣没有回话,他直接冲到了屋内。 屋内只有秦晓蝶一人在织着毛衣。 一切看上去完好无恙,只是萧鸣却看不见阳明月的身影。 “萧鸣,你来啦。”秦晓蝶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说道。 “明月呢?”萧鸣没有回应,而是眉头紧锁问了一句。 这一声让秦晓蝶吓了一跳,她疑惑地问道:“萧鸣,你怎么了?” 聂远忠也因为这一声进了屋,他看着萧鸣慌慌张张地样子问道:“你怎么了,萧鸣宗师?” 萧鸣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担心阳明月了,没有控制好情绪,于是道:“对不起阿姨,明月去哪了?” “明月一早就出去了。”秦晓蝶温柔地说道。 “出去了?”萧鸣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对啊,阳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说出去找工作。”聂远忠也道。 “出去多久了?”萧鸣的话语里明显有些着急。 “萧鸣,你好像怪怪的,明月她怎么了?”秦晓蝶看出了萧鸣的心思。 萧鸣哑然,最后他道:“不,没什么,我有些话想跟明月说。” “那你等她回来吧,她会回来吃午饭的。”聂远忠以为什么大事呢,便嘱咐道。 萧鸣没有选择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他们,免得让他们担心。 现在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到中午,看阳明月有没有回来,如果没有回来的话,自己再想办法。 “明月,你可千万不要出事!”萧鸣在心里祈祷道。 很快就中午了,聂远忠做好了午饭,今天他多准备了一人份。 萧鸣却怎么也没有胃口,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可是阳明月还是没有回来。 怎么也坐立不安,萧鸣便站到院子里面等候。 可就在这时,门口的大门被推开了,阳明月出现在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阳明月俏皮地说道。 她今天穿着一件鲜红的小棉袄,戴着一顶针织的毛线帽,很是可爱,和之前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萧鸣第一时间还以为阳明月是假的呢,可是他感受到了阳明月身上的气息,还有那细微的神情,便彻底松了口气。 他笑着说道:“明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阳明月一脸木讷,没想到萧鸣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问道:“你说什么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午饭吃的很开心,萧鸣也吃了很多。 饭后,萧鸣对阳明月叮嘱道:“明月,你听我说,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能再出去了,就待在家里。” “萧鸣,你怎么啦,一直怪怪的。我也想凭借自己的本事挣点钱,让妈妈过上好生活,这不是一个女儿该做的事情吗?”阳明月表示不能够理解。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外面的雪这么大,最起码等雪化了再出去吧,没必要急于这一时的。”萧鸣说了这么个很牵强的理由。 但是在别人看来,萧鸣这是摆明的关心呢! “明月,你就听萧鸣的吧,等路上的雪慢慢融化了,再出去吧,说实话,这种天气我也有点不放心呢!”秦晓蝶也很赞同萧鸣的说法。 阳明月撅着粉嘴点了点头。 她完全不知道,萧鸣心中到底在害怕什么。 …… 下午的时候,萧鸣便回萧家府邸,他准备好好地调查一下关于能够变成另一个人的能力。 问这种事情,当然得去问纪惊天了! 来到了纪惊天的府上,纪惊天正盘坐着闭目养神呢。 萧鸣还没有做好惊动他的准备,于是想在一旁先坐下来。 可是,他的屁股还没落下,纪惊天就道:“萧鸣啊。” 萧鸣看去,纪惊天完全没有睁开眼睛,仅凭气息就知道是自己来了。 “嗯,纪老,打扰你练功了。”萧鸣尴尬道。 以他现在的身份,早已和纪惊天冰释前嫌了。 纪惊天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笑道:“萧鸣,你认了萧家这么久,第一次来见我啊!” 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非常的开心。 “纪老,实不相瞒,萧鸣是想来打听一点事情的。”萧鸣从实招来。 和这种精明的老家伙打交道,拐弯抹角什么的是没有好处的。 “哈哈,萧鸣啊,不知你想打听点什么事情?”纪惊天慈祥地问道。 “我想打听一种能力。”萧鸣思来想去,就这么说了。 “能力?华夏宗门众多,各种能人异士都有,不知萧鸣你想打听哪一种能力?不过我可要先跟你说,我虽然活了上百年,但是还不敢说见过所有的东西。”纪惊天说得非常的谦虚。 “萧鸣明白,我只是想问问看,有没有一种能力能够改变自己的样貌,甚至连体型声音都能够改变的?”萧鸣竖起了耳朵,等待着纪惊天的回答。 纪惊天思索了片刻,然后沉声道:“确实有这么一种宗门。” “不知是什么宗门?”萧鸣大喜过望,急切地问道。 “千幻门。”纪惊天非常严肃地说了这三个字。 “千幻门?”萧鸣抓耳挠腮,这个名字就连他在青云山都没有听说过。“没错,千幻门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宗门。” 纪惊天点了点头说道:“这宗门宗祠在哪儿?门徒有多少?几乎没有人知道!其门徒修炼着一种叫做易容大法的武学,简单的来说,就是外面人所说的易容术。”纪惊天非常平静地给萧鸣解释。 “易容术我倒是知道,可我只知道易容术能够改变样貌,为什么体型和声音都能改变呢?”萧鸣觉得,今天上午见到的绝不是区区易容术这么简单! “这就是易容大法的玄妙之处了!体型和外貌这是最基本的,传闻千幻门的长老们,甚至连你内心的想法都能够复刻出来。”纪惊天浅浅地笑道。 “什么?” 萧鸣很是吃惊,如果连内心想法都能复刻出来的话,那岂不是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吗? 看样子,他今天早上所遇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门徒而已,还没有到达长老的级别。 否则,就算她不知道阳明月右臂的封印力量,也能读出阳明月的内心,从而得知答案。 “萧鸣,不知你为何要问这个事情,难不成你遇上千幻门的人了?”这才是纪惊天所最关心的问题。 萧鸣急忙摆手道:“不不,我只是好奇嘛!” 说真的,萧鸣虽然会演,但是他不是那种擅长撒谎的人。 纪惊天看着萧鸣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 这孩子,心里藏着秘密呢! 不过,他也不想干涉,萧鸣现在的实力,一些小人物根本就不在话下。 但是毕竟华夏古老的宗门颇多,遇上那些棘手的,轻则吃点小亏,重则悔恨终生! 于是,纪惊天决定给萧鸣打一个预防针:“萧鸣,你现在虽然获得了阳修的灵气,但你也不能因此而自满,修炼之路上永远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内的,你可懂我意思吗?” 萧鸣对纪惊天还是很尊崇的,尤其是知道了他那日故意输给自己之后,对他更是尊敬有加。 “纪老之言,萧鸣铭记在心了!”萧鸣抱了抱拳道。 …… 李家的府邸。 花魅回到李家之后,便开始紧急处理自己的伤口,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出任何猫腻出来,尤其是她这种擅自的行动。 大概花费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花魅已经调和了体内的气息。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向李傲的书房走去。 在这两个小时之间,她已经决定了,告诉李傲所有的事情。 因为,以现在的情况再发展下去,怕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了。 此时的李傲正坐在书房内,他的书桌上铺着一张白色的图纸,上面画着一个个人体,像是在研究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轻轻地将图纸给合上了,等待着来人。 “花魅啊。”李傲平静地给自己倒着茶道。 “老爷。”花魅恭敬地打招呼。 “花魅,你来的正好,上次萧家大宴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详谈呢。你现在就给我说说,最近燕京的风声怎样。还有,萧家找回的那个小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傲示意花魅坐下来,准备与话语促膝长谈。 这个家,外面任何的消息都只能靠花魅了。 花魅坐下之后,淡淡地说道:“回老爷,萧家的小孙儿叫做萧鸣,他是萧天楚的儿子。” “萧天楚?”李傲脸上万分的震惊。 “老爷,千真万确,萧南易亲口说的,不会错。”花魅的语气非常的肯定。 “怎么会呢,萧天楚的儿子不是应该十九年前就死了吗?还有,那个萧南易为什么要认?他到底怎么想的?”李傲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老爷,您别急,我给你一个个道来。” 花魅理了理思绪道:“首先,这个叫萧鸣的的的确确是萧天楚的儿子,因为他今年十九岁,是从青云山天医门来的,脖子上还挂着阳修的玉佩。不仅如此,他还会使用阳修的招式,就连凌弃都被他打败了!” 李傲听着,全身的都在发抖,他咬着牙道:“错不了了,错不了了,这么多信息足以说明他就是当年那个孩子!还有,他的实力已经连凌弃都超越了吗?” “老爷,这也是真的,萧家的众人都看见了,就连王家的华远山,叶家的孔啸云也看见了!”花魅将知道的事情丝毫不漏地向李傲汇报。 李傲猛地站起了身来,他的表情上充满了焦虑。 花魅从没见过这样的李傲,她狐疑道:“老爷,您怎么了?” 李傲皱着眉头道:“花魅,你可知道十九年前的事情?” “回老爷,听师傅说过一些,大致还是清楚的。” 花魅的师傅是千幻门的长老,也是侍奉于李家的,几年前因病去世,只留下了花魅。 十九年前,花魅的师傅全程参与了,而那时花魅还小,所以并没有参与。 “那你师傅可告诉你,十九年前,三大家族煽动萧家的事情?”李傲越说越焦虑,索性站在了窗户前,抬头看着夜空。 “老爷,这不是三大家族由于忌惮萧天楚的实力,怕萧家上位,才咄使萧南易杀了萧天楚吗?”花魅觉得这个已成事实,十九年前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但是李傲为何会如此紧张呢,难不成……这中间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傲依旧是站在窗前,他摇了摇头道:“花魅,你师傅只告诉了你其一,没有告诉你其二,三大家族联合煽动萧家的事情,其实我们李家是主谋!” “主谋?”花魅倒抽着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啊! 李傲转过身来,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萧鸣想要报仇的话,一定会弄清当年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同时对付三个家族,而会找出一个出头鸟,那当然是我们李家了。” 花魅这才明白李傲担心的原因。 “老爷,放心吧,我看那萧鸣现在闲适的很,怕是早已忘了这个事情吧。”花魅这样劝说道。 因为,那日在萧家大宴的时候她就没有看出来萧鸣对其他家族的敌意。 相反,萧鸣似乎和王家叶家好得很呢! 李傲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了,不过花魅,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实验体三号!”花魅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实验体三号?”李傲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之前。 “没错,老爷,我找到实验体三号了!”花魅出于激动,甚至站起了身子。 李傲拉下了窗帘,确定无人偷听谈话之后,走到花魅的面前森然道:“实验体三号在哪?” 花魅被李傲的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看来这个消息对李傲来说,算是一个大新闻! “实验体三号现在就跟着萧鸣,是萧鸣的死士!”花魅压低了声音道。 “怎么会呢,实验体三号的所有记忆被我们进行过清洗,他应该没有了自我意识才对,又怎么可能成为萧鸣的死士?”李傲对这一消息表示怀疑。 “老爷,我怎么会骗您呢,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的!”花魅的眼神表达了她的坚定! “可是……这不符合常理啊!实验体三号不仅被清洗了记忆,还服用了药物,这样的人应该只有杀戮的欲望,认主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得到?” 李傲对实验体三号非常的了解,实验体三号从头到尾所经历的事情,他都清清楚楚的! “老爷,您应该这样想,实验体三号之所以能够逃出去,就是因为他还残留着自我的意识,他现在的智商顶多也就三四岁。” “再想想那些阿猫阿狗,人类的智商是远远大于他们的,那些阿猫阿狗能够办得到,实验体三号是没有理由办不到的!” 花魅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李傲点了点头,眼下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他在屋内踱了几步,而后又问道:“那萧鸣是在哪里找到实验体三号的?” “在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花魅如实相告。 “为什么会在那儿?”李傲皱起了眉头,他的眉宇之间透露着丝丝诡黠的气息。 “因为实验体三号在逃出去之后就昏迷了,后来被送往了医院,接着又被送往了地下研究所。萧鸣获得杏林大会冠军的事情您也知道,他就是在那里收服了实验体三号的!”花魅终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她现在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至于接下来怎么做,那就要看李傲的了。 “难怪我们找不到他!这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情,巧到让我感觉是被早已安排好了一样。”李傲呢喃自语道。 他谨慎到非人的性格,让他往这个地方去想。 花魅觉得自己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便准备离开,临走前她道:“老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傲想了想道:“先不要轻举妄动,让实验体三号跟着萧鸣也好。依目前来看,我们的研究暂时还没有泄露。如果去调查萧鸣的话,反而会引起萧鸣的怀疑。” 花魅觉得非常在理。 李傲又道:“花魅,你没事就多注意注意外面的风声,至于实验体三号的事情,我需要跟那些人商量一下。” “还有,距离下一次四大家族的会议没多久了,这期间一定要小心谨慎,可不能在那里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是,老爷!” 花魅走出了李傲的书房。 李傲口中的那些人她是知道的,是他们李家研究中必不可少的人物。 这些人物甚至连她都是没有资格会见的。 一想到这里,花魅就感觉到丝丝寒意,在这个满眼是雪的世界里,显得异常的阴冷。 …… 另一边,萧鸣原本平静的生活被今天早上突如其来的事件给打破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却使得他斗志昂然。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还是得找点事情做比较好。 “本来是想解开江山身世之谜的,看样子,有人比我还急呢。” 萧鸣这样想着,他走在萧家的庭院中,突然听见了微微挥拳的声音。 “嗯?” 萧鸣觉得好奇,是谁这么大晚上的在练武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萧鸣蹑手蹑脚地向那边靠了过去,他将头从假山旁歪过,却看见了萧迅的身影。 萧迅赤裸着上身,在雪地中一个劲地挥拳,他的动作柔中带刚,平稳却不失力道,一看就是老手。 萧鸣忍不住惊讶,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感觉得出萧迅是个修者,但是没怎么在意。 现在来看,萧迅的底子也挺深的,也许是个隐藏的高手也说不定。 萧鸣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观看,萧迅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称赞,就这样,他看的入了神。 萧迅背对着萧鸣,他打了一套拳法之后突然停止了动作,然后就这么站在雪地中道:“出来吧。” 萧鸣愣了一下,他知道萧迅是在叫自己。 于是,萧鸣一边鼓掌一边从假山后走出来道:“佩服佩服,大哥隐藏的真深呐!” “萧鸣啊,我的三脚猫功夫和你比起来,可不要见笑。”萧迅拾起了丢在一旁的外套,穿上衣服后转身笑着说道。 “大哥,不小心打扰到你了,还请莫怪。”萧鸣挠着头,有些尴尬。 打扰萧鸣的练功,这不是他的本意。 “哪有,我也练得差不多了。不过萧鸣,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萧迅走到了萧鸣的面前,满脸笑容道。 “嗯,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萧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样啊,萧鸣,说起来,我这个做大哥的还没有跟你好好地聊过呢,不如今晚就着这雪白的月色,咱们兄弟二人彻夜长谈如何?” 萧迅似乎没有给萧鸣拒绝的机会,拉着萧鸣就朝不远处的亭子走了过去。 “好啊!”萧鸣一点也不排斥,有个深夜的聊天对象,那再好不过了。 萧迅跑进厨房,烫了一坛上好的老酒,又拿了两个大碗走了回来。 “萧鸣,今晚不要把我当哥哥,当个知心朋友吧!”萧迅倒满了酒之后,端起大碗对萧鸣道。 “当然!” 萧鸣和萧迅同时豪爽地饮完了第一碗酒,对天大笑。 “大哥,你这身武艺我看的出来,非常的有章法,不知道是哪位前辈传授的?” 这是萧鸣很感兴趣的事情,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纪惊天。 不过纪惊天已经有徒弟了,乃是冷无情,而且萧迅修炼的气息和纪惊天完全不一样。 况且,萧家好像只出了萧天楚一个有着修炼天赋的人,这个萧迅完全没有被人提起过。 “萧鸣,我这粗鄙的身手跟你可没法比,我只是空闲之余偶尔修炼一下。其实,我挺羡慕三叔的,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也成为像三叔那样的大豪杰就好了!” 萧迅的眼神中,露出了向往。萧鸣的心底有点诧异。 萧迅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兢兢业业的普通官员,没想到他的心里最崇敬的竟然是他的三叔。 也许,每个人都有着一个英雄梦罢。 萧鸣给自己又斟满了一碗酒,看着碗口冒着的热气,淡淡地说道:“大哥,我没有见过我父亲,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今晚能听你这么一说,我可以肯定,我父亲就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 “哈哈哈,萧鸣,你父亲啊,的的确确是个大豪杰。只可惜啊,也许是上苍都嫉妒他吧。”萧迅说话的时候,表情充满了无限的惋惜。 “大哥,有你这番话我就很满足了,谢谢。”萧鸣举起大碗,又饮了一大口。 萧迅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他放下碗道:“萧鸣,你真的已经放下了仇恨吗?” “放不下又能怎样?让我弑亲来为父亲报仇吗?那我岂不是变成了下一个被人报复的对象?恩恩怨怨何时才能了!”萧鸣非常无奈地说道。 萧迅思索着这句耐人寻味的话,半晌,他道:“你放下的只是不能报仇的那一块而已。” “对,大哥,你看出来了,十九年前的凶手,绝不仅仅是萧家,还有其他三个家族!”萧鸣的话语陡然间变得有些深沉。 “难道你要找其他家族复仇?”萧迅的眼神中透露出惊恐。 “该讨回来的终究要讨回来的!若不是当年其他三大家族的煽动,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萧鸣喝光了碗中的酒,将碗重重地摔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你这话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其他三大家族的根基之深是你远远想不到的,我觉得凭借你一己之力,是很难撼动的。”萧迅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不怕,他们当年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该想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仗着他们是四大家族就可以高枕无忧,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萧鸣不是畏惧权力之人!” 这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寒冷的空气都没有萧鸣的眼神冷。 “哈哈哈,好,说得好,很有三叔当年的样子,我这个做大哥的,支持你!”萧迅大笑着喝了一大口酒。 萧鸣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萧迅会极力地劝说自己呢,怎么就这么支持了? 萧迅继续道:“萧鸣,其实有些事情的真相你还需要弄明白。” “真相?”萧鸣觉得萧迅话中有话。 十九年前的真相不是早就大白于天下了吗? 萧迅点头道:“没错,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三大家族联合煽动萧家的时候,他们是心甘情愿的吗?或者说是,被人胁迫着这么做的,他们只是被当棋子了而已。” “还有这种事情?”萧鸣更加的惊愕。 不得不说,他和萧迅的这一番谈话,又知道了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三大家族是被当枪使了,那背后布局的人又是谁呢? “萧鸣,如果我说得都是真的,你觉得会找三大家族报仇,还是去找那个幕后之人?”萧迅转而又问道。 “当然是找那个幕后之人了,如果三大家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可以放过他们。就像爷爷一样,他杀了我的父亲,并不是他的本意。”萧鸣说得很坚决。 萧迅微微露出了笑意,看来他今晚的谈话是起作用了,萧鸣并不是那种为了报仇而没有理智的人。 “所以啊,萧鸣,我觉得你再弄清楚真相之前,先不要妄加揣测。”萧迅给他自己和萧鸣又倒满了酒后,酒坛也空了。 萧鸣定定地看着萧迅,然后平静道:“大哥,你知道什么秘密对不对?” “这不是什么秘密,其实你用心想也能够想得出来。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或许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 两人干了最后一碗酒之后,便各自回屋了。 萧鸣知道,一定有什么隐情在等待他去揭开。 …… 第二天,是个特别好的晴天。 雪融化地更快了,但是天气也变得更冷。 萧鸣坐上萧迅的限量版宝马,去见一个神秘的人物。 车上,萧鸣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你带我去见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萧迅故作神秘道:“这个人啊,曾经是华夏的重要官员,已经退下来好几年了。” 萧鸣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个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说有权吧,他已经退了下来,能有什么实权? 说知道什么内幕吧,当年十九年前的事情,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这句话只能让萧鸣更加的疑惑,但是他觉得萧迅不可能带他去见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只能将疑惑放在心底。 车子驶进了燕京的市中心,转而又往北而上,很快来到了一片类似庄园的地方。 这里都是一座座豪华的大别墅,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了。 萧迅在一座别墅门口停了下来,笑着对萧鸣道:“咱们到了,下车吧。” 萧鸣稳了稳情绪,便下了车。 萧迅前去敲门,很快一个保姆开了门,她看见萧迅立即喜笑颜开道:“萧迅少爷,请进请进!” 萧鸣愕然,合着这保姆都跟萧迅这么熟悉了! 萧迅立即介绍道:“蒋姨,这位是我的弟弟萧鸣,我们来见见许伯伯。” 蒋姨打量了一眼萧鸣,然后掩着嘴笑道:“这位就是萧家找回的小少爷啊,许老爷还念叨过呢,说有空要去萧家拜访拜访!来来,请进来吧。” 萧鸣用笑容示意,便跟着萧迅进了这座别墅。 此时的后园中,一个老人正捧着洒水壶细心地为满园的花朵浇着水,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悉心呵护。 这时,蒋姨跑了过来道:“许老爷,萧迅少爷来了,还有萧家的那位小少爷也来了。” 蒋姨原本以为许绍昌会很激动呢,可是许绍昌仍在低头浇水,不闻不问。 “许老爷?”蒋姨疑惑道。 许绍昌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我这花儿啊,在享受一天最美好的光阴呢,人在享受的时候不能被打扰,难道花儿就能了吗?” 蒋姨瞬间就明白了,便悻悻地走开。 许绍昌直起腰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萧鸣和萧迅在客厅中干等,迟迟没有等来许绍昌,却等来了一脸失落的蒋姨。 “蒋姨,许伯伯呢?”萧迅问道。 蒋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许老爷在浇花呢!” “浇花?”萧鸣惊讶。 这客人来了哪有不见客,独自在后院浇花之理? 萧迅也很纳闷儿,平日里自己一个人前来的时候,许绍昌都是特别热情的,今日的做法和平日大相径庭啊。 许绍昌在花园里一边浇着花一边走,慢慢地踱到了房门边,听着屋内的谈话。 蒋姨只能解释道:“许老爷退休之后,就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养花上,他的子女不在身边,唯有这些花儿作伴,所以……二位少爷,请你们谅解一下。” 萧鸣却笑着道:“蒋姨这是哪儿的话,花儿也有生命。人一旦和花儿产生了感情,就会像对待孩子一样精心呵护,我们这次前来,本就略有冒昧,又怎能打扰许伯伯照顾他的孩子呢?” 门口的许绍昌听了,脸上洋溢出了些许笑意。 这个孩子啊,还挺懂事的! 可是萧鸣这么一说,蒋姨越发觉得过意不去,她尴尬道:“少爷说的极是,你们就在此先候着吧,我给你们上茶。” “那就麻烦蒋姨了。”萧迅笑道。 上了茶之后,蒋姨就又去忙活了。 萧迅干坐了半天,他隐隐觉得许绍昌是故意不见他们的,也许自己冒然带着萧鸣前来,让许绍昌不怎么开心了。 “萧鸣,许伯伯迟迟不肯见,我们还是回去吧。”萧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 萧鸣又怎么会不明白萧迅的心思呢,他一点也不埋怨地笑道:“大哥,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今日我们来见许伯伯,不多等一会怎能体现出我们的诚意呢?我想许伯伯也是个高雅之人,他没有让蒋姨送客,就证明他是有心见我们的,我们要做的,只是付出自己的诚心。” 萧迅瞬间就愕然了,他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弟弟,其心理成熟度已经远远超乎了他这个年龄。 而这时,门外传来了大笑声:“哈哈哈,说得好啊,我要是再不出来啊,就是我的不对了!” 许绍昌拎着洒水壶就走进了屋子。 “许伯伯。”萧迅赶紧起身打招呼。 萧鸣看着许绍昌,这人佝偻驼背的,非常的清瘦,身体上的嶙峋骨架都看得清。 “见过许伯伯。”萧鸣也招呼道。 许绍昌满意地看着萧鸣,刚才萧鸣的话他可是一字不漏地全部听见了。 “这位就是萧家刚刚寻回来的小少爷吧?”许绍昌仔细打量着萧鸣道。 “许伯伯,他叫萧鸣,是我三叔的孩子,十九年了,终于回家了。”萧迅很熟络地挽着许绍昌的胳膊道。 “好啊好啊,早就听说了,不知小少爷今日来见我,是为了何事?”许绍昌看着萧鸣道。 “不瞒许伯伯,是想来打听一点事情。”萧鸣直接开门见山。 体现诚意的第一点,就是不要遮遮掩掩的。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这花儿还没浇完呢,不知小少爷能否代劳一下?”许绍昌眯着眼睛笑道。 让萧鸣浇花? 萧迅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了,他今天带萧鸣来是想和许绍昌聊聊的,不是来干活的。 他抢过许绍昌手里的洒水壶道:“许伯伯,这事儿我来做吧。” 可是,萧鸣却道:“大哥,还是我来吧,我对花儿有些研究,应该能让许伯伯满意。” 许绍昌更是两眼放光,他道:“我浇花是很有原则的,已经成熟的花儿要浇五分水,还在待放的花儿要浇七分水。还有,花蕊浇三分,花苞浇四分……” 许绍昌一口气说了很多听着让人就嫌烦的规矩。 萧鸣想都没想,直接拿过洒水壶就往后园走去,边走还边道:“许伯伯,你就在屋里等着吧,我一定给你浇好!” 来到了后园萧鸣就惊讶了,这一片园子不算大,却栽种了几十种花,有些已经开放,有些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了。 萧鸣笑了笑,这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他能够替人治病,自然也能够替花治病,这原理都是一样的。 萧鸣决定先从那些旺盛的花儿开始,按照许绍昌所说,一丝不苟地浇着水。 这过程其实不难,主要就是要心细。 客厅内的许绍昌偷偷瞄了园子中的萧鸣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萧迅道:“迅儿啊,你今天带这位小少爷来,是想问点什么?” 萧迅道:“许伯伯,十九年前的事情,在华夏这一块是你负责的。你也知道,萧鸣的父亲萧天楚,是十九年前的牺牲品。” 许绍昌似乎懂了,他道:“你们是来打听十九年前的事情?” “当然不是,萧鸣对当年三大家族联合煽动萧家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想找其他三个家族寻求报复,我带他来呢,是想请许伯伯给他开导开导,还有,将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他。” 许绍昌沉思了片刻,然后道:“他有没有资格知道,就得看他花浇的好不好了!” 萧迅没懂,这和浇花有什么关系? “许伯伯,我没懂你的意思……”萧迅摸着脑袋。 他自认为自己的悟性还是挺高的,这次却迷糊了。 许绍昌笑着道:“这浇花啊,其实和做人是一个道理。对待任何事情,都需要像浇花一样,心细方能成大事。” “而且,我这园子里的花,有很多已经冻得枯萎了,如果没有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是浇不活的。就好比十九年前的事情,如果只是表面的去敷衍,那是寻不到真相的,我也不可能将其中的事情告诉他。” 萧迅恍然大悟,许绍昌这是在给萧鸣考验呢! 这下他有些担心起来,如果萧鸣浇的不好,岂不是功亏一篑? 此时的萧鸣已经按照许绍昌所吩咐的,浇完了那些比较旺盛的花儿,下面他就要专心应付那些已经冻得奄奄一息的花儿了。 萧鸣看着这些话,轻声笑道:“花儿也有生命,和人一样,我不仅能救活它,还能让它茁壮成长!”一丝丝淡金色的灵气出现在了萧鸣的手上,然后全部汇聚到了他手中的洒水壶里。 这些灵气是万物的根本,他能够促使人体的骨骼再生,自然也能够让枯萎的花儿重新绽放。 萧鸣就这么慢慢地将水滴在花朵上,这些花儿像是突然迎接了春天一样,竟开始慢慢地直起了腰,并且,那枯萎的花朵,也渐渐变得有光泽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萧迅和许绍昌聊了很多,他突然看了看后园,道:“许伯伯,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你每天浇花都有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吗?” “那是,不细心呵护,花儿凭什么能够开出美艳的花朵呢?”许绍昌说完,慢慢地站起了身,他决定去看看萧鸣浇的怎么样了。 可是,他刚转过身去,就看见萧鸣拎着洒水壶走了进来。 “许伯伯,我浇完了!”萧鸣笑得很灿烂。 “浇完了?”许绍昌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预期,最起码还得一个小时呢,萧鸣提前浇完,一定是没有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许绍昌隐隐觉得,萧鸣是在糊任务! 所以,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直接冲到了后园。 可是,他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每一个花儿都显得那么光彩夺目,尤其是那些基金枯萎的花儿,也全部生意盎然! “这……” 许绍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萧鸣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比他预期的还要完美! “许伯伯,你看我浇的怎么样?”萧鸣期待许绍昌的回答。 “好啊,浇的太好了,我甚至都浇不成这样!”许绍昌忍不住赞叹道。 “许伯伯过奖了,我只是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了而已!”萧鸣也挺高兴的。 许绍昌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把浇花比做是做人,那么萧鸣不仅做得非常好,似乎还有预期之外的效果发生! 这么说的话,他如果告诉萧鸣十九年前的隐情,萧鸣似乎也能做出什么奇迹来也说不定呢! “迅儿,带小少爷去我的书房,我随后就来。”许绍昌仰天道。 萧迅大喜过望,看样子,许绍昌是准备将一切都告诉萧鸣了! …… 许绍昌的书房很有一股韵味儿,书桌上摆放着笔墨,书橱里更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萧鸣和萧迅等了一会儿,就看见许绍昌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慢慢地走了进来。 “许伯伯,慢点儿!”萧迅搀扶着许绍昌坐在了椅子上。 许绍昌坐下之后,轻声说道:“小少爷,让你浇花,我心里愧疚啊!” “许伯伯,您别这么说,萧鸣初来拜访,这是应该的!”萧鸣急忙摇着手道。 萧迅赶紧缓和气氛道:“萧鸣,我来给你好好地介绍一下,许伯伯原本是在华夏华夏工作的,是我的第一任领导,说起来,我能走到今天,托了许伯伯不少福呢!” “哈哈哈,迅儿,这是你的能力,和我无关呐!”许绍昌听萧迅这么介绍自己,倒笑了起来。 萧迅继续道:“许伯伯足足工作了五十年,看人看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退休之后,我每当事业上有什么不顺,都会来找许伯伯,请他指点迷津,每次都能迎刃而解。” 萧鸣很是佩服,对这样的老古董,他是心存敬佩的。 许绍昌挥了挥手笑道:“迅儿啊,你这介绍的也太夸张了,我已退下很多年了,现在的人呐,很多我都看不真切咯!” 萧鸣和萧迅也笑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很温馨。 许绍昌笑够了,他对着萧鸣道:“小少爷,听说你是萧天楚的儿子?” “是的,许伯伯,我此次前来,就是想打探一下,十九年前真相背后的事情。”萧鸣一秒钟换了严肃脸。 许绍昌点点头道:“好好,别的人问我我不会说,但是你问我,我一定要告诉你!” 萧鸣立马屏住了呼吸,他准备迎接大秘密浮出水面! 许绍昌理了理思绪,然后开始道:“十九年前的事情,确实是华夏近代以来的一件大事,那时候我在华夏工作,对这一件事的处理,是我全权负责的。不知小少爷,你想问哪一方面的?” “三大家族联合煽动萧家的事情!”萧鸣立即答道。 许绍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示意萧迅关紧门窗,将窗帘拉下之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肃穆。 “小少爷,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也确实只有这一块,存在着很多隐情。我就先给你说说这四大家族吧。” “四大家族的格局形成的时间还不长,也才不到三十年而已。不过你们可曾想过,凭什么你们萧家,王家,叶家,李家能坐上四大家族之位呢?” 萧鸣摇头,这个东西就好像是根深蒂固的一样,没有人去考虑过其中的原因。 许绍昌继续道:“我们先来说说王家。王家能坐上这个位子,是因为王家的经济实力在燕京是绝对第一的,是一个经济实力超级强悍的家族,就连其他三个家族和他都没法比。” “尽管王家没有后台,没有背景,但是长年垄断燕京的市场经济,光这一点,就足以能够坐稳四大家族的位子!” 萧鸣很是惊讶,他原本以为四大家族是以经济划分的呢,现在来看,论经济方面,王家那是绝对的主宰,甚至连自己的萧家都和他没法比! 萧迅也在很认真地听着,关于四大家族的定义,他确实也是第一次听到。 许绍昌听了片刻,又道:“当然,经济是影响当今社会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军方了。” “军方?”萧鸣和萧迅异口同声道。 “没错,军方的代表家族就是叶家!叶家的祖辈世代从军,甚至有坐上总司令这个高位的。不仅如此,获得大将中将这些军衔的叶家子辈也不在少数,可以说,叶家是华夏近代以来,军方中最高贵的名门!所以,他才能坐得上四大家族这一把交椅。” 许绍昌说得很平淡,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叶家和军方有关?我怎么没看出来?”萧鸣问道。 他和叶家打过不少的交道,完全不知道这一点。 谁知,许绍昌苦笑了一声道:“这自然不会给你看出来,叶家现任的家主叶泽成,其实曾经也是一位上校呢!”“叶叔叔是上校?”萧鸣嘴巴张得老大。 可是,既然是上校的话,又怎么屈居在燕京呢。 按照叶泽成的年纪,再加上他们家族的关系,再在部队混个十年,拿个将军的军衔应该没有难度吧? 许绍昌看出了萧鸣的疑惑,便解释道:“叶泽成从小在部队长大,他的父亲也是一位老将军。也许是叶泽成厌倦了军队的生活吧,便离开了部队,来到燕京从商了。” “尽管是这样,叶家的军方资源是绝对不可小觑的,所以便坐上了四大家族这一位子,没有任何的异议!” 萧鸣明白了,这个四大家族代表着各方最顶尖的实力,王家是经济,叶家是军方。 “那么许伯伯,李家是哪方面的代表呢?”萧鸣来了兴趣。 萧迅也坐直了身体,今天带萧鸣来这里,有着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许绍昌喝了口茶,继续道:“李家世代为官,李家的府邸在燕京的北方,那是世代沿袭下来的。” “所以说,李家是官方的资源?”萧鸣瞬间恍悟。 “没错,李家的祖辈世世代代守卫着燕京的北方,祖先们是各种封疆大吏,他们对于华夏的和平是功不可没的!”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了,但是李家的权利还是非常大的,燕京的各大官员制定任何政策的时候,都要看李家的脸色。” “不仅如此,甚至当今华夏,都像老爷一般供着李家,说得夸张一点,李家打一个喷嚏,整个华夏都要颤上一颤。” “这么一说,小少爷你可明白,李家的官方力量是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可比拟的。” 许绍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茶都喝了两杯了。 萧鸣点头,这其他三家可以说是各个方面的领头人物,这更让他好奇,他们萧家有着什么优势呢? “许伯伯,这经济,军方,官方都涉及了。我们萧家有着什么样的实力呢?”萧鸣满脸的期待,因为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垄断整个燕京的。 许绍昌笑了笑道:“其实,当初只划分了三大家族的,并没有把你们萧家算在内。” “可是呢,萧家的经济,军方,官方这三股力量都涉及了,虽然不是最为突出的,但也不能忽略不计,这三股力量联合起来,也确实可以做到在燕京独树一帜,所以这才破格将你们萧家提为四大家族。” “这就是所谓四大家族的来历!” 萧鸣可谓是醍醐灌顶啊! 也许没有人会去思考为什么会有四大家族的产生,但是一旦知道了原因,瞬间就明朗了。 这四个家族,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惹得起的! 可是,萧鸣还是不明白,讲了这么多,和十九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呢? 萧迅也是这么想的,他抢先一步问道:“许伯伯,我们想问的是,当年三大家族联合煽动萧家的事情,这四大家族的来历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许绍昌神秘兮兮地笑道:“要想彻底的明白十九年前的事情,就必须知根知底。这个社会就是利益至上,四大家族的利益你们现在已经都清楚了,你们好好想一想,十九年前的事情,对哪个家族的威胁最大?” 萧鸣和萧迅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摇了摇头,他们还是不太明白。 许绍昌不厌其烦,继续道:“十九年前,萧天楚接了华夏官方的一个机密任务,这个任务是什么就连我也不知道。” “那个时候,萧天楚已经是华夏政府的小红人了,地位非常的高,而且又顺利地完成了那项任务,只怕会再爬一节,地位步步高升。” “说其他三大家族不眼红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们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哪个家族会最受影响呢?” 许绍昌说完,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可以说是答案就在嘴边了。 萧迅分析道:“王家是不可能的,他们王家代表的乃是经济,三叔就算爬的再高,也和他们关系不大。” 许绍昌点头发笑。 “那叶家也不受影响,他们军方的资源和我父亲没有任何的瓜葛,我父亲他不是个军人。”萧鸣也陷入了沉思。 然后,萧鸣和萧迅异口同声道:“那就是李家了!” “哈哈哈哈!” 许绍昌大笑道:“没错,萧天楚一旦再往上攀爬,获得最多的就是官方的资源。这样一来,李家的优势就没了,所以,为了巩固自己家族的地位,他们是最不愿意看到这个事情发生的。” “也就是说,十九年前的事情,其实不是三大家族煽动的,而是李家煽动的,为的就是断了我们萧家获得官方的资源!”萧鸣拍案而起! 听许绍昌讲了这么多,他可算是明白了! 也难怪许绍昌讲了四大家族的起源,为的就是这么一个铺垫! 这个真相让萧迅也大吃一惊,不过他问道:“许伯伯,既然这事情和王家叶家无关,他们为何也要谋合李家呢?” “因为,这个社会本就是利益的社会。王家和叶家虽然不为所动,但是他们会甘愿看着萧家这么步步登天吗?” “李家就是抓住了这么个心理,于是便利用了王家和叶家,劝说他们一起对付萧家,说白了,是对付萧天楚!” 许绍昌全部说完了,他杯中的茶也见了底。 “所以,十九年前的所谓三大家族煽动萧家的事件,李家才是真正的主谋!王家和叶家完全是被李家利用了!”萧鸣攥紧了拳头,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李家的煽风点火,王家和叶家是不会这么做的。” 许绍昌说完这一切,他慢慢地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了开来,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这一瞬间,他好像将埋藏在心底所有的事情都吐露出来了一样,特别的畅快。 “李家!”萧鸣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 萧迅被萧鸣这一个表情给吓到了,他似乎看到了不久前萧鸣来萧家复仇时的那种坚定的眼神! “萧鸣,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萧迅抓着萧鸣颤抖着的胳膊,轻声地说了一句。告别了许绍昌之后,萧鸣便和萧迅一起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萧鸣一言不发,心事重重。 萧迅也没想到,他的本意只是来让许绍昌开导开导萧鸣的,现在抖出这么个大秘密来,连他自己都震惊了。 “萧鸣,你打算怎么做?”萧迅试探性地问道。 “该找李家讨回点东西了,若不是他煽风点火,我父亲还命不该绝!”萧鸣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为了他李家自身的利益,搭上的可是自己的父亲啊! 这口气,叫萧鸣怎么咽得下去? 萧迅心中有数了,以萧鸣的性格,怕是要再大闹一次李家了! 但他还是问道:“那王家和叶家呢?” “他们只是被小人教唆了,本意并不是这样,我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但是李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萧鸣思虑半晌,早已下定了决心! 你敢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别人的性命? 那么我就敢让你为你的自私,付出代价! 萧迅听得出萧鸣的口气不是在开玩笑,他也知道劝说不了。 于是,他脚踩油门,加速向前驶去。 …… 回到萧家府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萧鸣和萧迅刚一跨进大门,就看见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少爷,小少爷,萧主找你们呢!” 萧鸣和萧迅同时点了点头,便朝着萧南易的书房走去。 此时的萧南易正在书房中看书,他听见了脚步声传来,便合上了书本,摘下了老花眼镜。 “你们回来啦。”萧南易淡淡地说道。 “爷爷,您找我们?”萧迅问道。 “是啊,一大早就听下人说,你们两个开车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萧南易笑着问道。 “回爷爷,带萧鸣去见了一个朋友。”萧迅非常诚恳地答道。 “哈哈哈,这样啊,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今天找你们来呢,是想谈谈关于下个星期将举行的四大家族会议的事情。”萧南易说着,伸手示意萧鸣和萧迅坐下来谈。 “四大家族会议?”萧鸣惊讶道。 这个会议那日听叶泽成说过一次,当时说的时候还有一个月呢,这不,现在就还有一个星期不到了。 “是啊,四大家族会议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会议,每个家族都特别重视,我们自然也不能马虎。”萧南易的话语没有一丝含糊。 “爷爷,这个四大家族会议到底是干什么的?”萧鸣觉得,能让四大家族都重视的会议,一定很隆重吧! “这四大家族会议呢,说好听点是四大家族坐在一起商讨各项事宜,说明白一点,其实是各个家族对自己的利益进行分割,以此寻求一个平衡点。这是从四大家族成立以来就形成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因为四大家族成立的本身,就是要相互约束的。”萧南易说得很平淡,好像这一些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萧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冥冥之中他觉得,所谓四大家族,其实并不是表面上那般友好,背地里一定都相互制约着呢! 这些萧迅都清楚的很,五年前开始,每一次四大家族会议,萧南易都是带着他去的,之前是带着萧天行。 而这一次叫萧鸣前来,难道是要让萧鸣去了吗? 萧迅隐隐感觉到了这一点。 对于四大家族会议的目的,萧鸣是了解了,但是这四大家族会议的形式,又是怎样的呢? “爷爷,你叫我和大哥来,是要让我们去参加吗?”萧鸣天真地问道。 “不,四大家族的会议是让家主参加,最多只能有一人陪同,我们是不可能两人一起去的。”萧迅插嘴道。 萧南易点了点头,他看向萧迅道:“迅儿,我叫你们来呢,其实这次是想让萧鸣和我去参加的,因为之前都是你,所以我来询问你的意见。” 萧迅急忙摆手道:“爷爷,这个不必问我,带谁去那是你决定的!” 萧鸣听得出来,自己是抢了萧迅的饭碗了,也连忙道:“爷爷,这和我关系不大,你就让大哥去吧,我才回来没多久,就让我去不太好吧。”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带你去,因为参加了四大家族会议,你才能真正地认识到家族之间的利益,我们萧家站在哪一块,该怎么做,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萧南易可谓是用心良苦,为了能让萧鸣早点融入到家族里面,甚至将这个宝贵的名额都让给了萧鸣。 …… 出了萧南易的书房,萧鸣轻声道:“大哥,谢谢你。” 萧迅知道萧鸣在谢什么,他笑着道:“你不用谢我,这是应该的,这个四大家族会议,每一次都是勾心斗角,你去参加了就知道。” “有那么严重吗?”萧鸣似乎想象到了那种画面。 四位家主面对面坐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为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 “当然,还有萧鸣,你不是想报复李家吗,这个四大家族会议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个很大的契机。”萧迅说完就走开了。 他留给萧鸣的,只是一个捉摸不透的眼神。 萧鸣明白了,萧迅一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这么无怨无悔地将这个名额留给自己的。 “谢谢你,大哥。”萧鸣非常感动地自语道。 也许,萧迅和萧安然一样,他们都将对三叔的仰慕和崇拜,寄托在了萧鸣的身上罢。 …… 这一场大雪,足足融化了五天。 告别了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迎来的是一轮灿烂的烈阳。 燕京寒冷的冬天,也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这一天,是四大家族会议的日子。 司机早已在萧家的大门口候着了。 萧南易整装待发,在众人的注视下上了车。 而萧鸣呢,他今天也打扮得格外正式,换了一身崭新的长衫,虽然看上去和之前的没什么两样。 “萧鸣,你今天是代表我们萧家去的,可不能胡闹!”萧安然一边贴心地为萧鸣整理衣领,一边说道。 “姐,我没事胡闹什么啊!”萧鸣龇着牙笑道。 “行了行了,安然,就让萧鸣去吧,萧鸣自己有分寸!”萧天行将萧安然拉了开来。 萧鸣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前往参加四大家族会议了。于此同时,其他的三个家族也准备出发了! 王家的府邸。 “京文,这一年的四大家族会议可不一样啊,尤其是萧家那边,他们得了萧鸣,一定会有所表态的。”华远山站在大门口叮嘱道。 “华伯,我明白。”王京文点了点头就向车上走去。 “记住,王家的利益是第一位,这是绝不能退让的事情。”华远山再次提醒道。 “华伯,你就放心吧!这次我想多多听听子境的!”王京文笑着道,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打算。 王子境作为王家钦定的继承人,自然是跟着王京文去参加的。 “一个萧鸣又能怎样,王家的地位是不会变的!”王子境冷声说了一句,便跟着王京文上了车。 华远山看着疾驰而出的汽车,心里不知怎得,有些忐忑不安。 …… 叶家那边也已经出发了。 由于叶家的关系比较复杂,叶泽成心里是想带着叶君竹去的,但是叶秋才是众望所归,他也绝不可能带着叶秋去。 于是,他还是和往年一样,和叶泽坤一起前往参加。 车上,叶泽坤道:“大哥,这么快又到了一年最勾心斗角的时候了。”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四大家族会议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我们虽然无心参与这些纷争,奈何叶家被顶到了这个风口浪尖上,该做的也还是要做的,既然坐在了这个位子上,那就要坐好。”叶泽成叹了一口气道。 “大哥想得还是远呐!”叶泽坤也叹气道。 叶泽成将目光转向了窗外不再说话。 他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很厚道的人,但是其他家族若是不给脸色看,他自然也不会笑脸相陪。 …… 李家那一边。 花魅假扮着李素依,她打扮得很正式,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表情都变得相当严肃。 自从李傲不出门之后,这些事情都是她代劳。 好几年的四大家族会议都是她一个人去了,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反正她的宗旨就是少说话,低调就行。 李素依拉开了车门上了车,示意司机可以走了,可是发动机的轰鸣声刚响起,就被一个声音给唤住了。 “等一下。” 李傲从大门内走了出来,他今天也穿的格外的正式。 “爸?”李素依疑惑道。 她搞不懂,李傲在家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只见李傲拉开了车门也坐上车去。 就连司机都呆住了,他不解地问道:“老爷?” “别问那么多,出发。”李傲沉声道。 司机还是第一次看见李傲出门,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他的地位没资格问那么多,于是踩下油门就出发了。 李素依坐在车上一句话没说,她心里清楚的很……李傲这是要亲自去探探萧家的底子呢! 不论是萧鸣,还是实验体三号。 就这样,四大家族一齐朝着会议地点而去了。 …… 燕京的市中心有一个很美的湖,叫做月心湖,其样子酷似一轮弯月,又在燕京的中心地带,故得名。 月心湖常年荡漾着碧绿色的湖水,湖边栽种着一排排柳树,每天都有人员精心地修剪,非常的美丽。 而在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家酒店,叫做月湖酒店,这里便是每年举行四大家族会议的地方。 酒店经理余飞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待了,他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所以,今天的月湖酒店是不接客的! 第一个到达的是叶泽成和叶泽坤。 “叶家的二位,二楼请!”余飞的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弟啊,看来今年又是我们第一个到呢!”叶泽成大笑着,然后轻车熟路地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包间早已经被布置好了,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一张巨大的圆桌,还有几张真皮沙发。 圆桌上已经泡好了最上乘的茶水,就连茶具都是月湖酒店的珍藏。 “还是熟悉的场景啊,大哥,我们先坐着等等吧,其他几个家族一定在路上了。” 叶泽成和叶泽坤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等待。 王家是第二个到的。 “见过王老爷,见过王少爷!”余飞低头弯腰道。 他这个工作虽然抵不上那些大公司的员工,但是每年都能够见到四大家族的人,这让他很是自豪。 “余经理别客气,我想我们一定不是最后到的,你就在此守着吧,我们自己上去。” 王京文对这里的人和物都很熟悉了,就跟进了自己家的公司一样。 “是是是!”余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不远处,萧南易和萧鸣也朝这边走来。 余飞老远就看见了萧南易略显佝偻的身躯,还有十几米远就亲自迎了上去。 “萧主年迈,走路还需当心!”余飞搀着萧南易的胳膊道。 “哈哈哈,余经理啊,我虽然老了,但是路还是能走的!”萧南易嘴上说着,却也没有推开余飞。 余飞就这么低着头走路,眼角的余光忽然抛向了萧南易身边的萧鸣。 陌生的面孔! 这四大家族会议不是应该带自己家的人来吗,怎么萧南易带了一个外人来? 他就这么在心里揣摩着,直到来到酒店的门口,他觉得该做些什么了! “那个……萧主,四大家族会议是非常严格的,我想您也知道,外人是不能进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看了一眼萧鸣。 萧南易却疑惑了,他在四周看了看道:“余经理,请问外人是谁?” “这位不是外人吗?”余飞鼓起了勇气指着萧鸣道。 遵守规矩那是无可厚非的,余飞认为自己做的对! “我是外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萧鸣嗤笑了一声。 这么一说,余飞倒有脾气了,他挺起胸膛道:“我当了月湖酒店经理十多年,每一年四大家族的会议都是我接待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那只能说明你见识浅薄了。”萧鸣微微笑道。 “你……”余飞差点噎了过去。 而萧南易并没有插嘴,余飞的做法在他的眼里来说是没有错的,毕竟萧鸣是陌生的面孔。 但是,余飞想错了一件事情,萧南易会明知故犯吗? 当然不会,这只能说明余飞的阅历还是太短浅了。 而这时,从酒店内走了一个人出来,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来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他便是月湖酒店的董事长高明。 “萧主,我老远就见您站在门口了,怎么迟迟不进去呢,叶家和王家都已经到了。”高明笑着道。 “哈哈,老高啊,你来的正好,我这里遇到了点麻烦。”萧南易和高明握手道。 “麻烦?”高明倒奇怪了。 这来酒店参加四大家族会议,能有什么麻烦? 而余飞立即抢话道:“老板,这里有个外人,想要混到场内去。” “外人?” 高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然后转头问道:“外人在哪?” “就是他!”余飞顿时指向了萧鸣。 可是,高明的脸色一刹那就变了,变得有些惶恐不安! “你他妈的眼瞎啊,这哪里是外人,这是萧家刚回来的小少爷,新闻报纸你没看吗?”高明怒气汹汹地朝着余飞吼道。 这一吼,让余飞彻底哑然了! “小……小少爷?” 他反应了过来,冷汗顺着额头涔涔直下。 前些日子的大新闻他定然是听过,只是没有见过而已! 萧鸣面无表情,他表现出无比的失落道:“爷爷,我回去让大哥来吧。” 他这一招可谓是非常的狠! 没有一个脏字,没有一句讽刺的话语,却让余飞无地自容。 余飞恨不得猛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萧南易怎么可能带外人来呢? “哎,小少爷,你可别这样,你这是让我难堪呐!”高明立即上前制止道。 余飞被吓坏了,他就差给萧鸣跪下了! “小少爷,是我有眼无珠,我我我我……我该死!” “你他妈的就是不知好歹!”高明也附和着骂了一句。 他骂的非常狠,希望萧鸣能够看出他的悔改之意。 “算了算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不想爷爷的心情被破坏。”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句。 萧南易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萧鸣的做法正合他意。 你余飞如此不识抬举,我萧家却高风亮节的做派,这就体现了萧家人的气度! 萧鸣和萧南易绕过瑟瑟发抖的余飞向里面走去,可是刚走几步,就听见了身后的高明喊道:“李老爷来啦!” “李老爷?”萧南易大吃一惊,赶紧回头看去。 李傲正和李素依一起向这边走来。 李傲好些年没有参加四大家族会议了,怎么今天却来了? 萧南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而萧鸣更是皱起了眉头。 十九年里的罪魁祸首李家,终于出现了! 李傲走进酒店道:“老高啊,好久不见!” 他的举止谈吐可谓是无懈可击,就算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也能猜出这人不一般! 说完,他又看见了不远处的萧南易和萧鸣。 “萧主,好久不见呐!”李傲就跟见到自己的亲戚一样,上来握手问好。 “贤侄,听素依说你身体抱恙,怎么今日见你气色大好,是不是康复啦?”萧南易似笑非笑道。 李傲瞬间就明白了花魅在外面的措辞,于是应付道:“啊,多谢萧主关心了,我之前确实身体欠佳,现在得以好转,又恰巧赶在这四大家族会议,便过来参加了。” 这一番话,可谓是没有任何的漏洞。 萧南易自然也是没有怀疑,他将萧鸣拉到面前道:“萧鸣,这位就是李家的现任家主,还不见过你的李伯伯!” “李伯伯好!”萧鸣轻声说了一句。 可是他如鹰隼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傲。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必须对付的人! “哦,这位就是萧鸣吧,我听素依说了!”李傲强颜欢笑道。 而他的眼神,和萧鸣紧紧地对上了。 萧鸣手里握着李家的生死大权,又收服了他李家的实验体三号,这个人对他李傲来说,也是不得不对付的人! 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已经交火了无数次,谁也没有退让! 也许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早已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李伯伯,听说您好几年没有出过门,我刚回萧家就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啊!”萧鸣坏笑着伸出了右手。 “萧鸣你也是,你在燕京的传闻早已是风风火火,我虽然没出过门,但全都知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啊!”李傲也伸出了右手,只是他的表情中透露着一丝狰狞。 萧鸣和李傲握手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下了很大的力道。 谁也不会认输的,这才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锋! 李傲紧咬着牙关,萧鸣的力道之大让他有些惊怵,他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萧鸣笑着慢慢松开了手,这只是他的警告而已! 旁人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两人的博弈。 “好了好了,上去吧,别让王家和叶家等得太久了!”萧南易带头向二楼走去。 “李伯伯,你们跟好哦!”萧鸣斜视了李傲一眼,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弧度。 李傲是气得全身都在颤抖,萧鸣这明摆着是在挑衅他呢! “爸……”李素依凑上前想说什么。 李傲示意李素依不要说话,他轻声道:“这个萧鸣,好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他怎么知道的?”李素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我就管不了了,不过敢公然和我作对的人,他是第一个!”李傲看着萧鸣的背影,也向前走去。 李素依呆呆地发愣了一秒。 她知道李傲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对付萧鸣了! 而即将要开始的四大家族会议,怕是矛盾的斗争要更上一层! 萧鸣静静地走着,他不怕告诉李傲,自己要对付他,当年李傲做得事情,必定是要找他讨回来的! 可是,萧鸣突然感到了一股又熟悉又不安的气息! 这个气息……不正是那日假扮阳明月的人,所散发出的气息吗? “难道……” 萧鸣停下了脚步,然后回头看了李素依一眼。 李素依刚好对接上萧鸣这个眼神,这个让她打从心底感到恐惧的眼神! “被发现了吗?”李素依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萧鸣谨慎的性格她已经见识过了,她这次来参加四大家族会议,完全没有想过会遇上萧鸣,因为萧鸣是刚回到萧家的啊! 她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萧鸣没有发现她! “哼,我上次就觉得,那股气息有些熟悉,原来是你!”萧鸣转过头去,心里实在暗喜! 他需要对付的人,居然凑在一起了老夫掐指一算,要不要今天来个爆发呢?请各位读者大老爷月票投起来,让我看看你们的热情。萧鸣和萧南易,先行一步到达了二楼的包间里。 王京文和叶泽成正聊得欢呢,看见萧南易的时候,都起身相迎。 可是,当他们看见萧鸣的时候却震惊了,难道不是应该萧迅来的吗? 萧鸣这个孩子,才刚刚回到萧家,萧南易竟然就带他来参加四大家族会议了? 不过,他们是绝不会将这种惊讶表现在脸上的,萧南易带谁来那是他的权利,他们是不会干涉的。 “萧伯,来来,请上坐!” 王京文搀扶着萧南易来到了最上席。 萧南易也不拒绝,毕竟这里的年纪属他最大,王京文这些人说起来也算是他的侄子辈,他坐在上席已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事情了。 萧鸣就这么坐在了萧南易的旁边。 之前他是对王京文和叶泽成也是有一丝敌视的,但是知道了其中的隐情,他决定将主要的矛头对准李傲。 “今天可是来了一个稀客呐!”萧南易怪笑着说了一句。 “稀客?”王京文和叶泽成对视了一眼。 这四大家族会议,本就是他们四大家族的人参加,能来什么稀客呢? 而就在这时,李傲和李素依走了进来。 王京文见了,瞬间明白了萧南易的意思,他大笑道:“稀客,可真是稀客啊,李兄,我们可是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面啦!” 叶泽成也是大惊,他也附和着王京文的笑声道:“李兄啊,我还以为你已经隐居了呢,想不到啊,今日还能再见到你。” 李傲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他不动声色道:“这么长时间没出门,也该出来透透气了,燕京的天,已经不像之前啦!” 萧鸣听得出来李傲是在暗示着什么,他看着王子境对李傲声声问好,自己却独坐在沙发上,完全不当一回事。 寒暄过了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座椅上,接下来就是最正式的时刻了。 墙壁上的吊钟敲响了十下,四大家族会议正式开始! 每个人都一改脸上的嘻嘻哈哈,变得非常的庄重肃穆! 按照规矩,由最年长的萧南易开始说话。 首先第一点,是谈谈各自家族这一年的近况。 萧南易非常严肃地道:“我们萧家这一年的市场份额占了整个燕京的百分之十一,比去年稍稍增长了零点八个百分点。” “同时,又筹得了燕京南边的两块地皮,目前的计划是建一个商业区和一个生活区。” “当然,我们萧家最值得庆幸的是,找回了小孙儿萧鸣!” 萧南易说到最后的时候,脸上无比的得意,好像之前说的那些都没有最后一句重要。 可是,萧南易的话音刚落,李傲就插嘴道:“萧主,你们萧家的萧安然在苏杭的市场经济也占了相当大的份量,这要是算在一起的话,你们萧家可是有点水涨船高啦!” 萧南易的表情一冷,他反驳道:“萧安然那是在苏杭,我们是在燕京,不能算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整个华夏的市场经济都是相互牵制的,如果金融危机爆发影响的又不是燕京一个地方,整个华夏都在其中,所以我觉得,你必须把萧安然在苏杭的市场经济给算进去。”李傲端坐,神情严肃道。 而对这项数据极其敏感的王京文突然道:“这要是算进去的话,萧家的市场经济占有率最起码得上升六到七个点!” 这是什么概念,一个萧家的经济就占了近五分之一吗? 萧鸣可算是明白了,萧迅说过这个会议就是四大家族勾心斗角,各谋利益的,这一开始,李傲就和萧南易对上了。 而且他觉得,这个部分隐隐约约和自己有一点关系。 李傲想针对的不仅仅是萧家,很有可能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萧南易顿了顿,他看向李傲道:“不知贤侄的意思是?” 李傲想都没想就道:“我们四大家族本身就是相互约制的,你们萧家如此这样肯定不行,所以我建议,将你在燕京南边的两块地皮让出来,至于让给谁,我们需要听听其他家族目前的境况来做决定,不知王兄和叶兄觉得如何?” 叶泽成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可行。” 这种到嘴边的大肥肉,谁会不要?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关系好不好这一说了,谁不想为自己的家族多谋得一些利益呢? 王京文是那种不喜欢得罪人的老好人性格,他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道:“这样吧,我让子境先说说我们王家近一年的情况。” 王子境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喉咙道:“我们王家这一年的市场经济占有率为百分之十六点二,同比去年相比几乎没有增长。我觉得这和目前市场的饱和程度有关……” 萧鸣听着王子境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难懂的专业名词,他不怎么听懂。 但是他却感到震撼的是,王家的经济居然站到了百分之十六,萧家的经济将萧安然在苏杭的加上去才勉强能和他们差不多,这王家果然是个经济豪门! 王子境说完了,王京文显得很满意,这一番话能够毫不含糊地脱口而出,可不容易呐! “怎么样各位,我们王家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你们想剥夺我们王家的经济地位,那我可就不同意了。”王京文挨个个地扫视着其他众人的表情。 李傲点头道:“王兄,你们王家的经济实力是无可厚非的,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可说,至于萧家的那两块地皮,如果给你们一块你会怎么处置?” 王京文思索了片刻道:“燕京的南部多以旅游开发区为主,我觉得可以在这上面做个文章。” “很好,王兄的思路果然不一样,我觉得送给你们一块很有必要,带动燕京的经济发展,你们王家可是首当其冲的!”李傲说得义正言辞,就好像这两块地皮是他们的一样! 王京文掩饰不住喜意,这稳赚不赔的东西,傻子才不要! 萧鸣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铁青的萧南易。 他不懂什么家族之间的约束,他只知道我们萧家的东西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想到这里,萧鸣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道:“你是我们萧家的人吗,别搞得这两块地皮是你买下来的一样,轮的到你来前殷勤?” 一拍桌子,激起千层浪! 竟然有人敢在四大家族的年会上公然拍桌子,而且这个人还是刚刚回归的萧鸣!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吧?众人皆大惊! 之前的四大家族会议也经常闹得很不愉快,甚至还有不欢而散的。 可是,像萧鸣这样直接拍桌子的还是第一次! 李傲不慌不忙,甚至还有些发笑,他道:“小少爷似乎有什么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萧鸣淡定从容道:“第一,我们是燕京四大家族,不是华夏四大家族,萧安然的苏杭经济不能算在内。” “第二,我们萧家买下的两块地皮,你们想要可以,但是直接拱手相送是不可能的,需要出十倍的价格来买!” 萧南易有些吃惊,萧鸣能说出这一番话来。 这两块地皮如果被其他三个家族给盯上了,恐怕是很难保住,如果十倍出手,自己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还赚了! 萧鸣这般的深谋远虑,让萧南易有些惊讶。 要知道,几年前王家经济最火的时候,甚至占到了市场的二十几个百分点,他还不是乖乖地交出了两个公司。 这四大家族的产生就是为了防止其中一个独拔头筹的,这么多年,每个家族都深有体会。 李傲听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少爷果然深谋远虑啊,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回到家族中的,不过你的这番话我不能赞同。” “赞不赞同不是你说了算!”萧鸣冷声道。 见两方打得激烈,叶泽成插嘴道:“好了好了,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我来说说我们叶家这一年的概况吧。” “我们叶家的市场经济占有率今年达到了百分之七,比去年稍稍有些下降。” 其实在座的都知道,叶家这些年内部不和,明争暗斗,谁都没有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影响到正常的效益那是肯定的。 萧南易听了,于是道:“泽成啊,我决定了,将萧家的两块地皮赠予你了,不需要你收购。” “什么?”叶泽成简直不敢相信。 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嗯,叶家这一年来确实有些困难。这两块地皮送给你们好好开发一下,能获得不少收益的。”萧南易不像是开玩笑。 萧鸣其实是懂的,今天李家明显是和萧家对着干了,萧南易这是在拉拢叶家呢。 这两块地皮迟早保不住,不如就当个顺水人情送了吧! 王京文和李傲都惊得张大了嘴巴,这损失的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啊,恐怕得有几十个亿了! 当然,最大的损失不是买地皮的钱,而是日后开发带来的收益! 萧南易竟然就这么拱手相送,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傲似乎猜出了其中的玄妙,于是道:“叶兄,你们叶家虽然经济下滑了,但是我可听说了,你的表弟在今年授得了少将的军衔,你们叶家的军方实力又增大了一分啊!” “李兄,你拿这个说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叶泽坤也板着脸问道。 “这不是子虚乌有,而是确有其事,你们叶家当初被封为四大家族的时候,不就是看中了你们叶家的军方力量吗?”李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王京文吓得没敢说话,这个李傲不出来便罢,一出来就直接怼了两个家族? 还好自己没什么隐藏的背景,否则怕是要被李傲给翻出来了! 叶泽成没话反驳,李傲说得都是事实。 但是这种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叶泽成觉得,李傲时隔好几年终于出面了,看样子是有什么阴谋的! 李家的战火从萧家一下子又蔓延到了叶家,王京文怕自己是下一个目标,于是赶紧道:“李兄,该说说你们李家了!” “我们李家的情况就让素依说罢,这些年家里的事务都是她负责的!”李傲喝了口茶,将话语权交给了李素依。 萧鸣也找到了可以正视李素依的机会! 也许这里只有他知道,李素依不仅是李家的小姐,更是千幻门的人! 还有,这个李素依似乎知道江山身上的秘密! 李素依将额前的秀发拨到了脑后,然后浅笑着道:“你们也知道,父亲近几年身体不太好,李家的各项事务都是受影响的。所以,我们李家今年的市场经济占有率只有百分之五不到。” “你们以前也没多少啊,李家靠得乃是官方的力量,这个你们心里比我们清楚!”叶泽坤逮着机会就揶揄了一句。 你们李家针对我叶家,我自然也不会给你们脸色看! 这是叶泽成和叶泽坤的一向宗旨。 “叶老弟,你说得非常好,但我们即使是这样,也不会要萧家那两块地皮的。”李傲眯着眼睛笑道,完全不给叶家任何面子! “你……”叶泽坤感觉自己被反将了一军,脸色极其的难看。 萧鸣深刻地意识到了,原来四大家族坐在一起,才是真正地透露本性的时刻,平日里的那些笑脸,都是装出来的! 只怕真正的阴谋在酝酿中呢! 萧南易哀叹了一口气道:“行了行了,各自家族这一年来的境况都说完了,现在我们来说下一个话题。” 可是,李傲却伸手制止道:“诶,萧主,每年都是这种老生常谈的问题,你们累不累啊,我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今年我们换个话题。” 萧南易瞬间就被噎住了,这个李傲心里有鬼啊! “不知贤侄想说什么话题?”萧南易皱着眉头问道。 王京文死死地盯着李傲,他好奇李傲能提出什么样的话题出来! 叶泽成和叶泽坤也屏住了呼吸,他们心里清楚的很,这李傲不是什么善茬,他所提出的话题一定是对他们李家有利的! 李傲轻笑了一声,然后突然换了一副严肃脸道:“这四大家族每年都这样,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意思了。我们不妨这样,选举出一个四大家族之首出来主持大局,均衡各方的利益。各位……看怎么样?” “四大家族之首?”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傲这是要上天啊! 他们都心知肚明,李傲既然能提出这个问题出来,一定是十分有把握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无聊! 萧鸣倒笑了起来,他在心中暗笑道:“四大家族之首吗?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李傲看着众人的慌张和不知所措,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管怎样,先击溃别人内心深处的防线,这是他的第一步! 萧南易活了最久,经历的事情也最多。 他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波澜,不动声色地问道:“贤侄,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想法?你们李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难道都满足不了你的野心了吗?” 李傲用笑容掩饰尴尬,缓和道:“萧主你说得这是哪儿的话啊,难道你们不想吗?憋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不容易,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帮你们说出来吧!” 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番话,李傲的内心一定也是个极端野性的人! “李兄,我看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吧,你想当四大家族之首可以明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叶泽坤冷声道。 “叶老弟,说实话,这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你觉得你们叶家能坐上这个位子,我一定遵从的!”李傲诡异地笑道。 “哎呀呀,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压抑啊!好好的四大家族会议,你们是干嘛呢?”王京文又充当起了和事佬。 其他三个家族的人都知道,王家一直都是和稀泥的存在,不得罪人。 但是涉及到四大家族之首这个问题,他们不知道王京文有没有这个想法。 说实话,萧鸣很想萧家能坐上这个位子,既然李傲提出来了,那就顺着他的意思,不坐白不坐! “不知道,这个四大家族之首需要什么条件?”萧鸣沉声问道。 李傲瞬间就笑了起来:“哈哈哈,还是小少爷最直白啊!你们这些老狐狸,想就想,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萧鸣的这一句话无疑是挑起了每个人心头的那种野性,谁不想位居高位,谁不想更上一层呢? “好啊,李兄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来试试,这四大家族之首,我们叶家也想坐坐看!”叶泽成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 不是他一定要坐上这个位子,他只是想和李家对着干而已。 他叶泽成来的时候就在车上已经说过了,你跟我们蹬鼻子上脸,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李傲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们叶家出言不逊,我一定不会让你的野心得逞的! “哈哈哈,我就说吧,不知你们王家有何想法呢?”李傲又将矛头对准了王京文。 “哎,我跟你们哪里能比啊,你们一个军方,一个官方,而我们王家只是一介商人而已,这个位子你们谁要坐谁坐!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别妨碍我赚钱就行了!”王京文言不由衷地大笑道。 李傲是知道王京文性格,便劝说道:“王兄你错了。当今社会,经济实力其实可以盖过一切,军方和官方又怎样?他们就不需要钱了吗?如果要我来说,你们王家才是最有资格坐上这个位子的!” “李兄,你看你说的,哈哈哈哈……”王京文大笑了起来。 只是这个笑容,让所有人都没有看懂。 李傲随后又看了萧南易一眼,便道:“这样吧,大家各抒己见,说说自己凭什么能够坐上四大家族之首这个位子,然后再统一选出来!” 萧鸣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李傲就不问问我们萧家的意见? “李兄,这话题是你提出来的,你就先说说吧!”王京文提议道。 “好,那我就来说说,我们李家的祖辈是各种封疆大吏,手中握有重权!我可以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华夏,都得对我们李家有所迁就。就凭这种实力,我觉得和你们三个家族比起来,坐上四大家族之首那是绰绰有余的!”李傲的姿态放得非常之高,完全都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不夸张,不夸张,李兄说的是啊!这种实力我们王家一辈子都得不到!”王京文竖起大拇指道。 叶泽成听了,也不甘示弱道:“我们叶家在军方中是第一名门,我们家族里的人,最高的是总司令的军衔,最低也有少校,可以说是遍布了华夏整个军区,你们官方所倚仗的力量,不就是我们叶家的力量吗?” “叶兄说得极是!哎,你们两家的力量,都是我得不来的啊!”王京文又对叶泽成叫好。 萧鸣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个王家,整个就是一搅屎棍,两边都附和着,两边都不得罪! “你们虽然有着军方的强大实力,但是不也得受命于我们官方,说白了,你们是要听从我们的!”李傲嚣张地说道。 “哼,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叶泽成也趾高气昂道。 萧南易见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便道:“京文,到你了!” 王京文赶紧坐直了身子,他没个正经道:“我们王家的优势啊,是……有钱!哈哈哈,如果你们让我坐这个四大家族之首的位子,我也不会推辞的,哈哈哈!” 所有人都一头黑线,王京文好像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其实懂得人都懂,王京文这是最聪明的做法,他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又表达了他想当四大家族之首的这个想法。 下一个就到萧家了! 萧鸣挺期待萧南易会怎么说,他们萧家可是这三方都涉及了啊! 李傲朝萧南易这边看了过来,足足看了三秒,然后又将头转了过去道:“我们三家的确都有坐上这四大家族之首的实力,但是到底谁来坐,我觉得还需要慎重讨论一下!” “三家?”萧鸣的表情冷淡了下来, 这个李傲,压根就没有将他们萧家放在眼里,完全是他们三个家族在玩! 其实萧鸣觉得,谁当四大家族之首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重要,李傲,他分明就是在刁难萧家! 这种侮辱,就像是火烧一般蔓延到了萧鸣的心头! “砰!” 萧鸣猛拍桌子而起。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 这小子够牛逼啊,开了次会拍了两次桌子! “要说四大家族之首,你们三个家族都不配!怎么说……都应该我们萧家来坐!”萧鸣神态孤傲,眉宇之间透露出绝世的霸气! 他这种样子,宛若一只黑夜中觅食的饿狼。 那种贪婪和嗜血,让所有人都感觉脊背发凉爆发之第四更!各位的月票呢?狩猎中的饿狼,本性凶残且嗜血。 一旦动到饿狼的猎物,那么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反扑——无论对手多么强大。 此刻,萧鸣就是这只充满野性的饿狼! 萧鸣的这个样子,不但震慑了众人,也着实让萧南易吓了一跳。 他想不到,萧鸣心中的那种家族荣誉感,丝毫不低于现在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 只怕今天换做别人坐在这儿,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跳起来说话的。 他隐隐觉得,今天带萧鸣来是带对了! 李傲看着满脸怒意的萧鸣道:“小少爷,怎么这四大家族之首,你们萧家也想当吗?” “不然呢?”萧鸣的眼睛中似是冒着熊熊烈火。 李傲却笑道:“你知道吗,燕京原本只准备三大家族的,你们萧家是后来强行加上去的。就你们这样,有什么资格能够坐上这个位子?在我看来,你们就连当上四大家族都有些勉强了吧?” 萧南易听了,也稍稍动了怒气! 你李傲将这话拿出来说,是准备彻底摊开手和萧家干了是吧? 萧鸣轻哼一声道:“我们萧家比你们都有资格,我们无论是经济,官方还是军方,都涉及到了。就凭这一点,你们应该以我们马首是瞻!” 萧南易听了更是大惊,怎么萧鸣连这个都知道了? “哈哈哈,你们比经济不如王家,比军方实力不如叶家,比官方实力更是连我们李家的皮毛都不如,你凭什么说出这种话?”李傲听了,甚至觉得可笑! 所有人都觉得,萧鸣听了这句话之后应该乖乖地坐下去才对。 可是萧鸣,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那种绝不服输的精神! 萧鸣将目光转向了王京文道:“王叔叔,虽然我认为萧安然在苏杭的市场经济份额不应该带进来,但是这的的确确是属于我们萧家的。这样的综合经济实力,你觉得和你们王家有差吗?” “这个算进去的话……确实和我们不相上下了!”王京文实事求是地说道。 萧鸣微微笑了笑,然后又转向叶泽成道:“叶叔叔,我们萧家在军方有着什么样的力量我不清楚,但是我只想说一点,华夏军区的特种部队魏南天,曾三番两次地邀请我加入苍龙,你觉得这一层的关系够雄厚吗?” 这事情不是吹的,叶泽成是亲眼看见的! 那日魏南天态度非常诚恳地来萧家拜访萧鸣,已经说明一切了! 他叶家就算军衔再多,也比不上一个魏南天啊! “这……”叶泽成瞬间无话可说。 最后,萧鸣又转向李傲,他轻笑了一声道:“李老爷,如果不是十九年前的事情,你觉得我们萧家的官方实力会比你李家弱吗?你还能如此冠冕堂皇的,说我们萧家没有资格吗?” 萧鸣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如同暮鼓晨钟,字字浑厚,穿金裂石! 李傲惊了一跳,这个萧鸣,绝不是那种泛泛之辈! 而且他现在可以断定,萧鸣是知道了当年的隐情,他的心里突然升腾起了一种不杀萧鸣誓不为人的决心! 留这种人在世上,对他李家极其不利! 王京文听得有些懵,这跟十九年前有什么关系啊? 于是,他小声地问道:“萧鸣,十九年前……” 萧鸣倏地转过身来,大声道:“十九年前,你们三大家族蛊惑我爷爷,联手害死我父亲的事情,你们以为我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王京文瞬间被堵了回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原来萧鸣,他时时刻刻都记着呢! 叶泽成也是满头大汗,这事情要是算起来,他们是脱不了干系的! 而李傲却显得很平静,也许是惊讶够了! 他慢慢地笑了起来,声音越小越大,最终是狂放地大笑! “哈哈哈哈,萧鸣,看来你今天是早准备找我们讨债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十九年前的旧账翻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爷爷都释怀了,你还放不下吗?” 萧南易一直沉闷着不说话,说实话,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带萧鸣来的目的也绝不是这样! 权衡了各项利弊之后,他决定劝说萧鸣。 “萧鸣啊……” 可是他话刚到嘴边,萧鸣就打断道:“爷爷,这和你无关,这是我的事情,父仇子报,这乃是天经地义的!” “好一个天经地义!你真的以为就凭你能够对付我们三个家族吗?”李傲指着萧鸣道。 萧鸣知道,李傲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王家有华远山,叶家有孔啸云,李家有谁他不知道,但是一定是和这两人不相上下的。 不过,他既然敢说,那就绝对不会怕! “你们李家当年做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的私欲害死了我的父亲!哪怕有神魔阻挡,我也会讨回来的!” 萧鸣手下一用力,他们中间的那张巨大的圆桌竟然裂了开来,然后轰隆一声化为粉末! “萧鸣,你干什么?这是四大家族会议!”李傲双目瞪得滚圆! 他万万想不到萧鸣会在这里动手! “什么四大家族会议,这是你们各自谋得利益,勾心斗角的战场!今天我就成全你们,让这里成为真正的战场!” 到了此时此刻,萧鸣已经收不了手了,他全身陡然间翻涌起强大的灵气波动! 李素依眼神一冷,她站到了李傲的面前。 虽然她知道自己也许对付不了萧鸣,但是她也会尽自己的全力,保护李傲,这是她的使命! 其他的人都早已退到了门边,萧鸣的这个样子,真的如同杀神一般! 可是,萧南易却厉声喝道:“萧鸣,你给我住手!” 萧鸣听出了萧南易话语中的那种无奈和悲愤,他意识到,此次此刻,他不能这么做! 灵气慢慢地散去了,萧鸣低声道:“爷爷。” “都回去吧,四大家族会议,到此结束!”萧南易郑重地宣布道。 王京文和叶泽成对视了一眼,然后立马就离开了! 没有华远山和孔啸云的保护,他们在萧鸣的眼里就如同蝼蚁! 李傲也顺势走了出去,他今天被萧鸣如此顶撞,早已是气得浑身颤抖! 李素依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轻声道:“老爷……” 李傲突然回过头来,他的面色无比的狰狞,让李素依看了都害怕! “花魅,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萧鸣!”李傲的面容,扭曲的如同一只恶鬼爆发之第五更,求大家给力!“杀了萧鸣?”李素依的脸上露出了不情愿。 那日自己差点死在萧鸣的手里,现在让她去杀萧鸣,这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你怕了?”李傲的目光在收缩,他似乎看出了李素依的忌惮之意。 “不不不,我怎么会怕呢,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李素依临危受命,慢慢地走了开来。 她只能这么说了,因为那日的事情她还没有向李傲汇报,这是她的擅自行动,不能露出马脚。 而对于萧鸣,她很清楚,正面迎敌完全不是对手! 但也不是没有杀了萧鸣的可能性。 她们千幻门修炼的是易容大法,靠得就是伪装成别人实施暗杀。 所以,她们还修炼着暗杀之术,也是在华夏首屈一指的。 花魅心里明白,想要杀了萧鸣,只能依靠暗杀了! …… 另一边的萧鸣已经和萧南易走出了月湖酒店。 萧南易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地走着,今天让他震惊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李傲的出现,接着居然又提出四大家族之首这么个话题,而萧鸣呢,似乎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没等萧南易开口,萧鸣就停下了脚步道:“爷爷,刚刚的事情我有些冲动,你让我静静吧。” 萧南易点了点头道:“好,我也希望你能够冷静一下,我先回去了,你想好了再回来找我,咱爷孙俩好好地谈一谈!” 送走了萧南易之后,萧鸣一个人坐在月心湖边,心事重重。 他已经算是彻底地和李家卯上了,这个四大家族会议,变成了他向李家的宣战! 当然,他无怨无悔! 为了自己父亲的大仇,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婀娜的身影走了过来。 “小少爷,想心事呢?”李素依满面笑容道。 萧鸣将头转了过去,不动声色道:“你还敢来找我?” “为什么不敢?我看得出来,你想对付的是我的父亲,不是我。”李素依依旧是满面春风。 但是,她脸皮底下的花魅却神经绷得很紧,这个萧鸣,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和他讲道理不一定讲得通! 萧鸣淡笑了一声,他知道李素依有着双重身份,不如今天就把她的另一个身份给逼出来,还有关于江山的秘密! “你说得对!如果换做是你,你一定也会这么做!”萧鸣答道。 花魅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萧鸣又在玩哪一出! 按理说,萧鸣应该猜到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对自己大打出手才对,怎么现在看来,萧鸣是准备和自己谈心了? 不过这样最好,她的目的就是趁机暗杀掉萧鸣,不如就顺水推舟,和萧鸣聊聊,看看有没有机会。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萧鸣还没有认出自己就是那日的阳明月! 想到这里,李素依就浅浅地笑道:“萧鸣,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有必要谈一谈,不如换个地方咋样?” “好啊!”萧鸣立刻就答应了! 他心里其实在想,换到个没有人的地方,能更好地实施计划。 而花魅也在想:“我得找一个适合暗杀的地方!”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两个人一起向月心湖深处走去。 …… 此时的王京文已经回到了王家府邸,他一下车就气势汹汹地向里面走去。 今天他可是灰头土脸跑出来的,要是那个萧鸣再失去理智一点,他这条小命怕是都要丢下了! 王京文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右掌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王子境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他知道王京文心里在想什么,一定很憋屈吧! 就在这时,王家的所有人都闻讯赶了过来。 华远山第一眼看见王京文,就知道今天的这个四大家族会议出现了突发的状况! “怎么了,爸?”王子晴从来没有见过王京文这个样子,担忧地问道。 王京文没有说话,他的鼻孔里喘着粗气,拳头攥的特别紧。 华远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小声问道:“怎么了,京文?” 王京文看了一眼华远山,然后道:“真是没想到,萧南易竟然把那个萧鸣带去参加四大家族会议!” “萧鸣?” 王子恒听了立马大叫道:“哈哈哈,萧兄在萧家的地位还真高啊,都去参加四大家族会议了,不行不行,我得和他出去喝点酒,给他庆祝一下!” 谁知,王京文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去什么去,你今天哪也别想去!来人,将王子恒给我关在他的房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 王子恒脸上还挂着笑容,然后下一秒就僵硬住了,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然后,王京文又大声道:“从现在开始,王家的任何人,不准和萧鸣有瓜葛,一旦被我发现,家法处置!” 王家刹那间变得乱了分寸! 这个萧鸣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将王京文激成这样? 华远山皱起了眉头,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王京文道:“华伯,我需要跟你好好谈一谈,关于萧鸣对三大家族复仇的事情……” …… 而另一边,叶泽成和叶泽坤也回到了叶家。 “完了完了,那个萧鸣看样子是来真的了,得赶紧将孔大师唤来,我们得商量一下对策啊!”叶泽坤刚踏进家门,就已经方寸大乱! “我原以为萧鸣会念及与我们叶家的交情,可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如果不是萧南易及时制止,我们怕是要死在他的手里!”叶泽成想想都觉得后怕! “大哥,我真的没有想到啊,十九年前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这个萧鸣为何还耿耿于怀?”叶泽坤怎么也想不通。 “他放下的只是萧家那一边,转而将仇恨变成了我们三大家族煽动萧家的事情。我们虽然有孔大师坐镇,但是,真的能断了和萧鸣之间的那一根线吗?”叶泽成哀叹了一声道。 叶泽坤知道叶泽成的意思,他拍了拍叶泽成的肩膀道:“大哥,知画那边的思想工作,得下功夫了!” 可以肯定的是…… 从从今天开始,萧鸣已经彻底成为了扎在其他三大家族心头上的一根刺! 这根刺,扎心了!此时的萧鸣和李素依已经荡起了一叶扁舟,他们就这么飘荡在月心湖的湖面上。 月心湖不算是什么大湖,但也不小了。 两个人飘在最深处,没什么人会在意。 萧鸣对这个地方很满意,这里就算对方想逃,也不容易。 而李素依呢,满意程度比萧鸣还要多,水面上最适合她的暗杀。 她坐在船边,一只手轻抚在水面上,丝丝灵气就这么顺着她的手指,向湖水里面渗去。 当然,这一切萧鸣并没有在意。 沉默了半晌,萧鸣首先开口道:“你找我来这个地方,是想和我谈什么?如果是想劝说我不要报仇的话,还是算了!” 李素依笑着道:“当然不是,我不会劝你的,因为你根本不可能报的了仇。” “哦?你就这么有自信?”萧鸣轻蔑道。 “那是当然了,我们李家坐拥的实力你根本就不清楚,不过我还是不得不奉劝你一句,别自讨苦吃了,我这是为你好。”李素依冷若寒霜道。 “多谢你的提醒,这个话题还是就此打住吧,我们来聊聊别的。”萧鸣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诡笑。 “你想聊什么?”李素依觉得,这个萧鸣心里头有鬼! “聊聊你们千幻门的事情。”萧鸣笑了起来,毫不掩饰。 “千幻门?”李素依表情大变! 千幻门在华夏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才对,这萧鸣是怎么知道的? 如此看来,自己的身份早已经暴露了,再这样装下去,似乎有点傻。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李素依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以为那日我为什么要放你走,就是因为我记住了你散发出来的气息,今天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那天假扮阳明月的人了。”萧鸣索性倚靠在了船边,他不怕告诉李素依,因为他们之间的实力是存在着差距的。 “那天你是故意放我走的?”李素依心里惊骇,表面上却很平静。 “当然了,我要是不故意放走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吗?”萧鸣的姿态摆的颇高。 “看不出来,你真的太会演了!”李素依阴阳怪气地夸赞了一句。 “过奖过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听江山的事情?”萧鸣切入了正题,表情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 李素依觉得,就以这样的身份面对面着说话,倒也不错,谁也不用演的那么累。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李素依轻声笑道。 “确实,让你这么直白地告诉我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换个方式说吧,你怎么才能告诉我呢?”萧鸣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期待李素依的回答。 “怎么都不会告诉你。”李素依也用笑容回应。 她放在湖面上的右手慢慢地拿了起来,准备工作已经就绪,萧鸣现在就像是笼中的小鸟,所以她表现的很淡定。 萧鸣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他看着从头顶上飞过的鸟儿,不咸不淡地说道:“难道……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 “当然不是,能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呢?” 李素依轻轻地站了起来,她坐在了萧鸣的身边,然后一只手揽在了萧鸣的肩膀上。 “堂堂李家大小姐,做出这么个动作来,是不是有失风雅?”萧鸣没有拒绝。 在他看来,李素依做什么都是徒劳。 “在死亡面前,这点东西算什么呢?” 李素依整个身子都依偎在了萧鸣的身上,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萧鸣的侧脸。 萧鸣能够闻到李素依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有一缕缕秀发摩擦着脸颊的酥麻感。 而下一秒,李素依就伸出了舌头,然后开始轻舔萧鸣的脸颊。 萧鸣屏住了呼吸,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被一股灵气给封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李素依刚刚揽着他肩膀的时候,顺势封住了他的七经八脉! “这种举动,是用来暗杀的!” 萧鸣的心里有了谱,千幻门还是一个擅长暗杀的门派! 李素依就这么舔着萧鸣的脸颊,由下而上,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最终来到了太阳穴的位置。 “说起来,你这张小脸还真是俊俏呢,不过可惜了!” 李素依伸出粉嫩的舌头,而她的舌头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根银针! 萧鸣自然是看见了这根亮闪闪的东西,他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这千幻门的暗杀手法,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吗? “那么,永别了!” 李素依的表情一冷,舌头上的银针瞬间向萧鸣的太阳穴扎了过去! 她敢肯定,以她先天的实力,这一针足以让萧鸣瞬间毙命! 看着这根银针飞了出去,可是,银针就像是扎在了一块钢板上,发出了“叮”的一声就被弹飞了! 准确的说是,扎在了一块灵气薄膜上! 萧鸣轻轻一笑道:“永别了吗?” 李素依完全不敢相信,她可是封住了萧鸣的动作啊,为什么他能够做出反应?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气海应该被我封住了才对!”李素依冷声问道。 “真的封住了吗?” 萧鸣的全身都乍闪出一阵金光,将李素依给弹了开来! “这……不可能!” 李素依惊讶地看着萧鸣,她从未失手过,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萧鸣冲破了她的封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恐怖了! 冷汗顺着李素依的后背涔涔之下! 萧鸣活动活动了筋骨道:“不是你失手了,不得不佩服,你们千幻门的暗杀技巧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这奈何不了我,想要冲破这封印很简单!” 李素依冷笑了一声道:“你虽然冲破了封印,也化解了我的暗杀,可是,你真的就以为……结束了吗?” 萧鸣有点捉摸不透了,但是没来得及给他思考,他的半边脸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糟了,中毒了!”萧鸣大惊! 原来李素依并不是无聊到去舔他的脸颊,而是在下毒! “哈哈哈,萧鸣,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步吧!”李素依仰天长笑感谢书友1022507142打赏的豪华跑车。这样的土豪读者,给我来一打!萧鸣只感觉半边脸颊传来剧痛,痛到几乎失去知觉! 不仅如此,他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仿佛这整个湖面都在天旋地转! “被摆了一道!” 萧鸣知道,自己是太大意了! 看着萧鸣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李素依再也按捺不住,她指着萧鸣道:“萧鸣啊萧鸣,你现在的样子还想报仇吗?我看你连站着都费力吧,哈哈哈!”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萧鸣的身影闪烁了一下,然后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别高兴的太早了!”萧鸣抬掌拍了过去! 这一掌,出乎李素依的意料之外! 没想到,这家伙中了毒,还有这么强的斗志! 李素依慌乱之中,抬手迎击! “砰!” 小船剧烈地颤抖,就连平静的湖水都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李素依直接被逼得退到了船边,差一点就栽进湖水之中!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萧鸣在中了毒的情况下,还有着这等实力吗? 但是,萧鸣也并不是安然无恙,他的半边脸颊开始发黑,张口吐出了一滩黑血! 然后,萧鸣一个踉跄,向下栽去,他急忙双手撑地,才没有倒下去! 李素依这才清醒过来,毒素才刚刚起作用而已! “萧鸣,我这毒可是连先天境界的强者都能毒死,何况是你?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死,但是你还是提前给自己准备副好的棺材吧!”李素依话语森冷道。 萧鸣自己最清楚,李素依不是瞎说的,他已经感觉到了毒素侵入到了他的内脏中,如果不及时解毒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负在背后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根银针,他就这么在自己的身体上扎了三下…… 李素依没有发现萧鸣这么一个举动,她冷冷地道:“对于你这种人,不亲眼看见你死了我是不会罢休的!” “你……你还想怎样!咳咳!”萧鸣的声音有些虚弱。 “当然是慢慢地折磨你了,你这张俊俏的小脸,就这么死了多可惜啊!”李素依露出了放荡的笑容,然后慢慢地向萧鸣走去。 萧鸣不敢想象,一个堂堂李家小姐竟然要吃自己豆腐! 李素依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她用右手拖着萧鸣的下巴,轻轻地将脸靠了过去。 花魅知道这样可能会损坏李素依的形象,但是她也不管了,反正萧鸣必死无疑。 而且,她不知道怎的,对萧鸣的这张脸特别的有好感,也许她也到了少女心萌动的年纪吧! 萧鸣大口地喘着气,这个李素依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被一个女子这么玷污呢……尽管李素依长得还不错! 看着李素依的脸庞靠自己越来越近,萧鸣纵身向后跃去,并且在半空之中横劈一脚,直直地劈在了李素依的身体上! 李素依被这一脚差点给踹下船去,她顿时怒火中烧,面目扭曲地看向萧鸣! 不过她实在是惊讶,怎么萧鸣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但是,萧鸣的样子让她再一次放下了戒备心! 萧鸣落在了船头,正在咳血呢! “这是你最后的挣扎了吧!算了,不跟你玩了,就这么送你下地狱吧!” 李素依诡异地笑着,她的身体之上开始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萧鸣隐隐约约地感到一丝不安,之前的都是开胃小菜而已,李素依真正的杀手锏才要使出来! “砰!” 四周的湖水突然掀起了浪花,一道道红色的匹练从湖里面窜了出来! 萧鸣看得触目惊心,他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我们擅长暗杀的人,做出什么事情来你都不要稀奇!”李素依大笑道。 “今天太大意了!”萧鸣咬着嘴唇苦笑道。 “没错,萧鸣,你败给了你的自负!现在我就要杀了你,然后回去向老爷禀报!”李素依阴沉道。 “老爷?李素依为什么要叫李傲老爷?”萧鸣轻声地念了一句。 这应该不是说错了,女儿再怎么也不会叫自己父亲老爷的! 李素依听着萧鸣的小声嘀咕,顿时蹙起了黛眉! 这是她最后的秘密了,萧鸣只知道她是李素依,还不知道她是花魅! 这个秘密,绝不能让萧鸣知道! 或者说,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得死! 李素依勾动着手指,冷声道:“暗杀,红莲!” 那些红色的匹练忽然间高速移动起来,然后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莲花的模样。 “很强大的招式!”萧鸣感慨道。 他没法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跳动的红线。 可是,他的丹田却涌出一股灵气,然后遍布在他的身体四周…… 李素依闭上了眼睛,然后右手向下一挥! 那些红色匹练如同一条条跳动的红蛇,全部向萧鸣飞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一道道红色的光芒从萧鸣的身体之上贯穿而过! 萧鸣大口喷出了一滩鲜血,然后“噗通”一声落入了湖水中。 李素依感觉不到萧鸣的气息了,她大喜过望,她知道萧鸣死了,她成功地杀了萧鸣,她做到了! 没什么多想的,她也跳入了湖中,将萧鸣的“尸体”给捞了出来。 以防万一,她必须将萧鸣的“尸体”给带回去! 李素依就这么抱着萧鸣的“尸体”站在小船上。 她轻抚着萧鸣的脸颊,哀叹道:“真是可惜了,要怪只能怪你的不识抬举,非要和李家作对!不过,你应该庆幸能够死在我的手上,若是换了李家的那些老怪物们,你恐怕就要死无全尸了!” …… 此时的李傲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他自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焦躁不安。 “爸,你怎么了,这次会议遇上什么事情了吗?”真正的李素依开口问道。 “素依,十九年前的事情好像暴露了!”李傲低沉道。 “暴露了?你是指哪方面?这不是应该早就大白于天下了吗?”李素依有点没听懂李傲的意思。 “我是说,当年我们李家利用王家和叶家的事情,那个萧鸣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要对我们进行报复!”李傲平静地说道。 李素依倒笑了起来,她道:“爸,只是这么个小事情?咱们李家的实力,难道还怕那个萧鸣不成?”“怕?”李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邪笑。 堂堂一个四大家族,会因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而害怕? 这真是太可笑了! “既然不怕的话,爸为何又要担心呢?”李素依却觉得困惑了。 “我们李家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马虎!任何人都不能干扰到我们的研究,这萧鸣虽不足为惧,但多多少少会影响到我们的!”李傲平静道。 “爸既然有顾虑,不如就派人去杀了他吧!”李素依面若寒霜道。 “暂时不用,我已经让花魅去了。”李傲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他现在就是等花魅的消息。 “花魅去的话那就放心吧,她可是千幻门最有资质的门徒呢!”李素依就像讲个睡前故事一般轻松。 李傲不再说话,他又打开了桌子上的那一张图纸,眼睛里冒着金光。 而李素依想了又想,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道:“爸,这好端端的四大家族会议,怎么会突然惹出这么个事情来?” “因为我提出了选举一个四大家族之首!”李傲狞笑道,他的面部由于挤压而出现了一道道皱纹。 “我就觉得你这次出面,不会听他们讲那些老掉牙的话题,果然还是迈出了这么一步吗?”李素依笑了起来,不知是高兴还是激动。 “哼,先统治四大家族才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一旦研究完成,我们李家要统治整个华夏!不,是整个世界!” 李傲的狂笑声在他的书房回荡! 而这时,另一个李素依走进了书房,她放下萧鸣的“尸体”,然后扯下了脸皮,露出了花魅的模样。 “老爷,小姐!”花魅鞠了一躬道。 李傲看着地上的萧鸣,拍案而起道:“花魅,你真不亏是我的左膀右臂,这么快就替我解决了这么个大烦恼,哈哈!” 李素依走向萧鸣的面前,好好打量了他一眼,随后淡淡道:“这就是那个萧鸣吗?可惜了啊,好好当你的萧家少爷不好,偏要和我们李家作对!” 花魅此刻相当的自豪,她故作平静道:“老爷,这个萧鸣怎么处置?” 李傲在屋内踱了几步,然后诡笑道:“将他带去研究室!” “研究室?”花魅和李素依对视了一眼,同时惊讶道。 “嗯,这萧鸣能够打败凌弃,其实力定不凡,将他用于我们的研究,或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李傲想想就觉得兴奋!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花魅不解。 一个死人还能用于研究吗? “没事,我们的研究体本就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换句话说,他的行为是不受大脑控制,而是受我们控制的,死人也无关紧要,我们要的是生前强大的本体,越强悍越好!”李傲不急不慢地解释道。 花魅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李家进行的研究,她还是懂得太少。 而且,她隐隐觉得,李家并没有将她当作自己人,李傲告诉她的,只是一点点的皮毛。 就这样,花魅抱着萧鸣,和李傲李素依一起向研究室走去。 李家非常的大,大的甚至让人看不出这是一个府宅! 但是,李家的众人只集中在靠近门口的那一小片区域,穿过后花园,则是一幢巨大无比的建筑。 这里是任何人不得进入的,除了李傲,甚至连李素依都要在李傲的陪同下进去,更别说花魅了。 李傲一行人来到这里,李傲轻轻地按了一下门边的一个红色的按钮。 顿时闪出了一道红光,在李傲的身上扫描了一下,然后大门就慢慢地打开了。 花魅知道,这是国外最高科技的人体识别系统,它不仅仅是识别人脸,更是要识别人体的血液循环,心脏脉搏等等一系列的特征,目的就是确保只有那一个人可以进去。 像花魅这种易容大法只是变换容貌的,是不可能蒙混过关的。 进去这个大门之后,门一下子又关了起来。 这里面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到处都陈列着一座座巨大的科学道具,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在里面忙活。 这些人见到李傲之后,纷纷点头示意。 花魅这里面进来过好几次,但是她每一次都会感到震惊。 这些穿白大褂的人,有的是华夏人,有的甚至是外国人。 他们坐在巨大的演示器面前,手上操控着面前的各项英文按钮,而他们面前的显示器上,显示的是一个个人类的身体构造。 李傲带着花魅和李素依来到了深处,这里是一个个玻璃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面都摆放着一个人体。 这些人体的身上插满了各种试管,一动不动。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身体非常的壮实,每一个都有两米多的身高,手臂之粗难以想象,随便一个放在外面都称得上是巨人了。 他们走到一个空的容器面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跑了过来。 他叫亨瑞,白皮肤,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下巴上残留着好几天没有清理的胡茬。 这里的人都知道,亨瑞是一位科学狂人。 亨瑞看了看花魅怀里的萧鸣,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老爷,新的标本吗?” 李傲点了点头道:“亨瑞,给他做一下身体机能检测,看看是否符合实验的标准。” “好嘞!” 亨瑞示意花魅将萧鸣放在玻璃容器里面,然后兴致勃勃地在萧鸣的身上夹上了一个个颜色不同的夹子,就好像是对待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 随后,他在旁边的电脑面前一顿操作,电脑的显示器上立即就出现了类似心电图一样的线条。 亨瑞足足看了好几分钟,然后兴奋地大叫! 李傲似乎看出了亨瑞的喜悦,能让亨瑞如此兴奋的实验体,他已经好久没有遇见过了。 “怎么样,亨瑞?”李傲问道。 “太棒了老爷,这简直是一尊上好的标本!身体的各项技能都非常的突出,不仅如此,他丹田内的灵气出奇的庞大,几乎可以和实验体一号相比拟了!”亨瑞手舞足蹈地叫着。 李傲忍不住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这真是上苍的眷顾啊!从现在开始,就将他命名为实验体X号!”“哦耶!实验体X号!”亨瑞摆出了一个很怪异的POSS。 花魅则在一旁惊了又惊! 她知道萧鸣一定比那些普通的实验体要强的多,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和实验体一号相媲美了! 要知道,实验体一号生前可是一位超级强者啊! 李傲严肃道:“亨瑞,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细心一点,以后他就是我们的王牌!” “是,老爷!”亨瑞摩拳擦掌地看着萧鸣,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我们走。”李傲心满意足地转头走去。 花魅和李素依非常的淡定,在这里,就算有想法也不能表现出来,她们跟着李傲走了出去。 出了这幢建筑之后,李素依笑道:“恭喜爸爸,又获得了一个顶级的实验体!” “这个功劳要属花魅的!”李傲淡淡地说道。 花魅听了,立即回应道:“老爷,为李家服务,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好好,花魅,我大大有赏!”李傲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 只是,花魅却觉得事情好像太过于顺利了,那个萧鸣……真的就这样,成为了李家的实验体吗? …… 夜深人静。 李家的府邸安静到有些压抑,实验室内的工作人员们也纷纷去楼上休息了。 但是,还有一个人站在玻璃容器面前满脸的兴奋,那便是亨瑞了。 亨瑞看着玻璃容器内的萧鸣,对科学近乎于狂热的他,今晚对他来说怕是个不眠夜! 萧鸣的身体上夹着各种各样的夹子,还插着一些试管,旁观的仪器上发着“哒哒……”的声音。 “实验体X号,你将成为我完美的杰作,只要这瓶药喝下去,用不了一天,你就会失去自我的意识,然后……然后你就会变成一尊只会杀戮的人形兵器,哈哈哈哈!” 亨瑞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玻璃容器,他晃动着试管里红色的液体,然后,将试管向萧鸣的嘴边伸了过去。 “来吧,我的小宝贝,来吧,喝了这瓶药!” 亨瑞眼睛瞪得巨大,里面布满了血丝,他的手甚至由于过分激动而颤抖! 他用手去拨萧鸣的嘴唇,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当他的手接触到萧鸣的时候,突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然后,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身后的玻璃容器撞得粉碎,红色的液体也洒了一地! “呜哇……” 亨瑞张口呕出一滩鲜血!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之上散发出一阵金光,然后那些夹子试管一瞬间就被震开了! “你……你没死!”亨瑞不敢相信地大叫! 不对啊,为什么李家会送来一具“活着”的尸体? 萧鸣活动活动了筋骨道:“装死一天也够累的了!” 随着他的说话,他已经发黑的半边脸颊正在一点点地退去,渐渐地归于肉色。 亨瑞慢慢地从玻璃渣子里面爬了起来,他看着萧鸣的样子,不怒反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活标本,我要将你抓起来,实验体X号!” “什么实验体X号,你竟敢把老子当作实验体?”萧鸣哭笑不得。 之前假死状态下的他只有潜意识,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而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周围景象的时候,足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这李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眼下,他决定拿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眼镜男问个清楚! 萧鸣纵身一跃来到亨瑞的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他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亨瑞根本就不想回答萧鸣的问题,他还沉浸在拿萧鸣做实验的兴奋之中! “实验体X号……实验体X号……”他只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是个呆子?” 萧鸣一把将亨瑞从地上揪了起来道:“快说,你们在研究些什么,不说我杀了你!” “来吧,杀了我,让我看看,你的杀戮欲望有多强烈,哈哈哈哈……”亨瑞兴奋到几乎失去理智! 萧鸣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是干什么的,但是他知道这里是李家的地盘,那眼前这个眼镜男就是李家的人了! 对于李家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字:“杀!” 萧鸣拎起亨瑞,猛地往地上一摔! “啊……” 亨瑞摔在一大堆玻璃渣子上,发出一声惨叫,大口地喷着血。 萧鸣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多心狠,比起十九年前李傲害死自己父亲的事情,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知道亨瑞已经死透了,于是便在这个实验室里面仔仔细细地摸索。 这一番观看下来,萧鸣是打从心底感到一丝寒意! 李家这是拿人体在做实验啊! 虽然不知道李家的目的,但是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让他心里生起了无明业火! 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再一次传来了一阵笑声。 亨瑞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身体上扎满了玻璃碎片,已经鲜血淋漓,但是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让人头皮发麻! “实验体X号!”亨瑞大叫! 萧鸣震惊了,都他妈成这样了居然还不死? 而且,亨瑞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要死的样子,生命力旺盛的很! “你还是人吗?”萧鸣皱着眉头冷漠地说道。 “你知道吗,科学家的第一个实验体,往往都是自己!”亨瑞满目狰狞地说道。 “科学家?你是搞什么研究的?”萧鸣决定就这么顺藤摸瓜地问下去。 亨瑞推了推已经破碎了的镜框,深沉地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反正你也将成为我的研究,实验体X号!” 萧鸣皱了皱眉头,他不能容忍这个眼镜男再这么称呼自己,但是他决定沉住气,把该问的东西给问出来再说! “那你说啊,你的研究是什么?”萧鸣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等待亨瑞的答案。 “我的研究就是……将人类做成人形兵器!”亨瑞阴森森地说道。 “人形兵器?”萧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从字面上的意思,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 “没错,将人类标本进行改造,通过吃药让他们失去自我意识,然后再对他们的身体进行改造,从而使身体超乎正常人类的强壮,最终变成只会听从我们的杀戮武器!” 亨瑞说得时候,是那么的自豪,满脸的骄傲! 卧槽! 萧鸣彻底的惊骇了! 李家搞这种研究,是要上天?萧鸣对亨瑞步步紧逼,然后脸色阴沉道:“你们搞这种研究,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那当然是统治全世界了!”亨瑞的野心尽显无遗。 “哼,还想统治全世界,今天我就把你的实验室给砸了!” 萧鸣的手上突然闪出一道金光,然后他向旁边猛地一挥! 又一个玻璃容器爆碎,玻璃渣子漫天飞舞! “你砸吧,全部砸了我也无所谓,只要有你这个实验体X号,这些人你破坏了一百个也无妨!”亨瑞大笑,他完全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别再这样叫我!”萧鸣是怒了,真的怒了! 这个人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口口声声地叫自己实验体? “你逃不掉的,实验体X号……” 亨瑞推了推眼镜,可下一秒,萧鸣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就拿你跟这些研究,一起陪葬!” 萧鸣这一脚可谓是威力无穷,他重重地踹在了亨瑞的身体上! 亨瑞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他整个人直接撞击在了天花板上,天空飘洒出一阵血雨! 就在亨瑞坠落之时,萧鸣兔起鹘落,瞬间就扯住了亨瑞的臂膀! 只听“咔咔”骨骼断裂的声音,萧鸣将亨瑞猛地摔在了地上! “这下你该死了吧!”萧鸣冷声道。 亨瑞躺在血泊之中,他已经浑身是血! 但是,他的身体在蠕动,然后,竟然一点点地又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实验体X号,你是杀不死我的!”亨瑞狰狞地大笑。 萧鸣皱起了眉头,亨瑞的样子已经算不上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人”了。 他的双臂呈无规则的下垂,身体上也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萧鸣忽然想起亨瑞说过的话! “难道……他已经将自己改造成人形兵器了吗?” 想到这里,萧鸣就觉得毛骨悚然! 亨瑞拖着两条下垂的臂膀,脚下一步步地向萧鸣走来。 “你想的没错,我现在的肉身已经不受我的身体机能所控制了,所以就算你把我的双臂给卸了,我还是能够站起来!你不用担心什么,臂膀哪里都有,我随便再找两条接上去就行了!”亨瑞看出了萧鸣的想法,冷声地解释道。 “那你们的研究就是不死之身了吗?”萧鸣忽然间觉得有些棘手了。 “那当然不是,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我们的致命点的!”亨瑞已经成这样了,但是他还是跟自己赢了一样,满脸的得意。 “哼,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将你打得灰飞烟灭,看看你还能不能活过来!” 金光从萧鸣的指尖渗了出来,他对准了亨瑞。 亨瑞猛然间感到一丝恐惧,他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金光愈聚愈浓,在萧鸣的指尖凝成了一个透亮的光点! “就让我看看,你们的研究是不是真的无法战胜!” 萧鸣眼神一紧,他指尖的金光马上就要激射而出了!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朝自己冲了过来! 萧鸣猛然回头,只看见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只长满旺盛汗毛的巨大拳头! 没什么可想的,萧鸣收起自己的手指,来迎接这一拳! 因为,他觉得这一拳不简单! “砰!” 两拳相碰,萧鸣咬着牙被震飞了出去! 他好像砸到了一块几十米厚的钢板上一样! 在萧鸣落地之时,他看见了眼前的这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一个怪物! 此人身高两米有余,手臂大腿比萧鸣的腰还粗,不仅如此,他的肌肉发达地有些过分,黝黑的肌肤上布满了长长的汗毛! 萧鸣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人和江山有点类似! “难道……”萧鸣的心里有了一种骇人的假设! 而亨瑞见到这人,大笑了起来:“实验体二号,你来的正好,给我把实验体X号抓起来!” “实验体二号?”萧鸣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了! 眼前这个酷似野人的家伙,是这里的研究成果之一! 实验体二号发出了一声震人耳膜的咆哮声,然后拎着硕大的拳头就朝萧鸣冲了过去! “切!” 萧鸣发出了不屑的讥笑声,区区实验体就想和自己斗? “吼……” 实验体二号来到萧鸣面前的时候,张着血口嘶吼了一句,然后他那硕大的拳头,就好像千斤顶一般朝萧鸣砸了过去! 萧鸣一咬牙,裹挟着金光的一拳直迎而上! “砰!” 巨大的力量波动甚至让四周的玻璃容器上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令萧鸣惊骇的是,他竟然在这拳头之下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实验体二号喘着沉重的鼻息,他的拳头也在萧鸣的拳头之下挺进不了分毫了! 亨瑞看着面前的景象,激动到浑身颤抖! “太棒了,居然能和接下实验体二号的拳头,要知道,我们实验体的威力是远远超乎之前本体实力的,实验体二号之前是一位先天初期的强者,现在恐怕已经接近先天的中期了!实验体X号,真是一个完美的标本!” 亨瑞的两眼冒着金光,他舔了舔已经干瘪布满血迹的嘴唇,心里甚至在构想一个王牌实验体的诞生! 萧鸣也没想到实验体二号的实力会如此之强,但是,这根本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大块头,遇上我是你的不幸!”萧鸣的嘴角划过一丝诡笑! 顷刻间,萧鸣的周围似乎刮起了轻风,那些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都被裹进了这道风里! 实验体二号是听不懂萧鸣话的,他只是在疯狂地用力,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筋! 但是,他却微微地感觉到,他拳头下的那股力量,正在快速地暴涨,他的拳头也在一点点地被顶了起来! 刹那间,金光爆闪! 萧鸣的拳头似乎握住了磅礴的灵气,他猛地向上顶去! 不可思议的是,实验体二号的身体竟然被托了起来,他一个踉跄差点就栽下去! 而萧鸣就是抓住这个时机,猛地一脚直接印在了实验体二号的胸膛之上! “砰!” 实验体二号那巨大的身躯,直接撞在了一台仪器上,顿时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看着实验体二号那在电击之下颤抖的身体,萧鸣拍了拍手道:“就这种实力?”电流在实验体二号的身体上流窜,他那满身的黑毛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萧鸣转过头来对亨瑞道:“这个大块头马上就要被烤熟了,现在又要轮到你了!” 谁知,亨瑞只是在发笑,笑得很阴森! 而后,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是仰天狂笑! “你是不是疯了?”萧鸣无语道。 “哈哈哈,你太小看实验体二号了,你以为就这种攻击能对他造成威胁吗?”亨瑞恣意地大笑! 萧鸣皱着眉头又将目光朝实验体二号看了过去。 只见实验体二号在挣扎,然后一拳挥下,将那仪器给砸得粉碎! “你是不可能赢的,实验体二号他的体力是无限的,只要你杀不死他,他就能陪你打到天荒地老!”亨瑞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果然,实验体二号那巨大的身躯又站了起来,他的身上散发着丝丝焦味,可是他的气息却一点都没变。 “这种研究,绝不能再放任它继续下去了!”萧鸣眼神一变,更是下了决心。 而眼下,就是要先干掉这个实验体二号! “实验体二号,是时候展现我们的研究成果了,拿出你的实力来!”亨瑞指着实验体二号命令道! “吼……”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再次响起,实验体二号发疯似的冲向萧鸣! 萧鸣轻轻地后退了几步,随后并指成刀,对着实验体二号就劈了几下,几道金色的月牙朝着实验体二号飞了过去! 实验体二号猛锤了一番自己的胸口,然后伸出双手,竟然将两道金色的月牙握在了手里! “咔咔……” 萧鸣看得触目惊心,他那些金色月牙,居然在实验体二号的手中一点点的破碎! “哈哈哈,看到没,你死心吧,实验体X号,乖乖地成为我的研究,你的一切,都将贡献给伟大的科学!”亨瑞狰狞地大笑道。 萧鸣恨不得现在就将亨瑞给打得灰飞烟灭,一直在自己后面叽叽歪歪的,简直烦死人! 他是不会输给这种研究的,以他身为天医门传人的尊严起誓!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实验体二号,萧鸣右手一挥,伴随着耀眼的金光,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 实验体二号完全没有自我的意识,他当然也不会意识到什么是危险! 他只有杀戮欲望,眼里面除了猎物,什么也没有! 所以,他还是奋不顾身地朝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轻蔑地一笑,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顷刻间就将实验体二号给笼罩了! “轰隆!” 实验室里传来了巨大的震动! 实验体二号被轰然砸下,他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巨坑! 虽然是这样,萧鸣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他知道,实验体二号还没有死,不仅如此,他的气息还是没有变化! “吼……” 果不其然,实验体二号再一次站了起来,虽然他的身上被玻璃碎片给割破,渗出了血迹,但他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萧鸣陷入了沉思,到底怎样才能打倒这种怪物呢? 他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江山。 从他收服江山以来,江山好像只昏迷过一次,那就是在凌弃的剑下! 虽然那只是短暂的昏迷,但凌弃的那一剑,确确实实是伤害到了江山。 “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现在想要解决掉这个大块头,只能这么效仿了!” 萧鸣低吟道,而他的手上金光在汇聚,慢慢地形成了一把通体金色的长剑! “好强的灵气,实验体X号的实力,已经突破了先天的中期!”亨瑞的嘴里惊讶道。 萧鸣手握金色长剑,身上的长衫无风起舞,其姿态超然于世间! 实验体二号那如虎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萧鸣,虽然他已经没有了自我的意识,但是他也能感觉的出,萧鸣身上散发着的那股庞大的灵气! 亨瑞也知道大事不妙,他冷冷地说道:“实验体二号,解除限制!” “解除限制?”萧鸣呢喃了一句。 难道……还有什么后招吗? 亨瑞听出了萧鸣的疑问,笑着解释道:“每个实验体的实力其实都被我们给限制住了,因为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不到紧要关头是不会解除的,而解除这种限制的权限,这整个实验室里都没有几个人!” 实验体二号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黑光,他咆哮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出现了一层层的涟漪! 萧鸣忽然间感到一股压迫感,这种恐怖的力量挤压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确实很强,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让他们这么无法无天的进行研究!”萧鸣反而被激起了斗志,他的眼神中似乎都冒出了金光! “实验体X号,你就别挣扎了,实验体二号的力量已经被唤醒,你是没有胜算的!”亨瑞还不忘在背后讥讽道。 “你给我闭嘴!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你们的研究,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萧鸣将金色长剑横阔在了自己的面前,摆好了架势! “哼,实验体X号,你太狂妄了,我决定了,等抓住你以后,给你换一张脸,你这个脸庞,我不想再看到!”亨瑞气汹汹地吼道。 敢如此小瞧他研究的人,萧鸣是第一个! 而实验体二号已经朝萧鸣冲了过来,他每走一步,整个实验室都要震颤一下,而且他的脚下,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 萧鸣的金色长剑上突然乍闪出金光,他将长剑高举过头顶,然后朝着迎面而来的实验体二号直劈而下! 阳修叔叔的剑,怎么可能连这种肮脏的东西都劈不断! 实验体二号是不会躲避的,他双手合十,狠狠地向萧鸣砸了下去,周围的虚空几乎都破碎了! 强烈的碰撞! 整个实验室都充斥了白光,然后一点点地在向外蔓延…… …… 此时李家府邸的花魅,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 今天的事情让她有些失眠,尤其是萧鸣,她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而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闪而逝。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实验室的方向,嘴巴大张道:“不好!”萧鸣手中的长剑劈在了实验体二号的拳头上,这是他充满着无穷力量的一击! 而实验体二号,他龇牙咧嘴的,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力,可就是奈何不了萧鸣的这一剑! “啊……” 萧鸣大吼了一声,金色的长剑再一次爆闪出金光。 然后,一个血淋淋的拳头就这么飞了出来…… 实验体二号发出了嗷叫,他的拳头被萧鸣给切了下来,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发力了! 萧鸣趁胜追击,他的剑从实验体二号的拳头上转移到了胸膛上,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杀了这个大块头,义不容辞! 金色的剑身顺着实验体二号的身体,狠狠地划过…… 白光渐渐散去,萧鸣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上。 亨瑞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可是他却看见,实验体二号的身体已经被切成了两段从空中坠落,还伴随着漫天的血雨! “不……我的实验体……”亨瑞撕心裂肺地大叫! 实验体二号的两截身体落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过。 萧鸣收起了金色长剑,然后笑嘻嘻地朝亨瑞走过去道:“你的实验体已经被我杀了,下面该轮到你了!” 亨瑞气得咬牙切齿,非常地愤怒。 可是,慢慢地,慢慢地,他变得相当的平静。 然后,他大笑道:“实验体X号,你果然是不可多得的标本,只要有了你,十个实验体二号都抵不上!” “哦,谢谢夸奖。” 萧鸣已经下了杀机,亨瑞的话在他眼里,只能算是遗言了。 可就在这时,整个实验室里闪起了刺眼的红光,还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不仅如此,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也从远方传来! “嗯?” 萧鸣或许知道,这边的打斗过于激烈,已经引起了李家的警觉! “哈哈哈,你杀了我,你也走不掉!”亨瑞再次狰狞地大笑! 听着这一声声的警报,萧鸣最终还是没有下手去杀亨瑞,转身向实验室外跑去! 这里的一切他都还不清楚,若是真的遇上什么大麻烦的话,那或许真的走不掉了!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萧鸣的身影被一个个红外线给捕捉到,他的身形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快快,实验室里出现了入侵者!” “不能让他逃出去,快追!” “快快!” “……” 而亨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已经虚脱了。 但是,他还是冲着萧鸣的背影喊道:“实验体X号,你是跑不掉的!” 萧鸣很快就来到了门边,他看着金属制的大门,还有门上的一个个数字按钮,他知道这是一个密码锁! 密码是什么他当然不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可想的,萧鸣轰然一拳砸在了大门上! “轰隆!” 传来了巨大的震动,可是无事发生,这大门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什么?”萧鸣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他见过最结实的门! “这可怎么办?” 萧鸣看了看背后,潮水般的人已经向他聚集了过来,再不出去可就真的走不掉了! 想到这里,萧鸣觉得不妨换一种思路! 这个门结实,但也是由密码操控的,如果破坏了这个密码锁,或许能出现奇迹也说不定! 根本就没有片刻的犹豫,萧鸣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密码锁上面! 密码锁顿时就破碎了,它闪了闪红光,仍然伴随着不停歇“滴滴……”的声音。 幸运的是,这个大门正在一点点地打开…… 身后的那群人见了,全部慌张地大叫道:“他要出去了!” “绝不能让他出去!” 萧鸣露出了笑容,然后转身朝众人挑衅似地挥了挥手,纵身一跃就飞了出去! 此时已经站在门口的花魅看见萧鸣飞过,也瞬间追了过去! 这个实验室里是百分百隔音的,即使只相隔着一道门,花魅也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 “看来我的担心是对的,这个萧鸣是在装死!不过,你可是千真万确地中了我的毒,现在应该元气大伤了才对,你跑不了的!” 花魅想到这里,加速朝萧鸣追了过去! 李家一瞬间就躁动了起来! 李傲披上了一件大衣,神情严肃地向实验室走去,身后跟着李素依。 实验室出现了入侵者,这还是他建立实验室以来的第一次! “爸,究竟是什么人,敢入侵实验室?”李素依担心地问道。 “不管是什么人,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他!”李傲恶狠狠地道。 他的面孔,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骇人! 进了实验室之后,李傲看着满目的狼藉,还有一位位慌张的工作人员,也挺震惊的! 他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入侵者而已,现在看来,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期!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傲站在实验室里,非常愤怒地大吼道。 “回……回老爷,是入侵者!”一位工作人员瑟瑟发抖地答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入侵者,我问你们入侵者是谁,他是怎么闯进实验室的?”李傲由于愤怒,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老爷,入侵者的影像已经捕捉到了,就在大屏幕上!”工作人员指着身后的大屏幕道。 李傲和李素依猛地回过头去,整张脸都僵硬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这个人正是萧鸣! 此刻的亨瑞瘫坐在一堆玻璃渣子上,他的双手已经断了,浑身是血,只能依靠屁股在一点点的挪动。 而他,就这样看见了一大群人朝自己走来,为首的是李傲。 这里面的破坏程度要比外面大得多,玻璃容器都破碎了好几个,还有一台台仪器也损坏了。 李傲或许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问道:“亨瑞,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鸣呢?” “萧鸣?” 亨瑞不知道萧鸣是谁,他道:“老爷,实验体X号没有死,他是装出来的,他杀了实验体二号跑了!” “什么?” 李傲的目光突然扫到了地上的实验体二号,他的身体已经断成了两截。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能杀了实验体二号,那个萧鸣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啊! 李傲紧紧地攥紧了双拳,他愤怒地大叫道:“萧鸣,不杀了你,我李傲誓不为人!”看着李傲的样子,众人都不禁地向后退了一步,他们也第一次看见这么愤怒的李傲。 “老爷,快想想办法吧,实验体X号真的是一个完美的标本,不能让他就这么逃了。有了他,我的研究才能够达到最顶峰的位置!” 亨瑞除了脑袋是完好的,其他的地方已经看不出是个人了,尽管这样,他还是心心念念想着萧鸣! “不用你说!来人,给我将花魅叫来!”李傲沉声道。 一个目击者突然上前道:“回老爷,花魅已经去追了!” 李傲的脸色逐渐舒展了开来,他有条不紊地吩咐道:“好好整理一下实验室,破坏的仪器给我重新布置。” “将亨瑞抬到楼上去休息,素依你就去外面等花魅的消息吧。” “爸,那你呢?”李素依问道。 “我去见几个人。”李傲说着,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上方。 …… 而此时的萧鸣已经远远地离开李家府邸了,他在一块空地上落了下来。 仔细想想李家的研究,萧鸣至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李家竟然在制造人形兵器,而且还想统治全世界?” 萧鸣慢慢地走到一个小湖边,他蹲下来用湖水洗了洗脸。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不会相信这是真的,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他一想到实验体二号那恐怖的实力,就有些毛骨悚然。 假如李家拥有着这种大军,那后果不堪设想,他们的野心已经上升到这种地步了吗? 萧鸣静静地看着透明的湖面,一丝丝波澜归于平静。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果然追过来了!”萧鸣轻笑了一声。 花魅躲藏在一棵树梢上看着萧鸣的一举一动,在不能断定萧鸣现在实力的时候,她不敢轻易地动手。 但是,她坚信,萧鸣中了她的毒,不可能安然无恙! 要知道,她那毒连先天之上的人都能毒死,萧鸣就算不死,也一定受到侵蚀元气大伤了。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背对着花魅道:“出来吧,李家大小姐。” 花魅听了,心里一惊,但她还是落了下去。 既然暴露了,再躲下去就是骗自己。 “萧鸣,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还大闹实验室,是我太低估你了!”花魅阴森森地说道。 “李大小姐,过奖过奖了!” 萧鸣笑着将身子转了过去,可是当他见到花魅的时候,突然惊讶道:“你谁啊?” 看着萧鸣惊讶的模样,花魅这才意识到追的太过匆忙,竟然用自己的真身示人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腾起了无匹的杀机! 她们千幻门的人,是绝不会用真身去示人的,知道她真身的人,必须得死! 现在轮到萧鸣纳闷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李素依,但为什么和李素依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呢? “你是……李素依的妹妹?”萧鸣摸着脑袋问了一句! 这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这天下哪里有两个不一样的人,散发出同样的气息啊,就算是亲姐妹也有点勉强! “你别管我是谁,今天我决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花魅脸若寒霜道。 “等等,你到底是不是李素依啊?”萧鸣还是想不明白。 “你的好奇心还挺强的!” 花魅的眼神一收缩,然后高高地跃起,在下落之时,她冒着红光的右脚直劈而下! 萧鸣再次感受着这股灵气,和那日假的阳明月,以及今天上午的李素依,是一模一样的! “这三个人,是同一人!”萧鸣当即肯定了下来。 而他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将花魅的这一脚给挡住了! 花魅借力向后跃去,她不由得蹙起了黛眉。 “怎么萧鸣中了自己的毒,还有这样的实力?” 萧鸣现在哪有心思打架啊,他的脑子在快速地飞转! “阳明月……李素依……还有这个女人……” 猛然间,萧鸣恍然大悟,他盯着花魅道:“阳明月是假的,今天上午的李素依也是假的,你才是本体!” 花魅狡黠地大笑道:“你还算聪明,亏你能把这个事情理清!” “那李素依去哪了?” 萧鸣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那日在萧家大宴上,他感觉到李素依是个修者! 难道……那日的李素依也是假的? 花魅看萧鸣左思右想,实在是不耐烦了,索性说道:“别想了,你见到的李素依都是我!” “是你?”萧鸣的脑袋好像瞬间就通畅了! 他原来根本就没有见过李素依,前前后后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假扮的! “这么说来,你才是那个千幻门的人,你叫什么?”萧鸣问道。 “花魅。” 花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萧鸣,也许是她潜意识里觉得萧鸣今晚必死无疑了,所以她又补充了一句:“告诉你也无妨,今晚你必须死在这里!” “花魅?”萧鸣摸着下巴沉思,完全忽视了花魅的后半句话。 花魅感觉自己受到了无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千幻门最有资质的门徒,现在竟然被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无视,她早都沉不住气了! “萧鸣,你是一个不能活在世上的人,因为你太危险了!” 花魅的的手上挥出去一道红光,这红光直直地向萧鸣飞了过去! “我危险?那个李家才危险吧!”萧鸣觉得不可理喻! 但是他手上也没闲着,直接抬掌将那红光给拍散了! 花魅大惊,她那一击可用了不小的力量,萧鸣能够这么轻易地给拍散掉,说明他根本就没有受到毒素的影响! 可是……这不符合逻辑啊! 她可是亲眼看见萧鸣被毒素侵蚀的,而且萧鸣早上那样吐血,还被她的招式给击中了! “难道……都是演出来的?” 花魅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感觉脊背发凉,若真是这样的话,被摆了一道的可是她啊! “萧鸣,你应该中毒了才对!”花魅冷声问道,她决定从萧鸣的口中问出答案。 萧鸣轻描淡写地回道:“对,我中毒了,不得不说,你们千幻门的暗杀挺有两下子的!” “那你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花魅是怎么也想不通。 萧鸣却笑了起来道:“因为那毒早就被我解了!”“被你解了?”花魅表现的非常震惊! 她宁可相信萧鸣根本就没有中毒,也不愿相信萧鸣把毒解了。 因为能够解了她千幻门独家研制的毒,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解个毒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萧鸣倒觉得花魅的表情有些古怪。 天下能人异士太多了,解个毒没必要这么震惊吧,那只能说你没见过什么世面! 花魅似乎对萧鸣又有了新的认知,但是她还有一个问题! “就算你解了我的毒,但你中了我的暗杀招式,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花魅强忍着内心的波动问道。 她也是亲眼看见萧鸣中招,然后摔进湖水里面的! 萧鸣却轻笑道:“哦,这个啊,你那招式也不错,只不过我早就在体内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花魅听了,可谓是彻底的惊骇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花魅冷声问道。 她此时此刻真正地意识到了萧鸣的可怕之处,不是萧鸣的实力,而是萧鸣的心思! “不这么做我怎么才能进入你们李家呢?我本来只是想寻求着报仇的,可没想到,碰上这么个惊天大秘密,哎,也不枉我装死大半天!”萧鸣将他的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反而觉得很畅快。 花魅的脚下在步步后退。 她本以为萧鸣是元气大伤才追了过来的,现在倒好,对上毫发无损的萧鸣,她觉得自己的胜算很低。 “怎么,你怕了?怕了就不要追过来嘛,真是的!”萧鸣看出了花魅有一丝惧怕,便揶揄道。 说实话,花魅的心底是有一丝害怕的,但是此时此刻被萧鸣说了出来,她觉得有些不能接受,再怎么说,她也有她的尊严! “萧鸣,你知道了李家的研究,就算今天我杀不了你,李家的人也会天涯海角地追杀你,你逃不掉的!”花魅气势汹汹道,她想用气势压过萧鸣。 谁知,萧鸣轻蔑地一笑道:“逃?我为什么要逃?我就是要跟你们李家对着干,怎么着吧?” “不知好歹!”花魅也讥笑道。 “哎,跟你说再多也没用,你是不会懂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我之间这是第三次的较量,这一次,我不能再放过你了!”萧鸣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花魅知道,萧鸣是准备对自己下狠手了,现在想要逃,怕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唯一可能生存的希望,就是和萧鸣殊死相搏! 萧鸣也二话不说,霎时间跃到高空,凭空打出一道道金色的灵气,向花魅逼去! 花魅没有其他的想法,她先是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也从指尖激射出红色的灵气,和金色的灵气相碰撞。 “砰砰砰……” 空气中荡漾出层层波动,而下一秒,萧鸣的身形就消失了! 花魅还没来得及收起灵气呢,就看见萧鸣的身影从天而降! “怎么会这么快?” 花魅知道自己和萧鸣的差距。 她自己也才刚刚突破先天而已,而萧鸣怕是已经到达了先天的中期! 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萧鸣完全没有手下留情,他这一脚似乎将虚空都撕裂了,伴随着耀眼的金光,狠狠地劈了下来! 花魅纵身一跃,她几乎是运转起了全身的灵气,才在危急时刻躲了开来! 萧鸣一脚落空,踩在了地面上,霎时间沙石四溅,烟尘漫天! 可是花魅也不是毫发无伤,她被那灵气波动给震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落到了地面上。 看着那漫天的烟雾,花魅心里在想,到底怎样才能打倒萧鸣! 而就在她思忖之时,萧鸣倏地从烟雾之中窜了出来,速度之快让她难以想象! “运气好能躲开一次,可不会有第二次了!” 萧鸣的脸上挂着笑容,他的脚尖上弥漫着金光,狠狠地向花魅踢了过去! 情急之下,花魅只能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来抵挡这一脚,她也不知道,这一脚能不能够接的下! “砰!” 萧鸣一脚踢在了花魅的身上。 但是,在即将触碰到花魅的时候,他稍稍收起了一些力道。 因为,他突然有一种想法,不杀花魅。 而是将她抓起来,拷问出关于李家更多的事情! 尽管是这样,花魅还是被踹飞了出去,她只感觉虎口一震,逆血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 “哗!” 花魅落到了湖里,溅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 萧鸣忽然间感受不到花魅的气息了。 “不会……死了吧?”萧鸣皱起了眉头。 这一脚如果能踢死花魅的话,只能说明花魅还是太弱了! 想到这里,萧鸣轻轻地落到了湖面上,他站在花魅落下去的位置,静静地感受着花魅的气息。 湖水渐渐归于平静,只是翻滚着一些不大不小的泡沫。 萧鸣就这么看着脚下,猛然间,他感觉到湖底像是有一种东西窜出来了一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朝他逼进! 说时迟那时快,萧鸣微微的一个侧身,一道红光贴着他的身体向头顶上方飞去! “嗯?” 没给萧鸣思考的时间,一道道红光从湖底窜出,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萧鸣! 萧鸣知道是花魅搞的鬼,他游刃有余地躲避着这些红光,然后冷声道:“出来吧,别躲在水里了!” 回应他的,只是一道道红光! 萧鸣冷哼一声,他并指成刀,捕捉到了花魅的气息,猛地向下方一划…… 这湖水竟然被劈了开来,湖面一分为二! 在这中间,鱼虾翻涌,甚至能看见湖底的淤泥! 而花魅就处在这之中,只不过她被一团红光给包裹着! “搞什么飞机,别以为你藏在湖底我就找不到你!”萧鸣冷漠地说了一句! 可是,花魅好像充耳不闻,然后,她猛地抬起头,样子凶狠,眼睛里似乎都充满了红光!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千……机……杀!” 红光瞬间从她的身体之上飞出,然后在半空中分裂成了无数道,范围之大将这个小小的湖泊都给笼罩住了! 顷刻间,这些红光互相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一齐向萧鸣飞了过去……萧鸣的眼神一紧! 原来搞了这么半天,是在湖底酝酿着大招呢! 不过这千机杀也确实有那么点样子,它的每一道红光都渗透着磅礴的灵气,足足有上千道! 一道道锋锐无比的灵气,编制成了一张巨大的红色灵气网。 花魅看着这些红光向萧鸣笼罩而去,心里忐忑不安。 这是她的杀手锏,如果这一招再杀不了萧鸣,她真的就只能认命了! 萧鸣站在湖面上,他不慌不忙地朝周围击打去几道金色的灵气,触碰到红光之时,皆一起消散了。 可是,那些破碎的红光只是这千机杀的冰山一角,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密密麻麻的红光距离萧鸣越来越近! 萧鸣有条不紊地一一化解,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距离又近了一分! 萧鸣这才意识到,这千机杀的厉害之处不是威力,而是数量,想要一个个地将上千道红光给打散,这是不现实的,根本就来不及。 对付这种招式,就需要一击能够全部解决掉的! 想到这里,萧鸣露出了一丝微笑。 花魅紧紧地攥着拳头,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些红光距离萧鸣越来越近,她悬着的心也在慢慢地放松。 而萧鸣却选择将双手放了下来,任凭那些红光向自己笼罩,只是他的身体上,散发着丝丝金光。 花魅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她瞪大了眼睛,直到看见那些红光将萧鸣给吞噬了…… “成功了吗?” 花魅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么多红光射向萧鸣,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吧? 此刻萧鸣的周围只剩下红色了,那些红光几乎距离萧鸣只剩下了一厘米,却再也挺进不了。 原因是萧鸣的身体周围,有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红光给全部挡了下来。 萧鸣哀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念道:“万……物……杀!” 这是他获得阳修灵气之后第一次使用万物杀,他也不知道究竟有着怎样的威力,索性就拿这千机杀做个试验吧! 骤然间,金光从萧鸣的身体之上闪了出来! 花魅似乎感到了一丝异样,她紧紧地盯着被红光包围的萧鸣。 陡然间,一道金光从里面窜了出来,接着是两道,三道…… 只是片刻的功夫,几十道金光在那红光之中撕开了一个口子窜了出来,这片天地都快被照亮了! “不,不可能的!”花魅一个劲地摇着头,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萧鸣也感受到了万物杀气息之庞大,他稍稍收敛了一些,否则花魅恐怕也要死在万物杀之下,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而后,他就任凭金光肆虐,他看着那些红光在金光之下崩溃,然后化为虚无…… “轰!” 终于,最后一道红光消失了,那些金光就像是河流汇入大海,肆无忌惮地向四周蔓延而去! 花魅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千机杀已经几乎用光了她的全部灵气!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金光向自己蔓延而来,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到头了。 在临死之前,她想再看一眼萧鸣,看一眼那张自己有点怦然心动的脸庞。 虽然知道她自己和萧鸣站在完全敌对的立场,但她还是无法控制地对萧鸣的那张脸产生了好感。 可是,她却没有看见萧鸣,因为萧鸣早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就这样迎接死亡吧。 但是,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托了起来,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萧鸣已经将她带离了危险地带。 萧鸣纵身一跃来到湖边,将花魅丢在地上道:“我去!看来我太小看万物杀的威力了,我明明已经收敛了很多,可还是有着这般威力,要是再晚一步的话,这女人怕是要死了!” 花魅不敢置信地盯着萧鸣看,事实就摆在眼前,是萧鸣救了自己! “你……为什么要救我?”花魅虚弱地问道。 “因为你还不能死,我准备从你的口中问出一些事情来呢!”萧鸣笑着答道。 花魅不知道心里怎么回事,被敌人救下来本应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可她却觉得那么幸运,她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溢出了笑容。 萧鸣摸着脑袋,这个笑容可把他给难住了! 这女人笑什么啊? “喂,你笑个屁啊……” 萧鸣的话还没全部说出口,就看见花魅的身子向后仰去。 萧鸣顺势托住了花魅的身体,扣在了她的皓腕上。 随后,萧鸣苦笑了一声,花魅刚刚的千机杀,用尽了全部的灵气,已经昏迷了。 “哎,先把她带回去吧!” 萧鸣扛起花魅的身体,就往萧家的府邸而去。 …… 与此同时,李傲来到了实验室三楼的秘密会议室。 这幢建筑的一楼是实验室,二楼是休息室,三楼则是最高层居住的地方,只有少部分人有权限上楼。 会议室里有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木桌,桌子的周围坐了包括李傲在内,一共五个人。 “李先生,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表达的?”一位西方口音很重的外国人说道。 李傲循声看了过去,也许是实验室里有着空调的缘故,虽然外面是冬天,可是这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他的皮肤很白,鼻子很尖,两眼间的距离特别短,隐藏在镜框下面的两只黑色的瞳孔,让人看了就生畏, 这位是李家研究的总负责人,鲁法斯,他是一位德国人,也是人形兵器研究的开创者。 李傲对这号人物一直保持着距离,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鲁法斯提供技术和设备,李傲提供场地,所以他们谁也没有必要对谁卑躬屈膝。 但是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用这项技术达成他们的野心! “鲁法斯先生,今晚的事情确实是我的疏忽。不过你放心,入侵者我已经知道是谁,并且派人去追杀了,他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李傲肯定地对鲁法斯道。 鲁法斯不动声色道:“李先生,如果我们的研究暴露了,后果是怎样的你也知道。所以在研究彻底的完成之前,我不想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那是当然!”李傲笑着回应。 可是,他的脸颊上,却出现了细密的汗水。 是被吓的爆发之第四弹!求月票!鲁法斯也不愿多说什么。 他清楚李家在华夏的地位,就算那个入侵者出去说些什么也没人会信的。 而且,李家也能够用他们的关系将之压下来——这也是他愿意选择李家的原因。 而坐在鲁法斯身边,一位衣冠整齐的华夏人道:“李老爷,破坏的设备都是小问题,完全可以从海外再运送过来,我只想清楚,亨瑞现在怎么样了?” 这位华夏人叫做柯哲,是一位科学家,也是这项研究的科学家团队的首领。 像亨瑞这样的人,他们团队里有七八个。 柯哲也是一位有着远大抱负的人,所以李傲一找上他,跟他说明了情况之后,他就非常乐意的加入了。 李傲对柯哲是有着领导姿态的,他瞥了眼柯哲道:“亨瑞没太大的问题,可能需要休息几天。” 柯哲听了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作为科学团队的首领,他只在乎自己手下的人是不是有事,其他的人他也不想管,自有人去关心。 隔着柯哲很远的角落,也坐着一个人,此人包裹在一件黑色披风之下,他低着头,所以根本就看不见他的容貌。 一个阴沉的声音,就像是从他的披风之中冒出来了一样:“需要我出手吗?” 李傲的身体颤了颤,感到一股莫名的寒冷。 虽然,他能和此人保持很好的关系,但是每次一听到他那阴沉的声音,都感到一丝胆悸,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 “不,夜刀!花魅已经去追了,暂时还不需要你出手。”李傲咽了一口口水道。 这夜刀是一位超级强者,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 后来,他因为在国外大开杀戒,被国际组织下达了通缉令,流亡到华夏的时候,被李家收留了,便为李家效力。 他负责的是为李家抓来实验体,像实验体二号那种生前是一位先天初期的强者,都是夜刀抓来的。 “那个千幻门的小姑娘吗?”夜刀森冷道。 他的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冰窖,散发着寒意。 “没错,花魅应该能够解决。”对这一点,李傲还是很自信的。 只是他不知道,花魅现在已经被萧鸣被掳走了! 夜刀便不再说话,他那件黑色的披风,将自己裹得更紧了! 会议洽谈到这一步,还有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没有说话,他慢慢地站起来道:“好了各位,这件事情不会出现太大篓子的,你们要相信李家,散会吧!” 其他的人都纷纷离开了会议室,而这位老者却来到了李傲的面前。 “爸。”李傲开口道。 “告诉我,来入侵的是什么人?”李庸平静地问道。 “是萧家的小少爷,他叫萧鸣。”李傲如实相告。 “萧家的人?”李庸满脸的皱纹,此刻更深了。 …… 此时的萧鸣,已经回到了萧家府邸。 他将花魅放在了地牢内,并用铁链将花魅拴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花魅,自语道:“等你醒了再来找你!” 离开的时候,萧鸣还叮嘱守卫,说这是爷爷萧南易秘密抓来的人,不得告诉任何人。 那守卫一个劲地点头。 接着,萧鸣就向萧南易的书房走去,这么大的事情,他准备向萧南易汇报一下。 已是深夜,萧南易书房的灯还亮着。 关于今天的四大家族会议上发生的事情,萧南易正在和纪惊天商谈着应对手段。 而当萧鸣进入书房的时候,两人都很吃惊地看着萧鸣。 “萧鸣,你回来啦。”萧南易收起和纪惊天正在谈论的话题,转而对萧鸣道。 萧鸣看见了纪惊天,便道:“刚好纪老也在,爷爷,我想和你们说一件大事!” “大事?萧鸣,是不是你已经准备杀入李家了?”纪惊天略带调侃地笑道。 他已经知道萧鸣对李傲叫板的事情。 萧鸣笑了笑道:“这事得先放一放,还有比这更令你们震惊的事情!” “哦?”萧南易的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萧鸣说想一个人静静,怎么短短一天的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 纪惊天似乎很感兴趣,他伸出手道:“等等,萧鸣,你让我先猜一猜,我觉得,你是不是抓住了李家的什么把柄?” 他的样子很高深,好像看破了一切。 萧鸣摇了摇头,道:“如果说是把柄的话,那这把柄也太夸张了些,夸张到你们都不敢相信。” “那是什么?萧鸣,你倒是说说看!”纪惊天好奇心更浓。 萧鸣一秒钟换了严肃脸,他道:“爷爷,纪老,你们可曾听说过人形兵器的研究?” “人形兵器?” 萧南易和纪惊天一脸木讷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完全没有听过。 萧鸣更是惊讶,李家的研究看上去不像是刚开始的,而是进行了好多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就连萧南易和纪惊天都不知道,可谓是做得滴水不漏! 萧鸣继续道:“人形兵器的意思,就是抓来普通的人类,然后通过给他们吃药,再对他们的身体进行改造,从而使他们的身体强壮数倍,变成只会杀戮的武器!当然,生前的实力越强,人形兵器造出的实力就越强!” “这天底下……还有这种研究?”萧南易是想都不敢想的。 纪惊天听完了,也面露惊骇,他冷冷地道:“萧鸣,你是从哪听来的?” “这不是我听来的,是我亲眼所见的,就在李家!”萧鸣强忍住内心的波澜道。 “李家?!”萧南易和纪惊天再一次震惊了! 这果然是一个重磅的大消息! “萧鸣,你怎么会跑去李家的?”萧南易准备刨根问底。 他隐隐间觉得,萧鸣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有点多。 萧鸣便将自己和花魅的斗争,以及装死进入李家看见一切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只是,他没有说花魅现在就在萧家的地牢。 “萧鸣,你说得有些太戏剧性了,如果你只是找个事情逗你爷爷开心,那也太过火了!”纪惊天尴尬地说着,他的额头甚至都出现了汗水。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李家的目的是统治全世界!”萧鸣道出了李家的目的。 萧南易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道:“原来,李傲今天的出现,以及四大家族之首的提出,是他实施计划的第一步!”爆发之第五弹!颈椎疯狂地疼……坐都坐不住!今天暂且到此,明天继续爆发!萧鸣也把李傲的举动,和他今天的所看到的一切,都串联在一起做了一个总结。 他得出的结论,和萧南易的一样! 那就是……李家的野心已经显露无遗了! “爷爷,我们该怎么做?”萧鸣决定先听听萧南易的意见。 “这件事情确实太过突然了,李家蛰伏了那么久,原来是在暗中搞着惊天阴谋!惊天,说说你的看法?”萧南易将话语权交给了纪惊天。 纪惊天却笑道:“我们没必要先天下之忧而忧。李家搞那种研究,难道只是针对我们萧家吗?那当然不是,他针对的乃是全燕京,全华夏,甚至全世界!” “所以,我们萧家不要当这个出头鸟,静观其变吧,会有人比我们更担心的!” “再说了,以李家的官方力量,我们跟他们死斗是没有好结果的!” 纪惊天可算是没有白活上百年,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惊天说得对啊!萧鸣,这个事情咱们就先别管了,你也别告诉别人,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李家的阴谋会暴露的!”萧南易非常赞同纪惊天的说法。 “嗯!”萧鸣点头。 出了萧南易的书房之后,萧鸣重重地哀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萧南易和纪惊天的做法其实是为了顾全大局。 但是,李家可有着自己父亲的血海深仇啊! “你们能够做得到不闻不问,我做不到!龟缩隐忍,并不是我的风格!” 萧鸣下了决心之后,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江山一动不动地守在萧鸣房间的门口,他就像一座巨大的雕像。 萧家的下人们知道江山是萧鸣的人,尽管这样,他们见了江山还是远远的绕开。 不为别的,就因为江山那铁塔一般的身躯,让人看了就生畏。 萧鸣心事重重地来到了房间,当他看见江山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情绪就涌上了心头。 江山也看见了萧鸣,他用自己的咆哮声表达了喜悦。 萧鸣拍了拍江山的肩膀,突然间感到了一丝惆怅感。 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江山就是从李家逃出来的实验体。 花魅是李家的人,她假扮成阳明月来打探江山的消息,这就足以说明了。 而且,他今天看见的实验体二号,几乎和江山是如出一辙。 “江山,你的来历我算是知道了。只不过,你的人生毁在了李家的手上。我不管你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现在你是我的人,我就要为你讨回一些公道!更何况,你能够从李家逃出来,就说明了你其实是想抗争的!” 萧鸣感觉鼻子酸酸的,他隐隐觉得,这一切,好像就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江山他就这么看着萧鸣,只是他的眼神中,露出了和他凶神恶煞的脸庞所不相符的温情。 萧鸣再一次摸了摸江山的头笑道:“放心吧,你至少还残存一点点的自我意识,如果我能够毁了李家的阴谋,看看有没有方法能够让你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 第二天早上,萧鸣和萧家的众人在一起吃了个早餐。 席间,萧天行问道:“萧鸣,昨天的四大家族会议感觉如何?” “就那样吧。”萧鸣不冷不热地回道。 这可把萧天行给噎住了,他本来想看萧鸣得意的表情呢,谁知道萧鸣的态度这么冷淡。 只是他不知道,昨天的四大家族会议不参加便罢,一参加反而让事态严重化了! 萧迅或许猜到了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吃着早餐。 饭后,萧鸣便往地牢走去。 此刻地牢中的花魅已经醒来了,她坐在冷冰冰的石板上面,手上脚上皆拴着粗粗的铁链。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可是她这么一动,手脚处被勒着的地方就传来一阵刺痛。 “这里是……哪里?”花魅神色慌张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在她记忆的最后瞬间,她是被萧鸣救下来了才对。 “难道……是萧家?”花魅心中有了底。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渐渐传来。 萧鸣出现在了铁门边,他平静地看着花魅道:“你可算是醒了。” “萧鸣!”花魅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别用你那吃人的眼神看我,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萧鸣一边笑着一边打开了铁门走了进去。 花魅看见萧鸣走了进来,顿时朝萧鸣扑了过去。 可是她刚起身,就重重地摔了下去,样子特别的狼狈。 “别挣扎了,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萧鸣紧紧地打量着花魅,说实话,昨晚他们见面的时候不能让他仔仔细细地看一眼这个女人,再加上浓浓的夜色。 其实,花魅也算是一介美女了! 她的皮肤很白,有着一头浓密的秀发,脸颊也很姣美,五官呈黄金比例分布,尤其是她那一双雪白的大长腿,透露着无限的妖娆。 这样的女人,放在外面,一定会勾起无数男人的欲望。 萧鸣慢慢地蹲了下来,轻声道:“就你和我斗,还完全不够格!” 花魅紧咬着牙,她看出了萧鸣在示威,于是道:“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想知道李家研究的全部细节!”萧鸣阴森地笑了起来。 “你休想!”花魅没有片刻的犹豫,瞪着眼睛大喊道。 可是,萧鸣瞬间就掐住了她的喉咙。 他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冷声道:“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跟我大呼小叫的,我想杀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萧鸣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有多凶狠,对于害死自己父亲的李家,他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花魅的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萧鸣或许意识到了这样花魅是说不了话的,于是一松手,花魅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花魅趴在地上,她摸着喉咙,一声声地咳嗽。 这个萧鸣,怕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如果你不想再接受痛苦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萧鸣此刻就像是地狱中的小鬼,在对下地狱的恶人们进行拷打! “我说了,你休想从我的口中问出任何东西!”花魅的眼神表达了她的决心! “是吗?”萧鸣冷冷地一笑。 然后,他的指尖出现了一道金光,就这么按在了花魅的胸口上…… 地牢中,顷刻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今天也是爆发的一天!啥也不说,就是干!萧鸣手指尖的金光一丝丝地渗入进了花魅的体内,冲击着花魅的五脏六腑。 另一股灵气在体内作祟,这一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 花魅的面容似乎都扭曲了,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萧鸣看着花魅的模样,蓦然有点于心不忍,他将手指松了开来。 而花魅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她披头散发的,还在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灵气冲击虽不致命,却让她生不如死。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有一百种折磨你的方法!”萧鸣厉声道。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陈述一件事实。 作为天医门的传人,他对于人体那些不致死却疼痛无比的穴位,是了解的比谁都清楚。 花魅的身躯在地上蠕动,然后她的双手攀上了萧鸣,一点点地抓着萧鸣的身体坐了起来。 “萧鸣,你痛快点吧,让我一死,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花魅紧咬着发紫的嘴唇,字字坚定道。 “让你死?哼,你想多了,我不杀你。我要将十九年前,你们李家对我父亲所做的一切,先偿还在你的身上!”萧鸣也表达了他的决心! “好,你不让我死是吧,那我就死给你看!” 花魅突然回过头,然后猛地往身后的墙壁上撞了过去! 萧鸣大惊,他身形一闪来到花魅的面前,一掌将花魅打了出去! “你干什么?”萧鸣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着这种决心! “哈哈,你怕了,你怕我死了,就再也问不出李家的事情!”此时此刻,花魅竟笑了起来! 萧鸣皱起了眉头,说实话,花魅这句话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想再去李家发现点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唯有从花魅的口中问出点什么出来。 可是,这个女人为了隐藏李家的秘密,竟然一心寻死? 那李家到底给花魅下了什么蛊,能让一个芳华少女,做出这种举措呢? 萧鸣有些束手无措,说真的,对那些紧咬秘密不放的人,他有把握逼供出来,可是对于这种寻死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一个难题! 花魅看出了萧鸣的心思,她笑得更不羁了! 谁知,萧鸣一下子就把花魅给拎了起来,然后右手托着花魅的下巴,满脸笑容道:“是吗?那我们就比比看,谁更有耐心!” 花魅被这个笑容给惊住了,这是一个令她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想干什么?”花魅咬着颤抖的嘴唇问道。 萧鸣慢慢地将脸颊靠了过去,几乎和花魅脸贴脸了,然后他在花魅的耳边小声道:“咱们走着瞧!” 说罢,萧鸣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身走出了铁门。 花魅惊恐地看着萧鸣的背影,她不知道萧鸣要搞什么,但是,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不是给她自杀的机会了吗? “萧鸣,你真的以为……我怕死吗?” 花魅准备再一次撞墙自尽,可是……她的四肢却无法动弹! 萧鸣已经趁机点了她的穴道,封住了她全身的动作,就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了! “啊……”花魅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发泄了胸中的愤懑之后,花魅不知怎得,竟然那么一丝希望,萧鸣能够再过来看她…… 就在刚才萧鸣刚才靠近她的时候,花魅的内心,竟然颤抖了一下。 这种情况,在她这些年以来,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 萧鸣离开了地牢之后,漫无目的地在萧家府邸走着,他觉得让花魅说出一切,需要点时间。 他愿意等,毕竟这个事情是急不来的。 而就在他走到花园里的时候,看见了站在亭边发呆的幽墨。 萧鸣笑了笑便走了过去。 “小墨,什么时候回来的?”萧鸣笑着问道。 幽墨看见萧鸣,也笑了起来,她吐了吐舌头道:“昨天。” “真看不出啊,你越来越有萧家四杰的样子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任务本以为你四五天就能搞定的,没想到折腾了这么久。”萧鸣来到幽墨的身边坐了下来。 “哎,遇上个麻烦的人,他是一个小集团的老总,这不接近年关了吗,他们的公司效益不行,面临倒闭,便对萧家的公司起了歹意,暗中搞破坏。” “我很快就抓到了他,可没想到,他的身边也有一个挺厉害的高手,危急时刻救了他好几次,这才耽误下来。”幽墨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种小事萧鸣压根就没空理会,他只在意了一点,于是问道:“要过年了吗?还有多久?” “还有一个月左右吧。”幽墨淡淡地回道。 “这么快?” 萧鸣看向了亭子下清澈的溪水。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他压根就没在意,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白良才早就会跟他说什么时候过年。 犹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跟白良才白仙儿的种种事迹,转眼间,又要过年了。 只是现在,他的身边换了一批人。想起来的话……真是造化弄人啊! 而就在这时,萧安然牵着萧安霓也来到了花园中,她们的胳膊上都吊着一个花篮,就好像是童话中采鲜花的小姑娘。 她们看见了萧鸣和幽墨。 萧安然先是惊讶,然后笑着道:“你们也在这里啊?” “嗯,就属这里的风景最好,所以过来小憩。”萧鸣笑着答道。 而萧安霓是直接跑到了萧鸣的身边,拉着萧鸣的胳膊道:“萧鸣哥哥,和我们一起采花嘛!” 萧鸣抱起了萧安霓,这是他在萧家唯一的一个小妹妹。 “采花?”萧鸣爱溺道。 萧安然解释道:“对啊,要过年了,我们采点鲜花给家里装饰一下!” 萧鸣陡然间感到了一丝丝的年味! 于是,萧鸣便和幽墨一起在花园里采花,气氛相当的融洽。 萧安然可谓是非常的细心,她一边采还一边给萧鸣讲解什么花能够保存的时间久一点,可以用于装饰。什么花的香味适合做香料等等。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走出花园的时候,萧鸣对幽墨道:“小墨,别墅那边我最近没什么时间过去,你看看那边需要什么,就从萧家给他们送一点,那边也是我们的家呢!” “放心吧,这些天我就经常去跑跑。”幽墨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谢谢。”萧鸣温柔地笑道。 冬天的傍晚很是短暂,一闪即逝。 萧鸣看着灰色的天边,自语道:“要过年了!” 爆发之第二更!李家那一边。 花魅迟迟未归,让李傲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花魅也属于李家的王牌之一,而且还熟知李家不少的秘密! 李素依看出了李傲的担忧,便道:“爸,这都一整天了,花魅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测?” “应该不会,花魅怎会连一个小子都奈何不了?再等等吧!”虽是这样说,李傲也觉得有些可疑。 “爸,我觉得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高层那一边怎么说,我们不是还有个夜刀吗,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出手。”李素依淡淡道。 “暂时还不能让夜刀出去,我就不信了,一个萧鸣我还拿他没办法?”李傲说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哎,我总觉得,那萧鸣没那么简单。”李素依苦笑了一句。 …… 晚上的时候,萧鸣决定再去会一会花魅。 此时的花魅由于被萧鸣封了穴道全身都不能动弹,她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足足煎熬了一天。 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脸上忽然换了一副表情,不知道是忧是喜。 萧鸣直接进了铁门,然后双手负立,看着花魅道:“一天了,你可想清楚了?” “萧鸣,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花魅和萧鸣针锋相对。 萧鸣却笑道:“你会屈服的,我玩的起!” “哼,我也把话撂这儿,你什么也别想从我口中问出来,除非……”花魅说到这里,却打住了。 “除非什么?”萧鸣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意。 看来……花魅是要妥协了? “除非……你今晚在这里陪我!”花魅极其妩媚地笑道。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是非常有魅力的,自身长的很不错,身材玲珑,皮肤更是雪白无瑕,看上去宛如一只勾人的狐狸精。 萧鸣一惊,他诧异道:“女流氓!昨天你在船上对我做的一切,摆明了就想吃我豆腐!” “没错,你这张俊俏的小脸,我看着可是很喜欢呢!”花魅赤裸裸地笑了起来。 萧鸣现在倒觉得自己是阶下囚了,竟然被一个自己抓住的人反过来调戏? “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萧鸣蹲了下来,似笑非笑地说道。 “当然有,条件就是李家的一切,难道你不想知道吗?”花魅姿态摆了出来。 萧鸣轻轻地在花魅的身上点了几下,解开了她的穴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今天想了很多,都敢威胁我了!”萧鸣的指尖突然闪出了一道金光。 花魅一瞬间觉得特别的放松,手脚不被束缚的感觉原来是那么畅快! 不过,她完全不惧地说道:“来吧,萧鸣,你的折磨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呢!” “是吗?”萧鸣再一次将手指点在了花魅的胸膛之上。 花魅顿时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在夜里,显得那么的凄厉! 萧鸣慢慢地将手指拿了开来,道:“怎么样,够享受吗?” “够!如果折磨我能够让你感到兴奋,那就尽情地来吧!”花魅伏在地上,喘着粗气道。 萧鸣瞬间哑然了! 我靠,居然还有人享受折磨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萧鸣恶狠狠地说道。 “对,我是病了,我得了看不到你就朝思暮想的病!”花魅说着,顺势趴到了萧鸣的身上。 萧鸣就像躲瘟疫一样地推开了花魅……这是他见过最棘手的人! 太难对付了! 花魅直接被萧鸣推倒在了地上,她的秀发很乱地遮挡住她的面庞,样子有点吓人。 “萧鸣,你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一切!”花魅抛出了条件,她的笑容被秀发给遮挡,显得有些阴森。 萧鸣陷入了沉思。 在地牢里待一晚也没什么,反正他是不可能让花魅动自己一下的,只不过……自己作为堂堂男儿的尊严呢? 这样的自己,跟那些为了得到好处,不惜出卖自己肉体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收起你这个想法吧,不可能的!”萧鸣冷声道。 “萧鸣,你可想好了,你得到的可是李家的一切啊,这样还不划算吗?”花魅慢慢地爬了起来,她向萧鸣贴了过去。 萧鸣没有避开,而是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要求,他总觉得花魅有什么阴谋! 要知道,花魅擅长的,可是暗杀啊! “你们男人就是这么多疑心,没什么,只是让你陪我一晚而已,你放心,我可舍不得陷害你!”花魅娇声娇气地说道。 而她如蛇般的身体已经缠到了萧鸣的身上,并且拴着铁链的双手,开始去扯萧鸣的衣领。 萧鸣甩了甩脑袋,然后猛地推开花魅,头也不回地就走开了。 花魅看着萧鸣离开,伤心欲绝地在身后喊道:“萧鸣,你别走,萧鸣……” 这种撕心裂肺,让萧鸣有些不寒而栗。 出了地牢之后,萧鸣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花魅好像不按常理出牌。 他也没有封住花魅的行动,看她今晚的样子,好像是不准备寻死了。 这个女人,似乎巴不得再见到自己呢! 而花魅瘫坐在了石板上,她蜷缩起了两条雪白的大腿,然后将膝盖抱在怀里。 她在笑,笑得有些狰狞。 “萧鸣,你这个小男人还挺有趣的,哈哈哈哈!” …… 萧鸣回到房间之后,然后往床上一仰。 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花魅的行为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就算自己人格魅力再优秀,也不至于让一个被自己虐待的人动心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鸣已经想了好几种让花魅从实招来的方法,但是他都甩了甩头,将那些想法给摒弃了。 一个软硬都不吃,连折磨都当成享受,你一逼她,甚至还想寻死的人,到底怎样才好呢? 这也太难办了,天下任何的刑法似乎对她都无效啊! 忽然间,萧鸣想到了一个妙招! 那不如就顺着花魅的意思,来个出其不意! 一丝笑意出现在了萧鸣的脸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萧鸣起床之后,就飞奔去厨房里忙活了。 厨师们是懵逼的,萧家的早餐都是定制的,营养齐全,这萧鸣在瞎忙活什么啊? “小少爷,你这是……你们的早餐是由我们准备的,不需要你亲自动手的,这要是让萧主知道了,可就要怪罪我了!”厨师一脸懵逼地说道。 “哎呀,没关系,这不是给我们吃的!”萧鸣越干越来劲!爆发之第三更!求点月票!几个厨师愣了半天,然后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鸣提着一个饭盒匆匆地跑了出去。 萧鸣直接来到了地牢。 他,准备来一次狠的! 地牢里“滴答滴答”地滴着水,虽是已经是白天,里面却是如同夜晚一般阴暗。 花魅依旧盘坐在地上,表情呆滞,眼神涣散。 “萧鸣,萧鸣……”她像着了魔一样念道。 而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一道刺眼的阳光从地牢的入口射了进来。 花魅激动地站了起来,瞬间就传来铁链的“哗啦”声。 萧鸣出现在了铁门的门口,他笑着道:“怎么样,你两天没吃东西了,是不是饿了?” 花魅看着萧鸣在开铁门,脸上充满了关怀,心头突然升腾起一种温暖。 但是,出于警惕,她还是保持着自我防范的意识。 萧鸣进了铁门之后,将饭盒往地上一放,笑着道:“来吃吧,这是我亲自为你做的。” “你……为我做的?”花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怎么只过了一晚,萧鸣就完全变了个似的? “没错,吃吧,没有毒的,我要是想杀你,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吗?”萧鸣也坐了下来,他指了指面前的饭盒道。 花魅干咽了一口口水,说真的,她有些饿了! 她也非常的明白,萧鸣如果想对她动手的话,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轻轻一抬手就能置自己于死地。 于是,她猛地将饭盒给抱了过来,开始狼吞虎咽。 萧鸣静静地看着花魅的样子,说实话,这是个不错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花魅替李家服务的,恐怕他们或许能有一段佳话也说不定。 花魅由于吃得太快,嘴里面东西塞的太多,导致噎住了。 那模样,竟然有一点俏皮可爱! 萧鸣贴心地端起一晚热米汤道:“喝点汤吧!” 花魅愣了一秒,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过。 她从小就跟随自己的师傅待在李家,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她这是感动的泪水。 来自“敌人”的关怀,很诡异,却又那么的真实! 萧鸣也不着急,他慢慢地等待花魅吃完,目光片刻不离地盯着花魅。 花魅的样子非常的狼狈,一头秀发凌乱不堪,脸上也满是灰尘,不仅如此,她那雪白的大长腿也因为摩擦,好几处都渗出了血迹。 吃完了之后,花魅擦了擦嘴,她想说什么,可直接被萧鸣给抢先了。 “你走吧。”萧鸣淡淡道。 “你……放我走?”花魅不可思议道。 “对,你既然什么都不肯说,我留你也没用,回你的李家去吧!”萧鸣说着,还为花魅打开了铁链。 花魅瞬间觉得自己解脱了,她站了起来,尝试往铁门外走去。 可是萧鸣就站在那里,完全没用阻拦她的意思。 “他是真的准备放我走?”花魅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由于惊讶,她一时愣在了那里! 萧鸣疑惑地看着花魅道:“难道你不想走吗?” “我走了……还能再见到你吗?”花魅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问道。 “当然可以,我是不会放过李家的,到时候再见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杀掉你!”萧鸣淡淡地笑道。 花魅看着就在眼前的铁门,她竟迈不出去脚了,这不是她所期望的! 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暗暗心生情愫! “莫非……我有那种传言中的斯德哥摩尔综合症?”花魅都有点看不清自己了。 忽然,花魅又折返了回来,她抓着萧鸣的衣角道:“萧鸣,你折磨我吧。只要你觉得痛快就行,你别放我走!” 萧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阴谋得逞的狡黠毫不掩饰! 这个花魅既然软硬都不吃,那就干脆别对她用刑,直接放她走,若是她不肯走的话,就说明了她的心,还没有完完全全地属于李家! “你不是李家的人吗,我现在让你回李家,你为何不肯回去?”萧鸣假装问道。 “因为……因为……”花魅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 “因为那个李家没有让你留恋的地方对不对?你在李家,也只是尽自己的一份职责,说白了,你根本就没有义务为李家效力,他李家又凭什么能够让你为他们赴汤蹈火呢?” 萧鸣话语异常的尖锐,就像是一根根针,刺进了花魅的心灵! “不……不……” 花魅捂着脑袋使劲地摇头,这个问题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效命李家? 只是由于自己的师傅肯为李家效力而已,这就成了自己将一生奉献给李家的理由吗? 难道……自己就不该有自己的生活吗? 更何况,那个李家是怎样对自己的她自己清楚,除了会使唤自己,甚至连他们李家的研究都刻意地隐瞒着自己。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萧鸣的一番话让她这十几年来兢兢业业的付出都动摇了。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李家效力,就好像是一颗种子一样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 想着想着,花魅放下了一直捂着脑袋的双手,她直勾勾地盯着萧鸣。 “花魅,其实你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子,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却肩负着李家的重担,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光这一点我就特别佩服你。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有这么一位女子这样对我,那该多好!”萧鸣笑着说道。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击溃花魅内心深处的那最后一道防线,让花魅抛弃李家,从而告诉自己一切! 所以,温情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萧鸣……我……我……”花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内心已经动摇了,一个和自己仅仅交过几次手的敌人,似乎比自己奉献了十几年的李家将自己看得还重! 萧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哎,我现在就放你走,你若是觉得那个李家,你还准备回去的话,那就回去吧,我们也只好继续做敌人了。” “但是,你要是肯为我抛弃李家,告诉我关于李家的一切,那你就是我的朋友。” 萧鸣非常认真地说道,话语里充满了真诚! 这一句话他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花魅肯因此站在他这一边,他一定会真心相待。 毕竟他的恨,只局限在李家! “朋……朋友?”花魅轻声呢喃道。爆发之第四更!另,非常感谢书友945902787打赏的冲刺月票!爆发继续,还请大家把月票和推荐票砸过来!“没错。”萧鸣点了点头。 “说到底,你也是个局外人,我现在这样对你,只是因为你在为李家效力,你阻碍了我的复仇。我们各自带着目的,谁也没有错。” “但是,你如果舍弃了李家,那我便没有必要再将对李家的仇恨牵涉到你的身上。花魅,你仔细想想吧。如果你不想走,那就继续待在这里,中午的时候,我给你送点吃的来。” 萧鸣说完,起身就向外走去。 他没有给花魅栓铁链,也没有封住花魅的穴道。 花魅呆住了,萧鸣的这一番话倘若不算是真心话,那么这个世界恐怕就没有真正的有心人了。 一个只是把自己当成工具的李家,一个是对自己真诚相待的萧鸣。 两相比较之下,高下立见。 “萧鸣,你等等!”花魅在身后叫住了萧鸣。 萧鸣停下了脚步,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他知道,花魅应该是被自己打动了。 他今天的本意,其实是想换个方式和花魅交流而已,没想到带来了这么预料之外的效果。 花魅能够被他说服,算是他对李家进行的复仇计划,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想到这里,萧鸣就掩饰不住喜意,他转过身来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我要告诉你一切!”花魅坚定地说道。 …… 冬日的阳光和煦温暖,而现在更温暖的是萧鸣的内心。 他将花魅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既然要以诚相待,就必须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江山守在门口,是没有人敢进来的。 “坐吧。”萧鸣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花魅道。 花魅仔细地打量了一眼四周,也坐了下来。 “说吧,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萧鸣屏气凝神,准备迎接重磅消息! 花魅稳了稳情绪,然后道:“对于李家进行的研究,说实在的,我也只知道一些皮毛,李家好像有意无意地将一些秘密没有告诉我。” “没关系,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起码比我知道的要多。”萧鸣对花魅没有丝毫的怀疑。 这正说明了李傲的谨慎,以及他没有真正地将花魅视为心腹。 花魅看了一眼门口的江山道:“李家进行的是一项叫做“人形兵器”的研究,这研究足足进行了五年了。” “其实我挺好奇的,为什么李家会进行这种研究呢?”萧鸣平静地问道。 “因为李家的野心!之前他们只是没有一个完美的计划而已。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第一次进行人形兵器研究的地方是在德国。由于人形兵器的开创者在德国没有实权和地位,也没有很好的人脉,导致他的研究暴露了,从而遭到德国官方的逮捕。” “但是他逃了出来,带着他的研究。至于他是怎样和李傲连上线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家开始着手这项研究。而从那个时候开始,李傲就一直没出过门,李家参与的所有社交,都是由我出面的。” 萧鸣拖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然后问道:“那个德国佬是谁?” 花魅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说句你可能不信的话,五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他到底在不在李家,我都不知道。” 萧鸣却淡笑道:“看来李家压根就没有把你当做自己人,你完全是被他们当作工具利用了。” 花魅的心揪了起来,她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确实是这样的! 萧鸣又道:“这项研究如此庞大,不可能就李家和那个德国佬就能搞得出来,应该还有其他的人,你知道吗?” 萧鸣会这样问,是因为他想起了亨瑞这个科学狂人。 “这些都是高层的人物了,我完全就没有见过,那个实验室,我也只跟李傲进去过几次,除了跟着李傲在一楼,二楼三楼是什么样的景象,我一概不知。” “不过,我敢肯定的是,李家的高层有着超级强者,因为在研究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抓来了一个非常强悍的实验体,其实力几乎已经达到先天中期了,他就是实验体一号。” “接着,实验体二号,三号慢慢地诞生。他们不是按先后顺序排名的,而是按照实力排名的。” 萧鸣又陷入了思考之中。 虽然那个实验体二号被自己杀了,但是他的实力确实相当的恐怖。如果将他放出来,在外界绝对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样估摸的话,那个实验体一号不知道要有着怎样的实力,因为他记得亨瑞说过,实验体的实力是远远大于本体实力的。 如此说来,岂不是远远超越先天中期的存在? 而就在此时,萧鸣和花魅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的江山! 花魅立即抢话道:“不瞒你说,江山就是实验体三号!” “江山是实验体三号?”这个消息算是让萧鸣有些震惊! 不过据江山的实力来看,确实能排得上这个位置,江山可是手刃过初入先天的强者啊! “那江山是怎么逃出来的你知道吗?”萧鸣转而又问道。 花魅点了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 “这个说起来也确实是李家的疏忽了。江山是去年抓来的实验体。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对药物的作用非常的排斥,一般人喝下药物之后,最多七天,就会完全地失去自我意识!” “而江山呢,他却始终保存着本身的意识,这让那些科学家们非常头疼。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法,就是将药剂量加强十倍!” “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因为这样可能会摧残大脑,导致江山不受控制,但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出人意料的是,江山却昏迷了,一睡不起。科学家们认为这是一个失败的实验体,但是他们也没有就此放弃,在江山的昏迷期间,他们着手改造江山的身体。” “可是,就在上个月,一位工作人员离开实验室出去办点事的时候,由于是夜晚,又加上他只是离开一小会,所以他没想那么多,实验室的大门没有关上。而就在第二天,科学家们发现江山不见了!” “这么说来,江山其实还保留着一丝自我意识的!”萧鸣顿时就发现了其中最关键点。 爆发之第五更!“没错!不过科学家们断定,江山服用了十倍的药剂量,大脑一定受到了侵蚀,不可能保留完整的意识!”花魅印证了萧鸣的想法。 “也难怪江山的智商只有三四岁的小孩那样了,我虽然解了他体内的药,但是他受药物的影响太深了!”萧鸣自语了一句。 他现在终于了解了江山的全部事情! 花魅又道:“我们之所以没有找到江山,是因为他被永安堂收留了,被存放在了地下研究所,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要知道,李傲为了找回江山,也下了不少力呢!” 萧鸣点头道:“嗯,对于李家的研究,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谢谢你,花魅。” 萧鸣说完的时候,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特别的清澈,可谓是直击花魅的心灵,无懈可击。 花魅低下了头,有些害羞道:“我也只知道这么多了,不知道能不能帮得到你。” 她的脸颊再次羞红了一片。 “够了,现在来看,我要是想要粉碎李家的阴谋,不仅仅是对付李傲了,更要对付那些所谓的高层。”萧鸣的心中已经有了谱。 而那些高层,他可以肯定的是,至少有一位超级强者,还有那实验体一号。 不过,尽管知道前路艰辛,他也毫无怨言! 为自己的父亲报仇,顺便毁掉李家的大阴谋,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萧鸣,这个我觉得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最好当心一点。而且,你不能盲目地进行,李家背后的势力是你想象不到的庞大!”花魅非常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花魅这样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让萧鸣的心中暖洋洋的。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站在自己这边了吧! “这个我知道,我需要做一个初步的计划!首先,那个李家戒备森严,我要怎么才能进去?” 这才是萧鸣最关心的事情,如果连李家的大门都进不了,那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你是根本就接近不了的,李家里里外外都是眼线,他们做这项研究,五年了,做的滴水不漏,就是因为李家的谨慎和缜密的安排,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花魅眉头一皱,就连她都觉得很棘手。 萧鸣思索着计策,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要是有个能够里应外合的人就好了……” 而想到这里,他突然看向了花魅。 花魅被萧鸣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娇声道:“你怎么了,萧鸣?” “我问你,你是可以自由出入李家的吧?又对李家的一切布置都了如指掌的吧?”萧鸣非常严肃地问道。 “是这样没错,可是……我已经‘背叛’了李家啊!”花魅打从告诉萧鸣一切开始,就没准备再回去。 “不,你有没有背叛只有我们知道!”萧鸣露出了一丝邪笑。 花魅又不傻,她自然是懂了萧鸣的意思,于是明知故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李家当眼线?” “你愿意吗?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困难那就算了。因为我现在将你当作是朋友,我不会让朋友去替我冒险的。”萧鸣的眼神中,流出了他的真诚。 “不不,萧鸣,你都这样说了,我愿意为你冒着个险!”花魅非常坚定地说道。 可花魅这么一说,萧鸣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没必要勉强的,这只是下策,应该有更好的办法!”萧鸣安慰道。 花魅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坐到了萧鸣的那一边。 她将头倚靠在萧鸣的肩膀上道:“萧鸣,我一直以为,我的生命要一辈子奉献给李家了。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其实我还有另外一种活法,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而给了我这种信念的,是你,萧鸣!” 萧鸣没有推开花魅。 这样的花魅在他的眼里,和那些娇弱的小女人没有区别,甚至还有些……令人同情。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能够说服花魅什么的,而在误打误撞中,他已经俘获了这个少女的芳心。 “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将你抓来,折磨你,虐待你,甚至是想放你走,其实都是变着花样想让你告诉我关于李家的一切而已,其实我也很自私的,你完全没必要为我冒险。”萧鸣如实说道。 谁知,花魅却笑了起来,她害羞地道:“就是因为这样的你才够坦诚,所以我才甘愿付出一切!与其将自己的全部交给李家,不如我就赌上一赌,将我的生命交给你!” “我知道的,你能做到,就算哪天我暴露了,你也会拼上性命来救我的!萧鸣,我二十几年都没见过什么人,每天面对的都是李家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看不懂人心。” “但是你,萧鸣,我能感觉出来,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因为你说了,我是你的朋友!” 花魅说到最后,声音低沉的如同婴儿的呓语。 “谢谢你这样夸奖我,但是你这样做,为了什么呢?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我,你能得到什么?”萧鸣低声问道。 “萧鸣,如果你能够粉碎李家的阴谋,并且我还活着的话,就让我跟着你好吗,这是我唯一的心愿。”花魅的脸就快缩进萧鸣的怀里了。 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是不可能不害羞的吧? 萧鸣哑然,这是赤裸裸的表白? 不过,既然花魅这样义无反顾地做了这个事情,就算他们之间没有那么一层微妙的关系,他也会对花魅好好负责的。 如果花魅没地方可去,他也一定会收留。 因为,一旦萧鸣认可的人,就可以为了他(她)赴汤蹈火,哪怕是龙潭虎穴也敢闯一闯! 这是萧鸣一贯秉承的宗旨!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记住,你在李家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第一位,像往常一样,不要露出任何的马脚。我们的交流,只限于各种集会,我想李家一定也会派你去参加的吧。其他的时间,千万不要冒险来见我,知道了吗?”萧鸣小心谨慎地对花魅嘱托道。 “嗯,我明白了。那么,我也该回去了,再晚些的话,可能要引起李傲的怀疑了。”花魅起身。 “一切都要小心谨慎。”萧鸣叮嘱。 便就在这时,花魅忽然扭过身子,在萧鸣的面颊上“啄”了一口,随后就像是一只小兔子般蹿开了。 萧鸣愕然,整个人都石化了。 良久,他摸了摸脸上残留的香气,自恋道:“难道……我的魅力已经大到这么可怕的地步吗?”爆发之第六更!快虚脱了,休息去补补血,明天再战!中午时分,李傲心神不宁地坐在书桌前。 距离花魅离开李家,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 说实话,对于花魅去追萧鸣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李傲这个人,城府极其地深。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第一次变得犹豫了起来。 之前花魅在的时候,可是帮他们李家做了太多太多事情。 如果花魅因此而丢掉性命,那么对于李家而言,则是一个难以估计的损失。 李素依的城府远没有他父亲深,所以再也憋不住了,说道:“爸,花魅看样子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们另想他法吧!” “一个花魅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我在乎的是,这个萧鸣,到底有着什么通天的本领,就连花魅都奈何不了他吗?”李傲重重地在书桌上敲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声响。 李傲停止说话,而是更李素依狐疑对视一眼,转而看向了门外。 “砰……” 花魅拖着狼狈不堪地身子进入了书房,她扶在门边,重重地喘着粗气。 “花魅!”李素依吓了一跳,及时前去搀扶住花魅。 花魅猛地跪下道:“老爷,花魅无能,没有擒住萧鸣,还被他打伤了!” 李傲表情为之一变,不过还是被他给掩饰了下来。 他站了起来,以真诚的语气说道:“算了,你回来就好!” 花魅的这个样子,在他看来根本不似作假。 李傲心里在暗骂花魅没用,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花魅对他李家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 “爸,这下子该怎么办?”李素依担忧道。 “素依,你先带花魅下去休息,我去趟实验室!”李傲气势汹汹地离开了书房。 “好的,老爷!”花魅点了点头说道。 花魅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不过好在的是,李傲看样子没有对她起疑。 进入实验室之后,李傲径直上到了三楼,他没有见其他人,而是去见自己的父亲李庸。 李庸的存在是绝对的秘密,外人都以为李庸已经死了。 其实,李家研究的真正核心乃是他,李傲只是在外面替他遮风挡雨的。 李庸住在实验室三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很大,设备齐全,住上一辈子都没有问题。 李傲径直来到了房间,他轻声道:“爸。” 李庸拄着拐杖回过头来,他看见李傲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闷声道:“是不是那个萧鸣没有抓住?” “爸,什么事情都还是瞒不了你。”李傲在李庸的面前,永远只是个孩子。 “算了,随他去吧。”李庸面无表情道。 “随他去?爸,这个人是个隐患,我觉得需要赶紧解决掉他!”李傲想不通,李庸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个决定。 “他一个人在外面激不起什么风浪的。”李庸很淡定地说道。 “爸,孩儿不明白,他可是知道我们的研究了啊,你就不怕他告诉别人吗?”李傲完全搞不懂李庸是怎么想的! 如果萧鸣是个大嘴巴,一传十,十传百,不是人尽皆知了吗? 谁知,李庸轻笑了一声道:“怕?为什么要怕?这些年,来我们李家的人少了吗?但是有谁发现了吗?就连华夏的官员来拜访,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个萧鸣,我就怕他不说!一旦他说了的话,必然会有人前来调查,到时候你就让他查,你觉得他会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吗?” 李傲听得愣了神,这一点他最清楚! 他们这个实验室是有着机关的,只需要一个按钮,就能够让实验室转眼间变成一个普通的仓库,这是他们早就备下以防万一的。 这么说的话…… 李傲似乎有些明白了! 李庸继续道:“如果有人来调查,他定然会无功而返,而那个萧鸣,反而就成了造谣者!敢诬陷我们李家,到时候轮不到我们出手,自然会有人对付他!” 李傲瞬间就恍然大悟,他实在是佩服! “爸,你这一番话真是让孩儿醍醐灌顶啊!”李傲本来忧虑的脸上,犹如初春的鲜花,绽放出了笑容。 “你啊,想问题总是那么肤浅!”李庸责备了一句。 “是是,爸爸教训的是!”李傲一个劲地弯腰。 李庸敲了敲拐杖又道:“这个事情暂且就先放一放,我们现在缺少实验体,你可有什么让我们获取实验体的方案?” 李傲想了想便道:“爸,这不快过年了嘛,燕京在过年之前,会有一个各路宗门人士的集会,我觉得这里可以做文章,抓一些宗门之人来,比那些普通的人要好得多!” “好,就按你说的做!这个我想不用我教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李庸平静地说道。 “爸,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李傲离开了实验室,和李庸的一番交谈,让他的心情畅快了许多。 他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个父亲,那是人精中的人精! 这一点,他怕是学不来啊! …… 经过这个事情,萧鸣生活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燕京的大少生活,波澜不惊,平静的好似一潭死水。 对于李家的事情,他选择闭口不言,他现在只能等待和花魅见面的机会,从而获知李家的任何风吹草动。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决定去找萧南易探探口风,看看年前有没有什么需要四大家族出面的重要场合。 而对于自己对李家复仇一事,他决定先压在心底,因为萧南易认同纪惊天没有必要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观点。 来到萧南易的书房,萧鸣乖顺地叫道:“爷爷!” “哦,萧鸣你来啦!”萧南易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对萧鸣笑道。 这个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给人的感觉总是睿智中带着一丝平稳。 “爷爷,真看不出来,你还练字呐!” 萧鸣凑上前去,顿时称赞道:“爷爷,你写得太漂亮了!” “哈哈哈,练字也能够陶冶情操啊!对了萧鸣,这快过年了,你有没有什么需求,或者以前在青云山上面的一些过年的习惯,都可以吩咐下人去准备!”萧南易十分关怀地问道。 “这个倒没有,爷爷,我只是想问问,年前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啊?我待在家里都快闷死了!”萧鸣用符合他年纪的“天真”问道。早啊,各位牛逼又帅气的读者大爷!今天依旧是爆发的一天!“你想什么活动?”萧南易怪异地瞅了一眼萧鸣。 他心中那么无比,这个小孙子看似什么都不在意,想不到却还对这个感兴趣! “什么都行,就是那种需要四大家族出面的。”萧鸣追问。 萧南易想了想,然后便道:“有是有一个,但是并不是什么大集会。” “爷爷,快说说,这是怎样的一个集会?”萧鸣的亮眼突然放出了光芒。 “也就是两天之后,燕京会有一个宗门人士的聚会,届时会有华夏各地的宗门代表参加。”萧南易平静道。 “宗门聚会?这是怎样的一种聚会呢?”萧鸣还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华夏各大宗门应该是互相竞争的才对,怎么又会有闲心坐下来一起喝酒吃肉? “哎,这其实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十几年前,华夏的几个宗门长老在燕京相遇,他们便一起讨论门派宗事,没想到整整聊了一宿还意犹未尽。” “第二天分别的时候,他们便相约,明年的这个时候再在这里相见!” “就这样,他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来到这里,聊得甚欢。直到过了三年,有一位长老突然病逝了!” “那位长老病逝之前,对自己的大弟子说,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替自己去赴约。” “后来,其他的长老也因为各种事情不能到场,他们便也学那位长老,让自己的宗门弟子前去。” “渐渐地,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也越来越多,每一年相聚的人都越来越多,直到现在,已经无形中形成了一个集会。” “没有任何的说明,也没有任何的告示,但是一到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很多的宗门之人。” 萧南易耐心地给萧鸣解释这个集会的由来。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啊?”萧鸣摸着脑袋道。 “跟我们确实没关系。但是也有很多旁人前去围观,那些宗门之人有时候会以切磋武艺来博得旁人的欢呼声,现在已经无形中变成了一个大集会,你若是没事做的话,可以去看看,也算放松放松吧!”萧南易不厌其烦道。 “好嘞,谢谢爷爷!” 萧鸣刚跑到门口,然后转身又问道:“爷爷,这个集会在什么地方?” “清月楼!” 萧鸣摆出了一个OK的手势,便溜出了门。 这个集会他是会去看看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够遇上花魅,但是也能够给现在漫无目的的生活增添几分色彩!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萧南易微微一笑。 不过,当他看向自己字画的时候,忽地一愣。 那难得糊涂四个大字最后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加上了。 这一点,比起萧南易的字更加狂放不羁,却又不失灵性。 只是这一笔,使得萧南易的字画瞬间注入了活力,变得洒脱超然。 “这简直是神来一笔啊!”萧南易赞叹了一声。 在知道是自己这个“小孙子”所为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 很快就到了宗门集会的日子。 萧鸣兴致盎然地准备出门,刚好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幽墨。 “嗨,小墨!”萧鸣微笑着打招呼。 幽墨道:“刚刚给明月和阿姨送了点东西过去,你这是要去哪?” 萧鸣故作神秘道:“去个好玩的地方!” 幽墨突然间就两眼放光,她兴奋地道:“能带我去吗?最近有些无聊。” “好啊,你就跟我去吧!”萧鸣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有幽墨陪同,他也不会孤单。 于是,他们两个就向清月楼而去。 路上,萧鸣给幽墨讲了一些关于这个宗门集会的事情,说的幽墨兴趣十足。 他们到达清月楼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果不其然,这里聚集了好多人。 清月楼是一个带有古代韵味的酒楼,一共有三层,一二层是宴会厅,三层是客房。 萧鸣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股灵气波动,此时的清月楼内,到处都是各个宗门的修者。 “萧鸣,我们进去看看!”幽墨兴奋地拉着萧鸣往里面跑。 而门口一个吃瓜群众拦住了他们道:“你们是哪个宗门的?如果是来看戏的话就别进去了,等会在酒楼门口会有宗门比试!” 萧鸣很想趾高气昂地告诉他,小爷是天医门的! 可是,他没有这么说。 他今天来不是和那些宗门人士比武的,而是来看戏的。 更何况,他们天医门以低调为主,免得给白良才招黑,被臭老头给千里追杀。 所以,萧鸣将幽墨拉了回来道:“我们就在外面看看吧!” 幽墨撅着小嘴有些不服气! 就在这时,一辆豪车驶了过来,从上面下来三个杀马特青年。 “郑少,今年又有好戏看了!”周军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 “哎,周少,你看看你激动的,电视剧上没有看过吗,这些宗门比武和那些差不多的!”彭宇豪一副懒散的模样,就好像是被强行拉过来的一样。 “彭少,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周少从小就是个武痴呢,今天我们就当舍命陪君子了!”郑海笑道。 “就是就是!”周军一个劲地给彭宇豪使眼色。 这三人说着走到了人群中,那些围观的人纷纷让了开来,他们一直走到萧鸣和幽墨的旁边。 谁不知道这是三个阔少啊,在清月楼这一带很有名气的! 萧鸣瞥了一眼这三人,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清月楼里笑声不断,看样子各个宗门的人聊的挺乐的,有些怕是参加了好几年的老熟人了吧! 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锣鼓声,围观的吃瓜群众就好像被敲醒了一样,瞬间就来劲儿了! 一个中年男子敲着锣鼓出现在了清月楼二楼的阳台上,他看着下方的人群道:“各位,我们这个集会呢,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一种形式,为了给大家开开眼界,我们和往年一样,进行一个宗门的友谊切磋!” “好!” “好!” 楼下的群众们纷纷举手叫好!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白色布衣的人从二楼纵身跃下,他站在清月楼门口的一座石狮子上,对着众人抱了抱拳道:“在下神武门张杉!” “神武门?”萧鸣在心里思量了一下。爆发之第二弹!感谢书友逸子打赏的豪华跑车,这样的土豪读者给我来一打!神武门是华夏中部的一个门派,历史悠久,有些名望。 但是,神武门也没出过什么特别厉害的大人物,算是华夏的一个中等宗门吧。 另一边的石狮子上,突然缠绕起了一层青烟,接着幻化出了一个妙龄少女。 “岐山雾隐派月邈,请赐教!” 对这个岐山雾隐派,萧鸣是完全陌生的……看来自己对于华夏的宗门,了解的还是很少。 不过,萧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月邈的身上,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有点姿色呢,一件淡蓝色的布衣完全遮挡不住她那傲人的双峰! “嘿,有意思!”萧鸣摸着下巴笑道。 清月楼前的第一场切磋,正式开始了! 张杉先发制人,他脚尖轻点石狮子,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朝月邈飞了过去! 月邈纹丝不动,当张杉靠近她的时候,她的身形再一次化为了一团青烟。 张杉从这团青烟中穿了过去,顿时大骇。 他猛然朝上方看去,只见月邈的右脚已经向他踢来! “砰!” 张杉急忙伸手阻挡,奈何太过仓促,他整个人都被踢得飞了出去,硬是在清月楼的楼栏上点了几次,才摇摇晃晃地落到了地上。 而月邈似乎不给张杉喘息的时间,她右手凭空拍出一道青光,正中张杉的胸膛! 张杉大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两招而已,胜负已分! “当!” 锣鼓声敲响! “岐山雾隐派月邈胜!” 这本就是切磋,点到为止。 月邈孤傲地立在石狮子之上,完全没有因为群众们的欢呼而露出喜色。 萧鸣笑了笑道:“这岐山雾隐派看样子是主修气的,那月邈的修为也确实远高于张杉。” “可是,他们都是后天五六层的修者,甚至连萧家的高手都比不上。”幽墨倒有些扫兴。 她还以为有什么好戏看呢,这种比试在她的眼里就跟猫儿打架似的。 萧鸣没有反驳,这在普通人看来确实很精彩,但在他们这种先天的强者眼里,也显得过于平淡。 一旁的周军正拍手叫好呢,他突然间听见萧鸣和幽墨的议论,微微皱起了眉头。 彭宇豪也听见了,他推了推周军的肩膀道:“算了周少,这种装自己很厉害的人,每年都有,他们要是真有实力,早就上去比武了!” “说的也对啊!”周军便不再理会。 第二场上台的是另一个萧鸣没有听过的宗门,可他也在月邈的手里没有过上三招,就败下阵来。 萧鸣越看越没有意思,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能遇见花魅的,既然没有见到花魅,他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我们走吧。”萧鸣拉着幽墨道。 可是,他话刚说完,就听见清月楼的门口处传来:“巫蛊宗葛木,前来讨教讨教!” “巫蛊宗?”萧鸣面色古怪无比。 这巫蛊宗怎么来了? 幽墨不解地看向萧鸣,她也只能继续陪着萧鸣看下去了。 月邈的眉头闪过一丝异样,她道:“巫蛊宗,你们还是第一次来这个集会呢!” 葛木笑道:“我们巫蛊宗也算是老宗门了,对于这样高雅的集会,自然也想凑个热闹!” “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巫蛊宗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 月邈说完,她的身形就慢慢地变成了一团青烟! 葛木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的周围升腾起一层灰色的雾气,说白了,是一种瘴气! 这种瘴气遍布在葛木的周围,完全没有一丝的缝隙! 月邈顷刻间就出现在了葛木的身后,她对着葛木的后背就是一拳!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月邈一拳砸在了瘴气之上,却怎么也触摸不到葛木的身体! 不仅如此,月邈的手背上,开始慢慢地发黑! “不好,有毒!” 月邈及时地收回手,然后朝葛木打出了几道青光。 葛木自始至终都是背对着月邈的,而这一次,他猛地转身,右手挥下,那些灰色的瘴气全部朝月邈席卷了过去,触碰到那青光的时候,直接将其给吞噬了! 月邈大惊,她想避开,可是由于这瘴气的范围太广,有一小部分还是击中了她! “咳……” 月邈直接撞击在清月楼的巨大木桩上,然后落到了地面。 没什么可想的,这一场比试是葛木胜了! 葛木满脸的微笑,他从兜里摸出了一个药瓶,然后扔给月邈道:“这是解药,快服了吧!” 月邈接过药瓶,轻哼了一声。 萧鸣很是得意,葛木赢了就好像是他赢了一样,而且葛木的做法,非常的高风亮节,这让他觉得没有白交巫蛊宗这个朋友! 而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站着两名穿着黑衣的男子。 “这个巫蛊宗的人,列为目标!”其中一个男子冷声道。 “那个岐山雾隐派的女人,也可以抓住!”另一个男子也道。 “嗯,我们待会分开行动,其他的人应该也在等待机会,这些人作为实验体,比普通的人要好太多了!” …… 清月楼前的比试还在继续,葛木只打了一场就下去了,或许他觉得只有月邈配做他的对手。 接下来的比赛就显得异常枯燥。 萧鸣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道:“小墨,咱们回去吧,没意思!” “好!”幽墨很赞同萧鸣的说法。 可他们刚走两步,他们身后的周军突然指着他们大骂道:“没意思你们还来看个屁啊!一直就听你们俩在那叽叽歪歪的,以为自己很牛逼啊?” 周军可是非常激动地在看的,他接受不了别人侮辱他喜欢的东西! 萧鸣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瞥了一眼周军,懒洋洋道:“我们不喜欢看,你管得着吗?” 周军一愣,谁不知道他是这里的大少啊,在清月楼这一带,没几人敢跟他这样叫板的! “哟呵,臭小子,嘴还挺硬,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的人,只敢在背后装逼,你有本事,自己上台去打啊!”周军趾高气昂地吼道。 这一来,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这里,甚至连比试都停下来了。 现在站在清月楼门口的是一个满身膘肉的壮汉,他的手里拿着两把大刀! “在下双刀门邹虎,是哪位小兄弟说没意思的,敢不敢来和我比试比试?” 萧鸣皱起了眉头。 这种东西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你喜欢看就看,我不爱看那就不看,说一句没意思也要被道德绑架? 幽墨就没萧鸣那么沉得住气了,她突然就大笑了起来:“萧鸣,这个人要和你打?哈哈哈哈!” 这一笑让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谁不知道那双刀门邹虎是个暴脾气啊,而且还非常有实力,那些宗门的人甚至都有些怕他! 萧鸣拉住了幽墨,然后平静地道:“算了,别跟这些人一般计较!” 这种无视是最让人恼火的! 周军顿时怒火中烧,他指着萧鸣道:“有种,你就别走!”爆发之第三更!萧鸣压根就没有理睬他。 自己是什么身份啊?萧家小少爷! 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会让自己掉价的! 周军对着萧鸣那一副无所谓的背影是气得浑身颤抖! 而他一旁的郑海看不下去了,他站起来道:“这位小兄弟,你这样装高冷的人我见过不少,但是没一个有真本事的,倘若你有实力,不妨上台去比试比试,在这嚼舌根子,不免会让人厌恶。” 萧鸣停下了脚步。 这个人听起来说话有水平的多,语气平淡,没有脏字,反而站在了道德至高点。 甚至连围观的吃瓜群众都一个劲地点头,他们大多是害怕这三个大少。 “这本就是宗门之人的切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上台去?难道你只是想从中作乐?我看,你才是那个令人厌恶的人,为了一己私欲,玷污了这个高雅的集会。”萧鸣不急不慢地反驳道。 郑海的脸部抽搐了一下,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让萧鸣下不来台了,没想到萧鸣不咸不淡的反驳,让自己陷入了僵地。 “别装清高了,我看你就是不敢!”郑海咬牙切齿道。 而此时台上的邹虎等得有些不耐烦,他冲着萧鸣吼道:“臭小子,你他娘的到底上不上台来,今天不是什么宗门之人的比试了,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萧鸣的眼神一冷。 他原本是不想跟这么个家伙计较,这个蠢货倒好,自己找死? 而这话一出,围观的群众似乎都热情高涨了,他们大声地呼喊道:“上去比试,上去比试……” 幽墨叹了一口气,道:“萧鸣,这些人这么不知好歹,我替你上去教训教训吧!” 萧鸣叹息一声,拦住了幽墨道:“不用,我不想欺负人。” 他这话说得自己那么无辜,反正是很多人都听见了! 周军暴跳如雷,他大喊道:“欺负人?我看你他妈的就是怕死吧!” 萧鸣笑了笑道:“我上去可以,但是对我有什么好处?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傻子才会做!” 幽墨掩嘴偷笑,当他听到萧鸣说这话,就知道他这是在下套呢! 那周军早就被怒火冲昏了脑袋,他想都没想就道:“你要好处是吧,行,你要是能够打赢,我给你磕三个头道歉!” 一旁的彭宇豪听了,立即扯了扯周军的衣角道:“周少,这样不好吧……” 谁知,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萧鸣就纵身一跃来到了台上。 “这可是你说的哦。” 萧鸣那身轻如燕的样子,惹得众人一阵惊呼! 彭宇豪见了,有些焦急道:“周少,我看这人是有真本事的,你们把他逼急了!” “彭少,你可闭嘴吧,就他那小身板,邹虎一拳就能抡趴下了!”周军怎么也不会相信萧鸣能打赢邹虎的。 只有幽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周军啊,是自讨苦吃! 台上的邹虎盯着面前的萧鸣,两眼放光,他大叫道:“臭小子,敢说这比武没意思的你是第一个!” “哦。”萧鸣掏了掏耳朵,看都不看邹虎一眼。 邹虎见了,两眼几乎要冒出火来,他举起手中的两把大刀吼道:“老子是双刀门的邹虎,你给我记好了,以后见到大爷,给我爬着走路……” 萧鸣立即伸出手道:“行了行了,比武就比武,哪那么多废话!还有我记性不好,你叫啥的,邹……邹苦?” 众人嘴巴都能塞得下苹果了! 这人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吧,竟然敢当众激怒邹虎? 周军实在暗喜,天下竟有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本来上去比试两招得了,邹虎还能轻点下手。 这人倒好,非得将邹虎惹怒,只怕邹虎一个没收住手,手里的大刀直接将萧鸣给劈了! 邹虎是气得全身都在躁动,他脚下的石板甚至都被踩出了一道裂纹! 而且他鼻子里穿着粗气,就像是一只发现猎物的野猪! 萧鸣看着邹虎的样子,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道:“你是得了便秘吗,要酝酿这么久?” 邹虎抓狂地咆哮了一声,野猪扑食似的向萧鸣冲去,他高高的扬起手里的两把大刀,风中似乎都传来了刀身颤抖的声音。 萧鸣压根就站那没动,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邹虎那凶狠的样子在他眼里就如同过眼云烟。 “妈呀!” 群众们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一刀下去,怕是要血溅当场! 最可笑的是,萧鸣居然都没有躲的意思! 周军激动地大喊道:“给我劈下去,不要留情!” 萧鸣嗤笑了一声,他软绵绵地伸出两根手指,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将两把大刀夹在了手指中! 这情况非常地诡异,就好像邹虎跟萧鸣是打了配合,然后轻松地把大刀给“送”到了对方的手指中一样。 “高手!”清月楼里的葛木和月邈几乎是同声道。 邹虎以为自己已经劈中了萧鸣,可他再定睛一看,简直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萧鸣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他轻轻地抖动手指…… 只听一连串清脆的声响,邹虎手里的两把大刀已经碎成了无数片! 邹虎的惊恐的表情还僵硬在脸上,萧鸣对着他就是一脚! “砰!” 清月楼门口的一个石狮子都被撞倒了,而邹虎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过去。 一招击败邹虎! 台下鸦雀无声,就好像落雷炸裂开来了一样。 幽墨轻笑了一声,她知道萧鸣没有下狠手,否则那邹虎已经嗝屁了! 周军还保持着挥舞双臂的姿势,可他的动作一瞬间就僵硬住了…… “哎,周少啊!”彭宇豪掩面摇头,非常地懊恼。 而此刻台下的几位黑衣人,皆露出了惊惶的神色! “这人是谁?” “不知道。” “不要将他算在内,我们的目标只是抓捕宗门之人!” “好!” 萧鸣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对台下的周军道:“三个响头,一个都不能少!” “这!” 周军既羞又怒,瞬间就跌倒了下去。 他压根就没有觉得萧鸣会赢,而现在,他要为他的傲慢和无理付出代价! 当众磕三个响头啊,这可是奇耻大辱啊!爆发之第四更!郑海的脸色也极其的难看。 他和周军彭宇豪两人,向来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在这一带横行霸道。 要是周军给人磕头了,不仅丢周军的脸,也是丢他们的脸! 想到这里,郑海抱拳大声道:“各位宗门豪杰!今天这小子来砸场子,你们都是热血之人,定不会袖手旁观。我现在拿出五百万,谁要是能够干掉这小子,五百万就给谁!” 那些宗门之人听了,先是惊呼一声郑海的出手阔绰。 但是,却也没人敢上去。 一招击败邹虎,他们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 萧鸣也想不到这家伙为了对付自己,竟然耗费这么大的血本。 他朝清月楼里的宗门之人抱了抱拳道:“各位,我今日上台来实属迫不得已,我本不想打搅这高雅的集会。但是要是有人用金钱来悬赏,我想玷污的可是大家的高尚情操!” 四周一片静寂,好像萧鸣说得确实在理。 郑海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萧鸣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到已经瘫倒的周军面前,一脸坏笑道:“赶紧给我磕头道歉吧,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你想食言?” 周军心里明白,磕头他是做不到的,他根本就没认为萧鸣会赢,但是现在的境地让他特别的尴尬! 彭宇豪看出了萧鸣的心思,怯怯地问道:“这样吧,我们给你五百万,这事就算了!” “五百万?对不起,我看不上,今天我就要他磕头了,你给我五个亿我都不要!”萧鸣直接拒绝道。 周军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是遇上铁板子了! 而就在这时,一辆极富视觉冲击力的黑色的布加迪威航跑车,一阵风似地驶了过来。 那些躲在暗中的黑衣人们见了,都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从车上下来一位婀娜娉婷的女子,来人正是李素依! “李小姐!” 有人认了出来,主动为李素依让出了一条路。 李素依好奇,就这么往人群拥挤的地方走去。 可是,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心里惊了一下。 怎么萧鸣会在这个地方? 而萧鸣看见了李素依,探测了一下对方身上的气息,顿时在心里笑道:“啥李小姐啊,这不是花魅嘛!” 两人一个眼神交流,都心知肚明的收回了目光。 萧鸣暗喜,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还真遇上花魅了! 郑海和彭宇豪见了李素依,瞬间就变得跟两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他们低着头道:“素依姐!” 地上的周军更是直接向李素依爬了过去道:“素依姐,赶紧帮我治治这个人吧,太嚣张了!” 他们三人虽然在清月楼一带很猖狂,但是见了四大家族的人,都是毕恭毕敬的。 这清月楼在燕京的北边,靠李家比较近,自然跟李素依有些熟。 “哪个人?”李素依平静地问道。 “就是他!”周军恶狠狠地指着萧鸣道。 “他让你们做什么了?”李素依依旧平淡如水。 郑海抢话道:“这小子让周少给他磕三个响头,这种事情怎么能忍!谁不知道这里是李家的地盘啊,素依姐,赶紧将这人赶走吧!” 围观的群众见了,只能庆幸周军运气好,关键时刻李家的人杀到了,否则这头是不磕都不行! 只是,李素依却轻笑了一声道:“三个头?我觉得少了,你给他磕十个吧!” “啊?”周军摇了摇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鸣却在心里暗笑,这个花魅啊,当起李素依来,真是毫不吝啬地卖弄她的权利! “不是啊,素依姐,你在开玩笑吧?”郑海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开过玩笑吗?”李素依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彭宇豪真是死活都想不通,他指着萧鸣道:“素依姐,周少再怎么说也是周家的少爷,那小子算什么啊,凭什么要让周少给他磕十个头?” “你们真是瞎了眼,十个头我都觉得少了!区区周家算什么,你们知道他什么人嘛,他是萧家的小少爷!”李素依终于道出了萧鸣的真实身份! “萧家的……小少爷?” 所有人都是一脸木讷地看着萧鸣! 那周军直接爬到了萧鸣的面前,想都没想就磕起头来,一边磕还一边抽打自己的嘴巴子:“萧少爷,我他妈就是眼瞎,还请你不要怪罪啊……” 萧鸣笑了笑,然后一脚踢开周军道:“行了行了,赶紧滚吧!” 他可没功夫看人磕头,他现在可有正事了! 给李素依使了一个眼色之后,萧鸣就和幽墨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他们来到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坐了下来。 幽墨不解地问道:“萧鸣,来这干嘛?” “等人!”萧鸣神秘兮兮地笑道。 李素依站在人群中,对着众人道:“各位,集会请不要打断,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说完,她就往一棵树下走去。 走到两个黑衣人面前的时候,那两个黑衣人小声道:“小姐!” “计划不变,你们守好各自的猎物,我只是来探探情况,千万不能马虎了,我去对面喝个咖啡,喝完就走!”李素依一口气道。 “是!” 李素依进了咖啡厅买了一杯咖啡之后,就向萧鸣坐的地方走去。 这咖啡厅的布局是一个个沙发,李素依径直走到萧鸣身后的座位,她坐在了沙发上,和萧鸣背对着背。 幽墨看出了狐疑,这李家大小姐好像是故意来这的,她刚想问什么,萧鸣就道:“你什么都不要问,出去我再告诉你!” 然后他面对着幽墨笑道:“你怎么来这里的,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幽墨更是郁闷了,她道:“你说什么呀……” 而她的背后却传来了声音:“有动静了,李傲准备抓捕宗门之人作为实验体,他派我前来看看情况。” “抓捕宗门之人?”萧鸣有些惊讶,但他始终是对着幽墨的。 “没错,宗门之人都是一些修者,比那些普通人要好得多,李傲已经派出了好几位高手,就隐藏在群众里面。” 李素依喝着咖啡,将自己的嘴唇掩埋在杯子下面,旁边的人完全看不出她在说话。 幽墨这才明白,萧鸣这是在和身后的李素依谈话呢! 但是,为什么要如此谨慎…… 萧鸣继续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爆发之第五更!求点月票!“在集会结束的时候,他们就会动手了。但是他们的目标是谁,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是那些比较厉害一点的宗门之人。”李素依说完这句话,咖啡也喝完了。 “我明白了!” 萧鸣起身,然后又对幽墨道:“小墨,你可真有意思,咱们走吧,下次再来聊聊!” 幽墨很配合地跟萧鸣往外走,但是她的眉头紧皱,感觉好像事情变得不简单了! 出了咖啡厅,萧鸣拉着幽墨又回到了清月楼的附近,这一次他们没有去围观,而是站在远处。 “萧鸣,你又回来干嘛?”幽墨现在是一大肚子疑问! 自从萧鸣见了李素依之后,好像变得神秘兮兮的。 萧鸣将所有的事情都概括成一句话道:“你先别问那么多,刚刚那个李素依是我的人,具体的我回去再跟你说。还有,你现在跟我做一件事情,就是用神识笼罩所有的人!” 萧鸣说完,就闭上眼睛展开了神识! 幽墨虽然依旧是一头雾水的,但她也照做了,可是她刚展开神识的时候,就特别的惊讶! 因为,这些群众里面有好几个修者,他们大多都有着后天八九层的实力,比那些宗门之人要厉害一点! 这么一小片区域对他们这种先天之上的人来说,就是一瞬间的功夫。 萧鸣睁开了眼睛道:“你发现了吗?” “发现了,一共有七位修者!”幽墨不可思议道。 “没错,而且他们都很好分辨,都是穿着黑衣服的人!”萧鸣也道。 他现在可是处在绝对有利的地位,李家的这一场布局,完全就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萧鸣,他们是什么人?躲在人群中想要干什么?”幽墨蹙着黛眉问道。 “你先别管,等这个集会结束之后,你跟我分开行动,对这些人展开扑杀!一个都不要留!”萧鸣胸有成竹道。 他虽然现在不能将李家怎样,但是他会毫无顾忌地阻挠李家的计划! 他就是要这么一点点的,让李家陷入被动的境地! “好!”幽墨立马就应了下来! 她是无条件选择相信萧鸣的,具体的原因等回去再问! 集会仍在继续,萧鸣的那一场小插曲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观众们照样看得十分过瘾! 大概到了傍晚的时候,观众们才慢慢地散去,而那些宗门之人,都在清月楼里享受即将离别的晚餐。 葛木和一些其他宗门的人打得正火热,他交到了一些朋友。 “葛兄啊,你们巫蛊宗今年能来到这里,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一位连续参加了好几年的熟面孔搂着葛木的肩膀道,颇有一副主人翁的样子。 “哪里哪里!”葛木一边应着一边喝酒。 他今年能来是因为巫蛊宗的少主风纪云,有去中原闯一闯的想法。 所以,他便自告奋勇地先出来一趟,替风纪云探探口风。 今天一整天下来,他觉得中原人士其实还是很好客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尤其像风纪云说得,中原有着很多高手! 而葛木今天的印象就是萧鸣,他不知道萧鸣和巫蛊宗还有些渊源呢! 但是其他人的实力和他比起来,都要相对弱一点,他也没有太在意。 另一边,月邈抱着一坛酒大口地喝着,将众人都看呆了,一个女子还能这样喝酒的? 月邈猛地将酒坛往地上一摔道:“还有酒吗?” “哈哈哈,岐山雾隐派的人不仅实力强悍,酒量也是这么彪悍啊!”一群大老爷们围着月邈鼓掌叫好! 这一个宗门人士的集会,可谓是热火朝天! 直到离开的时候,很多人都还是依依不舍,并且相邀明年再见!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萧鸣忽然从远处的长凳上站了起来道:“结束了!” 幽墨也瞬间警惕了起来,他们的作战要开始了! 这各个宗门人士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他们离开清月楼的时候,都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忽然间,黑夜里的七道身影同时点了点头,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这可把萧鸣难住了! 宗门之人太过分散,那七位黑衣人的身影他也捕捉到了,可是全都去往了不同的方向,他该怎么去阻击呢? 早知道把阳明月聂远忠他们也带过来就好了! 幽墨也是一样,她问道:“萧鸣,追哪一边?” 萧鸣想了想便道:“先去实力弱的那一边,杀了黑衣人之后,再赶去实力稍强一点的那边,因为他们可能撑得时间比较久,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我明白了!” 萧鸣和幽墨对视了一眼,然后从两个方向飞了出去! 神武门的张杉独自一个人走在燕京的小道上,今天的他可是相当郁闷! 本来自己第一个出场想要出点风头的,没想到直接被月邈给干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失落,他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一个长凳上,看着夜空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忽的感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 还没做出反应,他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手给掐住了喉咙,然后被拎了起来! 张杉双腿在乱蹬,他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痛苦地说道:“你……你是什么人?” “闭嘴!再说话我杀了你!”黑衣男子冷漠道。 张杉在痛苦的同时,冷汗也顺着他的额头落了下来。 不会是遇到人贩子了吧,可是这人贩子也太强悍了一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而就在这时,天边闪出了一道金光,萧鸣如同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 那黑衣男子大骇,随手将张杉扔了出去,然后一拳迎上萧鸣! “砰!” 没有任何的悬念,那黑衣男子直接就飞了出去,一直撞在马路对面的一个垃圾桶上。 “是……是你?”张杉趴在地上,大声地咳嗽道。 他刚刚差点而就岔气了! “你赶紧走,小心一点,别再被人盯上了!”萧鸣对着张杉冷冷地道。 张杉愣了一秒,然后撒腿就跑! 发生了什么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他只想活命! 而那黑衣男子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也认出了萧鸣,于是道:“萧家的少爷,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萧鸣冷笑了一声道:“要我说出来吗,你们李家在搞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黑衣男子脸色突变,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萧鸣也二话不说,抬手打出一道金光就将这人给抹杀了! 对于李家的人,他是杀无赦的! 这一场可谓是非常之快,萧鸣瞬间就捕捉到了另外一个黑衣人的行迹,他纵身一跃就向那边飞去! “李家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们计划得逞的,我要杀的一个不留!”萧鸣狞笑一声道。早啊,各位读者大爷!月邈在街道上高速地奔走,她不太喜欢燕京这种大都市。 所以在宗门大会结束之后,她决定连夜赶回岐山。 岐山地处燕京的西边,像她这种速度,大概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 只是她不知道,一个黑影正在对她紧追不舍! 这个黑影的动作极快,宛若夜幕中的杀神,奔走之时几乎悄然无声。 “这是谁啊,跑得这么快?” 远远吊在后面的萧鸣嘴里抱怨,但是他的脚下也在加速追去。 一会儿的功夫,月邈就来到了西边的郊区地带,这里都以广袤的平原为主,生活区很少。 月邈放慢了脚步,离开燕京,她觉得空气都是新鲜的! 而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风中划来一道黑光! 月邈急忙弯下腰去,那道黑光就贴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 黑光中所带的阴森寒冷气息,让人胆寒! “什么人?”月邈眼色阴沉地看向了身后的黑暗中。 没有人说话,回应她的是另一道黑光! “哼!” 月邈轻哼一声,她的身形逐渐虚化,然后那黑光就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青烟慢慢地重聚,又变成了月邈的模样,她对着身后的黑暗道:“有种就出来,只敢在背地里偷袭吗?” 一道黑影窜了出来,站在月邈的面前道:“主子有令,带你回去,如敢反抗,杀无赦!” 月邈蹙起黛眉道:“我们岐山雾影派在燕京没什么熟人,也没什么敌人,敢问你家主子是谁?” “这个你管不着!”黑衣男子二话不说,双手握爪向月邈抓了过去! 月邈举掌相迎,其实她心里隐隐猜到,这人来者不善! “砰!” 月邈被弹了开来,她在空中翻滚了一圈落到地上,心里骇然,这黑衣男子的实力不可小觑! 黑衣男子表情甚冷,他阴森道:“你不服从,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月邈微微感到了一丝寒意,但是她是不会屈服的! 陡然间,她的身形开始虚化,然后化为了一团青烟,飘向空中! 黑衣男子一声冷笑,他的右手弥漫着丝丝黑烟,然后猛地往下一抓,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色巨爪,直接抓向了那一团青烟! “啊……” 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那团青烟瞬间就变成了月邈的身形!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一口逆血从嘴里溢出,不仅如此,她的胸口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爪印! 黑衣男子阴鸷地笑着,然后一步步地向月邈走去。 月邈大口地喘着气,这一招让她几乎元气大伤,动都动不了。 “砰!“ 黑衣男子一脚将月邈踹到在地上,然后揪起月邈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叫你乖乖地跟我走不听,还敢反抗?” 月邈从未受到过这种侮辱,她一口朝黑衣男子的手咬了过去! 黑衣男子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牙印,顿时怒火中烧! 他高高地举起黑爪,大骂道:“臭婆娘,敢咬我?今天我就给你毁容,反正成为了实验体你也保留不住容貌!” 月邈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知道,自己估计遇上大麻烦了! 她满心震惊……今天这个集会,怎么也想不到会遇见这个结果。 看样子,应该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就在黑衣男子向下抓去的时候,一道金光突然射来,精准地射在了黑衣男子的爪上! 那黑衣男子一声惨叫,放下月邈跃到远处,惊慌失措地看向天边。 “砰!” 萧鸣落地,扬起一片灰尘! “是你?”月邈惊讶道! 她知道了萧鸣是萧家少爷的身份,只是不知道萧鸣为何要来救自己? 萧鸣没有回答月邈,而是对着黑衣男子道:“你是第二个!” “第二个?”黑衣男子有些恐慌,难不成萧鸣已经解决掉一个了? “来吧,受死吧!”萧鸣的指尖骤然间闪出了金光! 月邈见萧鸣要上了,于是提醒道:“小心,他很强!” 萧鸣微微地转过头,留给月邈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之后,直接向空中跃去! 黑衣男子步步后退,他双手向前一推,一阵黑雾霎时间向萧鸣涌了过去! 萧鸣指尖的金光越聚越浓,然后并指成刀,对着下方就挥了几下! 一道道金色月牙直接撕开了那团黑雾,然后朝着黑衣男子划了过去! 那黑衣男子还没来得及惊讶,直接就被金色的月牙一劈两半! 月邈简直看呆了,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来形容了,甚至可以称的上是逆天,就连岐山雾影派的掌门似乎都没有这么强! 萧鸣落到地上,然后对月邈道:“快走吧,应该没有人会追上来了!” “谢谢。”月邈低沉地说了一句。 可是她刚站起来,就又栽了下去! 萧鸣皱了皱眉头,然后向月邈走去。 他一下子就撕扯掉了月邈的上衣,顿时看见了一道黑色的爪印! “你……” 月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紧紧地环抱住自己一对傲人的双峰! 萧鸣笑了笑,这是他第二个看见穿肚兜的人! “你这样我怎么替你疗伤?”萧鸣苦笑着说了一句。 “疗伤?” 月邈感觉这一次来燕京,最大的收获就是遇见萧鸣。 他不仅实力恐怖到极点,竟然还懂得医术! 她慢慢地将双手放了下来,现在的她要么就是信任萧鸣,要么哪也去不了。 萧鸣瞬间从兜里摸出一根银针,然后轻轻地说道:“忍一忍!” 这一针直接扎在了月邈的胸膛上,一股股灵气顺着银针进入到了月邈的体内。 月邈此时脸颊绯红,她感觉自己身上的痛楚在淡去,这个人真的懂医术! 不一会儿,萧鸣就拔出了银针,然后起身道:“你没事了!” 月邈穿好衣服,看着萧鸣要离开,她终究还是开口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只知道萧鸣是萧家的少爷。 “萧鸣。”萧鸣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暗中。 “萧鸣……”月邈念着这个名字,面色有些古怪。 …… 另一边,幽墨也追上了一位黑衣男子! 那名黑衣男子已经将他的猎物给制伏了,当他看见幽墨的时候,森冷地问道:“你是谁?” 幽墨潇洒地拔出花骨刀,然后非常霸气地说道:“萧家四杰,幽墨!”爆发之第二弹!“萧家四杰?”那名黑衣男子露出了惊恐! 这四个字,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一般人听了都会肃然起敬的! 幽墨冷漠地说道:“准备好受死了吗?” 那黑衣男子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萧家四杰哪有功夫来对付他这种小喽啰啊。 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萧家四杰还有女的呢! “姑娘,说谎也要讲究一个符合逻辑啊,你说你是萧家四杰?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黑衣男子大笑道。 幽墨笑了笑,她扬起花骨刀,然后一劈直下! “你的笑话也挺好笑的!” 白色的刀芒瞬间就将那黑衣男子笼罩了! 黑衣男子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 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或许真的是萧家四杰! 但是,萧家四杰为什么要来杀自己呢? 他死了……死都没有想通! 幽墨扶起躺在一旁的男子,解开他的穴道后:“你走吧,安全了。” 那个男子看了看四周,这才反应过来,趴在地上对幽墨道:“多谢姑娘相救,多谢姑娘相救……” 然后,他直接就跑的没影儿了! 幽墨也没管那人,她再次展开神识,然后开始追杀! 当她又杀了一人之后,发现黑衣男子的气息只剩下一个了! “这么快?”幽墨以为都被萧鸣给解决了,于是朝那最后一个方向而去! 此时的萧鸣又解决掉一个,他突然觉得奇怪,因为他刚刚的神识还锁定了两人,瞬间就消失了一个。 他微微感到有些不安。 而在最后一个黑衣男子面前,萧鸣和幽墨汇合了! 那黑衣男子还想反抗,直接就被萧鸣拍死了! 放走了宗门之人之后,萧鸣问道:“你解决了几个?” 幽墨回道:“不算这个,杀了两个。” “果然有一个很奇怪,我杀了三个,算上这个和你的,也才六个,还少一个!”萧鸣觉得自己的不安印证了! “还有个漏网之鱼?可是感觉不到那些人的气息了。”幽墨听了,也感到困惑。 “逃走了一个吗?”萧鸣微微感觉到有些失落。 不过还好,从李家的手里抢了六个人,还杀了六个李家的人,只怕李傲已经在气得跺脚了吧! …… 此时李家的门口,一个黑衣男子落了下来,他自言自语道:“还好我即使收敛了气息,只怕其他的人已经遭到毒手了!” 随后,他扛起已经昏迷的葛木,就进了李家的府邸。 李傲的书房里。 李素依和花魅站在李傲的两侧。 李傲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道:“他们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回老爷,应该快了,我下午去的时候,所有的人手都非常的谨慎,应该不会出什么篓子。”花魅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没有将自己遇见萧鸣的事情说出来,反正那几人应该是死定了,没有人会知道的。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男子扛着葛木进入到了书房里。 “老爷!”黑衣男子恭敬道。 花魅大惊,萧鸣失手了? 李傲点了点头道:“干得不错,其他人呢?” 黑衣男子低下了头,然后非常沉重地说道:“回老爷,其他的人……怕是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李傲猛地拍桌子而起,大声吼道。 黑衣男子道:“我抓住了这人之后,想去和其他的人汇合,可是我却发现了一具同伴的尸体。我当时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便收敛了气息跑了回来!” “怎么可能,我们这个计划只有你们几个知道,不可能有别人知道的!”李傲说着,再一次猛砸桌子! 花魅的心头一拎,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 “老爷,千真万确,按照这个时间,其他的人应该回来了才对,如果没有回来,那一定是遭到了毒手!”黑衣男子非常坚定地说道。 李傲陷入了沉思,随后问道:“那你今天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黑衣男子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看向了李素依。 他不知道李素依是花魅假扮的。 李素依微微一愣,不知道这个手下到底是何用意。 这个眼神被花魅准确地捕捉到了,她急中生智,立刻上前道:“老爷,今天那个萧鸣也在场!” “萧鸣?他怎么会在那里?”李傲的额头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还和郑海几个人发生了冲突!”花魅只能如实相告,毕竟这事情那黑衣人也看在眼里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傲的眼睛如鹰隼般地盯着花魅。 花魅吓了一跳,她急忙解释道:“老爷,我以小姐的身份在外,自然要和四大家族的人打点招呼,这是人之常情。而且,我不认为萧鸣会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就没有向您汇报!” 那黑衣人听得是一脸懵逼,这是哪跟哪啊,明明去的是李素依,怎么好像花魅在场的一样。 李傲渐渐地将目光收了回来,花魅说得也确实在理。 他深沉道:“如果其他几人被杀,那只能是萧鸣所为了!” 花魅惊得一身冷汗,还好李傲没有怀疑她,也多亏了她急中生智,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黑衣男子下去之后,李傲走到了葛木的面前,用脚在葛木的身体上蹭了蹭之后,道:“花魅,将他抬去实验室!” …… 萧鸣和幽墨也已经回到了萧家。 一路上,萧鸣跟幽墨讲了一些自己和李家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完全告诉幽墨,只说了那个李素依是假的,没有说是花魅。 这个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他不告诉幽墨,其实也是在保护幽墨。 幽墨惊讶道:“那个李家,竟然有这种野心,我是真的一点没有看出来啊?” “你个傻丫头,要是能让你看出来,他还搞什么研究啊!行了行了,今天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你别告诉其他人,我要回房休息了!”萧鸣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道。 回到房间之后,萧鸣直接躺在了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他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情,李家以后的做事一定会更加的谨慎,只怕自己再难有机会去针对他们了! 但是,他还有个秘密王牌花魅,事情会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而这场和李家的斗争,必将是场持久战!爆发之第三更!此时昏迷的葛木已经被抬到了实验室,接待他们的是科学家团队的另外一位科学家,胡斌。 “胡斌,将这人的身体机能检测一下。”李傲面色僵硬地说道。 “是!” 胡斌将葛木放在了床上,然后在葛木的身上夹上了一个个夹子。 这一切花魅和李素依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所以也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惊讶。 “滴滴滴……” 旁边的机器上顿时显现出了一道道线条,胡斌摸着自己下巴的胡茬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然后笑着转过头来道:“老爷,此人的身体机能不错,属于中上等的标本。” “很好,用药吧。”李傲冷漠道。 他要亲眼看见这个实验体被灌进药,免得又出现和上一次萧鸣那样的事情。 而此刻葛木的手指蠕动了一下,接着他猛地睁开双眼,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无法动弹。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四周一台台机器,就好像在医院的手术台上一样。 猛然间,他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是被一位很强的黑衣男子给打败了,一股不安涌上他的心头。 “你……你们干什么?”葛木大叫道。 胡斌阴森地晃着手里的一个装满红色药水试管笑道:“没什么,喝下这管药,你就解脱了!” 葛木怎么会意识不到现在的处境,他剧烈地挣扎,脸上满是汗水。 可是依旧怎样都动不了,他的脚上手上都被牢牢地铐住了! 李傲看着葛木挣扎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道:“别磨蹭了,赶紧用药!” 胡斌忽然按住了葛木的嘴巴,然后将试管伸进了葛木的嘴里…… “不……不……”葛木四肢在乱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可是……随着药水进入他的体内,他终究是还是停止了躁动,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神。 最终,他张大着嘴巴又昏迷了过去,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残留着。 胡斌转过身来笑道:“老爷,成功了,至于他会不会起排斥作用,最少也要等两天才有结果。” 李傲点了点头,便道:“嗯,素依,花魅,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他神情严肃地向楼上走去。 这一次的作战计划总的来说是失败的,原本他打算带回来七个实验体,现在只带回来了一个,这对于他们的研究来说,又拉慢了进度。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萧鸣! 李庸正在房间里看着鲁法斯交给他的一张张研究图纸,当他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就知道是李傲来了。 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因为李傲没事是不会来找他的,他或许猜到了什么。 “爸。”李傲深沉地说道。 “怎么了,这次抓回来了几个实验体?”李庸故作平静地问道。 “一个。”李傲答道。 “一个?你是怎么办事的?”李庸稍稍动了些怒气! 尽管他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因为李傲的无能而发怒! “爸,计划全被那个萧鸣给打乱了,我派出去抓人的高手除了一个逃了出来,其他的人都遭了他的毒手!”李傲说着,气愤地直咬牙! “又是那个萧鸣?”李庸陷入了沉思。 “对,爸,这个人不除不行了,必须得想点办法,否则,他会一直干扰我们的研究!”李傲发表了他的决心! “你想怎么做?”李庸出其的平静,他试探性地问道。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要看看李傲是怎么想的。 “爸,我觉得有必要让素源回来了。他回来的话,可以轻易地对付萧鸣!”李傲十分认真地说道。 可是,李庸拿起拐杖在李傲的身上一顿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素源是绝对不行的!” “为什么啊?爸,现在让素源去杀了萧鸣,是最好的办法!”李傲还是在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素源送去国外吗,就是因为他是我们李家最后的砥柱,不到关键时刻,是绝对不能让素源回来的!”李庸气势汹汹的,铁了心不让李素源出马。 “那……那要怎么对付萧鸣呢?让夜刀去吗?”李傲完全猜不透李庸的心思。 “夜刀也不行,他的任务只是抓捕实验体,如果去杀萧鸣的话,或许会引起纷乱,那样对夜刀没有好处,对我们李家更没有好处!”李庸看着一张张图纸,轻声叹道。 “那就放任萧鸣这么为所欲为地和我们作对?”李傲现在才发现,萧鸣已经成为了一个令他们非常棘手的人物! 李庸斜瞄了李傲一眼,然后冷声道:“该动用咱们李家的力量了!” “咱们的……力量?”李傲皱起了眉头。 李庸突然露出了一个阴鸷的笑容。 这个秘密,他暂且还不能全盘拖出。 但是,他可以肯定这是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 任何想要阻挡这股力量的人,都会被无情碾碎! 成渣! …… 临近过年,萧鸣决定去一趟别墅,看看阳明月。 走在街上的时候,他发现整个燕京都已经张灯结彩,就连路边的霓虹灯上都挂满了彩结。 来到别墅的时候,萧鸣更是惊奇地发现,别墅的大门上已经贴上了鲜红的对联,门的两侧还挂起了大红灯笼。 他笑了笑就进去了,看样子要过年了,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 可是,刚一进门,他就闻到了阵阵香味! “哇,好香啊!”萧鸣摸着肚皮叫道。 “萧鸣宗师!”聂远忠听见了萧鸣的声音,急忙冲到院子惊喜道。 然后,穿着一身红色小棉袄的阳明月也杀了出来,她冲着萧鸣摇了摇小手道:“萧鸣,你来的正好,我妈蒸的馒头刚出锅!” “阿姨的手艺吗,那我可要尝尝了!”萧鸣馋馋地跑进了屋子。 此时的秦晓蝶围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正在厨房里端着刚出锅的馒头呢。 她知道是萧鸣来了,于是热情招呼道:“萧鸣,来,快尝尝,馒头要刚出锅的才好吃!” 萧鸣也毫不客气,他拿起一个大馒头就咬了一口,是猪肉馅的,肉质选用的恰恰到位,油多却也不觉得腻,非常的香! “唔,阿姨,真好吃!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呢!”萧鸣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这不嘛,在非控区那么多年,唯一没有忘记的就是这个手艺呢!”秦晓蝶见萧鸣吃得香,也非常的开心。 萧鸣一瞬间觉得特别的温馨。 也许,只有到了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忘却了烦恼,忘却了忧愁,和家人一起享受这个节日。 这是他们这一年来,给予家人最好的回报。 不过,或许有人并不是特别想过好这个年。 比如说……李家!日子在指尖悄悄溜走。 转瞬之间,就来到了大年三十。 萧鸣早早地就去了别墅,跟秦晓蝶他们在一块吃了个团圆饭! 席间,宿舍的那几个牲口,还有慕楠,姚馨悦外加上大明星雪丽都打来了电话拜年。 这些电话都接完之后,萧鸣跟阳明月一块来到了院子里面。 阳明月是第一次在非控区的外面过年,她的脸上充满了欣喜! 外面的热闹程度,是她在非控区远远也想不到的! 此时的阳明月站在院子中,她放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烟火! “哇,太好玩了!太漂亮了!” 看到那满天绽放的烟花,阳明月兴奋地手舞足蹈。 一直到了第二天傍晚,萧鸣才依依不舍地道别,他要回萧家过年了! …… 此刻的萧家也是热闹非凡! 各种张灯结彩,各色各样的花灯挂满了庭院的每一棵树! 萧杰抱着一大捆烟花,然后放在了庭院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这么多烟花,晚上尽情地放吧!” “你啊,都二十几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萧安然爱溺地笑道。 “安然姐姐,我是为别人准备的!”萧杰神秘兮兮的。 “安霓还小,她哪能放的了这么多啊,我看你就是自己想放吧!”萧安然也不留情面地揭穿。 萧杰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道:“安然姐姐,还是被你看穿了,哈哈!不过,今年我也准备了萧鸣的份儿!” “是吗,你想得还挺周到的!”萧安然差点把萧鸣给忘掉了! 说起来,今年的过年,萧家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她,一个是萧鸣。 萧安霓完全不顾这两人的聊天,她在那一大堆烟花里翻找着自己最喜欢的! 这时,萧芸也走了过来。 “哎,还是过年了好,平日里爷爷哪能让你们这么放肆啊!”她掩着嘴发笑,彰显了无尽的小女人姿态。 “姐,你也别挖苦了,谁家的孩子过年了不得放纵一下啊!”萧杰义正言辞地反驳。 确实,这也是华夏的传统。 另一边,萧鸣和萧迅聊着天儿也走到了这边。 “萧鸣,在家里过年就不要拘束了,该玩就玩,该闹就闹,也许只有这么一天,爷爷是笑着看我们玩的!”萧迅边走边给萧鸣说一些关于过年的事情。 萧鸣听得直点头。 原来,就算是在萧家这样的豪门,到了过年都和别家一样。 可是,当萧鸣看见了满地烟花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送宇宙飞船上天? “哈哈,萧鸣,来来,晚上我们必须得把这些烟花全部给放了!”萧杰双手叉腰,对着迎面而来的萧鸣怪笑道。 萧鸣捂着脸苦笑,他对烟花其实是有阴影的! 犹记得在青云山上的时候,他和白仙儿放烟花差点把院子给烧了,引得白良才一个人在除夕夜气得差点吐血嗝屁过去! 但是,今晚他决定再放纵一下,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真正的家人! “好啊,必须全部放了!”萧鸣拍着胸口道,一副都交给我的样子! 萧安然笑着摇了摇头,她觉得特别的温暖。 这种画面,她只在梦里见到过,现在却真真切切地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过年真正让人期待的,则是那一顿家人围满整张桌子的春节晚宴! 萧家自然也是一样! 桌子上早已堆满了各种丰盛的菜肴,萧南易还拿出了他那收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陈酿! 和别人家有些不一样的是,萧家的除夕晚宴摆了好几张桌子。 除了萧家的子嗣们坐一张之外,那些还留在萧家的下人们,萧南易也毫不吝啬地让他们也享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当然,还有萧家四杰! 萧南易高举酒杯,大声道:“这一年算是结束了,但是这一年,我们萧家是最令人兴奋的一年!” “欢迎萧安然回家!欢迎萧鸣回家!大家痛快地吃喝吧!” 话毕,传来了一阵阵觥筹交错的声音,每个人都在尽情地享受这个一年到头的美好时光。 幽墨静静地喝着酒,虽然她和萧鸣没有坐在一桌,但是能够这样看着萧鸣,她已经很满足了! 萧鸣完全想象不到,平日里那些无比拘谨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也是特别的放纵! 最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纪惊天! 这厮竟然到处找人喝酒,完全没有那股仙风道骨,坐镇萧家的大师样子! 这不免让他有些想念白良才和白仙儿了! “师傅,师姐,你们一定也在某处,畅快地喝酒吃肉吧!”萧鸣想着,独自闷了一大口酒! 而这时,一个青绿色的身影来到了萧鸣的身边,凌弃举着酒杯道:“小少爷,敬你一杯!” 萧鸣赶紧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和凌弃来了一个碰杯! “凌弃,我也敬你!” 萧家上下一片祥和! 不仅如此,整个燕京,乃至整个华夏,都在今天彻底地疯狂了! 那些远在外地的朋友,慕楠,雪丽,402宿舍的等人,一定都在看着漫天的烟花,看着同一轮明月,对酒当歌吧! 饭还没吃完,萧杰这个“孩子王”就拉着萧鸣他们往院子里跑,他们要准备放烟花了! “咻……咻……” 随着烟花被点燃,一道道火光冲向天边,在天边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图案! 萧家的众人们也不约而同地来到了院子里,他们很喜欢看这一群孩子放烟花,就连萧南易也满目慈祥地站在了门口。 “不行,萧鸣,这一次我一定要放的比你高!”萧杰不服气地又点燃了一根烟花! 萧鸣笑了笑,他不介意再一次将萧杰给“打败”! 这一次,萧杰放得老高老高了,甚至连萧家的众人都发出了一片欢呼! 萧鸣也不甘示弱,他的指尖闪出了一道金光,瞬间就将烟花给点燃了! 然后他高举双手,看着火光窜向高空! 这次,每个人都非常地震惊,因为萧鸣再一次破了纪录! 萧鸣满怀期待地等待自己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花朵,可是……他那烟花只是在空中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嗯?”萧鸣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他的烟花是个瘪炮,而是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度不安的气息! 而就在此时,两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萧家众人的面前,露出了一男一女的模样。 男子扔出了一张橙色的符箓,然后厉声喝道:“萧鸣,你的生命到头了!”这忽然冒出来的一男一女,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萧家啊! 萧杰更是差点跌坐下去,他指着面前的一男一女道:“妈呀!怎么放烟花从空中掉下来两个人啊?” 萧鸣早已经攥紧了拳头,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安! “你们是什么人?”萧鸣冷眼相对。 那男子说的话,他可是一字不漏地听见了,这两人明显就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杀你的人!”男子也非常的冷漠! 再一次自信打量他们,萧鸣发现,这两人的衣服上都有一个龙形的标志,在这龙形标志下方,还有一个血口大张的狼头! “某种组织?”萧鸣心里似乎有了数。 而萧南易是满脸的怒火! 萧家难得的一次大团圆,怎能被这两人给破坏! “来者何人?胆敢来萧家造次?”萧南易手中的拐杖猛敲台阶道。 “哼,奉命执法,管不了你是谁!”男子异常地冷漠。 “大胆!在这大年之夜,岂能容忍你们在这里放肆!来人,制伏他们!” 萧南易一声令下,四个萧家高手顿时向这两人冲了过去! “住手!”萧鸣惊慌失措地叫道。 不是因为他担心这两人,而是因为,这两人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完全不是萧家高手所能比拟的! 果不其然,院子中突然闪出了一道白光,那四位萧家高手顷刻间就毙命了! “啊……” 众人纷纷逃到了屋子里。 怎么好端端的除夕夜,来了两位杀神呢? 萧迅仔细地看着这两人身上的标志,突然一个激灵,他吓得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哥?”萧安然发现了萧迅的这么个举动,慌张地问道。 萧迅没有说话,他的脸上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而萧鸣早已是怒火中烧! 毁了这美好的大年夜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萧家府邸动手? “不杀了你们,难平我心中怒火!” 萧鸣顿时窜了出去,他的拳头之上缠绕着金光,威力无穷地朝那两人轰了过去! 那名男子不动声色,他身旁的女子突然扬起左手,在空中虚划了一番,一个白色的屏障蔚然生成! 萧鸣这一拳,稳扎稳打地砸在了那屏障之上! 强大的力道反弹直接让萧鸣向后倒飞了出去,他落到了地上,足足摩擦出了两米多的鞋印。 而那白色的屏障却无动于衷! “反抗是没有用的!萧鸣,你的生命到头了,接受制裁吧!” 可是,那男子的话刚说完,一道身影突然飞了出来! 幽墨手提花骨刀,愤怒地说道:“这是萧鸣回家过得第一个年,岂能让你们毁了!” 白色的刀芒瞬间从她的刀尖倾泻而出,直逼那两人! 男子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他阴鸷地说道:“青狐,上头可有命令,凡是阻挠的人,如何处置?” 那个叫青狐的女子冷漠道:“黑豹,你这还想考我?当然是就地正法!” 黑豹阴笑了一声,他忽的伸出右手,直接将那道白色的刀芒给捏的粉碎! 幽墨大惊,她还来得及使出下一招,就看见黑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然后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速度之快甚至让她都没有看清! “砰!” 黑豹的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幽墨的身上! 幽墨在危机关头用花骨刀防御,可还是被砸飞了出去,直接撞碎了不远处的一座假山! “小墨!”萧鸣心痛地叫道。 幽墨慢慢地从破碎的石块中爬了出来,她刚走两步就又跌倒了下去,一口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萧鸣纵身一跃来到幽墨的身边,他将幽墨抱在怀里,几乎失去理智地吼道:“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 黑豹阴沉道:“萧鸣,你别挣扎了,这样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幽墨吃力地抓住萧鸣的肩膀道:“萧鸣,他们……他们很强!” 萧鸣看向幽墨,然后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迹道:“我知道,你先别说话,好好调息疗伤!” “萧鸣……咳咳……”幽墨想说什么,可是伤了的肺腑让她一阵咳嗽。 萧鸣摸出一根银针扎在幽墨的身上道:“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抱着幽墨,将幽墨放在了屋前的台阶上。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黑豹和青狐,眼中是肃杀之意! 他的心,从未像今天这么渴望杀戮过! 幽墨刚出手就被重伤了,这更让萧家的众人不知所措! 无限的恐惧感,弥漫在萧家每一个人的心头之上! 萧鸣一步步地向黑豹和青狐走去,他面无表情道:“你们知道吗,你们今天犯下的过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他一字一顿,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而黑豹和青狐完全不以为意,黑豹冷冷地道:“遗言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可以去死了!” “该死的……是你们!” 萧鸣犹如一只凶狠的猛虎,他对着黑豹和青狐一顿挥拳,无数个金色的光点朝两人飞去! 青狐直接站到了黑豹的面前,她双手一顿比划,然后念道:“收!” 只见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漏斗般的白色灵气漩涡,那些金色的光点就像是有了吸力一样,全部被那灵气漩涡给吸收了进去! 只是短暂的几秒钟,无数个金色的光点竟然一个不剩! “切!”萧鸣咬着牙,他知道遇到了两个棘手的人物!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纪惊天,他眉头突然抖动了一下,不可思议地说道:“这是……圣护?” 纪惊天此话一出,青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 “师傅,什么是圣护?”冷无情问道。 “圣护是一种很高深的法则,它不具有攻击性,却有着完美的防御能力,其多变的灵气,能够化解各种各样的招式!”纪惊天解释道。 萧鸣没听过什么圣护,但是纪惊天这么一解释,他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发出进攻的时候,都是这个女人在防御! 相反,那这个男子就是负责进攻的,这可谓是一个无敌的组合!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人,这么兴师动众,派出这等高手来灭杀自己呢? 萧鸣一瞬间感到非常的困惑!黑豹和青狐对视了一眼,能够识出青狐使用的圣护,定也不是简单的人。 青狐摆出了一个妩媚的姿态,然后娇声道:“没错,我使出的招式确实是圣护,你们既然知道,还不束手就擒吗?” 纪惊天却大笑了起来:“姑娘,我虽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这大年夜的,你想杀了我们萧家的小少爷,是不是也太猖獗了一点?” 黑豹冷声道:“我们执法之人,难道还要看你们的脸色吗?” “执法之人?不知你们执得是何种法啊?我们小少爷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要杀他?最起码也得给个理由吧?”纪惊天稳若泰山道。 黑豹和青狐脸上闪出了一丝异样,这个老家伙如此坐怀不乱,估摸着有两把刷子! 但是,他们的目的就是杀了萧鸣,自然也不会就此罢休! “黑豹,今晚看来要大开杀戒了!”青狐森冷道。 “哼,干预执法,罪当论处!”黑豹来了脾气。 他猛地扯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水晶吊坠,八块壮硕的腹肌堪称完美。 萧鸣看见这两人就气不打一出来! 还大开杀戒? 今天这两人就算想走,他也不会让他们走的! 大闹萧家,伤害幽墨,光这两点,就必须得死! “你们要杀我是吧,那就看看谁会死在谁的手里!” 萧鸣咆哮着冲了过去,他并指成刀,在空中轻松地划了几下,一道道金色的月牙就朝着两人飞了过去! 青狐轻笑道:“黑豹,你尽管动手,剩下的交给我!” “好!”黑豹窜进了夜色中,身形忽明忽暗,一点点地逼近萧鸣! 萧鸣准确地捕捉到了黑豹的气息,但是他感到奇怪的是,黑豹为什么要迎着那些金色月牙而上? 只见,青狐伸出右手凭空一握,就像是握住空气那样。 不可思议的是,那些金色月牙的周围泛起了层层涟漪,然后一瞬间,那些金色月牙就像是陷入了海绵里一样,变得柔软无力,然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而黑豹刚好从那里冲了出来,他的拳头发出耀眼的白光,狠狠地向萧鸣砸了过去! 萧鸣大惊,这两人可谓是配合地天衣无缝,一看就是老搭档了,也难怪他们这么有自信! 他抬手迎击! “砰!” 两拳相碰,萧鸣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拳劲! 这一拳的力量从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冲击着他身体的各个角落,甚至连牙齿都在打颤! 萧鸣及时地收回右手,借着反弹的力道,慢慢地落在了地面上。 而黑豹好像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他双脚凭空一蹬,再一次冲向萧鸣! 与此同时,背后的青狐似乎在念着什么,然后一道白光从她的指尖迸出,完美地融入到了黑豹的体内! 萧鸣不知道对方这是在干什么。 这一次,他不准备留手! 他拳头上的金光愈聚愈浓,几乎凝成了实质,然后迎上黑豹,再一次来了一个激烈的碰撞! “轰!”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萧鸣的身子直接飞了出去,一直撞在房屋的墙壁上! 萧鸣只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他的虎口一震,一口逆血涌向喉咙! 但是他咬着牙,硬是将这口腥血给咽了下去! 黑豹却毫发无伤,他落在地面冷漠道:“你最好痛快点死,这样是在折磨你自己!” “闭嘴!” 萧鸣表情凶狠,两眼冒光,就像是夜晚里的野猫! 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颤! 萧鸣落了下风,这是什么概念啊! 想想那日萧鸣大战凌弃的场景,他们就感到胆寒! 而凌弃的怀中抱着长剑,他闭着眼睛倚靠在一旁的树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纪惊天瞅了一眼凌弃,以他对凌弃的理解,大概猜到了凌弃在想什么! 于是,他道:“这圣护不但防御力很强,它还有着强大的辅助作用。就像刚刚那样,那个女人用圣护加强了男人的攻击,这才导致萧鸣占据了下风。” “如此看来,这两人联手的话,萧鸣想要战胜确实有些困难。凌弃,我想你已经按捺不住了吧,不如就和萧鸣联手一次?” 纪惊天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凌弃。 凌弃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冷声道:“不用小少爷,我一个人就行了!” “哈哈哈哈,凌弃,我就知道,面对高手,你是不会无动于衷的!”纪惊天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但是,凌弃……那两人可不简单,实力都逼近先天的中期了,就算是你一个人,也很棘手,我觉得你和萧鸣联手,是当下最好的方案!”纪惊天笑完,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萧鸣稳了稳气息,又向前走去,和凌弃站成了一排。 “想不到……我们也有并肩作战的一天!”萧鸣笑道。 “哼,小少爷,可别拖了我的后腿!”凌弃冷漠地说道。 他慢慢地拔出了长剑,院子中霎时间闪过一道青光! 这一幕,让萧家的所有人都燃起了希望! 昔日大战的萧鸣和凌弃,此刻组成了统一战线一致对外,这是多么令他们激动的事情! “南易,这场战斗是我们赢了,对于这两人的身份,你可猜出点了什么?”纪惊天就好像已经赢了一样,神态从容的看向了萧南易。 “没有。”萧南易皱着眉头道。 只是,他那严峻的脸色已经淡了下来,萧鸣和凌弃联手,是不可能输的。 而人群中的萧迅道:“我似乎猜出来了,但是还不太敢确定。” 众人都向萧迅看去。 “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杀萧鸣?”萧安然着急地问道。 “等这场战斗结束了,我就说出我的猜测!”萧迅的眼神一紧,他一想到那个答案,就特别的不安。 此时的黑豹面对着萧鸣和凌弃两个人,他不知道其他人是哪里来的自信,多一个人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但是,他身后的青狐却道:“黑豹,小心点,这个用剑的人,实力不一般,算是我们所有杀过的人里,实力最强的一个!” “最强?” 黑豹哈哈大笑起来,他直接朝萧鸣和凌弃冲了过去,道:“在我们两人面前,没有人会比我们强!”青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黑豹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好胜心就是这么强! 但是,她也没有阻拦,谁让他们是无敌的组合呢? 她看着黑豹已经冲了上去,手里也没闲着,凭空划出了一个白色的六芒星,然后这六芒星迅速印在了黑豹的身上! 那黑豹瞬间气势猛涨,他的拳头之下似乎都能看见灵气的高速流动! “小少爷,这个男人交给我了,你去杀了那个女人!”凌弃冷冷地说道, “好!”萧鸣当即就应了下来,因为这是击溃这两人最好的办法! 他也知道,凌弃是完全信任他的! 这两人的组合,其实核心不是黑豹,而是青狐! 凌弃当空劈下一剑,燃烧着青色的灵气,和黑豹的拳头正面相碰! 谁也没有退却的意思,好像谁退让一步,就是失败! 萧鸣骇然,竟然能让凌弃占不到便宜!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身形轻轻一闪就绕到了黑豹的背后,顷刻间就出现在了青狐的面前。 “哼!完美防御?” 萧鸣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随后他一掌挥下,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蔚然生成,直接向青狐砸了过去! 青狐的黛眉微微一紧,随着她口齿的启动,右手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圆形光环! 她将右手举向空中,那圆形光环瞬间变大,硬是接下了萧鸣的这一击! “轰!” 整个萧家府邸都在颤动! 只是,那只金色的巨掌在一点点地溃散,而那圆形光环也出现了裂纹! “竟能摧坏我的圣护?”青狐感到有些震惊! 而那一边,凌弃突然发现,黑豹的实力在骤减,他抓住这个时机,全身的灵气翻涌,他手中的长剑顷刻间乍闪出一阵青光! 黑豹及时地收回右手,若不是收的及时,恐怕要被凌弃给劈断! 他看着凌弃的在做着收剑的动作,冒出了一丝冷汗,可是,他不知怎得,小腹上好像被抵上了一个东西! 凌弃的身形忽然就出现在了黑豹的面前,他手中的剑鞘已经击在了黑豹的小腹上! “啊……” 黑豹喷出一口鲜血就飞了出去! 青狐大惊,她双手在空中交织,忽的就出现了一张白色的大网,将黑豹给接了下来! 黑豹落在地上,捂着胸口,看样子受了点伤!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此人速度之快,难道连残影都来不及消失吗?” 这一招下来,算是萧鸣和凌弃彻底占了上风! 纪惊天似乎发现了其中的玄机,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这个圣护也是有局限的!” 青狐再一次感到了惊讶,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先是认出了她的圣护,接着又有两个看起来非常强的人联手,而且,仅凭一次攻击,就将她的圣护彻底摸清了? 他们这一次行动……是不是有些太过轻敌了? 不安感笼罩在了青狐的心头。 “师傅,这圣护的局限是什么?”冷无情问道。 纪惊天微妙地瞥了一眼冷汗之下的青狐,慢慢道:“圣护,它就像是一杯水。刚才她加强了那个男人的攻击,用掉了杯中全部的水。” “而萧鸣发起攻击时,她又做了防御,但是她杯中的水已经没有了,她只能从那个男人身上攫取,以至于男人的攻击变弱,抵挡不了凌弃了。” 这个解释可谓是通俗易懂,在座的各位几乎都听明白了! “好家伙,竟然真的识破了圣护!”黑豹咬着牙道。 对方的实力之强,使得他也感到了一丝寒意。 纪惊天大笑道:“你们两个,我虽然不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但是你们今天闯入萧家来,那就是个错误!因为,你们太低估我萧家人的实力了!” 一旁的每个人,都油然升起了一种自豪感! 纪惊天说的没错,我们萧家人不是砧板上的鲶鱼,绝不会任人宰割! 你们是来杀人也好,抓人也好,就算你们今天针对的不是萧鸣,而是在座的任何一位,哪怕是一位下人,萧家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样的家族,又怎会失败? 黑豹和青狐并排站在了一起,他们已经满头是汗。 “上头的命令,可没说萧鸣身边有这么多高手啊!”黑豹小声道。 “黑豹,你怕了?”青狐斜了一眼道。 “我怕?咱俩搭档这么多年,从未失过手,为了隐龙,我们必须将萧鸣杀了!”黑豹似乎下定了决心! 萧鸣心中的怒火没有丝毫的减退,他冲着两人道:“嘀咕完了没有,今天你们是走不掉的,都得死!” 黑豹和青狐好像心照不宣地做了什么决定似的,他们两人身上的灵气,一瞬间变得非常的高涨! “圣护,终极防御!” 青狐的身上骤然间闪起了一道白光,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随后,她将一只手放在了黑豹的身上,那白光就顺着她的手往黑豹汇聚,很快,两个人的身上都包裹着一层白光。 做好了这个准备之后,黑豹的周围忽然间狂风大作,还席卷着一道道风刃! “杀!” 黑豹嘶吼着,然后如同一只蛮牛,向萧鸣和凌弃冲撞了过去! 令人吃惊的是,黑豹每移动一步,身上的力量就又加强了一分! “这是……一种和对手同归于尽的招式?”萧鸣看了出来,略显惊讶道。 因为黑豹几乎将所有的灵气都化为了力量,他现在的身子相当的虚弱,几乎没有防御可言。 身后的纪惊天却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完美的配合啊!这种攻击威力是巨大无比的,虽然他没什么防御,但是,那女人的圣护可以完美的保护他,所以,这是一个单纯性的进攻招式!” 纪惊天就像是一位无所不知的高深老者,一直为萧鸣他们指点迷津! 凌弃轻笑了一声,道:“小少爷,这只蛮牛我来挡下,你想办法破了那个女人的圣护,只要圣护一破,他们就必败无疑!” “明白!” 萧鸣突然高高地跃起,然后立在了半空之中,一点点的金光在他的拳头之上汇聚! “这天下根本就没有绝对的防御,只有绝对的力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天空中似乎传来了一声龙啸,萧鸣一拳猛地挥下! “金龙拳!”一条体型庞大的金色巨龙,就好像从萧鸣的拳头之中窜了出来一样,其张牙舞爪,喷着金色的鼻息,直直地朝青狐撞了过去! 青狐看着那宛若真龙的东西,一瞬间就哑然了! 她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嘴里低吟,身上的白光再一次骤涨! 这是她的极限,她想接下萧鸣的这一招! 金龙出手之后,萧鸣就将双手负在了背后。 对自己的力量,他是自信的。 区区一个圣护防御,他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青狐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感,她已无法回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龙撞击在自己的身体之上! “啊……” 青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长啸! 她身体上的白光在金色巨龙的獠牙之下,一点点地破碎……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那白光瞬间就消散了! 青狐被金色巨龙穿心而过,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青狐!” 黑豹感受到了青狐的气息越来越弱,他身上的白光也在消散! 但是,事已至此,他不会放弃,能杀一个是一个,为了隐龙的尊严! 凌弃冷漠地面无表情,没有防护的黑豹,在他眼里就跟蝼蚁一般渺小! 他高举手中的长剑,冷冷地说道:“苍澜剑诀,灭!” 整个剑身都缠绕住了一层青光,随着长剑的挥下,一道巨大的青色剑芒向黑豹飞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凌弃默默地转身,将长剑收入了剑鞘。 这是绝对的自信! 那黑豹迎上了青色剑芒的那一刻,他知道,他输了! 以他的实力,是不足以应付的! 天空中洒出了一阵血雾,黑豹的身体就像是一片凋零的落叶,重重地摔在了青狐的身边。 “青……青狐!” “黑豹!” 两个人在地上爬动,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黑豹将目光对准了萧鸣,突然大笑道:“萧鸣,我们死了,还有十个,一百个,你是绝对逃不掉的!”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鼓胀起来,最后猛地爆碎! 萧鸣大惊,这两人居然自爆了?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组织? 但是他也明白,这两人选择这么做,是想不留一丝痕迹。 因为,他们的身上多多少少会残留一些关于组织的秘密。 所以,就算他们身死,别人也得不到任何的线索! “总算是结束了!” 萧家的众人都松了一口长气! 尽管这样,本应是热热闹闹的大年夜,被这两人给毁了! “这两人到底是干啥的啊,这么强,萧鸣和凌弃联手才能打败!”萧杰摸着脑袋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萧鸣,因为黑豹说过,他们是为了萧鸣而来! 萧鸣慢慢地落到了地面上,他冷声道:“也许是某位仇家吧!” “不,不是仇家!”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严肃的声音。 众人望去,说话的人是萧迅。 “迅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两人的身份了?”萧南易面色严峻地问道。 萧迅没有说话,他走到院子里,捡起了地上的那一张橙色符箓,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迅儿?”萧天行皱着眉头道。 萧迅慢慢地抬起头,然后看向萧鸣,面如死灰道:“出大事了!” …… 萧家的大堂,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在等待着萧迅的答案。 萧鸣有些不耐烦,看萧迅的样子,似乎真的很严重似的。 但是,他才不怕! “大哥,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人想杀我?”萧鸣无所畏惧道。 萧迅瞅了萧鸣一眼,严肃道:“萧鸣,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华夏官方的人?” “华夏官方?” 萧鸣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然后道:“李家算吗?” 萧迅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不知道,如果是李家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他们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吗?” “迅儿,你说得到底是什么,快别卖关子了!”萧南易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隐龙!”萧迅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而他说完的时候,瞳孔急剧放大,这种惶恐,是装不出来的! “隐龙?什么鬼?”萧鸣完全没有听过,所以也毫无情绪波动。 “隐龙?”萧南易猛敲拐杖,颤抖着站了起来! 他的样子似乎比萧迅还要惊慌失措! “迅儿,你可确定?”萧南易再一次确认道,他的话语都在打颤。 萧迅看了一眼手中的橙色符箓,然后解释道:“这是来自隐龙内部的橙色通缉令,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我一直在华夏官方那边工作,多多少少是了解一点的!” “啥玩意儿?还通缉令?谁通缉我啊?”萧鸣依旧是那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萧鸣,你别闹了。” 就连纪惊天这种涉世颇深的老古董也露出了一丝不安,他道:“华夏隐秘机构,隐龙,真的有这种组织存在吗?” “有的。”萧迅非常肯定地说道。 “原来真有,我还以为,这隐龙是华夏官方故意放出来为了稳定人心的,若是真的存在,那可就摊上大事了!”纪惊天看向了萧鸣,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下可把萧鸣给搞蒙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纪惊天这样,这隐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连纪惊天都害怕? 萧迅叹了一口气道:“华夏有两个最顶尖的组织,一个叫做苍龙,是专门负责对外的,一个叫做隐龙,是专门对内的。” “苍龙我想大家了解的多一点,它是属于军方,而这个隐龙,是直属于官方的,它存在的目的就是暗中为华夏解决掉一些麻烦。” “再说说刚刚那两个人,他们的衣服上有两个图案。一个是龙,就说明了是来自隐龙的,另一个是狼头,这是隐龙的一个分部,天狼。” “隐龙一共有十一个分部,坐落在华夏十一个隐秘地区,分部的名称是由分部首领的名字直接命名的,而这个分部的首领就叫做天狼。” “而且隐龙里面的人都是用的代号,没有真名,就像刚刚的黑豹青狐一样。” “这么说来,我倒成了华夏的麻烦了?”萧鸣摊了摊手,匪夷所思。萧迅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不应该啊,隐龙是只有官方能够直接授命的,萧鸣你和官方又没有瓜葛,这隐龙怎么会找上你的呢?” “管他呢!他要再敢来,我再杀,非把他们杀绝了不可!”从始至终,萧鸣都没有认真对待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而纪惊天略带指责道:“萧鸣,你正经一点。这个隐龙,是你想象不到的强大!” “有多强?”萧鸣不以为然道。 “就拿刚刚那两人来说,如果放在外面,足以称得上是绝世高手!而且,隐龙里面的隐秘高手多到你怀疑人生,有些甚至比我还强!” “不仅如此,隐龙更多的是那种能人异士,就像刚刚那个女人,她居然能使用圣护,这是一种几乎已经绝迹的宗法。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东西,你绝不能大意啊,萧鸣!” 纪惊天用近乎凝重的表情,想让萧鸣慎重对待此事! 萧南易沉重地吸了一口气,又问道:“迅儿,那个橙色通缉令又是怎么回事?” 萧迅酝酿了一下情绪,道:“这其实才是最令我担心的!隐龙里面的通缉令分为七个等级,是由红橙黄绿青蓝紫定义的,这个橙色通缉令就是第二个等级,它的寓意就是,追杀目标,不死不罢休!” 不死不罢休! “所以,隐龙会一直追杀我,直到杀了我为止?”萧鸣的眼神一下子就冷峻了下来。 “是!”萧迅肯定地说道。 萧家众人窃窃私语,这不是变相宣布萧鸣必死无疑了? 如若不死,也要一辈子面临着被追杀的生活! 无论是死亡,还是一辈子活在心惊胆战刀光剑影之中,萧鸣的这一生,怕是完了! 萧鸣强忍住内心的波澜,摇头晃脑地说道:“这第二等级都这么厉害了,那第一个等级呢?” “萧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这种好奇心!”萧安然几乎失去理智。 她一想到萧鸣刚刚回家,就要遭受这种事情,她就感到非常的绝望! 那种……刺心的绝望! 萧迅也不拒绝,他答道:“这第一等级的红色通缉令,是杀了通缉者极其上下三代的全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类似于古代的株连九族!” 萧鸣听了,倒笑起来道:“如此说来,隐龙只是针对我一个人啊,这我就放心了,至少大家都是安全的!” “萧鸣!” “小少爷!” 每个人的心头都动容了,萧鸣在这种关头,还惦记着自己家人的安危! 萧南易突然厉声道:“我作为萧家的家主,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我萧家之人。就算是那隐龙,也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这么平白无故地来杀我孙儿,这是挑衅我萧家的威严!” 萧鸣心头涌出一片暖意,问道:“爷爷,你是想和那隐龙对抗吗?” “没错,萧鸣,我明天就会去调查此事,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哪也别去了!”萧南易严峻道。 萧鸣知道,萧南易这是在担心自己呢! 萧家有纪惊天凌弃这些人,确实如果不是来超级强者,是根本杀不了自己的! 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既然认了萧家,自然就不会让萧家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一花一草都不行! “爷爷,我还是离开吧,我不想牵连大家,这隐龙要是再找上门来,整天打打杀杀的,大家还过日子吗?”萧鸣笑着说道。 这可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啊! 不,萧鸣应该是二十岁了! 一个二十岁少年如此心系大局,想要自己面临困难,看着就让人痛心! “萧鸣,你就在家里吧,在家里你才是安全的!” “对啊,萧鸣,你既然是我们萧家的人,那我们就不怕和你一起受难!” “小少爷,请您不要走!” “……” 萧鸣看着一屋子的人,鼻子酸酸的,能感受到一家人的温暖,这几个月,他没有白过。 萧安然拉着萧鸣的手道:“你哪儿也别去,就给我好好地待在家里,爷爷明天就会去调查,如果你是冤枉的,那总有一天会还你一个公道。” 萧鸣拿开了萧安然的手,然后淡淡地笑道:“我萧鸣做事向来都是敢作敢当,既然有人想要我这颗项上人头,我就跟他死磕到底!” “这么多风风雨雨走下来了,我就没有怕过!隐龙是吧?我不怕!我还要找到那个幕后之人,亲自跟他聊聊!”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你还聊,你上哪儿找去啊,人家是谁你知道吗?你就听你爷爷的话,给我好好的待在家,家里有惊天,有凌弃,没人伤得了你的!” 萧鸣急忙跑过去扶住薛桂珍,吸了吸鼻子道:“奶奶!” 萧南易敲了敲拐杖道:“行了,什么也别说了,萧鸣,你就给我待在家里!还有,迅儿,依你之见,到底是谁下得这道通缉令?”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明天可以去旁敲侧击一下,应该能问点什么出来!”萧迅非常真诚地说道。 “大哥,大年初一的,在家好好过年吧。”萧鸣笑着回了一句。 “不,权当我明天去拜年了,反正那些华夏官方的重要人物,我早晚都要去的!”萧迅回应道。 “好,迅儿,你就先从那边调查,我也会托点关系,看看能不能得出什么讯息!”萧南易吩咐道。 萧鸣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很怪异的笑容,他点头道:“那就麻烦大哥了!” 只是,发现这个笑容怪异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萧安然,一个是幽墨。 就这样,原本喜庆的大年夜,在隐龙大闹之后,变得非常的压抑。 但是,燕京的其他地方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们都在等待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天边依旧是无比的灿烂,烟花漫天。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 萧鸣手里抱着一些烟花,这些本是他答应了萧杰要全部放完的,可是现在,他食言了。 他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点燃一根烟花之后,却发现是一个哑炮。 “切,现在的假货真多!”萧鸣赌气似得将其他的烟花都丢在一旁。 “你还有心情放烟花吗?”萧安然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僵硬。萧鸣淡笑了一声道:“姐,放烟花讲究的不是心情,而是情调!” “你现在可是华夏最顶尖机构的通缉对象,你还有什么情调?”萧安然揶揄了一句。 “被通缉了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那我还不如挖个坑钻进去算了!”萧鸣满不在乎地笑道。 “你啊……总是将事情看得这么轻。你知道吗,当大哥将隐龙说出来的时候,爷爷还有纪老,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那样害怕过!”萧安然紧紧地盯着萧鸣,神情严肃。 “没那么夸张啦!”萧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不知道隐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他知道,大不列颠的杀手组织血玫瑰,他是打过交道的,可还不是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萧鸣,现在不是你自以为是的时候,我问你,你到底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你觉得什么人会让隐龙来通缉你?”萧安然非常严肃地问道。 萧鸣苦笑,合着萧安然也是来探底子的! 有些事情,他在大堂广众之下不好说。 但是在萧安然这里,他倒是完全可以说出来。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隐龙会通缉自己,非要说有可能的话,那就是李家了! 萧鸣便道:“华夏官方的人我压根就没见过,男的女的,高矮胖瘦,胸大不大腿白不白,我完全不知道。” 萧安然在萧鸣的肩膀上锤了一拳,略带生气道:“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追杀你,你仔细想想,到底惹了什么人?” “姐,你这是强人所难嘛,如果非要我说,那就是李家搞的鬼,没有其他可能了,他们不是在官方有着很强的力量吗?”萧鸣摊了摊手,好像自己很无辜似的。 “李家?李家为什么要针对你?”萧安然诧异。 她还不知道萧鸣和李家卯上的事情! “这个事情一时半会解释不了,反正姐,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李家好过一天!”萧鸣面色严肃,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那……真的是李家所为吗?”萧安然陷入了沉思。 “我猜八九不离十了,上次的事情我估计已经彻底惹毛了他们,所以他们才出此下策。” 萧鸣说着,他随手拿起一根烟花,然后点燃了。 这一次不是哑炮,一道绚烂的火光飞向了空中,迸现出五彩斑斓的图案。 “我知道了,我会向爷爷他们反映情况的,萧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萧安然贴心地叮嘱道。 这可把萧鸣给说懵逼了,他看向萧安然道:“姐,你什么意思啊?” 萧安然笑了笑道:“萧家的人就算我和你认识的最久,也算我最了解你吧。你是不会安安心心待在家里的,对不对?刚刚在大堂之上,你的那个笑容已经出卖了你。” 萧鸣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道:“看来,认识的太久也不是好事呢!我原本想自己独自离开的,不让任何人找到我,然后自己去寻找事情的根源,等一切结束了再回来,想不到啊,还有个懂我心思的人!” “懂你心思的,可不止她一个!”幽墨也突然落到了这里。 她已经换了一身便装,不再是萧家四杰穿的衣服,而且她用花布将花骨刀捆得严严实实的背在身后,就好像要出远门似的! 萧鸣吓了一跳,然后问道:“你个丫头准备干什么?离家出走啊?” “什么离家出走,当然是陪你一起走啊,多一个人在你身边总是好的!”幽墨冷冰冰地答道。 “你说啥啊,我啥时候要走了?”萧鸣无语道。 “你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我的,你的心思我早就看穿了!”幽墨自信地说道。 “得,你这丫头,都看得懂人心了!”萧鸣欣慰地笑了起来。 看着这两人,萧安然笑道:“你们两个啊!不过这样也好,就让小墨丫头跟着你,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萧鸣一下子跳了起来道:“我怎么感觉,你们是在赶我走啊?” 他纳闷儿了! 从头到尾,他压根就没说过一个“走”字! “你嘴上没说,可是你的心已经告诉我们了。你不想牵连萧家的任何一个人,唯有离开独自寻找答案,才是最好的办法。”萧安然从容道。 “姐,你可是在大堂之上劝我留下来的啊,怎么现在又让我走了呢?”萧鸣不解。 “没错,我确实想让你留下来,因为我也认同爷爷的做法,在家里远比你一个人在外面安全的多。” “但是,我想了一下,你就是你,你是不会这么安于现状的,事情一天得不到解决,你就多一分危险。所以,我决定尊重你的内心,因为这一路走来,你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萧安然说话时候,下意识地黛眉轻蹙。 其实,这也是个很艰难的选择。 萧鸣淡淡地笑了一声,然后道:“姐,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家里那边还麻烦你替我关照一下,就告诉他们,等事情解决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会的,你路上小心!”萧安然强忍住内心的不舍。 “那么走吧。”幽墨先行一步向前走去。 可是,萧鸣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道:“走走走,你上哪儿去,给我安心地待在这里!” “为什么?”幽墨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你说为什么,我这一路可是要应对隐龙追杀的,我不想再让你受伤了,否则就算老鬼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萧鸣沉重地说道。 “我们都经历了这么多了,还在乎这些吗?”幽墨有些生气。 “好了好了,明月那边还需要你去打个照应呢,没事帮我多跑跑。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替我照顾他们吧。还有江山,他应该认得你,你就让他守着我的屋子,哪儿也别让他去。小墨,这个任务可比你跟着我要重要的多!”萧鸣将双手搭在幽墨的肩上,认真地说道。 “我……” 幽墨还想说什么,天边突然爆炸开灿烂的烟花,几乎将整个燕京都照亮了! 同时,悠扬的大钟敲响了十二下! 新的一年,开始了! “新年快乐!” 萧鸣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暖的笑容,然后就跃向了天空,融汇在了漫天的烟花之中。 “新年快乐!”幽墨和萧安然同声道。 只是她们的眼眸,悄无声息地蒙上了一层水雾……整个华夏,都沉浸在春节的气氛里。 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每个人都在享受着平日少有的放松。 奈何,萧鸣却独坐在一根树梢上。 他看着漫天的烟花,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李家的府邸。 “爸,这大过年的,就别想着研究了。”李素依贴心地为李傲套上了一件貂皮大衣道。 “没事,我去实验室看看。”李傲穿上了大衣之后就向实验室走去。 路过花魅的时候,李傲又道:“花魅啊,今晚就没必要这么严谨了,去好好休息吧,那个萧鸣怕是已经死了吧,哈哈哈!” “是!老爷!”花魅低头道。 可是,她的内心却在震颤:“萧鸣……死了?” 她是一万个不相信! 如此说来的话,李傲是不是背着她搞了什么大动作? 李傲进入了实验室,直接往三楼走去。 “李先生,今天是你们华夏的新年,你还这么日理万机,来实验室督查?”鲁法斯用一口流利的华夏语说道,虽然腔调特别的西方。 “鲁法斯先生,华夏新年还有一种寓意,就是家人团员。所以,我来此是尽自己的孝道!”李傲对鲁法斯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华夏的文化,我还是需要再琢磨琢磨。”鲁法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淡道。 李傲绕过了鲁法斯,直接往李庸的房间走去。 李庸正在喝着茶,听见有人来了,头也不抬道:“大过年的,好好的待在家不行吗?” 虽是这么说,但也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李傲道:“爸,过年了,作为儿子,我怎么也要来看看您啊!” “好,好……不过我问你,我交给你的事情可办妥了?”李庸抬起头来,眼睛里射出了一丝狐光。 “爸,全部搞定了,只怕那萧家明天就要办葬礼了!”李傲一想到这里,就大笑了起来! “嗯,不过我们这次绕过了华夏的官方,直接去找的隐龙,你最好还是谨慎一点!”李庸其实也是有些不放心的。 换句话说,他这是越级行为。 但也由此可见,他们李家的关系,甚至可以直接授命于隐龙了! “爸,我们这次找的是天狼分部,那天狼和我们李家的关系可不一般呐!他一出手就是橙色通缉令!”李傲自豪地说道。 “橙色通缉令吗?那这小子这次是必死无疑了!”李庸阴骘地笑了一声。 “没错,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死的!这萧鸣敢跟我们李家斗,简直就是找死!想杀了他,根本就用不着我们出手!”李傲说的义愤填膺。 “好了好了,这个萧鸣的路到头了,我们也无需管他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年无论怎么说,也要将研究给完成!”李庸坚定道。 “好的,爸!只要研究一完成,这天下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李傲完全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放纵的大笑起来。 “你看看你,一点城府都没有,还没有完成呢,就这么高兴?我告诉你,可千万别大意了,这次萧鸣的出现只是警告,后面摸不准还有什么对头,你一定要严把外面的风声!”李庸再一次告诫道。 “明白了,爸!” …… 新年一下子就过去了好几天,但是年味也丝毫没减,每家每户都开始拜年了! 萧鸣寂寞地走在街头,他擅自离开的事情怕是萧家上下已经知道了,不知道萧安然有没有说服萧南易他们。 至于阳明月那边,他相信幽墨能够打理好的,这一点他还是挺放心的! 没有了这些杂念,萧鸣便稳了稳心绪。 “该调查调查那个幕后之人了!” 萧鸣想着,他决定先去李家看看。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除了李家还有谁能对他做出这种事情,而且能够让隐龙下达通缉令的,也只有那个李家有可能办得到! 李家在燕京的北边,萧鸣很快就来到了郊区的一片平原地带。 这里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住户,人流量少了许多。 而就在此时,萧鸣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安。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又来了吗?”萧鸣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他知道,这次来的人一定比上次的两位还要强! 只是,好几分钟过去了,萧鸣看着广袤的平原,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错觉?” 萧鸣不禁产生了疑惑,不过他之前确确实实是捕捉到了那股气息。 他转着身子,将四周看了个遍,依旧什么都没有。 下意识的,他将头向上方看去,目光一下子就凝聚了起来! 因为,他的正上方,飘下了一张橙色的符箓! “果然来了!” 萧鸣站稳了脚跟,全身的灵气暴涨,现在的局势是自己在明,敌人在暗,要防止敌人的偷袭才对! 就隐龙那种神秘的机构,擅长暗杀的人也一定不在少数! 周围突然响起了声音:“萧鸣,奉命执法,取你性命!” 萧鸣大惊,他仔细地看着四周,甚至连神识都展开了,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那么……这声音是从哪冒出来的? 一丝冷汗顺着萧鸣的面颊留下,这次来的估计又是什么能人异士! “哼,只会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吗?”萧鸣冷声道。 “执法之严,没必要与你浪费口舌,你乖乖地受死就行!”声音再一次响起。 萧鸣这一次是集中精神的,所以声音一冒出来的瞬间,他就隐约地捕捉到了那人的踪迹,可是顷刻间,又捕捉不到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说话都不露出气息的?”萧鸣觉得相当的棘手。 这恐怕又是某种古老的秘术之类。 而那一张橙色的符箓,已经落到了萧鸣的面前,然后慢慢悠悠地往地面落去。 “如果说这人压根就不在这里,他能够通过媒介与我说话的话,只有这一张符箓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张符箓又是哪里来的呢?” 萧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而他没有发觉,那张符箓在落在地面上的时候,骤然间闪出了一道白光! “不好!” 萧鸣迅速地反应过来,他纵身向后跃去! 可是,那符箓发出的白光距离萧鸣是如此的近,一瞬间就将萧鸣给笼罩了!萧鸣运转起全身的灵气,来抵挡这白光的侵蚀。 不仅如此,他似乎听见了外面传来了阴险的笑声! 他现在的周围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完全看不清外界的状况。 这些白光就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想要扎进萧鸣的身体内。 但是,奈何萧鸣及时在身体周围布下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抵挡着这些白光的进攻。 此刻的外面,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他看着面前的那一团白光,高高地扬起了拳头。 萧鸣知道自己是中了套,但是一直被这白光所笼罩,就相当于是在等死! 想到这里,萧鸣的全身翻涌起磅礴的灵气,那些淡金色的光晕在迅速膨胀! 一瞬间的功夫,白光被冲散,萧鸣从里面钻了出来! 可是……迎接他的,是一个巨大的拳头! “砰!” 萧鸣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这拳头砸得飞了出去! 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辆汽车撞了一样,在地上滚了十几米远才停下。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之后,萧鸣慢慢地爬了起来,他终于看见了那个人! 此人生的非常的高大,几乎可以与江山有得一拼了,而且,他的身上满是膘肉,就如同一只肉球,大概有三四百斤的样子。 这人此刻竟然正在啃着一个巨大的火鸡腿! 他吃完了肉后还舔了舔冒着肥油的骨头,然后随手扔掉之后,打了个哈欠对萧鸣道:“好小子,吃我一拳竟然还能爬起来!” 萧鸣紧紧地咬着牙关,盯着这个肥胖男子道:“你是隐龙的人?” “没错,我是灰熊,是来杀你的!”灰熊的话语显得非常的阴沉。 萧鸣倒觉得奇怪,这个灰熊的声音和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有些不同啊? 也许是隔空传音的效果,他也没有在意。 “杀我?难道你也想和那黑豹青狐一样的下场?”萧鸣眼神凛冽道。 “我和他们不同,我比他们强多了!嗝……”灰熊说完,还打了个饱嗝! 萧鸣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享受饭后的休闲时光! “你们隐龙还真是一群怪人!”萧鸣苦笑着揶揄了一句。 “所以说,你惹了我们这一群怪人,下场就是死亡!”灰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漠了下来。 萧鸣已经决定和这个灰熊干一场了,但他有一个问题,于是道:“我倒奇怪了,这华夏这么大,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找你太容易了,我们隐龙的人只要勾勾手指头,就知道你在什么地方!”灰熊也不介意再告诉萧鸣一些,反正萧鸣在他的眼里和死人无二。 “又是什么能人异士吗?”萧鸣咽了一口苦水。 “行了萧鸣,我还要杀了你,回去享用午后甜点呢,不跟你废话了!” 灰熊说完,他将左手放在了身旁的一块巨石上,然后就跟捡起地上的一个皮球一样,将这巨石给拎了起来! “卧槽!”萧鸣震惊了! 灰熊的身上没有一丝的灵气波动,光靠蛮力就将这巨石单手提了起来? 这是多么恐怖的怪力啊! 不仅如此,灰熊还将这巨石拿在手中颠了几下,然后森冷道:“看我把你砸成肉泥!” 说完,他就将那巨石朝萧鸣砸了过去! 更让萧鸣感到惊讶的是,这巨石飞过来的速度,快到令人不敢置信! 不过,自己要是被一块石头砸死那就太可笑了! 萧鸣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稳住了脚跟,他的右拳握着一团金光,狠狠地向那巨石轰去! “轰!” 那巨石顷刻间爆碎,化为无数颗碎石渣子,向漫天散去! 灰熊的脸色一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他那一块巨石,不夸张的说,一座假山还是能砸碎的,这萧鸣能就这么挡下来了? “你有点实力,那黑豹和青狐也算是不冤枉了。不过,你在我的手里,是不可能活着离开的!”灰熊大吼着狞笑了一声。 “不,你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萧鸣霎时间就朝灰熊冲了过去,他已经做好了应付隐龙的追杀,这才是第一个而已! 金光慢慢地将萧鸣的拳头给包裹住了,这一拳,有着不小的威力! 灰熊一动不动,只是他的右拳已经拉开了弓,然后猛地挥出! “砰!” 这一个相碰,萧鸣只感觉整条手臂都要脱臼了,一股形容不出的恐怖力道直接让他飞了出去! 而那灰熊,只是轻轻地后退一步!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怪力的人!” 萧鸣及时在空中刹住了,蛮力拼不过,那就用远距离的招式! 随着萧鸣的一拳挥下,一只金色的巨龙幻化而出,嘶吼着朝灰熊撞了过去! “金龙拳!” 灰熊的眼神一紧,这一次他伸出了两只手,对着迎面而来的金色巨龙,他没有闪躲,而是死死地掐住了巨龙的龙头! “什么?” 萧鸣深深地感受到了一丝寒意,这个人的强大不是吹的! 只见灰熊满脸的膘肉在剧烈的颤动,他一声咆哮,硬是将那巨龙的身体给扯碎了! 看着漫天的金色光点,萧鸣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他是低估了这个隐龙的实力! “哼,就这点实力?我真搞不懂那个黑豹和青狐是怎么死的,真是丢了隐龙的脸!”灰熊谩骂道。 “真是个怪物!” 萧鸣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对付面前的灰熊了,看样子得使出阳修叔叔的招式! 灰熊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似乎都犯困了! 他一步一步地向萧鸣走去,这整个地面都颤动,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 “萧鸣,我没空陪你玩了!” 灰熊高高地扬起拳头,然后重重地砸在面前的地面上! “咔咔……” 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这裂纹迅速地向萧鸣蔓延过去! “这……地面都能砸碎?” 萧鸣也顾不了那么多,纵身一跃来到空中,可是,他却感觉肩膀被什么东西给托住了! “嗯?” 萧鸣猛地回头,却看见了身后出现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哈哈哈哈,萧鸣,去死吧!” 那家伙的五指就像是五把利刃,然后深深地刺进了萧鸣的胸膛……萧鸣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失去意识,然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得手了,灰熊!”这人阴笑道。 “干得不错,影鼠,省了我不少的时间!” 灰熊纵身跃去,对着正在坠落的萧鸣就是一记重拳! 萧鸣哪还来得及抵御啊,直接被砸进了裂开的土地里。 “轰隆!” 激荡起一层烟尘,萧鸣被碎石埋没,只剩下一只小腿露在外面。 灰熊拍了拍手道:“任务完成,影鼠。”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那黑豹和青狐真是死的够难看的!”影鼠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走了,回去交差,花了我不少的体力,我的饭后甜点要双倍份量的!”灰熊掉头走去。 “都这么肥了,还整天就知道吃!”影鼠也不忘讽刺一句。 可是,他们才刚走几米远,就听见了身后碎石翻动的声音! 灰熊和影鼠同时停下了脚步。 “切,命还挺硬的!”影鼠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萧鸣从碎石堆里钻了出来,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是血。 “想跑吗?”萧鸣阴沉地说道。 灰熊和影鼠同时回过头来,满脸怒火地盯着萧鸣。 “你小子身子骨挺硬的啊,这都打不死?”灰熊满脸的膘肉一阵抖动,凶狠道。 “死?哼,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萧鸣的目光紧紧地停留在影鼠的身上,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之前和他对话的人不是灰熊,而是这个家伙! 这家伙估计是用了某种秘术,能够将自己的身形和气息完全收敛掉! “想不到你命硬,嘴更硬!” 影鼠说完,他的身形开始消散,竟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甚至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萧鸣瞬间就警惕了起来,他伸出右手,金光开始汇聚,他的手上慢慢地出现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这种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怎么能现在就放弃! 而这灰熊和影鼠,必须得死! 灰熊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萧鸣体内的灵气竟然在急剧暴涨! “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灰熊冷声问道。 “无可奉告!” 萧鸣拎起长剑就向灰熊冲了过去! 现在的他是以一敌二,必须迅速解决掉一个! “不知死活的家伙!” 灰熊紧紧地攥紧了拳头,然后狠狠地向萧鸣砸了过去! 虚空仿佛都出现了裂纹,一点点地向外蔓延。 “天刺!” 萧鸣的眼中突然闪过了阳修的一个身影,他迅速模仿起来,双手持剑,速度极快,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这一剑,稳稳地刺在了灰熊的拳头之上! “啊……” 萧鸣大叫着,全身的力量都往这长剑上汇聚,这是阳修叔叔的尊严,他不会输! 灰熊惊呆了! 因为,他拳头之上的灵气薄膜已经破碎,那把金色长剑刺在了他的拳头上,丝丝血迹已经渗了出来! 而就在此时,萧鸣的身后突然幻化出了一个身影! 影鼠无声地出现在了萧鸣的身后,他的右爪散发着白光,这一次,他瞄准了萧鸣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萧鸣松开了手中的长剑,然后迅速将身子向后仰了出去,影鼠的利爪从他的脖子下方划过,但还是触及到了萧鸣的肌肤,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猩红的爪印! 而萧鸣空闲的右脚猛地踢出,正中影鼠的胸膛! 影鼠龇牙裂嘴地被踢得飞了出去,在快要坠地的时候,身形再一次消失了。 灰熊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解脱,他甩开那把金色长剑,又一拳向萧鸣挥了过去! 这种高强度的进攻让萧鸣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被动之下,他只能举拳相迎! “砰!” 萧鸣高高地飞起,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往外溢出! 而灰熊也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他的右拳传来一阵刺心的疼痛! “咳咳……” 萧鸣落在地面之后,大口地咳着鲜血,现在的他,几乎到达了极限! 不过他欣喜的发现,这两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刚才若不是影鼠及时出现,他是占据了上风的! 短暂的沉寂之后,灰熊像是爆发了一样大吼道:“小子,你弄伤了我的拳头,弄伤了我吃饭的拳头,我要把你打成烂泥!” 萧鸣根本就无心听灰熊的怒嚎,他正思索着要如果打败这两人! 那个影鼠是烦人的存在,他一直在背后搞着偷袭,想要知道他在哪都做不到! 但是,在刚刚影鼠出手的一瞬间,萧鸣准确地捕捉到了,仅仅在那一个瞬间,影鼠的气息是会暴露出来的! 要想解决掉影鼠,就要利用这一点! 他刚刚也是感觉到了,才能及时地做出防御! “得先勾引他出来!”萧鸣的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灰熊看着萧鸣气喘吁吁的样子,他全身的青筋都暴涨起来,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气息缠绕在他的周围! “不能犹犹豫豫的了!” 萧鸣的右手一握,不远处的金色长剑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手里! “吼……” 灰熊仰天大吼,就像是打雷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在剧烈颤抖! 然后,他势如破竹地向萧鸣冲了过去,两只拳头上散发着暗淡的黑光! “这大块头只会肉搏战,他依靠的完全就是他那恐怖的力量!” 想到这里,萧鸣快速向灰熊迎击而去,他的长剑上,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灰熊见萧鸣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一拳轰然砸下! 虚空之中瞬间就出现了一个黑洞,恐怖的力量即使是萧鸣都感到了恐惧! 但是他没有迎这一击,而是忽然跃起,踩着灰熊的拳头窜向了高空! 他知道,只有在坠落的时候是没办法迅速反击的,那个影鼠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就跟第一次出现那样! 萧鸣屏住了呼吸,精神力无限的集中起来,他在等,等影鼠对他动手的那一刻! 但是这是一个赌博,如过影鼠没有出现,他在坠落之时就要迎上灰熊的拳头,他不是很有信心能够接下,成败就在此一举! 慢慢的,慢慢的,萧鸣距离灰熊越来越近! 而这时,他猛地睁开眼睛,心里暗笑道:“来了!” 身后的空气波动了一下,还没有出现人影,萧鸣就突然转身,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刺了过去! “死吧!” 一道金光从剑尖射出,一直射向了天边!这一幕,如果有人外人来看,是那么的诡异! 因为,萧鸣就好像是对着空气猛刺了一剑! 可是,萧鸣手中的长剑上竟然渗出了血迹! 而后影鼠的身形慢慢地显现出来,他的胸膛已经被彻底地贯穿了! “啊……” 影鼠撕心裂肺地大叫,他张口喷出一滩血雾! 萧鸣收回长剑,一脚踹在了影鼠的胸膛上,借力又窜向了高空! 影鼠无声地坠落在地上,他的丹田已经被萧鸣捣毁,成为了一个废人! 而他的寿命也到此为止了! 他到死也没有想到,萧鸣能够摸清他的位置! 他败给的不是萧鸣的硬实力,而是萧鸣对整个战局的掌控! “影鼠!” 灰熊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布满了血丝,像是看见了一件令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萧鸣孤傲地立在空中,他赌对了! 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付这个大块头! “小子!” 灰熊体内的力量再一次暴涨,他脚下的土地都凹陷了下去! 萧鸣此刻倒显得从容淡定的多! 这个灰熊和凌弃比起来谁更强? 萧鸣觉得还是凌弃强一点! 使出苍澜剑诀第三层的凌弃都挡不下的招式,这个大块头能够挡下来吗? 萧鸣心里有了底,而他体内剩余的灵气,只够他发动最后一次攻击了! 金色长剑上闪烁着模糊的金色光芒,萧鸣高高地举起长剑,其姿态如同九天之神! “你隐龙也好,什么龙也罢,就算今天蛟龙下界,我也一样要将其斩杀!” “心剑,虚空斩!” 萧鸣一剑劈下,天地仿佛都变色了,就连天边的烈阳在他的面前此刻都黯淡无光! 一道灼热的金色剑芒如瀑布般从天而降,虚空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那口子一点点地向灰熊蔓延而去! 灰熊已经被萧鸣惹得抓狂了,他那裹着黑风的拳头,直直地迎了上去! 或许,人到了这一刻,连害怕都不会了! 灰熊的拳头在那金光之下,瞬间就爆裂了,他的面部在扭曲,表情里充满了惊恐! 在他临死之前,大声喊道:“萧鸣!隐龙是不会放过你的,杀你的人会源源不断,源源不断……” 随后,他的身体就和拳头一样,爆炸开来! 渣都不剩! 结束了! 离开萧家之后,第一批隐龙高手的追杀以萧鸣的胜利而告终! 萧鸣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他虚脱了,连动一步都非常的困难! 隐龙,真是个让人心底害怕的存在! 仅仅两次交手,几乎都让萧鸣豁出了全力! 而那灰熊死后的一句话,让萧鸣想都不敢想! “源源不断,源源不断……” 下一次来的高手,一定比灰熊和隐鼠还要强! 还能不能活下去,萧鸣不知道。 但他敢笃定的是,他不会畏缩,他要面对,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爆响。 影鼠的身体也炸裂了! 这事对萧鸣来说已经不奇怪,他已经见过了! 看着周围广袤的平原,萧鸣决定先不急着去李家,得找个地方休养生息! 可是,他才刚走两步,就一下子栽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他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了! 凛冽的寒风吹在这片大地上,吹动着萧鸣身上的长衫。 而一位男子走到了这里,他将昏迷的萧鸣抱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不禁感慨道:“太厉害了,竟然能够单枪匹马杀了两位隐龙的高手!” 然后,男子纵身一跃,带着萧鸣就离开了! …… 燕京的最西边,这里有一片丛林,没有经过任何的开发,还保留着原始的面貌。 而在丛林的深处,这里有一所秘密基地,隐藏的非常之深,就算你坐飞机在这片丛林的上空也不会发现。 秘密基地的大门上,刻着一只卧龙,下面则雕刻着一只狼头。 这里,便是隐龙的分部之一,天狼分部。 此时一间大屋子里,围坐了几十号人,这些人无不相貌古怪,上到拄着拐杖的耄耋老人,下到只有十三四岁的妙龄少女。 这些人全部围在一个水晶球面前,鸦雀无声。 半晌,水晶球暗了下去,一个穿着豹纹短袖的男子道:“又死了两个。” “我就说了,让我去得了,黑豹和青狐的死那是不可避免的,他们就这样擅闯萧家就显得很盲目。而这灰熊和影鼠,完全就是咱们拖后腿的存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年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道。 “哎,话说回来,连续失手两次,这可是咱们天狼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不,是整个隐龙都没有发生过的!”一位身上只有五分之一包裹在衣服下面的女人,她躺在一个沙发上,晃着她那诱人的大白腿道。 “这事情我看不能传出去,因为我们这次属于擅自行动,没有华夏官方的直接授命,完全是卖那李家一个脸面!”那拄着拐杖的老者深沉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行了行了,都闭嘴!”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他嘴里叼着一只烟斗,脸上有几处显眼的伤疤,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古铜色的结实肌肤非常诱人。 此人便是这里的首领,天狼。 天狼摁灭了手里的香烟道:“这次不准再失手了,谁愿意去杀了这个萧鸣?” “我!” “我去!” “他妈的,让老子去!” “你们这些大爷们都省省吧,让我去吧!” “滚开,我去!” “……” 天狼看着面前七嘴八舌的人,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 萧鸣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两天。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头痛欲裂。 之前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不过他清晰的记得,他杀了两位隐龙的高手,后来就昏迷了。 但是……怎么会在这里呢? 萧鸣下了床仔细地打量眼前的一切,这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但是人呢,为什么没有一个人? 忽然,萧鸣看见了衣架上挂着一件陌生的大衣,他将大衣拿了起来,好奇地看着,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只是突然,一个东西从大衣口袋里掉了出来。 这是一个类似于身份证的东西。 萧鸣捡起来一看,脸上瞬间就僵硬住了! 上面打着钢印,还有一行蝇头小字:“华夏军区苍龙小队,江一凡!”“苍龙小队?江一凡?” 萧鸣陷入了疑虑,脑袋昏沉的有点懵。 但是,依眼下的情况来看,好像是这个叫江一凡的人救了自己。 而就在他思躇间,一个男子拎着塑料袋走了进来。 男子见了萧鸣,先是一惊,然后笑道:“你醒啦?” “是你救了我?”萧鸣问道。 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个子大概有一米八,眉清目秀的,穿着一件皮夹克,十分的精神。 “是。”男子也不否认,他随手将塑料袋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萧鸣看了一眼手中那个证件的照片,又看了一眼这个人,于是道:“江一凡。” 江一凡笑着接过萧鸣手里的那个证件揣在了兜里,然后伸出右手道:“你好,苍龙江一凡。” “萧鸣。”萧鸣握上了江一凡的手。 现在,萧鸣是一肚子话想问,还没等他开口,江一凡便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救你?” “是的!”萧鸣点了点头。 “这个咱们边吃边聊!” 江一凡解开了桌上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烤鸡,两斤牛肉,还有六罐啤酒。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了桌子两侧,准备开吃。 江一凡给萧鸣开了一罐啤酒,道:“你有伤在身,方便喝酒吗?” “没事!”萧鸣掀开了自己的上衣。 江一凡惊奇的发现,萧鸣胸口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他大笑道:“果然是先天之体,这点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萧鸣浅浅发笑,不过知道先天的人,这人实力应该不弱吧。 他可是听说,那个苍龙是卧虎藏龙呢! 江一凡一口直接闷了半罐,然后放下啤酒罐,长长地缓了一口气道:“隐龙暗中行动,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急忙赶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萧鸣略显惊讶。 “这个你就别问,咱们苍龙和隐龙有着一些牵连,总之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上头就命令我先行一步过来。”江一凡避重就轻的回答。 “上头?”萧鸣似乎猜出了是谁。 “对,上头!这个人应该晚点会到,他交给我的任务就是一定要保护好你,无论怎样,要守在他到达之前。关于这个人,我们在外面是不会议论的,至于是谁……他来了你就知道。”江一凡说完,又仰口喝了一大口啤酒。 “那……你们苍龙为什么要来救我?”萧鸣转而问了下一个问题。 “这也是上头的命令。说起来,如果不是我来执行这个任务,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江一凡笑着,他说话很直,却显得非常诚恳。 “哦。”萧鸣默默地低头喝了一口酒。 “来,多吃点牛肉,得劲儿!”江一凡夹起两片牛肉放在了萧鸣的面前。 随后,他又笑道:“你啊,还真是可以的,居然能够让隐龙下达橙色通缉令。我可跟你说啊,凡是被下达橙色通缉令的人,还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呢!” “那我就要做例外!”萧鸣毫不含糊地答道。 这可把江一凡逗笑了,他捧着肚皮道:“之前的每个人,恐怕都是这么想的!” “我和他们不一样!”萧鸣眉宇中透露出一种自信! 江一凡笑得更大声了,他道:“你可真有意思!谁要是被隐龙下了通缉令啊,估计连觉都睡不着。你倒好,居然一点都不紧张!不过话说回来啊,你还真有点实力,竟然能一个人干掉两名隐龙的高手!” “他们还敢来,我还敢杀!”萧鸣重重地摔下空的啤酒罐道。 “兄弟,自信是好的,不过我可要劝你啊,这隐龙绝不是你能应付来的,这一次对付他们两人,你已经到了极限,下一次来的人,恐怕比那两人要厉害的多,看你怎么应付!”江一凡的语气倒不像是奉劝,而像是调侃。 说实话,萧鸣挺喜欢这人的,率真,直爽,不拘小节! 两人就好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在谈话。 “对了,我睡了几天?”萧鸣突然问道。 “两天。”江一凡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这么算下来的话……”萧鸣隐隐觉得,隐龙的下一批人又要杀过来了。 “你是想说隐龙的人会过来吗?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属于保密部门的,那隐龙是不会来这里的。”江一凡自信地说道。 “那不行,我要出去!”萧鸣神情严肃地丢下了碗筷。 “出去?出去送死?”江一凡无语地看了萧鸣一眼。 “我还要找出那幕后之人呢,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总不能躲一辈子吧?”萧鸣言之凿凿。 江一凡心底一惊,这萧鸣好像性格挺刚猛的! 但他还是拒绝道:“不行,起码现在不行,至少等上头的人过来你才能走,这是我的任务,军人一切以任务为第一位!” 萧鸣苦笑道:“那要等多久?” “快的话,明天就能到。”江一凡脱口便道。 萧鸣来了点兴趣,这个上头的人他其实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如果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魏南天,那日在萧家的时候,他可是让魏南天很难堪啊,这人还有什么义务来救自己呢? 想到这里,萧鸣就起了好奇心,反正也不急于这一天,不如就等等看,顺便再将前几日损耗的灵气给补一点回来! …… 而此时此刻,一位穿着豹纹短袖的青年坐在远处最高的一个屋顶上,他看着前方,笑了笑道:“保密区吗?” 随后,他拿出了一个类似水晶球一样的东西,在他的灵气灌注之下,里面出现了一个人脸。 “老大,那小子现在在军区哎,是现在动手还是等他出来动手?”豹纹男子满脸笑容地问道。 “保密区?” 水晶球里面的人脸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狞笑道:“不管了,保密区也给我把他办了!金虎,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老大!” 金虎收起了水晶球,他看着面前的一座座建筑,然后无比灿烂地大笑道:“是毁灭呢?还是毁灭呢?哈哈哈哈!”夜深人静。 萧鸣盘坐在床上,他闭着眼睛冥想,一点点地吸纳空气中的灵气。 与灰熊和影鼠的一战,让他丹田都枯竭了,好在他得到了这个养息的机会,要是这个时候隐龙的人再杀过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江一凡睡在萧鸣对面的一张床上。 这厮倒睡得很香,还时不时地打着呼噜。 萧鸣此时仿佛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在这片世界里,他一个人游行在空中,周围的灵气如同实质一般清晰可见,一点点地向他的身体之内汇去。 就这样,萧鸣就好比这个世界的神,享受着灵气进入他体内的感觉。 可是,他忽然觉得在自己的不远处,灵气的波动有些古怪,就像是其他人的灵气闯进来了一样。 “这不远处还有着其他修者?” 萧鸣刚刚在心里猜测,那股灵气竟然在他的世界中爆炸了开来! 与此同时,他真实地听见了一声巨响! 萧鸣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而江一凡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不明所以地盯着萧鸣道:“咋了啊?彗星撞地球了?” 谁知,萧鸣的面色一紧,阴沉地说道:“隐龙来了!” 此时的一颗大树上,金虎收起了指尖的灵气,他看着面前那座因为爆炸正在燃烧的房屋,大声地笑道:“爆炸!我要炸的这里渣都不剩!萧鸣,你一分钟不出来,我就炸一座房屋,哈哈哈哈!” 屋里的江一凡迅速地穿上了皮夹克,不敢相信地说道:“这里可是保密区,那隐龙敢来这里?” “老兄,看来你对那隐龙了解的还不够!”萧鸣神情严肃地向屋外走去。 他知道,这隐龙是冲着他来的,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你确定是隐龙?难道不是锅炉房煤气泄漏引起的爆炸?”江一凡还是不信! 要真是隐龙来了,那他们的胆子可就太大了! “没空跟你废话了!”萧鸣纵身一跃向外面窜去。 江一凡愣了愣,赶紧追了出去! 而树梢上的金虎在数数:“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说完,他的指尖激射而出一道光芒,直直地向另一座房屋射去! “轰隆!” 爆炸声再次传来,又一座房屋爆炸了! “哈哈哈,真是美妙的夜晚!”金虎激动地合不拢嘴! 萧鸣和江一凡已经来到了屋外,此时这里已经聚满了人! 他们看见江一凡,立即迎上去道:“凡哥!” “咋回事啊?你们这有几个锅炉房啊?”江一凡掏着耳朵问道。 “不,凡哥,是人为的!”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严肃地说道。 “人为的?谁他妈这么大胆,敢他妈的炸锅炉房?给我把这孙子叫过来,我要亲自教育教育他!”江一凡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道。 那人一下子懵了,他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凡哥,是敌袭!” “敌袭?” 江一凡愣了一秒,然后咧着嘴笑道:“还他妈的真敢来啊!” 萧鸣完全就没有听江一凡在这莫名其妙的,他正在搜索隐龙的位置! 而他突然发现,在火光之中,飘下了一张橙色的符箓! 萧鸣立即严肃道:“让这里的人全部撤下去!” 江一凡觉得萧鸣说的话有点道理,于是换了一副严肃脸问道:“有没有伤者?” “回凡哥,爆炸的只是废弃的仓库,暂时还没有伤员!”那人回道。 “那就好,你们就听这小哥的,全部撤下去,这里就交给我了!”江一凡拍着胸脯道。 那人立即站成了一个军姿,立正道:“是!” “是个毛线,快点先带人撤离!”江一凡大声吼道。 因为,他看见了从空中激射而来的另一道光芒。 萧鸣自然也发现了,他立即将指尖对准了空中,一道金光瞬间飞出! “轰隆!” 两道光芒相撞,在空中产生了爆炸! 萧鸣大惊:“好强的力量!” 能轻松抵消掉他激射出去的灵气,此人的修为至少和自己是同一等级的! 而树梢上的金虎猛地站了起来,他大笑道:“萧鸣,你还是出来了,我要杀了你,哈哈哈!” 看着空中的火光逐渐散去,江一凡道:“萧鸣老弟,你可摸清了敌人的位置?” “当然,就在那棵树上!”萧鸣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道。 江一凡笑道:“和我想的一样,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你?”萧鸣拉长了尾音质疑道。 “嗯!”江一凡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老兄,你搞错了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萧鸣有些想不通。 “他妈的,敢来老子的地盘搞事情,还不关我的事情吗?你在这等着就行了!”江一凡说罢,纵身一跃就向那棵大树飞了过去! “喂,你……”萧鸣话刚出口,江一凡已经飞出去了几十米远。 金虎看见有人飞了过来,还以为是萧鸣呢,他大声道:“来得正好,给我死!” 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皆散发出了光芒,然后五道光线同时射了过去! 江一凡冷哼一声,他抬手一挥,直接将这些光芒给打散了! 随后,他纵身一跃,来到了金虎站着的那根树梢上! “你谁啊?那萧鸣呢?”金虎摸着脑袋,他认出了这人不是萧鸣! 江一凡立刻掏出了身上的证件,然后放在金虎的眼前道:“苍龙江一凡!你隐龙真是胆大妄为,敢来保密区造次?” “苍龙?”金虎听了之后,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回去给你的老大报告,就说萧鸣我们收下了,别再来找萧鸣的麻烦!”江一凡收起证件,冷声道。 “好你个苍龙!谁给你的权利窝藏我们隐龙通缉的人?”金虎针锋相对! 隐龙和苍龙的地位是同等的,他们谁退让就是给自己的组织抹黑! “通缉?是谁给你们的授命?”江一凡质问道。 他其实并不知道隐龙通缉萧鸣是越权行为,他只是想帮萧鸣问问,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可是,这话一出,金虎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们隐龙通缉萧鸣,是没有得到官方直接授命的!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金虎咬着牙,他的后背甚至冒出了冷汗。“你我都是奉命行事,各为其主!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住萧鸣,你如果不怕事情闹大的话,就赶紧给我回去!”江一凡下达了最后通牒。 金虎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 其实他清楚的很,这事情闹大对他们不利。 于是,他放出狠话道:“你给我等着,我们是不会放过萧鸣的!” 说完,金虎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 江一凡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这龟孙子,还好没跟我动手!” 而萧鸣紧张地待在原地,他好奇这个江一凡有着怎样的实力,竟然敢单枪匹马地去对上隐龙? 可是,他忽然发现,那股不安的气息消失了! “怎么回事?”萧鸣大惊。 江一凡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落在萧鸣的面前,拍了拍手笑道:“那龟孙,跑了!” “跑了?”萧鸣更是惊讶,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完全没有感受到有强大的灵气冲撞啊,难不成……是这人将隐龙的人给吓跑了? “咋了啊?怀疑你凡哥的办事能力啊?”江一凡很不爽萧鸣这个表情。 而这时,那个穿着军装的人又跑了过来,稍息立正道:“凡哥,人员已经全部撤离到了安全地区!” “都撤了你还跑过来干球,不怕死啊!”江一凡大声训斥道。 那人脸色铁青,竟无言以对。 江一凡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暂时没有危险了,让大家伙放心吧。还有把这里收拾一下,明天有大人物过来,可别让他看见了!” “是,凡哥!” 那人愣了一秒,心想拿自己开涮呢,刚撤离又要人回来。 不过,那人没有怨言,谁让他是苍龙江一凡呢! 就凭这名字,也没人敢不服啊。 萧鸣和江一凡又走回了屋子。 萧鸣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还挺牛逼的呢,他们好像都挺怕你似的!” “萧鸣小老弟,这话你可说的不对了。他们不是怕我,咱们苍龙在保密区那是有着绝对地位的,他们对我那是尊敬,懂不懂啊!”江一凡满脸自豪道。 “嘿,我说你这人长得挺帅的,怎么说起话来大大咧咧的,没个正经!”萧鸣揶揄道。 江一凡瞪了一眼萧鸣,然后大声道:“好你小子,仗着你不是保密区的人是吧,你要是保密区的人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罚你一千个深蹲!” 萧鸣笑了笑,他真的挺喜欢江一凡的这个性格!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隐龙的人怎么走了?”萧鸣一秒钟换了严肃脸。 “萧鸣老弟,你凡哥扬了扬拳头,在我的淫威之下,他还不得屁滚尿流啊!”江一凡说着,还真扬了扬拳头。 他是不会和萧鸣说隐龙是被自己劝走的,他凡哥可是很要面子的! “你就吹吧!”萧鸣说完,直接躺到了床上。 不过他心中有了底,或许苍龙的人在这,那个隐龙还是有顾忌的! “赶紧睡吧,明天应该就能见到上头了!”江一凡拿起一床被子就扔到了萧鸣的身上。 看着萧鸣休息了,江一凡独自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他看着浓浓的夜色,心里叹道:“这小子,到底惹了什么人啊?” …… 燕京西边的密林深处,隐龙机构的天狼分部里,所有人都面色严峻地围聚在一起。 “金虎,你确信是苍龙的人?”金虎皱着眉头问道。 “老大,千真万确,他那证件的的确确是苍龙的,做不了假!”金虎露出了一个求你相信我的眼神。 天狼陷入了沉思。 “怎么苍龙也裹进这个局了?”一位赤裸着上身的男子不解道。 “金虎,你这个孬种,见到苍龙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跑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位人高马大的壮汉,他的肩头扛着一柄巨大的榔头。 “你他娘的才是孬种!”金虎站了起来,和那壮汉冷眼相对。 “我看你他妈的是怕了吧?”那壮汉又讽刺道。 “怕?我金虎这辈子就没怕过!”金虎的眼神射出了凶狠的光芒,好像要和那壮汉干架了! “给我闭嘴!”天狼大声地制止道。 金虎和那壮汉瞬间不说话了。 拄着拐杖的老人,思忖了片刻道:“金虎做的没错,我们这次的行动不能伸张,更不能和那苍龙对着干!” “可是,我们下达了橙色通缉令啊,是不可能回头的。如果撤回了通缉令,那无疑是打我们自己的脸。而如果没有杀掉那萧鸣,这是给咱们天狼分部,甚至是给整个隐龙抹黑!”穿着暴露的女人一边涂着口红一边分析道。 “这……” 在座的几十号人都开始议论起来,最终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天狼,这个时候,还需要首领稳定人心! 天狼沉沉地吸了一口烟道:“对,我们没有回头路了。橙色通缉令乃是我们隐龙的宿命和自尊,是不可能撤回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雪狸!” “在,老大!”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她扎着双马尾,嘴里舔着一根棒棒糖,样子很是可爱。 “用你的能力应该能够摸清楚萧鸣在干什么,你去调查一下。”天狼吩咐道。 “好的老大!”雪狸说完,笑着伸出了一只粉嫩的手。 “你干什么?”天狼问道。 “给我钱,我顺便买点棒棒糖回来!”雪狸的样子特别的可爱,特别萌。 …… 第二天,萧鸣神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爬了起来。 在他离开萧家之后,第一次睡得这么舒坦! 之前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隐龙什么时候会杀过来。 而他听见的第一个声音,是江一凡在屋外大吼大叫的! “你咋回事啊?你凡哥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吗?你们早上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搞什么特殊对待?”江一凡气势汹汹地叫道。 萧鸣摸着脑袋走出了门,当他看见眼前一切的时候,不禁笑了起来! 好家伙,一人端着算是无比丰盛的早餐过来,看样子是要对江一凡特殊照顾! 那江一凡不但不领情,还将那人给训了一顿! “凡……凡哥,我们早上都是鸡蛋小米粥……” “鸡蛋小米粥好啊!鸡蛋营养,小米粥养胃,你端这个来是啥意思啊?赶紧送回去,分给昨晚那些辛苦打扫场地的兄弟们吃去!” 江一凡双手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看着那人将一大盘丰盛的早餐给送了回去十一月的月票大战,尘埃落定。承蒙各位读者大爷抬爱,小弟拿了个月票榜第七!在这里说一声,读者大爷牛逼,三千剑修牛逼!新的一个月,小弟斗志昂扬,就像是本书打不死的男主萧鸣小强。三千剑修,还请随我继续一战!冲鸭!“想不到……你还挺会为人考虑的。”萧鸣倚靠在门边,笑着说道。 光这一点,萧鸣都想和江一凡拜把子了! 军人那种豪爽不羁的性格,可谓是在江一凡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哟呵!萧鸣老弟,你醒了啊!昨晚睡得怎样?”江一凡转过头来笑道。 “有凡哥在,做梦都是清甜的!”萧鸣也笑着拍了个大马屁! “哈哈哈哈,这话听得我舒服,走走,跟凡哥去吃点早餐!”江一凡拉着萧鸣向餐厅走去。 路上,那些保密区的人看见江一凡,都是凡哥前凡哥后的叫着。 他们来到了餐厅,保密区里的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最后一批人。 餐厅很是朴素,只有七八个打饭的窗口,剩下的都是一张张铁桌子。 打饭的时候,江一凡叮嘱道:“给萧鸣小兄弟加一个鸡蛋,再加一个馒头!” “好嘞!” 打饭的人照做了,不仅如此,给萧鸣的小米粥都加了一大勺。 萧鸣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没拒绝。 他觉得,军中的生活虽然都听别人说是艰苦朴素的,但是当你真正地渗入到里面去,你就会发现,其实非常的令人向往。 吃饭的时候,萧鸣问道:“上头的人今天能到吗?” “咋回事啊?凡哥说过谎吗?”江一凡噎了一个白花花的馒头道。 “你说没说过谎,我又不知道。”萧鸣仰头喝小米粥。 “嘿,你小子挺喜欢和我对着干的啊!”江一凡来了“脾气”。 “我才没那闲工夫,我只是想知道上头的人找我想干什么,然后我就走。”萧鸣淡淡地说道。 “你小子真是嫌自己活的久了是吧?凡哥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还帮你出面赶走了隐龙的人,你就这么急着出去送死啊?”江一凡吐槽道。 “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的,事情总要解决的!”萧鸣放下了碗筷,擦了擦嘴起身就走。 “可以啊你小子,有点个性,死都不怕!”江一凡追了过去。 而他们刚出门的时候,一人就跑了过来道:“凡哥,人到了!” 江一凡眼睛一亮,然后拍着萧鸣的肩膀道:“你看吧,凡哥说过谎吗?” 萧鸣笑了笑,道:“赶紧带我去见人吧!” …… 此时的保密区外面,雪狸倚坐在一棵树下,她懒散地晃着小脚丫子,手上剥着棒棒糖的糖纸。 然后,她将棒棒糖放进了嘴里,嗲声道:“该干活了!” 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晕包裹住了她,而后,这层光晕逐渐扩大,最终将整个保密区都给笼罩了。 而她手里的水晶球上,不断地变换着画面。 很快,里面出现了萧鸣和江一凡的身影。 “找到了!” 雪狸吧唧着小嘴,一边吧唧舔着棒棒糖,一边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 …… 整个保密区,好像都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严肃起来。 “凡哥,里边请!” 江一凡点了点头,然后和萧鸣进了一间大屋子。 里边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站着,他站姿笔直,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萧鸣见到此人,微微一笑,果然是这个老熟人了! 江一凡则恭敬地鞠了一躬道:“魏将军!” 魏南天转过身来,先是打量了一眼萧鸣,然后又看向江一凡道:“一凡,辛苦你了!” “回将军,执行任务,义不容辞!”江一凡的话语铿锵有力,这就是军人的气魄! “好,很好!”魏南天点头示意。 然后,他又对着萧鸣笑道:“好久不见了,萧鸣!” 江一凡微微一惊,怎么自己的顶头上司对萧鸣这么客气啊! 而且,好像还很熟! 萧鸣不动声色地答道:“不久不久,也才两个月而已。不过,魏将军找我到底是为了何事?” 魏南天换了一副令萧鸣捉摸不透的表情笑道:“你确定我是来找你,不是来救你?” 萧鸣哑然。 这魏南天和那日在萧家见面时完全判若两人啊,他的姿态今天是异常的高! 魏南天见萧鸣不说话,大笑道:“哈哈哈哈,萧鸣,你别诧异,你被隐龙通缉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萧鸣问道。 上次江一凡没有告诉他,他还是想问。 “这是华夏内部的问题,你无需关心,只是你可知这橙色通缉令的份量?”魏南天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鸣。 萧鸣微微感觉,这魏南天今天是有备而来,就好像自己是非得扒着他这根救命稻草一样! “我知道,但我不怕,我会找出幕后之人的,从源头解决掉这个事情!”萧鸣自信道。 只是,魏南天摇了摇头道:“你做不到的,不要把华夏看得这么简单,就拿那隐龙来说。我敢保证,你从这里出去,不出三日,必定丧命!” “是吗?”萧鸣的眼神一紧。 他现在确实是没有头绪,但是他也绝不会就此退缩! 你魏南天也有点太小看人了! “是,我可以保证!”魏南天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多谢魏将军提醒,萧鸣告辞了!”说完,萧鸣就夺门而出! 他还以为魏南天来找他是为了什么呢,看来诚心是挖苦自己的,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江一凡看了一眼魏南天,然后立马追了出去! “我说你咋回事啊?话没说两句就往外跑?你面对的可是苍龙的将军啊!”江一凡杵到了萧鸣的面前,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劝道。 “你管不着!”萧鸣冷漠地说道。 江一凡也有点来火了,他指着萧鸣道:“萧鸣,你给我站住!” “怎么的?想打架?”萧鸣扭头看向他。 “魏将军知道你被下达通缉令之后,命我十万火急赶到燕京,先护住你的安全,他多么担心你,你看不见,我可看见了!” “你倒好,对魏将军没大没小,现在竟然还摔门而出,你这样的人,我真的不知道哪一点值得魏将军救你了!” 江一凡愤怒地说着,脖颈子都红了。 萧鸣的身子微微一怔,他犹豫了。 但是,他想解决这个事情,想靠自己,而不是在这里听隐龙是有多么多么的牛逼! 再牛逼也怎样,自己也要面对! 魏南天慢慢地踱到了门前,他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沉声道:“萧鸣,我有办法让隐龙撤除通缉令。但是……就要看你怎么做了!”重新回到了屋子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你确定有办法让隐龙撤除通缉令?”萧鸣冷声地问道。 “当然。”魏南天毫不犹豫地回答。 萧鸣却道:“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我是不会欠你人情的,如果你是想靠你的关系来撤除通缉令的话,那还是算了!” 这是萧鸣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所想要的! “不,萧鸣,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帮你办事的。这个事情,在于你自己!”魏南天轻轻地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 “怎么说?”萧鸣追问道。 “依你所说,想要撤销掉隐龙的通缉令,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必须凭你的本事去解决。”魏南天浅笑道。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萧鸣越来越听不懂。 “因为,我可以给你提供方法。”魏南天得意地看向了萧鸣。 萧鸣看着魏南天孤傲的姿态,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他知道,之前的魏南天是有求于自己的,所以才会和自己不摆架子。 而现在,他掌握着自己的生命大权! “什么方法?”萧鸣追问。 “想要让隐龙撤销通缉令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为华夏立功!”魏南天终于说出了办法来。 萧鸣和江一凡都露出了疑惑。 魏南天继续道:“被隐龙通缉的人,一般都是华夏不得不除的人。但是如果这个人为华夏立了头等大功,就可以借此抵消掉。我这样说,你可明白了吗?所以说,关键还是靠你自己,不是靠我。” “魏老,为华夏立功,除非是那种特别大的功劳,这种机会不是说来就来的啊!”江一凡插嘴道。 不过他的目光里也露出了向往,为国立功,正是他们军人的梦想! “一凡说得不错,想要撤除掉通缉令,除非你立了一等功或者特等功,这算是非常大的功劳了!不过,巧得是,我这里就有一件堪称是特等功的任务。”魏南天故作神秘地说道。 “果然,你是有备而来。”萧鸣平静道。 这只老狐狸,贼精的很! “哈哈哈,萧鸣,机会我跟你说了,我也可以给你保证,想要撤销掉隐龙的通缉令,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就看你选择做还是不做了!”魏南天又喝了口茶,长舒一口气道。 “任务是什么?”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华夏特等功的任务,一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 魏南天却笑道:“这是国家机密,我怎么能跟你说呢?除非你答应我替我完成这个任务,然后跟我一起去到苍龙,我才能告诉你。” 萧鸣目光凛然,陷入了沉思。 魏南天突然起身道:“萧鸣,你好好想想吧,你是愿意接受一辈子被隐龙追杀,还是愿意靠你的实力来撤销掉通缉令,虽然我觉得这是一个送分题,但是我还是在乎你的选择。” “苍龙那边的事务很多,我明天一大早就会回去,一凡跟我一起走,所以,你考虑的时间只剩下今天了,我希望你能在明天之前给我一个答案。” 说完,魏南天就走出了屋子。 江一凡看着萧鸣,非常羡慕地说道:“你是咋回事啊?国家特等功,我他妈想要还没有机会呢,你居然还需要考虑?” 萧鸣抬头看向了江一凡,轻声道:“我问你,这个国家特等功到底有着什么意义?” “就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牛逼的意思!我加入苍龙十几年了,还没有出现过一个特等功呢,距离上一次特等功,好像是在十九年前!”江一凡十分向往地说道。 “那为什么魏将军把这个机会交给我而不是给你们苍龙的人?”萧鸣疑惑道。 “这我哪知道啊!对了,魏将军看起来和你很熟,他很会看人的,也许你让他看出来,你身上具备着完成这项任务的潜质吧!”江一凡好像看清了一切似的,点了点头。 “你让我想想吧。”萧鸣走出了屋子。 “咋回事啊这还要想?萧鸣老弟……”江一凡追出去屋子,发现萧鸣已经不见了。 “哎……”江一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鸣坐在军区大门外的一颗大树上,他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堵得慌。 他好像确实太过小看了隐龙的力量,凭借他一己之力真的能够将这个事情解决吗? 魏南天的样子,好像是真诚的。 如果隐龙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他也不会匆匆忙忙地赶到燕京来亲自面见自己。 他……其实也在担心自己吧? 萧鸣摇了摇头,他认为魏南天更在乎的是那项神秘的任务。 不过话说回来,与其自己在与隐龙的对抗之中摸爬滚打,魏南天提出的要求也确实显得要轻松一些。 “国家特等功吗?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挺不错的!”萧鸣竟笑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魏南天和江一凡就往军区大门口走去,准备回苍龙了。 江一凡一步三回头,直到到了大门口,也没有见到萧鸣的影子。 “这小子,不会真的放弃了这么一个机会吧?”江一凡略显失落地说道。 “一凡,昨晚你有看见萧鸣吗?”魏南天问道。 “一晚没见,不知道死哪去了,不会是……已经离开了吧?”江一凡感觉到不可思议。 “算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走吧。”魏南天叹了一口气,朝面前的奥迪轿车走去。 “这小子,亏我那么看好他!早知道他是这样子的,我们就不该来救他,反正他早晚都要死在隐龙的手里!”江一凡表达了心中的愤懑之后,也往车上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 江一凡吓了一跳,然后惊声道:“你他妈的没走啊?” 司机已经为魏南天拉开了车门,魏南天一只脚已经跨进去了,但他听见萧鸣来了,立即拿出腿道:“萧鸣,你可考虑清楚了吗” 萧鸣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替你去执行那项任务!” 魏南天当即眉开眼笑道:“好,上车,我们先回苍龙!” 江一凡则搂过萧鸣的肩膀道:“你小子咋回事啊?这种事情还要考虑那么久?” 说完,他就将萧鸣往车里拉去。 萧鸣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大声道:“走,前往苍龙!”雪狸蹦蹦跳跳地回到了隐龙的秘密基地,她的手里拿着一大包的棒棒糖。 看她萝莉一般的外形,的确是任何人都不会把她跟赫赫有名的隐龙给关联上。 “雪狸,这么快就回来了?”金虎不咸不淡地问道。 “嗯,那萧鸣去苍龙了。”雪狸紧紧地将棒棒糖抱在怀里,小心谨慎地盯着众人,生怕有人要抢似的。 “这家伙去了苍龙?”所有人都惊呼道。 他们是绝不会怀疑雪狸的。 “老大,这可怎么办啊?那小子跑去苍龙,难道我们还要杀去苍龙不成啊?”一个黑发少年问道。 “他去苍龙做什么?”天狼皱起了眉头。 “好像是去执行什么任务。”雪狸头也不抬地答道,爱不释手地看着那一大包棒棒糖。 “执行任务?” 天狼思忖了片刻,然后大声道:“从现在开始,停止对萧鸣的一切追杀!” “为什么?!”众人又一次惊呼! 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而且橙色通缉令都已经下了,难道要撤销吗? “老大,我不服,我们隐龙从来还没有放过目标呢!”金虎赌气道。 天狼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头很憋屈,但是,萧鸣他若是去执行任务的话,就算是为国效力了,我们隐龙和苍龙虽然私下里明争暗斗,但是宗旨都是替华夏服务的。” “所以,在萧鸣执行任务的期间,不得对他动手!但是,他活着回来的话……” 天狼没有说下去,而是露出了一个阴险的表情。 “杀无赦!”众人一齐喊道。 …… 临近中午的时候,萧鸣坐着魏南天的车子,来到了燕京南部的一个海岸边。 下了车之后,萧鸣看着茫茫的一片大海,不解地问道:“我们去苍龙,来这干嘛?” “萧鸣老弟,我们就是在去苍龙的路上。”江一凡就跟做贼似的偷笑。 而那司机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对魏南天道:“将军,刚刚联系过了,接我们的船二十分钟之内就到。” “嗯,我知道了,等等吧。”魏南天笔直地站在海岸边,他那伟岸的军姿和大海很般配。 “船?去苍龙还要坐船?”萧鸣木讷了。 “萧鸣老弟,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我们苍龙的基地是个秘密,他就在这片海的一座小岛上。”江一凡镇静地说道。 “可以啊,搞得挺神秘,这岛叫什么?”萧鸣又问。 只是,江一凡摇了摇头道:“这岛没有名字,甚至连地图上都没有这个小岛。换句话说,就是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座小岛。” “卧槽!”萧鸣心中实在惊讶。 这苍龙的秘密基地原来是在这种地方,那些国外的特工间谍之类的,怕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吧。 就这么过去了十几分钟,突然传来一阵震耳的轰鸣声。 萧鸣循声望去,只见一只游轮在向这般驶来,这游轮上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游轮没什么两样。 萧鸣心里明白,既然要搞神秘,就不可能让军舰过来。 这艘游轮若是在海里,没有人会想到是去苍龙的。 游轮渐渐地停在了岸边,甲板上放下了一个大梯子。 一位穿着海军衣服的人立在甲板上,对着岸边敬礼道:“魏将军,久等了!” “走,上船!” 一行人向船上走去,那个司机直接就把奥迪汽车也开了上去。 终于,萧鸣踏上了前往苍龙的最后一步! 傍晚时分,众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小岛。 所有的人都站在甲板上,满目欣喜地看着这个神圣的地方。 华夏军区顶级特种小队苍龙,此刻就近在眼前! “这就是苍龙吗?”萧鸣看着前方,平淡地说了一句。 魏南天纹丝不动地说道:“一凡,马上就要到了,给萧鸣讲讲咱们苍龙的规矩!” “是!” 江一凡敬了一个礼后,对萧鸣道:“苍龙的宗旨就是,实力至上!” “实力至上?难不成是靠拳头说话的?”萧鸣眨巴着大眼珠子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在苍龙,只要实力够强,你就有资格说话。反之,你就只能遭受别人嫌弃的眼光。” “所以,苍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有上进心的,不为别的,就为了提高自己,在别人面前抬得起头!”江一凡就跟学校领导在高考前做考前动员似的,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还真是通俗易懂简单粗暴的规矩啊!”萧鸣苦笑道。 但是,萧鸣觉得这个与自己无关,搞得自己要待在军队里一样,他转而问魏南天道:“魏将军,我只是来执行任务的,这种规矩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谁知,魏南天笑了一声道:“萧鸣,这国家的顶级机密任务,不是我说让你去你就能去的,苍龙里人才济济,谁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为国争光?” “所以萧鸣,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服众!让苍龙里的人对你心服口服,我魏南天要告诉苍龙所有的人,你萧鸣有能力执行这项任务!” 说到最后的时候,魏南天那激励人心的话语,不停地撞击在萧鸣的耳边。 萧鸣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但是他也明白魏南天的良苦用心! 魏南天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绝不是凭借他会看人这一点,而是他做任何事都能让人心服口服,让人承认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江一凡也被这番话激的热血沸腾,魏南天说出了他们每一位军人的梦想! “那我要怎么做?”萧鸣平静地问道。 “任务是在一个月之后执行,所以在这一个月里,需要你好好地表现了!” 魏南天说完,游轮已经开始减速,距离苍龙所居住的小岛已经只有百米之远了。 萧鸣笑了笑,看来,接下来的一个月,应该会十分有趣! 江一凡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道:“萧鸣老弟,哥们看好你!” 萧鸣的实力,江一凡的心里其实有个底的,能一人干掉两位隐龙高手,就凭对萧鸣这一点的认知,在苍龙里怕是排的上中上层级别的。 但是还有些怪物级别的,他就不知道了。 游船停下了,萧鸣跟着魏南天下了船,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里的景象呢,一个不明物体就朝他直直地飞了过来……萧鸣的眼神一紧。 他伸手就抓住了飞到自己面前的东西,拿在手上一瞧,发现是一个沙包。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青年小跑了过来,他冲着萧鸣笑道:“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沙包丢歪了!” 萧鸣眉头一皱,他看向了不远处正在丢沙包的四人,能丢到他这里而且还有着如此力道,绝不可能是无意的! 但是,初来乍到,萧鸣也不想太过惹眼。 他“哦”了一声,就轻描淡写地把沙包朝那个青年丢了回去! “砰!” 那青年接到沙包,整条手臂都在打颤! “好家伙,一个新人也这么狂妄?”那赤裸着上身的青年站在原地咬牙切齿道。 而江一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着那人的脑袋瓜子就是一下! “你他妈的咋回事啊?沙包不长眼你他妈也没长眼啊。这是萧鸣,以后就是我们苍龙的人!还有,你也不看看是谁带来的!”江一凡怒气汹汹地瞥了一眼魏南天。 那青年见了,立即敬礼道:“魏将军!” 魏南天似乎见怪不怪了,苍龙里的人啊,一个个精力无限,且无处释放。倘若他们有一天能够安安稳稳的,他做梦都觉得踏实! 这个青年叫的声音特别大,将周围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他们站成一排,一齐敬礼道:“魏将军!” 气势恢宏,牌面十足! 魏南天点了点头道:“你们继续训练去吧!” “是!”这些人一下子全散开了。 离开了之后,萧鸣却纳闷儿了,他问道:“训练?丢沙包也叫训练?” 江一凡笑道:“咱们苍龙的训练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你别小看丢沙包这个游戏,砸的人能够训练力道以及攻击的精准性,躲得人则能训练自己的闪避能力,像这种游戏方式的训练,还有很多种呢!” “嘿,有点意思!”萧鸣万万没有想到,小孩子都能玩的游戏,在这个苍龙也能成为一种训练方式! 也许,这就是苍龙与众不同的原因吧! 看着萧鸣离开的背影,刚刚那个青年咬着牙道:“仗着是魏将军带来的,也够嚣张的!” “行了杨鹏,是你先丢人家的,就别在这抱怨了!”旁边一人劝说道。 “哼,不治治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杨鹏说罢,把站在中间活蹦乱跳的人当成萧鸣,然后一沙包丢了过去! “哎哟……杨鹏!你他妈敢下狠手是吧,等会换位子,看老子不砸死你,你个小狗崽子!” …… 萧鸣跟着魏南天离开了这座小岛的边缘,向深处走去。 不得不说,这小岛的周围栽种着一排排大树,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个情况,就算有人从这里路过,也会以为这里是座孤岛吧。 而进入了岛的深处,萧鸣就惊呆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非常军事化的建筑,无论是房屋,还是训练场地,都充满了浓浓的军队气息。 “魏将军!” “魏将军!” 每一个正在训练的人,都无一例外地朝魏南天敬礼,表情肃穆。 魏南天笑着示意,然后进入了岛中心最大的一座建筑。 萧鸣和江一凡也跟了进去。 这座建筑足足有四层,每一层都有十几个房间,萧鸣随眼看去,就看见了很多放档案的房间,还有办公的房间。 而魏南天的办公室,就在这座建筑的四楼! 进了办公室之后,魏南天坐了下来,对萧鸣道:“萧鸣,现在你已经在苍龙,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萧鸣毫不含糊地答道。 “嗯,我先跟你简单地介绍一下,苍龙目前的人数是二百六十八人,在外执行任务的有一百二十二人,所以,现在在基地里的,也有近一百五十人!” “这一百五十人里,有先锋小队的,侦察小队的,隐秘小队的,机动小队的,还有医疗小队的。” “所以萧鸣,当下第一件事情,就是为你划一个队伍!” 魏南天说完,他看向了萧鸣,其实他心里已经准备将萧鸣列为先锋小队了,但他还是决定尊重萧鸣的选择。 “我就选医疗小队吧!”萧鸣想都没想就答道。 “医疗小队?萧鸣老弟,医疗小队的都是医生啊,你还懂医术吗?”江一凡不解道。 “当然,对医术方面,我还是非常自信的!”萧鸣拍着胸脯,满脸自信。 魏南天愣了一秒,他没想到萧鸣竟然会选这个小队! 但是,他却在心里暗笑,如果萧鸣能够以队医的身份去执行任务的话,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行,萧鸣,那就依你的,医疗小队!”魏南天拍板道。 接着,魏南天又跟萧鸣讲了很多硬知识,萧鸣边听边点头。 全部说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一凡,你带萧鸣去医疗小队安排个宿舍住下来,顺便再带他熟悉熟悉苍龙的面貌,另外,我再给你个任务,三天之内,让萧鸣适应苍龙的生活!”魏南天对着江一凡命令道。 “是!”江一凡当即应诺。 而萧鸣怎么感觉,自己要一辈子待在苍龙里一样,于是道:“魏将军,我先说好了,执行完那项任务之后就会离开,别想留我在苍龙。” “放心吧,我魏南天说话算话!” 看着萧鸣离开之后,魏南天沉声道:“出来吧。” 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形渐渐地显现出来,他道:“魏将军,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有能力执行任务的人?这么小?” “万钧啊,你作为苍龙最有实力的人之一,你有没有看出来,这个萧鸣有什么特别之处?”魏南天神秘兮兮地看着何万钧。 何万钧摸着下巴道:“实力嘛……我没看出来。不过,我隐隐约约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 “哪个人?”魏南天饶有兴致地问道。 “龙王!”何万钧轻飘飘地说道。 “龙王?”魏南天大惊! “魏将军别激动,也许是我的错觉吧,龙王的年纪,你也清楚的!而且,他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何万钧说着,满目的向往。 …… 而萧鸣跟着江一凡向医疗小队的宿舍区域走去。 路上,萧鸣好奇地问道:“你是哪个小队的?” “隐秘小队。”江一凡道。 “隐秘小队是做什么的?”萧鸣又问。 “就是团队中负责一些隐秘行动的,比如说跟踪之类。”江一凡耐心地说着。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医疗小队的宿舍。 这个宿舍,有点不太一样……宿舍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完全没有一点像宿舍的样子,其嘈杂声倒有点像菜市场。 就连萧鸣在广陵市上学的宿舍,也没有这么热闹。 萧鸣和江一凡就这么走着,走到一间屋子门口,萧鸣向里面瞅了一眼。 好家伙,两个人正满头大汗地掰手腕呢! “我用明天的早餐做赌注,我他妈不会输!” “咱们已经两胜两负,这是男子汉之间最后的较量!” 周围还围着几个人在呐喊助威:“加油!加油!” “啊……” 气氛逐渐膨胀,只听“砰”的一声,他们手下那张凳子竟然爆碎了,化为一堆粉末! “这……”两人哑口无言,不知道是谁赢了。 围观的人道:“平局平局!” 两人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这结果他们都不满意,都以为自己会赢,但是也不会因为失败而失落。 而门口的一人突然看见了江一凡,立即喊道:“凡哥!” 其他人闻声看去,也大喊着凡哥! 萧鸣瞥了瞥江一凡,这人明明是隐秘小队的,就连医疗小队的人都对他挺敬重,看来是有真本事! 江一凡笑了笑,顺势道:“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萧鸣,正式加入医疗小队,哪有没住满的宿舍啊?” “新人?” 那些人就跟看动物一样,新奇地将萧鸣浑身上下看了一遍。 萧鸣被这目光给看的有些不自在。 其中一人道:“哦,宿舍啊,有有有,最里面的一间好像有空着的!” 江一凡点了点头,然后就带上萧鸣往最里面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凡哥凡哥的叫着,就跟遇见大明星似的。 萧鸣不禁揶揄道:“你可以啊,好像在苍龙有些名气呢。” “我说过了,苍龙是实力至上,你要是有实力,也能跟我一样!”江一凡笑着答道。 “得了吧,你这是在激励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啊?”萧鸣笑着将头扭了过去。 而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宿舍。 江一凡直接就走了进去,看见没有一个人,于是大声道:“人呢?” 回应他的,是一只穿着拖鞋的大脚! 江一凡目光一冷,伸手就将那脚给握住了,然后倒着将那人给提了起来。 还没做好准备,从上层的床铺上也跳下了一个人,这人下脚更狠,瞄准了江一凡的脑袋! 江一凡冷笑了一声,他身形微微向后一闪,然后伸出空闲的那一只手,也将这人给提了起来。 那两人半吊在空中,见是江一凡,立即求饶道:“凡哥饶命!凡哥饶命!” 江一凡随手将那两人扔了出去,大骂道:“你们咋回事啊?” 肖越用笑容掩饰尴尬道:“凡哥,对面宿舍的几只狗崽子最近和我们杠上了,我以为是他们来了,哈哈哈!” 邓海洋也笑道:“丫的,我要是知道是凡哥来了,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你动手啊!不过……凡哥,你到我们这干嘛来了?” 江一凡将萧鸣推到了面前,然后介绍道:“这是萧鸣,从现在开始正式加入医疗小队,你们这还有两个床位是吧,萧鸣就住你们这了!” “新人?” 肖越和邓海洋脸上的得意一闪即逝,然后笑着附和道:“有有有,还有一张床,最里面的那张床就是这萧鸣兄弟的!” “一张床?你们这住了三个人吗?”江一凡问道。 因为这是四人宿舍,他只看见了两个人。 “还有个在夜跑呢!”肖越笑道。 “哦,还挺勤快的,萧鸣你就先住这吧,今晚熟悉熟悉环境,明天我再带你熟悉一下整个苍龙,不用三天了,明天一天就搞定!”江一凡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道。 “嗯。”萧鸣点了点头,就向最里面的那张床走去。 江一凡见没什么事情可交代了,便走了出去。 路过一开始那间宿舍的时候,那个给萧鸣指宿舍的人跑了出来,他有些担心地在江一凡身后喊道:“凡哥……凡哥……” 江一凡回过头,疑惑道:“你咋回事啊?” “凡哥,你真把那新人安在那间宿舍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江一凡更是困惑。 那人露出了不安的表情道:“凡哥,你不知道,那宿舍里的三个人是最喜欢欺负新人的,知道他们的宿舍为什么空着一张床位吗,就是因为去的新人都被赶跑了!” “哦。”江一凡平淡地应了一声就往前走。 “哎,凡哥,你不考虑再换个宿舍吗……”那人还在追喊。 江一凡出了医疗小队的宿舍,笑着道:“萧鸣,我期待你的表现!” …… 此时的萧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床铺,小队里面的床就是不一样,哪怕没人睡,那被子枕头也叠得跟块豆腐一样四四方方的,可见其严肃的纪律性。 床单也是非常的平整,甚至看不出有一丝皱纹。 萧鸣想都没想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肖越和邓海洋几乎是捂住了嘴在偷笑! 因为,萧鸣那一屁股坐下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床板直接就塌了! “哈哈哈哈……”肖越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皮都快滚到床上去了。 可是,邓海洋却一脸惊恐地拉了拉肖越的衣服。 肖越抬头看去了,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变成了惊讶! 因为萧鸣压根就没有因为床板的塌陷而跌下去,他稳稳当当地坐着,甚至屁股都是悬空的。 萧鸣冷笑了一声,目光投向了肖越和邓海洋。 这两人被萧鸣的这个眼神惊了一跳,但是对欺负新人有老道经验的他们来说,脸上保持着相当的镇静。 曾经有个新人被他们整的想跟他们拼命,萧鸣这个完全是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的! “你叫啥来着的?萧鸣对吧?啊,萧鸣老弟,这床板长期没人住,估计是老化了,别受惊别受惊!”肖越毫不掩饰自己的虚伪,奸诈地笑道。 邓海洋也道:“这可咋整啊,萧鸣老弟,今晚怕是你没床睡咯!这样吧,我借你一床被子,在这打个地铺吧!” “我看行,哈哈哈!” 肖越和邓海洋被他们自己逗笑了!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笑道:“没事没事,不知二位的床铺是哪个?” 肖越没搞懂,他随手指了一下道:“这两张,咋了?晚上想跟我们挤挤啊?” 萧鸣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那两张床边。 他抬起两脚,将那两张床踢得粉碎!肖越和邓海洋当场愣住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遇过狠的,没遇过这么狠的! 上来二话不说,就把人睡觉的床给踢碎了? 萧鸣一副事情解决了似的拍了拍手道:“大家都是一个小队里的,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晚上麻烦二位跟我一起打个地铺吧!” 说完,他脸上还露出了那副小狐狸般的阴笑。 看着一地的碎木渣,肖越的整张脸都由于愤怒而扭曲了! “你这绝对故意的?”肖越凶狠道。 “你们不也故意的吗?”萧鸣针锋相对。 “好小子,刚来到苍龙就敢跟你的前辈叫板了是吧?”肖越的怒意更甚! “前辈?这苍龙不是以实力说话吗,你又何德何能,做我的前辈?”萧鸣不屑道。 邓海洋头一次见肖越的气势被一个新来的给压住了,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家伙,看来是个硬骨头! 萧鸣借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个人。 这个叫肖越的,估摸着二十八九的样子,全身都是肌肉。 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非常的光滑,其他的手指却略显粗糙了,一看就是长期使用针灸的,毕竟这里是医疗小队嘛! 而那个叫邓海洋的要小一点,二十五六吧,萧鸣从一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儿,应该是个擅长炼药或者用药的。 这两人能够进到苍龙,也说明在医疗天赋上有些造诣,在外界本该受人尊敬的。 可是,谁让这里是凭实力说话的苍龙呢? 你们两个如此刁难我,我是铁定不会对你们向笑脸相迎的! 这是萧鸣踏入苍龙第一脚,就已经在心中立下的宗旨! “妈的巴子,这小子太猖狂了!”肖越撸起了袖子,他那健硕的手臂露了出来。 邓海洋算是比较冷静的,他低声劝说道:“别惹事,这小子是凡哥的人!” “这里是医疗小队!那江一凡是隐秘小队的,叫他一声凡哥是看得起他,别他妈以为老子会怕他!” 肖越攥紧了拳头,朝着萧鸣就挥了过去,嘴里喊道:“小子,来到苍龙,哥我就用拳头给你点教训,权当见面礼了!” 不得不说,他这拳头很有力道,整个屋子都能听见一丝丝风声! 但是,谁让他遇上的是萧鸣呢? 萧鸣轻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就将肖越的拳头给挡了下来! 四两拨千斤! 邓海洋见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一根手指?”邓海洋惊呼道。 肖越也愣住了,任凭他怎么用力,萧鸣就动都没有动一下。 萧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然后声若洪钟地对肖越道:“你也给我记住了!我萧鸣不是谁的人!那江一凡,也是我在苍龙要超越的目标!你们想跟我斗,我随时奉陪!” 肖越听得,灵魂深处都感到了一丝胆悸! 而萧鸣指尖轻轻用力,肖越的身体就像一片落叶一样飞了出去,将不远处的桌子都撞倒了! 肖越痛苦地在地上打滚,龇牙咧嘴的! “还有你,服吗?”萧鸣对旁边的邓海洋厉声道。 邓海洋没敢说话,肖越这么轻松地就被干了,他自己没有信心打得过萧鸣。 就在他冷汗唰唰直下的时候,宿舍里的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此人赤裸着上身,皮肤黝黑,大概有三十岁了吧,样子特别的凶狠,有点像队伍里的扛把子那种。 “鹏哥!”肖越就跟看到救世主一样扑了过去! 萧鸣却微微一笑,这可真他妈的巧啊! 此人不就是之前在岸边用沙包砸自己的人吗,这家伙也是医疗小队的? 杨鹏看了眼前的一片狼藉,大声道:“你们他妈的把宿舍当拳击馆啦?” 邓海洋指了指萧鸣道:“鹏哥,这新来的小子搞得!” “新来的?” 杨鹏两眼冒光地看了过去,当他看见萧鸣的时候,瞬间大笑道:“原来是你小子啊?你也来医疗小队了?” “废话。”萧鸣轻声应了一句。 邓海洋只感觉脊背发凉,他称呼杨鹏为鹏哥,那是真心实意地佩服杨鹏的,杨鹏若是没点实力他是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 而萧鸣倒好,照面第一句就是……废话? 杨鹏呆住了,他也想不到萧鸣是这样打招呼的!一想到早上萧鸣对他的挑衅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这个宿舍,没他妈你说话的份!”杨鹏扯破喉咙对萧鸣大吼了一句。 这一吼,可谓是整个楼道都听见了,很多好事喜欢看热闹的人都围到了门口。 “快看快看,杨鹏又要欺负新人了!” “这小子太可怜了,估计今晚就得搬宿舍!” “你还别说,这次搞得挺大的,床都被砸了!” “……” 各种议论纷纷,那个给萧鸣指宿舍的人也过来了,他看着面前的一切,后悔地捂上了眼睛。 萧鸣面无表情,他踢开面前的一块碎木头,平静道:“你叫杨鹏是吧?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间宿舍,以后我说了算!” 就好像天空落了炸雷一样,四周足足沉寂了两秒! 随后,便是一片惊叹的唏嘘声! 杨鹏早已被愤怒充斥了全身,他那黝黑的脸庞都被涨红了,他凶狠地指着萧鸣道:“可以啊,想当老大可以,我也是讲道理的人,这苍龙本就是凭实力说话的,你想当老大,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那就这么说定了!”没有零点一秒的犹豫,萧鸣就应了下来。 这种毫不犹豫,更加展现了萧鸣的自信! “好,有种,这里地方太小,咱们出去打!”杨鹏冲开门口围观的人,向宿舍外走去。 萧鸣也向外面走去,路过众人的时候,众人无不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说是萧鸣无知呢?还是太自负呢?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新来的死定了! 宿舍外的空地上很快围满了人,几乎整个医疗小队的人都来围观了。 而不远处,两个正在回女兵宿舍的美女,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那边怎么回事?” 一个眉清目秀,梳着长长马尾辫的女孩,好奇地看向那边。 她叫简梅,同样也身为苍龙的队医小队的成员之一,更是在这充满荷尔蒙阳刚之气的地方,拥有队花的美称。 “哎呀简梅,一定又是那些男兵争老大呢,见怪不怪了!” 双峰弧度惊人的谭晓溪觉得没什么意思,拉着简梅就往女兵宿舍走。 “这次动静挺大的,我去看看。”简梅挣开了谭晓溪的手,径直往那边走去。 “诶,简梅,这有啥好看的呀……”谭晓溪摇了摇头,只能追了过去。简梅和谭晓溪到达那里的时候,萧鸣和杨鹏已经被围在中间了。 边缘上的一人见了简梅,立即殷勤道:“哎哟,这不是咱们的队花简梅小姐吗?”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简梅。 萧鸣也闻声看去,陡然间就看见了这个清纯的小姑娘。 由于现在不是训练的时间,简梅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小棉袄,下身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 她的头发很讲究地盘在一起,皮肤非常好,樱桃小嘴,眸子如水般清澈,看起来特别的斯文清秀。 杨鹏也看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简梅在苍龙,特别是在这帮大老爷们的心中,那可是仙女一样的存在——几乎没有人不对她动心的。 优秀如杨鹏这样的人,更是想要在简梅的面前表现一番。 一旁的谭晓溪死死地护住简梅,然后冲着人群喊道:“你们这群大男人,看到咱简梅简直就要把她吃了一样!” “那也要她愿意给我吃一口啊!”靠简梅最近的一人坏笑道。 简梅黛眉一蹙,对着那人就是干脆利落地一脚。 那人吃痛之下,顿时抱着大腿嚎叫起来! “哼,活该!咱简梅可不输你们这些臭男人!”谭晓溪骄傲道。 萧鸣笑了笑,这苍龙的女兵也挺有个性啊! 简梅扫视了一眼萧鸣,发现是张陌生脸,黛眉轻蹙,轻声问道:“这人是谁啊?” “他啊?今天新来我们医疗小队的。这不,刚进宿舍,就跟杨鹏杠上了,不过也好,让杨鹏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们苍龙的规矩!” 简梅的问题就像是一盒蜜饯,那些男人们抢着回答。 “我就说吧,简梅,咱走吧。”谭晓溪无心看这些男人们的斗争,拉着简梅就往外走。 可是,简梅却冲到里面道:“杨鹏,咱医疗小队的人手本就最少,新人来一个你欺负一个,至于吗?” 杨鹏突然露出一个笑容道:“简梅小姐,我不欺负他,自然有别人欺负他。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医疗小队里的人,那就自己欺负呗!” “你!”简梅面色涨红,却也无话可说。 这是苍龙的规矩,让人无法反驳。 杨鹏又道:“再说了,是这小子自己要当老大的,我这不给他机会嘛,免得人家又说我杨鹏不够意思!” “对,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 萧鸣完全不以为意,他对简梅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今天来到这里,第一步,就是要当老大,整治一下医疗小队的氛围!” “当老大?” 简梅惊得张大了嘴巴! 她看过嚣张的,可还没看过如此嚣张的。 “不知好歹!”丢下这句话之后,简梅就往外走。 但是萧鸣的这话不仅是针对杨鹏宿舍了,似乎是针对整个医疗小队了,其他的人都感到很不爽! “杨鹏,动手吧,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杨鹏的眼神一紧,然后手脚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萧鸣打量了一眼,心中称赞道:“不错,有模有样的,和那日金陵武道大会上,袁恒等人有点像。” 而下一秒,杨鹏就冲了上去,速度之快犹如一只猎豹! “速度也比袁恒他们快的多,这人有点东西!”萧鸣依旧在分析。 这时,简梅和谭晓溪已经走出了人群。 “简梅,这人是自讨苦吃,那个杨鹏,好像是苍龙征兵,当地第一名的成绩进队的,他家里世代都是医生,杨鹏却要当兵,这不,都来苍龙了。而且啊,他的格斗技修炼的也非常出色。什么都好,就是……太看不起新人了。”谭晓溪摇头道。 “我知道,但是那个新人,也太狂妄了。”简梅愤愤不平道。 她可是好心规劝,那萧鸣倒好,完全不买账! 只听“砰”的一声,全场都沉寂了! 谭晓溪摊了摊手道:“哎,太快了吧,杨鹏一招都接不下,还说要当老大。” 简梅担心地回头看去,因为她怕萧鸣出什么意外。 可是,她却惊讶的发现,萧鸣只是伸出一只手,就将杨鹏的进攻给挡了下来! 想都没想,简梅又折返了回去。 “哎,简梅……”谭晓溪反正是懵了。 萧鸣此刻握着杨鹏的拳头,看上去无比的轻松。 反观杨鹏,他表情都在发力,可就是抽不开手。 萧鸣也不多废话,手上轻轻用力,然后一脚就将杨鹏踹了出去! “噗通!” 杨鹏摔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这……”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令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杨鹏被一个新人一招打趴下了? 萧鸣背负起双手,看着众人道:“还有谁不服的尽管上来!” 压根就没人敢动…… 而杨鹏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羞辱! “小子,你惹毛了我,豹袭!” 杨鹏双手成爪,四只匍匐在地上,然后猛地向萧鸣扑了过去! “格斗技吗?”萧鸣咧嘴一笑。 而有人大喊道:“住手,杨鹏,你想搞出人命来吗?会被开除军籍的!” 杨鹏哪还管得了这些啊,他现在的眼里只想教训一下萧鸣! 众人慌张地看着萧鸣,心里都在想:“这人他妈的傻子吧?怎么不躲啊?” 杨鹏嘶吼了一声,真的如同一只凶猛的猎豹! 萧鸣感受着杨鹏的气息,这一招,怕是顶得上后天八九层的修者了! 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 模糊的金光缠绕在萧鸣的身上,他只伸出了一只手,对着迎面而来的杨鹏就是一掌! “砰!” 激烈的冲撞之后,杨鹏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动都不动! 又是一招! 萧鸣看着地上的杨鹏,笑着说道:“这下你爬不起来了吧?” …… 此时苍龙基地最高的一幢大楼上,魏南天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医疗小队宿舍门口发生的一切。 “魏老,你看好的这个萧鸣,第一天到这里,居然就给杨鹏一个下马威,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啊!”魏南天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笑道。 “嗯,萧鸣这孩子没让我失望。不过,这医疗小队和其他小队的人不一样,医疗小队以医术为第一位,修炼只是为了偶尔的防身所用。真正厉害的人,其实在别的小队里啊!亭山呐,更有趣的在后面呢!”魏南天大笑道。 他现在对以后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这倒也是,等特训的日子,再看看这个萧鸣会有什么举动吧!”钟亭山也挺期待。一招制敌,尘埃落定。 整个宿舍里,由欢闹的气氛,突然变成了落针可闻的诡异安静。 萧鸣扫视了众人一圈,淡淡地说道:“有谁不服的现在就给我上,没人的话,这医疗小队以后由我说了算!” 众人面面相觑,并且小声议论! 这医疗小队的老大怎么突然就易主了,还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没人敢上前来。 而这时,一位穿着军装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这人怒声吼道。 “陈教官!”众人纷纷叫道。 陈浩然满脸怒气地打量着四周,然后道:“你们都是苍龙从华夏各地千挑万选出来的医界精英,在这搞什么呢,都他娘的给我滚回去,杨鹏还有……” 陈浩然不认识萧鸣,然后指着萧鸣道:“还有你,给我留下!” 众人一溜烟儿地全跑了。 萧鸣心中一愣,完犊子,这教官咋来了? 简梅和谭晓溪也准备走,陈浩然招手道:“你们俩回来,给我把杨鹏治疗一下!” “是!” 简梅和谭晓溪行了一个军礼,便去给杨鹏治疗。 萧鸣知道,杨鹏只是昏迷了过去,没什么大碍,随随便便就能治好。 陈浩然神情严肃地看着萧鸣,然后道:“你就是今天江一凡带来的那位新人吧,你叫什么?” “萧鸣。”萧鸣答道。 “萧鸣,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医疗小队的总教官陈浩然,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直接领导!今天的事情,麻烦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陈浩然说的每一句话都声音洪亮,非常的有气魄。 “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是他自找的。”萧鸣态度冷淡道。 而一旁的简梅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真是非常非常不喜欢萧鸣,这人也太自大了,跟陈浩然说话都这么不客气。 陈浩然听了,显然是动了怒气,他厉声道:“好家伙,第一天来就把杨鹏给干趴下了,有点本事!” “没本事,我也不会来苍龙了。”萧鸣浅笑道。 “哈哈哈哈,好!有气魄,挺有苍龙的风范!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想在苍龙立足脚跟,可不是靠说大话的!”陈浩然态度缓和了一些,也许是被萧鸣那种无畏的精神给打动。 “我就没有说过大话,我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说到做到!”萧鸣的声音也洪亮了几分。 “好,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陈浩然的眼里射出了一丝精光。 他倒要看看,魏南天亲自接来的人,到底有着什么能耐! 训练这些大放阙词的人,他有几百种方法让他吃苦头! 另一边,简梅拍打了杨鹏的好几个穴位。 不出片刻,杨鹏睁开了眼睛。 “陈教官,治好了!”简梅行了一个军礼道。 陈浩然点了点头,然后气势汹汹地对杨鹏道:“杨鹏啊杨鹏,欺负新人上瘾了是不是?现在栽了是不是?就你那点实力,我二十年前就比你厉害了!整天不想着提高自己,就知道欺负新人,滚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是!”杨鹏低眉臊眼地就跑进了宿舍。 现在,只剩下萧鸣和简梅谭晓溪三人了。 陈浩然命令道:“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准时训练!” 萧鸣走开了,简梅故意绕了个远路,来到萧鸣的面前道:“给你一个忠告!这里是苍龙,不是普通的小队,厉害的人你根本就没有见识过!” “哦,谢谢提醒。”萧鸣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简梅气得直跺脚,她哼了一声就向女兵宿舍跑去,谭晓溪拉都拉不住! 陈浩然站在原地,露出了以为玩味的笑容,自语道:“萧鸣是吧……有点意思。” …… 萧鸣再次回到宿舍里的时候,发现床铺已经换成新的了! 邓海洋对萧鸣恭恭敬敬道:“鸣哥,我们扛了几张新床过来,可结实了,您试试!” 萧鸣差点笑出声来,这些人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完美地诠释了苍龙的宗旨。 实力至上! 萧鸣摆了摆手道:“别叫我鸣哥,听着别扭,要叫就叫我老大吧!” 萧鸣还是享受别人叫他老大的感觉,就跟402宿舍的兄弟们一样。 “好,老大!”邓海洋叫得声音老高了! “没出息!”杨鹏躺在床上,突然冒了一句。 萧鸣笑了笑道:“我说你们,进入苍龙之前,一定也是各个地区的佼佼者吧,你们应该都有着非常强大的自尊心吧,怎么一点上进心也没有呢?就这么甘愿屈居别人之下?” 邓海洋和肖越对视了一眼,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也想过! 肖越道:“老大,谁进苍龙的时候,不想着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呢,可是这苍龙,真的是你想象不到的强大,就我们这样的,要在别的小队,估计连话都不敢说!” 萧鸣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然后慢慢道:“你们应该这样想,我们医疗小队的人,不是在前线作战的,而是在后方治疗伤员的,那些人再厉害,受伤的时候还不是要靠我们医疗小队?” “所以,你们骄傲的资本,应该是手上的医术!” 杨鹏听了这话,再一次看向萧鸣的时候,发现萧鸣竟是那般的高大! 论实力,他服了。 但是,论医术,他不服! 就像萧鸣说得那样,医疗小队的人,真正比试的应该是医术! 想到这里,杨鹏就暗暗发誓,明天的医术训练,一定要击败萧鸣,重新夺回自己的地位! 肖越和邓海洋也如梦初醒一样,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新人竟然也有这种觉悟! …… 就这样,萧鸣在苍龙过了第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其他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清一色的军装! 而就在这时,江一凡跑了进来,他将一身军装扔给萧鸣道:“昨天忘了给你衣服,穿好了。在苍龙,就该穿咱苍龙的衣服!” 萧鸣也不拒绝,他开始麻利的换衣服。 江一凡看了看屋内无比温顺的其他人,然后笑着说道:“你小子,可以啊,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比我想象中进行的要快嘛!” “凡哥,你可别挖苦我们了!”邓海洋委屈道。 “哈哈哈,行,那我走了,萧鸣,晚上我再来找你,今天你先训练吧!” 看着江一凡离开了,萧鸣又看了看换上军装的自己。 这件军装和普通军装差不多,只是左胸口上,有一只腾飞的巨龙,代表的就是苍龙! 萧鸣猛然觉得,一股庄严感油然而生读者大爷们,给张月票呗?萧鸣全部准备完毕之后,便跟着肖越等人前往集训区域。 路上,萧鸣对旁人问道:“这集训是训的什么?” 听见萧鸣发话了,邓海洋显得极其的热心肠。 他急忙解释道:“这集训,本质上是训练每个小队的专业能力。比如说,那侦查小队,是训练数据的分析,推理,以及对事务的观察等等。隐秘小队,则是训练暗中跟踪,反侦察意识。而我们医疗小队,自然训练的是医术水平啦!” “这样啊。”萧鸣摸着下巴道。 看样子,自己的当初选择医疗小队,还算是选对了。 肖越在一旁插嘴道:“不过,咱们这里除了集训,还有特训。” “特训又是什么?”萧鸣好奇问道。 “老大,咱们可是苍龙哎,除了自己擅长的之外,还有必须训练的,那就是身体素质。特训就是所有的小队集中在一起,做各种高强度的训练!” “那特训啥时候开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萧鸣似乎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每个月有半个月是用来特训的,距离下一次特训,还有五天!”肖越伸出了一个巴掌道。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苍龙的医务区。 这里和萧鸣心中所想的大相径庭。 他本以为,医务区会和医院的病房那样呢,而在他眼里的,则是一间间布满仪器的高科技实验室。 陈浩然早已在那里等候了,见所有的人都到齐,陈浩然大声道:“全都给我站成一排,萧鸣出列!” 萧鸣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被特殊对待,但他还是站了出去。 他很明白,在苍龙里面,对长官多多少少要尊敬一点! 陈浩然对其他人道:“这是新来到咱们医疗小队的萧鸣,昨天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对你们的训练更加严格!” “记住,在这里,我不是你们的教官,而是你们的噩梦!” “是!”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中的谭晓溪目光一直盯着萧鸣,然后在简梅耳边嘀咕道:“简梅,可别说,这小子穿上军装,还真有点小帅呢!” “得了吧,他是我见过最狂妄的新人。”简梅立即回道。 一切就绪之后,陈浩然又道:“集训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去三号实验室!” 萧鸣归了队伍,便跟着进到了三号实验室。 这里面有一台巨大的仪器,仪器下方有一具模型人体,仪器的显示器上则展示着人体的各项特征。 萧鸣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模拟人体,任何病症都能在人体上显现出来,然后出现在显示器上,苍龙的训练原来是这种高科技的东西! 陈浩然始终是一脸的严肃,他道:“咱们医疗小队,手中握着前线小队的生命!所以,遇到任何的突发状况,都需要谨慎的对待,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合适的治疗措施!” 说完,他敲了几下仪器的键盘,那个人体模型竟也随着变化,不仅如此,显示器上的人体构造,也呈现出了不健康的状态。 “现在这是一具从前线运回来的伤员,你们给我一个一个到前面治疗,谁他妈要是治不好,三天不允许睡觉!” 陈浩然一声令下,从前面开始,那些队员一个个上台去了。 萧鸣在最后一个,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人体模型和显示器,看得出应该是胸部受创,这应该是最基本的伤员了。 第一个上台去的队员,他拿着一些手术工具,在人体模型上一阵捣鼓。 过了好一会儿,缠上了绷带,显示器上的人体又恢复到了健康的状态,一旁的时间显示是十二分三十六秒。 陈浩然脸色一沉,大骂道:“你他妈的治病呢还是搞研究呢?这一个伤势用了十二分钟?你要知道,每一分钟,战场上都会出现伤员,等你治好这一个,后面的他妈早就咽气了!” 那队员被骂的瑟瑟发抖,委屈地站到了一旁。 陈浩然轻按了一下重置按钮,那个人体模型瞬间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然后大声道:“下一个!” 萧鸣内心实在震惊,这种伤势用了十二分钟,对于一些大医院来说,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医院里一个医生还需要几个护士打下手,估计也得忙个大半天呢,可见苍龙对队员们的严格程度! 第二个上去的显然是个懂得针术的,他拿出一排银针在人体模型上面一顿扎,然后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 仪器上显示的是九分钟。 陈浩然依然是脸色一沉,道:“你他妈的擦针都用了两分钟,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啊,你那破针和命比起来,谁更重要?” “回教官,是……是生命!”那人原以为会得到表扬呢,却也挨了一顿批! “滚下去,下一个!” 萧鸣着实为这些人感到同情,这里的人,无不都是各地的精英,他们这种医术要是放在外界,一定会受到膜拜。 可是在苍龙里,却被骂得狗血淋头! 没办法,谁让这里是苍龙呢? 第三个上去的是简梅,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用手放在了人体模型上,仪器上的伤势就开始一点点的愈合,最终时间是一分四十二秒。 陈浩然欣然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你们这大爷们,长得五大三粗的,和人家简梅比起来,差距咋这么大,害不害臊啊?” 一群人惭愧地低下了头,他们自认比医术,是不及简梅的。 萧鸣却笑了笑,这个叫简梅的,好像有点东西,她刚才是用灵气治愈了伤势,应该也是某个医门的人吧,也难怪这么优秀了! 接着一个个的上台去,没有人能够比简梅快的,陈浩然的怒骂声不绝于耳。 倒数第二个上去的是杨鹏。 他一脸自信地走上台去,只是轻轻地挤压了一下人体模型的穴位,那仪器上就显示了健康状态,用时一分四十三秒,和简梅只差了一秒。 “好家伙,穴位疗法!”萧鸣马上就认了出来。 陈浩然频频点头,这种伤势,能在三分钟之内治好的,他基本都没批评。 最后一个,自然是刚刚加入的萧鸣。 等到教官点名之后,他懒懒散散地就向台上走去。 路过杨鹏的时候,这家伙阴笑道:“比医术的话,我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杨鹏面色倨傲,对萧鸣的鄙夷丝毫不假掩饰。 的确,他有这么狂傲的资本。 萧鸣却不急不慢地笑道:“这种伤势都用了一分多钟,不知道你骄傲个啥劲!” 他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这句话,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甚至连陈浩然都瞪了他一眼。 简梅目光凛然,萧鸣这不是也在变相瞧不起她吗? “无知!”简梅生硬地冒出了这两个字。 萧鸣的狂妄程度,已经远远地超乎她的想象了! “简梅,消消火,消消火!“谭晓溪拍着简梅的肩头道。 其他人更是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分多钟都被小瞧了,何况他们这些用了好几分钟的呢? 杨鹏猛地回过头来,大声道:“萧鸣,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猖狂的话?” “因为自信。”萧鸣头也不抬地向台上走去。 “这里是苍龙,凭的是实力,不是你说大话的地方!”杨鹏咬着牙,在背后抓狂道。 萧鸣的傲慢已经让他彻底的愤怒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医术,自认是不可能输给萧鸣这个新人的! 萧鸣也懒得搭理他了,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实际行动让他乖乖闭嘴,省的这货跟个聒噪的乌鸦一样,没完没了。 陈浩然凌厉地盯着萧鸣,道:“萧鸣,自信是好事,可是太过自信的话那就是自负,不知天高地厚了。杨鹏他们初来到苍龙的时候,这种病情估计都要花上个十几分钟,但是由于坚持不懈地训练,已经能够做到两分钟之内解决。” “你能来到苍龙,说明你有些本事。但是,你才第一天参加训练,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满口大话的队员!” 萧鸣差点笑出声,自己就是来执行个任务的,别搞得要加入苍龙一样。 更何况,魏南天让他一个月之内在苍龙树立威望,他又怎么能扭扭捏捏,畏首畏尾的呢? 其他的队员们听了,觉得太他妈的解气了。 萧鸣要是不向大家道个歉,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人神共愤! 可是,萧鸣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道:“我从来不说大话的,说实话,我说一分钟治好,已经算是谦虚的了。这种伤势,在我面前,绝对用不了三十秒!” 那最后一句话,萧鸣说得特别的洪亮! “三十秒?” 其他人面面相觑,认为萧鸣疯了吧? 陈浩然掩饰不住大笑道:“好,萧鸣,多说无益,你开始治疗吧,让我看看你自信的资本!” “哈哈,这家伙,现在下不来台了吧!” “三十秒?连处理伤口都做不到吧?” “……” 萧鸣在一阵议论声中走到台边,他将右手放在了人体模型的胸口上,注入了灵气。 可是这么一放,他惊呆了! 人体模型无论是手感,皮肤的粗糙程度,甚至连体温都非常的逼真。如果不用眼睛观察只凭触觉,绝对想象不到这是一个模型。 而就在这时,屏幕上显示的人体构造,他身上的伤口在急速地愈合,就好像是被一块橡皮擦去了一样,短短一会儿就呈现出了健康的状态。 时间显示,十九秒。 萧鸣松开了手,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道:“十九秒,正常发挥。” 他和简梅做的一样,都是用灵气修复了伤口,但是以他体内庞大的灵气来说,速度自然要快很多倍。 “天呐!十九秒,破纪录了!”一个崇拜的声音响起。 目光都向谭晓溪投去。 谭晓溪一脸崇拜地看着萧鸣,就像是看见了梦中的白马王子一样。 简梅瞪了她一眼道:“没出息!” 这个速度是没有人敢妄加评论的,杨鹏甚至都揉了好几次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让他选择,他会选择是机器出了故障! 陈浩然将目光从屏幕上移了开来,这仪器从没出现过问题……当然这一次也不会。 他对萧鸣点头道:“不错,十九秒,就这种伤势而言,你相当的出色。可是我想你也明白,战场上会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像这样……” 陈浩然说着,他转身去在仪器上一顿操作,然后,人体模型开始变化,这一次,伤势有点骇人了! 脑颅受损,胸口上更是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甚至器官都损坏了,如果不是胸腔在微弱的起伏,没人会将他视为活人的! “就像这样,如果遇上了这种伤员,你们会怎么应对?”陈浩然声若洪钟道。 萧鸣已经退了下去,他觉得陈浩然就跟个孩子一样,在赌气。 这种伤势如果出现在医院,估计直接就要交代家属准备后事了。 陈浩然心里窃笑道:“再自信的人,在我的面前,我也要你乖乖服输!”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台去,他们擦血,包扎,忙得一头汗水,可是屏幕上显示的人体构造依旧没有出现好转。 陈浩然摇了摇头道:“你们都他妈是自闭患者啊?动物们都知道集体行动呢,你们一个个的在这捣鼓个屁啊!” 队员们恍然大悟,陈浩然是在告诉他们,遇到棘手的问题,需要大家一起齐心协力! 明白了之后,队员们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陈浩然见了,顿时又大骂道:“不自闭了?改开party了?执行一个任务需要你们一个小队的人?都给我滚下去,两个人一组,给我上台治病!” 萧鸣笑了笑,这个陈浩然虽然态度比较凶,但是他训练队员也确实有那么一套,几句话一说,那些队员们就全明白了! 可是,就算是两个人一起,上去了几组之后都是束手无策。 有个队员甚至怯怯地说道:“陈教官,这……这个人,救不活的!” 陈浩然目光一紧,立马大声骂道:“这他妈是苍龙医疗小队队员说出的话吗?给我滚一旁看着去!” 那人吓得赶紧滚到了一旁。 最终,简梅走上台去,杨鹏见简梅上了,也跟着走上了台。 杨鹏想在简梅面前表现的心情,每个队员都心知肚明! 简梅也没有表示拒绝,毕竟她也认同杨鹏的医术。 陈浩然静静地看着这两人,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个难题下得太大了,或许真的很难治好也说不定,这种伤势几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但是,他忽的萌生出一种想法。 对于遇到这种生命垂危的病人,他倒要看看队员们怎么做感谢书友1022507142打赏的冲刺月票榜!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前面看,期待他们能够攻克这个突发难题。 简梅和杨鹏忙活了好一会,都快十分钟了,可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两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杨鹏再一次尝试了穴位疗法,他在人体模型的胸口上一次有一次地按压穴位。 令人惊喜的试,显示器上的人体构造在缓慢地康复。 简梅似乎也受到了激励,她一直在尝试修复着受损的脑颅,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脑颅也得到了好转。 显示器上的深红色标志变味了浅红色,这说明,此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是,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进展。 陈浩然想打断他们,因为这耗费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万一后面又有其他的伤员送过来,会耽误他们的最佳治疗时机。 不过,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没有说话,因为这只是训练,他想通过训练使队员们学到一些真正用得到的东西。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半个钟头。 杨鹏已经全身是汗了,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下巴,再一滴一滴地滴在人体模型上面。 简梅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起身道:“陈教官,我觉得对于伤员的处理,已经到此为止了。” 队员们全都哗然,因为这伤根本就还没有得到根本治疗。 陈浩然脸上的欣喜一闪而逝,他假装平静地问道:“为什么?” 简梅认真道:“在战场上,是绝对不能够花费太多的时间在一个伤员的身上,对于这种伤势极重的伤员来说,就应该做好应急措施,让他脱离生命的危险,再去治疗其他的伤员,之后再对这个伤员进行治疗。” 陈浩然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问道:“如果,连应急措施都做不了呢?” “那就只能放弃了!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耽误了整个大局!”简梅非常坚定道。 “放弃病人?” 队员们都不敢想象,一向以救活病人为宗旨的陈浩然,听了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呢? 萧鸣却觉得在理,至少简梅的大局观是对的! 谁知,陈浩然大笑起来:“好,说得很好!简梅队员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就说明了她很有大局意识,这也是我要跟大家说的!” “一旦你们遇到自己束手无策的伤员,甚至连应急措施都无法处理的时候,可以适时地选择放弃。我们医疗小队的人,注重的应该是更多的伤员,千万不能陷入死胡同!” 这话说完,每个队员都好像领悟到了新东西一样。 而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陈教官,应对这种伤员,最佳的处理时间应该是多久?” “绝不能超过十五分钟!”陈浩然肯定道。 这时,另一个突兀地声音也响了起来:“十五分钟?这种病人十五分钟,我能够将他治好了。” 所有人都一脸愕然地看了过去,包括陈浩然。 说话的正是萧鸣,他正在一脸无所谓地掰着手指。 “什么?十五分钟治好?简梅和杨鹏一起都治不好啊!” “之前说他是自信,可是这个……就太夸张了吧?” “我看他是成功过一次,自信过头了!” “……” 陈浩然眼睛一瞪,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他对着萧鸣厉声道:“萧鸣,十五分钟,你真的能够治好这种程度的病人?” “当然。”萧鸣笑着向台上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这个人为什么能够这么泰然自若地答应,难不成……他真的有本事治好? 杨鹏和简梅都退了下去,再次路过萧鸣的时候,杨鹏轻蔑道:“你就等着出丑吧!” 或许刚才萧鸣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但是这次他是绝不会认为萧鸣能够治好的! 而简梅刚回到台下,谭晓溪就贴着她的耳边道:“简梅,我觉得他能治好!” “治好这个不难,但是十五分钟,是绝对不可能的!”简梅握着拳头道。 之前的事情她或许对萧鸣的看法有所改观,认为萧鸣有些本事。 可是这一次,她断定萧鸣是个无比狂妄的人,说大话都不打草稿的! 就剩下萧鸣一个人站在仪器面前,他看向陈浩然道:“陈教官,我可以开始了吗?” 陈浩然愣了一秒,他还想跟萧鸣说些道理呢,不过看萧鸣的样子,似乎很急,他便点头道:“好,你可以开始了!” 反正等十五分钟一到,他就要把之前的话,变本加厉地一起奉送给萧鸣! 萧鸣微笑示意,然后倏地从摸出了三根银针! “这家伙,会针法?”陈浩然皱起了眉头。 而其他人更是欣喜若狂地看着萧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眨个眼睛就能错过什么似的! 萧鸣的心里其实对这个伤势有了些底,脑颅受损,体内的器官甚至又有些损坏了,说他是个“死人”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不过,这对于萧鸣来说,还不至于! 他犹豫了几秒,一针扎在了人体模型的大脑上! 落针快而准,引得那些也会用针的人一阵惊呼! 第二针,萧鸣扎在了胸口上,在那些受损器官的附近。 这两针,其实是为他即将使用“万象重生”的针法做准备! 关键的是第三针,他毫不犹豫地扎在了人体模型的心脏部位! “万象重生!” 区区一点破损的器官,在他万象重生的针法面前,就跟普通医生面前的感冒发烧一样简单! 磅礴的灵气从他手中的银针灌进了人体模型的体内,然后和另外两根银针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灵气流通回路! 而在这个回路之中,包裹了所有破损的器官,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器官竟在一点点的复原! “太不可思议了!”所有人都盯着面前的显示器上大叫! 因为显示器上的人体构造,正在一点点地修复! “天底下……还有这等针法?”陈浩然也在震惊! 可是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他在心中颤抖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逆天九针?”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灵气的过程,萧鸣极力地控制好灵气的流动,不快也不慢,始终保持着匀速! 就这样,萧鸣拔下了银针,显示器上面的人体构造旁边的标志变成了绿色,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时间显示:十二分五十八秒。 萧鸣收起银针,满脸从容道:“我治好了!”看着显示器上那健康的人体构造,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甚至是陈浩然。 萧鸣他,真的做到了! 仅用了十二分五十八秒!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萧鸣还以为自己失去听觉了呢,他再一次道:“喂,我治好了……”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实验室里就响起了滔天的掌声! “我靠,神医啊!” “真牛!” “……” 这可把萧鸣给呆住了,怎么这些人一下子跟变了个似的,这些人里甚至还有之前不认可他的简梅。 陈浩然缓了一下心情,他平静地问道:“萧鸣,你使用的针法,可是……逆天九针?” 萧鸣表情一愣,然后如实回答道:“对,对!” 好家伙,连逆天九针都看出来了,这个陈教官也不是盖的。 能看出逆天九针来,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当然了,要不他怎么能够成为医疗小队的教官呢? “逆天九针?”简梅的表情变成了惊恐。 “怎么了,简梅?”谭晓溪完全不知道,一个逆天九针能让简梅这样的惊讶。 简梅颤抖着答道:“逆天九针,是一种特别高深的针法,我也只是听说过,还以为是传闻中的东西呢,没想到,这个萧鸣竟然会!” 她的言语中,不再是那种厌恶,而是有点赞叹了。 她也终于知道,萧鸣那不是狂妄,不是自负,而是真正拥有实力! 陈浩然伸出手示意大家静下来,然后突然大声道:“萧鸣队员!” 萧鸣吓了一跳,干嘛这么大声啊! 但他还是道:“在!” “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参加集训了。”陈浩然淡淡道。 “啥……啥?”萧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明自己治好了伤势啊,怎么好像要将自己驱逐出去一样? 陈浩然严肃道:“我是说,你的医术,已经不需要参加集训了,你完全可以应付战场上的每一个伤员。” 所有的队员们都惊慌失措,陈浩然虽然也说过很多褒奖的话语,可是这种令他们不知所措的表扬,还是第一次! 不需要参加集训那是什么概念啊,这是对萧鸣绝对的肯定! 更何况,萧鸣……他才是加入苍龙第一天的新人啊! 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苍龙都要震惊了吧! 每个人看向萧鸣的目光都显得非常的羡慕和崇拜,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屑和厌恶! 萧鸣走回去的时候,肖越直接大叫道:“老大,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对啊老大,你身手了得,就连医术也如此高超,你是全能啊,在苍龙也能排得上名次吧?”邓海洋也不忘拍马屁。 萧鸣没有说话,他站到了杨鹏的面前。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萧鸣出奇的平静。 他就是要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对自己俯首称臣! 先在医疗小队里面一鸣惊人,是他来到苍龙的第一步! 杨鹏控制了一下情绪,虽然有些难堪,但还是咬牙道:“在苍龙,就是实力至上,是你赢了,老大。” 萧鸣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狂野。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实验室。 谭晓溪看得两眼发直,她扭动着腰肢道:“哇哦,好帅哦!” 简梅狠狠地瞪了谭晓溪一眼,嘴里揶揄道:“瞧你的样子,有没有点出息!” 但是,她的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萧鸣的背影,直到萧鸣离开。 陈浩然咳嗽了一声,然后大声道:“都他妈别羡慕了!你们要是有那个本事,也可以不用来集训,下面继续!” ……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集训也已结束,每个小队的人都开始了各自的训练,有些在长跑,有些在做拉伸,总之训练场地上到处都是人。 魏南天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理着各项任务资料,而就在此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吧。”魏南天合上了资料,期待地看着门口道。 进来的是陈浩然。 “哦,浩然啊,今天的集训还行吧,那个萧鸣表现的怎样?”魏南天满脸期待。 陈浩然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严肃道:“魏老!从明天开始,我已经批准萧鸣不用再参加集训了!” “哦?为什么?”魏南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萧鸣的倔脾气怕是捅了什么大篓子! 陈浩然无比认真地答道:“魏老。以萧鸣的医术,完全可以胜任任何的任务,已经不需要参加集训!” “真的?那萧鸣真有那种医术?”魏南天拍案而起,脸上满是兴奋! 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能让陈浩然批准他不参加集训! 要知道,陈浩然的医术在苍龙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千真万确!在下认为,萧鸣的医术,似乎……似乎超过我了。”陈浩然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但是,他没有失落! 作为教官,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够看见,自己的队伍中,有超越自己的存在! 魏南天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那种激动和得意尽显无遗! 反正陈浩然是没有看懂,他突然瑟瑟地问道:“魏老,在下斗胆问一句,那个萧鸣,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会传闻中的逆天九针!” 魏南天笑够了,便和蔼道:“浩然呐,这萧鸣的来头,可大啦,他乃是燕京四大家族萧家的小孙儿!” “什么?”陈浩然惊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魏南天又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浩然你先下去吧,这个萧鸣的具体表现,还得看特训啊!” 陈浩然鞠了一躬,然后默默地退了下去。 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谱,魏南天将萧鸣带来苍龙,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 萧鸣在宿舍里躺了一下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干嘛去,反正江一凡说过晚上会来找他的,索性就在宿舍里等了。 这时,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萧鸣还以为是江一凡来了呢,可是定睛一看,原来是宿舍的那几个家伙! “老大,整个医疗小队都对你心服口服啦,你今天可真是太秀了!”邓海洋毫不留情地吹捧道。 “老大,往后你就是咱们医疗小队的奇迹!”肖越也激动地叫道。 奇迹?! 萧鸣挠了挠头,有些受宠若惊。杨鹏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屋内,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没想到,他却主动走到了萧鸣身边轻声道:“老大,昨天我对你的无礼,请你原谅。” 什么? 肖越跟邓海洋几人面面相觑,瞪大了眼睛。 骄傲优秀如杨鹏这样的人,竟然也跟萧鸣当面道歉了? 萧鸣大手一挥道:“算了算了,你的实力也不差,只是碰巧遇上了我。” 没有人觉得萧鸣是在装逼,那集训过程大家都看到了,他有这样的实力。 就在此时,江一凡走了进来,他进来的第一句就问道:“咋回事啊萧鸣老弟?我一进你们医疗小队的宿舍,都听见他们在议论你啊!” “凡哥,老大太牛逼了,我跟你说啊……” 邓海洋把今天萧鸣的传奇事件告诉了江一凡,江一凡听得是两眼放光! “哈哈哈,你小子可以啊,没有白救你,要是死在那隐龙的手里,可真是大损失啊!”江一凡神经大条地说道。 可是,萧鸣立即就翻出了白眼! “啥?隐龙?”肖越惊讶道。 江一凡也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立马就将萧鸣给拽出了屋子,只剩下三个人在里面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出了医疗小队的宿舍之后,萧鸣就没好气地说道:“你真是个大嘴巴!” “啊哈哈,不好意思,说快了,说快了!”江一凡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 “行了行了,快带我在苍龙转转吧,让我熟悉一下。”萧鸣不打算再追究。 江一凡立即答应道:“好!我先给你讲一下苍龙的整个布局!” “这座小岛不算大也不算小,面积大概,大概有……一千个足球场那么大吧!” 萧鸣一头黑线,他立即脑补了一下足球场的画面,然后揶揄道:“哇,好形象的比喻啊!” “哈哈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就是那么大!但是呢,从岸边到真正的基地,除了灌木丛就是空地,偶尔会有队员在那里训练,其他没有用到,所以说,真正属于苍龙的面积,也只有八百个篮球场那么大!” 萧鸣瞬间又脑补了一下篮球场,他捂着脑门,心想让江一凡介绍这就是个错误! 索性,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跳过面积这个话题吧!” 江一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续道:“整个苍龙基地由五个部分组成。” “第一个部分是办公区域,这里是苍龙各种高军衔的将军们办公的地方,如你所知,魏将军的军衔是最高的。” “第二个部分是宿舍区域,宿舍区域也按五个小队划分,还有女兵宿舍。” “第三个部分是集训区域,每个小队训练的方式不一样,场地当然也不一样。” “第四个部分则是空余的区域,这里面包括自由训练的场地,也是特训的场地,还有餐厅等等。” “这第五个区域呢,是禁止进入的区域,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一间高强度训练的小屋子,除非有上级的指示,否则是不准进去的。” 萧鸣听了之后点头道:“我知道了,但是那个小屋子是啥玩意儿?” “我相信你会有机会进去的。”江一凡迷之一笑。 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转着,江一凡一边走一边给萧鸣介绍各种各样的东西,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另一片宿舍区。 江一凡介绍道:“这里是机动小队的宿舍。” “挺大的,比医疗小队要大的多!”萧鸣随口说道。 “那是自然,医疗小队相当于一种比较特殊的小队,人自然要少点。在苍龙啊,除了你们医疗小队,每个小队里都是高手云集,只可惜你没有加入他们。” 不知怎地,江一凡竟然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行了行了,这宿舍有啥好看的,带我去看看训练的场地吧!”萧鸣提议道。 “嗯。”江一凡带着萧鸣向小岛的更深处走去。 可是,刚走没多远,江一凡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萧鸣问道。 但是他刚问完,也感到了一股气息转瞬而逝,同时他也感到了一阵风吹过一样,好像是人从他们的面前飞过,但是速度极快,甚至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江一凡露出了笑容,他道:“萧鸣,咱们做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萧鸣木讷地看着江一凡。 “没错,看看我们谁先能将这个跟踪我们的人给揪出来!”江一凡兴趣十足! “好啊!”萧鸣立即就答应了下来,就当找点乐子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气息再一次传来! 萧鸣冷笑道:“是我赢了!” 说完,他猛地朝侧身扑了过去! 可是,他却扑空了,踉踉跄跄地落到地上。 江一凡见了,哈哈大笑道:“要是这么简单,我才没兴趣做这个游戏!” “那你试试啊!”萧鸣不服气地说道。 他也正好想看看,江一凡的真正实力! 江一凡瞬间就严肃了起来,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然后猛地向一旁的灌木丛冲了过去! “出来吧,你丫的别躲了!” 灌木丛突然发出“哗哗”的声响,萧鸣准备地捕捉到了一股气息窜了出去! 可是,他依旧没有看清楚这人的身形,只能用速度太快来解释。 不过这样的话,江一凡显然也扑空了! “好家伙,反应倒是挺快的!”江一凡兴奋道。 萧鸣的胜负欲也被激了起来,这场游戏,他想赢! 面对速度快的人,那只能用速度来决胜负了! 这周围没什么人,除了树丛就是树丛,如果说能躲人的话,那就只有树后了! 他不知道江一凡是怎样准确判定那人位置的,但是自己也不惜花大手笔! 一道道金光从萧鸣的手里射出,往不同地灌木丛飞去! 萧鸣集中了精神,他想在逼出那人的一刹那,结束这个游戏!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灌木丛发出了比其他灌木丛明显要大的声响,萧鸣一瞬间捕捉到了气息,灵气当下就燃烧了起来! “追魂七步!” 比速度,当然要用这一招! 突破先天中期的萧鸣,还是第一次使用出追魂七步呢,这一次的速度明显又要快了许多! 由于两人之间的相对速度减小了,萧鸣清楚地看见了一道人影! “哼,结束了!” 一道金光瞬间激射而出!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大惊,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金光,然后落到了地面上! “怎么样,是我赢了吧!”萧鸣看着面前的男子,咧嘴一笑。江一凡还愣在那里,萧鸣就已经把那人给逼出来了! 过程之快……让人咋舌。 “哈哈哈,萧鸣老弟,果然有一手!”江一凡嘴上大笑道。 其实他的内心也在震惊,萧鸣刚才的速度,竟然会如此暴涨!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位青年男子,他梳着精神的短发,个子很高,长相也特别的清秀,和江一凡一样,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你就是那个传闻中大闹医疗小队的新人?”男子平静道。 “他叫萧鸣!” 江一凡很熟络地来到了男子的面前,然后拍着男子的肩膀道:“萧鸣,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机动小队的陆诗寒,我的拜把子兄弟!” “别跟我套近乎!”陆诗寒对着江一凡森冷道。 “哎呀你咋回事啊?就不能在萧鸣老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江一凡尴尬笑道,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萧鸣突然觉得刚刚的那场游戏,江一凡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了来人是谁对不对?”萧鸣对着江一凡冷声道。 “算是吧!”江一凡也没掩饰。 “那么,你就是在耍我?”萧鸣眉头一挑,眼神冰冷无比。 “这……” 江一凡哑然,或许没有想到萧鸣会这么生气吧? 陆诗寒一看气氛有点不对,连忙横插话题道:“萧鸣是吧,你刚刚的速度确实让我大吃一惊,能够赶得上我们机动小队了!” “哪里哪里,你的速度也不慢了。”萧鸣不咸不淡地说道。 而江一凡却捶了陆诗寒一拳道:“在我隐秘小队面前玩跟踪?班门弄斧懂不懂?还有,你不知道我的反侦察意识有多牛逼啊?” “无聊。”陆诗寒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哎,你咋回事啊?平日里也没见你这样啊,是不是看见咱萧鸣老弟,想留个好印象?”江一凡实在是忍不了,吐槽了一句。 萧鸣微微一笑,眼前的这个陆诗寒,虽然实力不俗,但是好像有点高冷! 人长得又帅,实力也很强,十佳好男人啊! “你的那些冷幽默我很厌恶,别跟我来这一套。”陆诗寒冷冰冰地说完,就离开了江一凡,径直向萧鸣走去。 “真是的,咋回事啊,这陆诗寒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江一凡愣在原地挠着脑袋,莫名其妙。 萧鸣看见陆诗寒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右手道:“你好,医疗小队萧鸣。” 陆诗寒看着萧鸣的手,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来,他只是冷冷的道:“机动小队,陆诗寒。” 萧鸣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这摆明了就是瞧不起人嘛! 陆诗寒又道:“区区一个医疗小队的队员而已,想证明自己,等四天后的特训吧!” “是吗?”萧鸣微微一笑,看不出表情的变化。 江一凡闻出了一丝火药味,他赶紧杵在了两人的中间,然后大声道:“干什么干什么呢,你们两人都是我兄弟,大家都是兄弟,非要一较高下吗?” “谁跟你是兄弟。”陆诗寒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我跟你也不是兄弟。”萧鸣也向另一个方向离开。 江一凡愣了一秒,他左顾右盼,最终选择向萧鸣追了过去! “我说你咋回事啊?我把你辛辛苦苦从隐龙的手里救了出来,你还不把我当兄弟啊?”江一凡对着萧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 萧鸣没有选择回答江一凡,而是问道:“那个陆诗寒,很厉害吗?” 听萧鸣这么问,江一凡立即摆出了姿态道:“那是当然,我兄弟会弱吗?陆诗寒可是机动小队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就连魏老都很欣赏他。” “哦。”萧鸣轻轻地应道。 就刚才那夸张的速度,如果不是萧鸣亲眼见到,说出来他都不会信。 就这样,两人已经转悠了大半个苍龙基地,萧鸣满怀希望地再遇见几个高手呢,可遇见的都是实力一般的人,甚至见到江一凡都要凡哥凡哥的叫着。 萧鸣一屁股坐在了高高的双杠上面,然后问道:“你给我说说,这苍龙里面有什么厉害的人啊?” 江一凡心里暗笑,果然萧鸣还是对这个感兴趣,他也一跃坐到了双杠上道:“厉害的人可多了,你的医疗小队因为比较特殊,我就不说了,就拿其他的四个小队来说吧。” “实力最强的应该是先锋小队,毕竟他们都是战斗的核心人员,现在先锋小队最强的人应该算是邱凌风吧!” “现在?”萧鸣准确地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关键点。 “对,因为最厉害的出去执行任务了,你应该是见不到了。”江一凡笑着解释道。 “那其他小队呢?”萧鸣又问。 “侦察小队也有位高手,叫做穆晨,此人非常的不简单,除了实力很强之外,也是一位超级黑客。” “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四个队员被封锁在一幢大楼里,出口全部被锁死。而穆晨轻易地就攻克了大楼的整个系统,敌人们还准备来个瓮中捉鳖呢,四人早已在穆晨的带领下离开了。” “穆晨?”萧鸣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至于隐秘小队和机动小队,你就参考我和陆诗寒吧,哈哈!”江一凡非常不要脸地笑道。 萧鸣根本懒得搭理他,而是问道:“可你说厉害的人很多,怎么才说了两个人啊?” “因为,真正厉害的人都不在小队里面了。除非一些特别特别特殊的任务会让他们出马外,他们一般都不会踏出这座小岛的。这些人其实才是苍龙的真正实力担当,也是别人忌惮苍龙的原因。”江一凡介绍这些人的时候,就连话语都变得严肃了。 “原来如此!”萧鸣从双杠之上跳了下去。 江一凡紧追道:“萧鸣,魏将军给你的目标是一个月内在苍龙建立起威望,这是以五个小队为目标的,你现在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真正需要你大展身手的,是在四天后的特训。” “我明白,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兄弟。”萧鸣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江一凡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声兄弟,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得味啊。 集训的日子,大家卯足了劲去应对,生怕自己做最差的一名,被苍龙所淘汰。 萧鸣没有去参加,而是在熟悉苍龙。 对于这里的生活,他似乎慢慢地适应了……反正,无非就是吃饭睡觉训练。 这不……四天很快就过去,特训的日子到了! 对于所有人而言,特训才是噩梦的开始早啊,各位读者大爷!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哦,月票榜冲鸭!偌大的训练场上,全员到齐! “全体立正!” 一个浑厚刚强的声音,贯穿在整个训练场上。 说话的是一位近五十岁的男子,此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汗衫,怒气汹汹地盯着面前的所有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教鞭。 此人便是苍龙的总教官,霍彪,也是苍龙的几个老怪物之一。 “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进行维持十五天的特训!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褪一层皮!谁他妈要敢跟我喊累,觉都不允许睡,听到没有?”霍彪一声爆喝。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每个月特训的日子都是他们的噩梦! 萧鸣似乎听见了一阵阵咽口水的声音。 众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听到了。” 他们都知道了霍彪想整死自己,哪还有兴致陪你呐喊啊! 可是,霍彪目光一冷,手中挥了一下教鞭,顿时传来一阵风声,还有“噼啪”的声音。 “都他妈没吃饭啊?不想累死,就给喊大声一点!”霍彪猛地吼道。 “听到了!” 顿时,洪亮的声音连成一片,响彻在这座小岛的上空。 霍彪的脸上瞬间展露出笑容,他阴谋得逞地诡笑道:“听到就好,听到就准备抱着累到走不动路的觉悟!” 众人就跟得了便秘一样,心里大骂这个魔头! 霍彪再一次地扫视了一眼众人,便转过身去,在一旁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可是,就这么站了半个钟头了,霍彪还是没有带他们训练的样子。 “搞毛飞机啊?在这傻站着干嘛?”一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声吐槽了一句。 霍彪的耳朵动了一动,然后纵身跃到人群中,将那人给揪了出来,一把扔在了地上,拿着教鞭狠狠地对着他。 “霍……霍教官?”那人瑟瑟发抖地说了一句。 霍彪拿起鞭子在他的面前抽了一下,大骂道:“就你他妈的话多是不是?你今天晚上不许睡觉!” 那人瞬间就瘫掉了,面如死灰。 霍彪又道:“今天的训练,就是给我站到晚饭的时间,不准说话不准乱动,有一个人受不了,所有人给我加半小时!” “咱们苍龙执行任务讲究的是团队行动,你们要始终贯彻以团队利益为第一位的信念,不想当害群之马,就给我忍着!” 说完,霍彪又坐到了那块岩石上。 他的眼神就如同鹰隼一边盯着众人,谁要是动一下他都能发现。 萧鸣还没听说有这么个训练方法,但是这对他来说也太轻松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开始冥想,别说站到晚饭时间了,就算站个十天,他也不会动一下的。 当萧鸣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随意地瞄了一眼周围,令他惊讶的是,除了之前那个被揪出去的家伙,其他的人还保持着相当稳的站姿呢! 这虽然看上去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但是却非常的煎熬,光凭不准动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无法忍耐了。 霍彪看了看一眼手表,然后提醒道:“不错,再坚持一个小时,就可以去吃晚饭了!” 魏南天站在高楼上看着训练,脸上露出了欣喜。 “魏老,这霍彪啊,训练起队员们来啊,还真是有一套呢!”何万钧站在魏南天的身后大笑道。 “是啊,可别小看了这项训练,有时候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跟踪目标,不是一天这么简单啊,可能要等上个好几天,为了不暴露,可是一丁点的多余动作都不敢做!”钟亭山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魏南天离开了窗户,然后笑道:“咱们苍龙所接的任务,都是华夏十分看重的任务。苍龙之所以能够在国际上都显赫有名,靠得就是这群人啊!当然,还有你们这些合格的教官!” “魏老说笑了,能为苍龙培养出这么一批优秀的人才来,我们脸上也有光啊!” “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回荡着欢声笑语。 终于,这第一天的训练结束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第二个人被揪出来。 霍彪从岩石上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所有人道:“恭喜你们,第一项训练顺利通过!” “哦耶……”一人长舒了一口气,立马就瘫坐了下来。 霍彪脸色一横,瞪了那人一眼,继续道:“现在,开始第二项训练!” “啥?”众人面露慌张。 不是说好了可以去吃晚饭的吗? 又是一阵阵无奈地咽口水,和肚子饿的咕咕直叫的声音。 霍彪道:“从现在开始,忍受不了的人可以去吃晚饭,能够忍受的人就继续站着,我要看看,是谁能够站到最后!” 这无疑就是一种较量了! 能够站到最后的人,定能被霍彪所赏识,这就代表着有机会接触更高一级的任务,这是他们每个人心中的梦想! 所以,为了能够在苍龙干出一番事业来,大家心里都下了一个决心,拼了! 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离开了,路过霍彪的时候,无不要面对他鄙弃的目光! 相比之前那样,这个才算是真正的训练! 也许不是站一天这么简单了,可能要站个好几天! 萧鸣看了一眼身旁的肖越,这厮的脸涨得通红,怕是已经要到极限了吧。 而隔了几人的杨鹏,他还表现的相当从容。 “算了,既然想站,那就站着吧!”萧鸣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越来越多的人忍受不了离开了,一直到了深夜,训练场上只剩下十几来个人。 霍彪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些人,几乎都是些熟面孔,那些在苍龙里有些名气的人。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萧鸣身上的时候,眼睛不觉一亮。 “这就是魏老口中的萧鸣吧?有两把刷子!”霍彪坏笑道。 就这样一直到了凌晨,下一个离开的是杨鹏。 他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萧鸣的时候他露出了笑容。 在每次特训的时候,医疗小队的成绩都不如其他小队,而这一次,怕是要改写历史了! 霍彪目送着杨鹏离开,说实话,对于杨鹏他还是很欣赏的。 一个有着医术的人,身体素质能达到这个地步,也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而他看着剩下的人,知道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了,于是道:“今天的特训,到此结束!”剩下的队员们一下子就像得到了解放一样,他们畅快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萧鸣随意瞄了一眼,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 他很清楚,这项训练其实训练的不是实力,更多的是耐心,那些实力强大的人不一定也能坚持这么久。 霍彪阴沉沉地笑道:“你们几个,干得不错!” “那是!”江一凡活动了活动快要痉挛的骨骼,笑着说道。 而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医疗小队那边,顿时又笑道:“萧鸣老弟,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种训练,根本就不算什么。”萧鸣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可是这话一出,其他的队员都看了过去,包括霍彪。 “这小子谁啊?” “生面孔啊?” “我听说了,医疗小队来了个新人,第一天就把杨鹏给干了!” “我也听说了,就是他啊?” “……” 听着这些议论,霍彪爆喝一声:“嘀嘀咕咕个屁!管好你们自己吧,滚回去休息,给我做好明天爬不起来的觉悟!” “是!” 人群一下子就散开了。 萧鸣看着这些人,除了江一凡和陆诗寒,其他都是生面孔。 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三个人从他的面前经过,皆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风哥,就这小子也能坚持到最后?” “我看他是站着睡着了吧!” “哈哈哈!医疗小队的本就是一群废物!” “闭嘴!”邱凌风打断了他们,然后眯着眼睛看着萧鸣。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审视,更多的则是……骄傲和不屑! 萧鸣准确地迎上了这个眼神,他阴森森地笑了一声,更加的轻蔑! 这让邱凌风咬了咬牙,诡笑了一声之后,径直走开了。 江一凡这时跑到萧鸣的面前,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道:“看啥呢,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先锋小队的邱凌风!” “纸老虎!”萧鸣冷哼一声就走了开来。 这可把江一凡给说愣住了,邱凌风的实力是公认的,怎么又成纸老虎了呢? 可他还是追着萧鸣的背影喊道:“萧鸣老弟,你可别搞事啊……” 而萧鸣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诗寒路过江一凡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啥时候这么替别人担心了,那小子要是敢惹邱凌风,会死得很难看的!” “我可不觉得。”江一凡神秘兮兮地对着陆诗寒坏笑。 萧鸣一个人干掉两个隐龙高手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呢! “愣头青。”陆诗寒也走开了。 “我说你咋回事啊?这么说你兄弟的嘛……”江一凡气急败坏地追了过去。 身后的一名男子看着江一凡,摇了摇头道:“一凡,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信任过一个人呢,除了你自己。” “哎,穆晨,回去吧,发什么呆呢?” 穆晨立马被拉回了现实,他机械般地应道:“哦,哦,好……”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被一阵警报声给响起。 邓海洋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道:“这才没睡多久哎……” 可他的目光突然看见了已经穿好衣服的萧鸣,顿时惊讶道:“老大,你啥时候回来的?” “夜里。”萧鸣轻轻地答道。 “你一直站到了夜里?”肖越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有杨鹏明白,他离开的时候都快凌晨了,萧鸣应该是最后一批离开的。 就这样,天还没有起白,整个训练场地上已经围满了所有人! 霍彪晃动着手中的教鞭厉声吼道:“是不是没睡够?” “是……”一个队员几乎下意识地大声应道。 众人都在偷笑,他们已经摸清了霍彪的套路,这傻瓜怕不是玩完了! 霍彪立即就把他揪了出来,大骂道:“没睡够是不是啊?我来给你提提神,一千个俯卧撑,现在就做!” 那傻叉带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苦逼地去做俯卧撑了…… 霍彪继续道:“昨天站到最后的人我给你们说一下,你们要以这些人为目标,别以为来了苍龙就觉得自己很牛逼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你们是苍龙最差的一届!那么简单的训练就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他们哪个不是在当地赫赫有名的,可到了苍龙,却被说成了是最差的! 霍彪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昨天站到最后的人有,先锋小队的邱凌风……” “隐秘小队江一凡……” “机动小队陆诗寒……” “侦查小队穆晨……” 霍彪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人的名字,那些人听了以为没有了,这都是一些非常熟悉的名字。 可是,霍彪缓了一秒,又道:“还有医疗小队的萧鸣!” “医疗小队?” 众人惊慌失措地看向了医疗小队那一边。 在他们的印象里,医疗小队就好比是来打酱油的,从来没有人能和邱凌风江一凡这些人齐名的! “哇,简梅,他真的做到了哎!”谭晓溪用自己傲人的胸部顶着简梅,激动地说道。 “切,运气好而已。”简梅是明显的心口不一,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而医疗小队的其他人就好像比自己赢了还开心一样,他们医疗小队还没有获得过如此殊荣呢! 萧鸣倒显得异常的平静,这种事情对他一个月之内树立起威望而言,才是最基本的! 看着七嘴八舌的众人,霍彪大吼道:“给我站直了,我他妈允许你们说话了吗?” “萧鸣他是前些天才加入苍龙的新人,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训练了多久,有些已经是好几年了。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要待在基地里吗?就是因为你们的不思进取,没有好的任务授命!要想出人头地,就给我好好地表现自己!” “是!”洪亮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霍彪的这一番话可谓是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一腔热血! 大家都是苍龙的,凭什么我不如人?! 这个气势让霍彪特别的满意,他大声道:“今天的训练,是速度的训练!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给我围着这座小岛跑一百圈,谁先跑完谁就可以回去休息!”“一百圈?”所有人都惨嚎不已。 萧鸣心算了一下,这小岛的一圈怎么说也得有个几公里,一百圈就是几百多公里,抵得上好几个马拉松了! 这是要把人给跑死的节奏啊! 但是萧鸣却不以为意,这种距离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开胃小菜! 不过,这场训练的关键不是能不能跑完,能够加入苍龙的人,应该都能跑完,最重要的是比速度了! 队员里也有一部分人和萧鸣一样的想法,他们已经在做准备活动,跃跃欲试了。 霍彪听见有人抱怨,笑了笑道:“不想跑也可以,那就在这做一万个深蹲,一万个俯卧撑,再来一万个仰卧起坐……”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众人喊道:“霍教官,告辞了!” 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跑开了! 这座小岛的边缘地带全是树木,树木距离真正的基地有一大片空地,这里就是环岛跑步的跑道! 霍彪笑了笑,他纵身一跃来到了一棵高树上,这里能够看见小岛的全部面貌,他就站在那里喊道:“给我跑起来,谁要是偷懒一次,就加一千个深蹲!” 队伍逐渐的在拉长,才短短几分钟,就看出了明显的差距! 萧鸣自然是处在第一梯队中,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很多都是昨天和他一起站到最后的人! “你就是那个新人萧鸣啊,有点实力,不过,我是不会输给你的!”一位机动小队的队员猛然间就加速,竟然一下子窜到了第一位。 这比速度说起来就是他们机动小队的主场了! “萧鸣老弟,你咋回事啊,愣啥呢?”身后江一凡的声音传来。 萧鸣顿时来了兴趣,他转头道:“你来和我比比速度怎么样?” “我?你找错对手了吧?”江一凡苦笑道。 可是他刚说完,一道身影就将他们给超越了。 穆晨跑在前面冷笑道:“隐秘小队的速度,应该不会这么慢吧?” 江一凡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被小瞧了呢,萧鸣,咱们就比比看!” 落话间,江一凡的速度竟然迅速提高起来! 萧鸣感到到了穆晨体内爆发出的那一股灵气,于是追着江一凡问道:“这人谁啊?” “他就是侦查小队的穆晨,我跟你说过的,具体的之后再说,他奶奶的,我可不想输给他!” 萧鸣看着江一凡和穆晨的身影越来越远,心想自己也不能再留手了! 而就在这时,他忽的感觉一道风刮来,瞬间就将他给超了! 不仅如此,甚至赶上了江一凡和穆晨。 萧鸣猜到了来人是谁,能有这种速度,定是机动小队的陆诗寒了! 可是,他却看到那人挑衅似的回了下头,那人不是陆诗寒,而是先锋小队的邱凌风! “好家伙,卯上了是不是?” 萧鸣全身的灵气暴涨,周围甚至都刮起了风! 然后,他的身体,就像是火箭一般,猛地窜了出去! 他后面的几人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被这股灵气给掀飞了出去! 就这样,穆晨,江一凡,邱凌风,加上萧鸣,四道身影像是四道风一样,顷刻间就和后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那个一开始领先的人根本就没有看得清四个人从他的身旁经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大叫道:“卧槽!啥时候跑到我前面去的,那么远?” 霍彪死死地盯着众人,他微微笑道:“这么快就已经开始了吗,过分浪费灵气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而这场训练的种子选手陆诗寒,还慢慢悠悠地在人群中晃着呢! “寒哥,前面的人都快跑一圈了,你还在这慢慢吞吞的呢?”身旁的一人问道。 “这速度的训练本就是我们机动小队占据优势,我们平常的训练不也是速度之类的吗,给他们放点水吧,否则说我欺负人。”陆诗寒平易近人地笑道。 这是多么的自信啊! “寒哥牛逼!” 而下一秒,陆诗寒大声道:“机动小队的,差不多了,给我冲!” “好!” 一大波人马突然开始加速,犹如脱了僵的野马群,速度之快甚至连肉眼都看不清,只看得见扬起的漫天烟尘。 而第一梯队的人此刻已经跑完了一圈,领先的四人几乎是并排的,谁也没有退让。 另一边,霍彪的身旁突然也出现了一个人影。 “万钧。”霍彪淡淡道。 “霍彪,魏老有令,尽可能地将萧鸣的潜力给逼出来,魏老想看看他的真实水平!”何万钧在霍彪的耳边轻轻说道。 谁知,霍彪大笑道:“不用我逼了,自然有人会逼出他的实力的!” 何万钧木讷地顺着霍彪的眼光看去,顿时也大笑道:“哈哈哈,年轻人啊,还真是不服输呢!”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流逝,差距逐渐拉大,第一梯队已经跑了十几圈了。 肖越和邓海洋也在较量,他们知道和其他小队的人没什么可比性,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乐趣。 而突然间,萧鸣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老大,你怎么跑这么慢啊,才赶上我们?”邓海洋摸着脑袋问道。 “闭嘴吧,老大已经超我们一圈了!”肖越无奈地对邓海洋挤着眉头道。 “啥?一圈?” 邓海洋还在惊讶呢,就看见萧鸣已经远远地超越他了,与此同时,又有几道风刮过。 “哎,肖越,今天咋刮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风呢?”邓海洋无语道。 “你真是个傻……”肖越大骂道。 那四人还在角逐中,谁也没有保持一直的领先,要么他上,要么你上的。 萧鸣掩饰不住兴奋,他心中暗笑道:“这才是我想象中的苍龙!” 而这时,一道人影突然窜到了他们的前面,原本四个人的领先,转瞬间变成了五个人! 萧鸣捕捉到了这个熟悉的气息,刚刚他还在想,机动小队的陆诗寒呢? 好家伙,终于出现了! 陆诗寒笑着转头对众人道:“放了这么多水了,也差不多了,比速度,还是要看我机动小队!” “哈哈哈,好啊你小子,我隐秘小队也不是吃素的!”江一凡说罢,突然加速! “还有力气吗?”穆晨浅笑了一声,竟然也加速了。 萧鸣看了看身旁的邱凌风,心想这小子为啥不追上去呢? 只是,邱凌风却对萧鸣道:“在苍龙没有奇迹,你是赢不了的!”“为什么?”萧鸣倒也不生气,半眯着眼睛问道。 “因为,在苍龙是靠绝对实力的,别以为征服了整个医疗小队就以为征服了苍龙!” 邱凌风话毕,速度突然暴涨起来,一下子就将距离给拉开了。 “有点东西!” 萧鸣轻笑了一声,他体内的灵气剧烈翻涌,再一次追了上去。 而这次,变成了五人平行的局面,谁也没有退让! 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荣耀,更是整个小队的荣耀! 这一次的速度训练,俨然成为了这五个人之间的较量! 傍晚时分,这场速度训练的拉锯战也快要落下了帷幕,最快的人还剩下五圈了! 他们已经不知道超越了其他的人多少圈,每当路过自己小队的时候,那些人都会为各自小队的人加油。 “老大,冲啊,告诉他们,咱医疗小队,也能和他们一样!”肖越手舞足蹈的大声喊道。 萧鸣似乎受到了激励,他的身上缠绕住了一层模糊的金光,然后,他竟然又窜了出去,将其余四人甩在了后面! “还有后劲吗?”穆晨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邱凌风咬了咬牙,他可以输给陆诗寒,输给江一凡,但绝不能输给萧鸣! 这贯穿着整个先锋小队的荣誉! 一道银光从邱凌风的体内乍闪而出,他脚下生风,速度极快地往前冲去,双脚几乎都脱离了地面! 还有四圈! 萧鸣只感觉邱凌风在朝他无限的逼近,并且一点点的,在将他超越! 最终,邱凌风还是跑到了萧鸣的前面! “哈哈哈哈,这个邱凌风啊,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胜过萧鸣了!”霍彪站在树上大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萧鸣真的挺厉害的,竟然能和苍龙小队里最顶尖的几人并驾齐驱,不过看样子,他好像也已经到此为止了,这是他的极限了吧。”何万钧淡淡地说道。 “已经很不错了,作为医疗小队的,他这种身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派人保护了,完全能够独当一面。”霍彪若有所思道。 “我想这也是魏老最期待的结果吧。”何万钧终于明白了魏南天的心思。 还剩下三圈! 现在以邱凌风为首,萧鸣第二的格局展开着。 穆晨冷笑了一声道:“看来,我也不能再收敛了,输给一个新人,面子很过不去的!” 说罢,他的脚下像是缠绕着一层青光,犹如一只脱兔般地飞了出去,瞬间就将萧鸣给反超了,还直逼邱凌风! “嘿,你们都还藏着掖着呢啊,反正我是到极限了!”江一凡怪笑道。 “你这样子,可别说我是你的兄弟,丢人!”陆诗寒撂下这句话之后,他的速度又一次得到了提升! “你……”江一凡还想反驳呢,陆诗寒已经赶上了目前最快的邱凌风。 “果然是机动小队的,哎,本来对这些胜负我也没什么兴趣,现在看来,不拿出真本事是不行了!” 江一凡笑了笑,他的身体不知怎地,就像是飘在了空中一样,瞬间就向前冲了出去! 萧鸣一愣,明明自己是领先的,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后面的人全都追上去了! 还剩下两圈! “终于要结束了,论速度而言,还是得看机动小队啊!”何万钧轻叹道。 因为,陆诗寒已经超越了邱凌风,处在了第一的位置。 “嗯,他们五个啊,输赢已经不重要了,都是我苍龙难得的人才!”霍彪看着那五人,满心的欢喜。 萧鸣看着自己距离前面四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他本以为,靠自己的速度应该可以轻易地夺个第一,现在看来,自己太小看这个苍龙了! 就拿这四个人来说,每一个都是不输自己的存在! 但是,他不能输啊,他必须得让苍龙小队的人仰望他,至于那些老怪物们,之后再说! 想到这里,萧鸣微微一笑, “追魂七步!” 一道金光从萧鸣的身体之上爆闪而出! 霍彪和何万钧同时一惊道:“这萧鸣,还没使出全力吗?” 最后一圈! 穆晨现在处于第四的位置,这个结果他很满意了,前面都是一些变态,输给他们没什么。 而就在这时,他感到身后有一个人在急速地逼近! 他回头一看,顿时惊呼道:“怎么可能,这小子还能加速吗?” 萧鸣满脸笑意地将穆晨给超越了,前面就是几乎并排的江一凡和邱凌风! 江一凡感受到了身后的气息,突然就笑道:“邱兄啊,现在不是咱俩比拼的时候了!” 邱凌风怎么会注意不到身后的萧鸣,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萧鸣还能再追上来! 赌上他先锋小队的荣誉,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萧鸣还是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将他给超越了!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江一凡大笑道。 还剩下半圈不到,现在领先的还是陆诗寒!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却露出了一个笑容道:“还是使出来了吗,上次的那个方式?” 萧鸣咆哮了一声,这最后半圈,是他超越陆诗寒的最后机会! “想超越我吗?” 陆诗寒感到了一丝寒意,他看着前方的终点,这短短的距离,他必须死守到底! “砰!” 强大的灵气皱闪而出! 陆诗寒就像是包裹在一团灰色的火焰之中,他的速度之快,肉眼已经根本看不到了! 也许,只有和他相对速度较小的萧鸣能够看得清! 这追魂七步已经燃烧掉了萧鸣体内大半的灵气,可还是没有追得上陆诗寒。 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是真真切切的在缩小! “拼了!” 萧鸣大喝一声,灵气加速燃烧。 他一点一点地向陆诗寒逼近! 看着萧鸣和自己越来越近,陆诗寒真的觉得,这个萧鸣能够将自己超越。 但是,终点就在眼前,只要再坚持一下下就好,就能捍卫他机动小队的荣誉! “不能输!”陆诗寒也咆哮了一声! 霍彪赶紧来到终点,他要亲眼看看,到底是谁赢了这个速度的比拼! “咻……” 两道人影肩并肩地冲了过去! 紧接着,江一凡和邱凌风也到达了终点,最后是穆晨。 “霍教官,谁赢了?” 陆诗寒气喘吁吁地问道,就连他这种以速度为傲的人,都觉得这一百圈跑得精疲力竭!霍彪坏笑了一声,然后道:“结果在全部结束的时候,我会宣布的!” 萧鸣也没心思在乎这些了,他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由于追魂七步燃烧的灵气,他几近虚脱。 他本以为在苍龙树立威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没想到,这一个速度训练,都让使出了浑身解数! 这个苍龙,真是不简单呐! 陆诗寒显然也是一样,他坐在了萧鸣的身边,喘着粗气道:“你小子,真的可以啊!” “过奖过奖!”萧鸣嘴上谦虚道,但内心非常的触动。 能跟得上他使出追魂七步的速度……这人不可小觑啊! 江一凡也来凑热闹,他坐在两人的中间埋怨道:“你们两个咋回事啊?搞什么飞机?一个速度训练,比我执行任务还累,慢慢悠悠地跑完一百圈不好吗,真是服了你们了!” 接下来过来的是穆晨,他也一屁股坐下道:“比起这个,我更宁愿去攻克电脑系统,你们这群疯子!” “哈哈哈哈,萧鸣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苍龙的超级黑客穆晨,是侦查小队的!”江一凡拍着萧鸣的肩膀道。 “你好!”萧鸣伸出右手道。 可是伸出手他就后悔了,这苍龙的人逼格很高的,一定不会握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穆晨一下子就握上了萧鸣的手道:“你好你好,你就像是电脑系统中发了疯的病毒,越激越来劲儿!” 这个比喻让其他的人都大笑了起来! 只有邱凌风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好像不太愿意加入进来一样。 萧鸣知道,这个邱凌风的脸上一定火辣辣的,刚刚瞧不起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啊! 现在倒好,被自己给打脸了! 江一凡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可没有看出来这一点。 他伸着手招呼道:“邱兄啊,来来来,坐会儿,我给你介绍介绍萧鸣老弟!” 邱凌风猛地瞪了一眼,就径直走开了。 “嘿,这人怎么是这脾气?”江一凡摸着脑袋道。 萧鸣笑了一声,看着天空自语道:“哎,这苍龙确实没有奇迹,靠得都是实力!” 邱凌风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知道萧鸣这是在讽刺他呢! 但是他也没回头,咬牙切齿地就走开了。 而江一凡这时候才醒悟过来,他捣了捣萧鸣道:“你和邱凌风是不是卯上了?” “我不是和整个苍龙都卯上了吗?”萧鸣露出一排洁白的大牙笑道。 “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江一凡一下子躺了下去,他也累坏了。 霍彪这时候走过来道:“你们几个,非常的不错,这次的速度训练,已经破了纪录,回去休息吧,准备明天的训练!” …… 萧鸣不知道在宿舍躺了多久才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杨鹏三人气喘吁吁地进了宿舍。 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萧鸣苦笑道:“才跑完啊?” 邓海洋一下子瘫倒在床上无助道:“神呐,救救我吧,我最讨厌特训了,简直就是魔鬼训练!” 肖越摇了摇头道:“对啊,我们刚跑完,老大你可牛逼了,你真是每一天都要刷新我的三观,这速度竟然能和机动小队的陆诗寒并驾齐驱了!” “那陆诗寒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整个苍龙!”萧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杨鹏听了,立马对萧鸣肃然起敬。 这一开始也是他的目标,可当他来到苍龙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群怪物,渐渐地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可没想到,萧鸣这个初来乍到的家伙竟然跟他一开始有着同样的想法! 但是,他却隐隐感觉的到,萧鸣,或许真的能够做到! “对了老大,你们最后谁赢啦?”邓海洋爬起来问道,这个才是他最好奇的! “我也不知道。”萧鸣摇了摇头。 因为在他的眼里,他几乎是和陆诗寒同时到达终点的。 …… 第三天的特训依旧是在月色中就开始了! 霍彪看着整装待发的众人,然后严肃道:“在今天的训练开始之前,我想先宣布一下昨天速度训练的成绩!” 每个人都激动不已,他们虽然慢了近十圈,但是也特别关心这个成绩,谁赢了他们整个小队的脸上都有光! “到底是萧鸣还是陆诗寒呢?”江一凡期待着。 反正他是第三名,没什么可想的。 霍彪扫视着众人,目光突然落到了机动小队的区域,大声道:“第一名,机动小队陆诗寒!” 机动小队一下子就沸腾了,陆诗寒露出了笑意,他从来没有因为速度训练获得了第一名而激动过,好像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这一次……他却无比的激动! 可是,欢呼声还没散去,霍彪突然又看向了医疗小队,这人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医疗小队萧鸣,两人并列第一!”霍彪大声地宣布道。 “卧槽!” 惊呼声甚至比欢呼声还要大! 陆诗寒只是轻轻一笑,这个结果,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他的速度权威,终于有人能够撼动了! 而沉寂了一秒之后,医疗小队那边是彻底的沸腾了,他们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荣誉! “老大万岁!” “老大牛逼!” “……” “简梅,我成了他的小迷妹了,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谭晓溪激动地直跳脚。 “萧鸣……”简梅这一次没有说萧鸣狂妄,而是念叨着萧鸣的名字,满脸神往地向萧鸣看去。 萧鸣挠着脑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和陆诗寒并列。 但是,他也是第一。 不仅如此,陆诗寒的第一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觉得没什么,而萧鸣的第一,却让人印象深刻! 萧鸣随意地看着众人,目光一下子和简梅对上了! 简梅猛地将目光收了回去,害羞地低下了头,脸颊红润了一片。 “哎,简梅,你怎么了?”不明所以的谭晓溪晃着简梅的胳膊道。 这种事情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邱凌风身边的一人道:“风哥,这小子太猖獗了一点,等之后的实战训练,可不要手下留情啊,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你给我闭嘴!”邱凌风狠狠地臭了那人一句。 随后,他露出了一个阴狠的表情自语道:“给我等着,萧鸣!”实战训练之前,大家都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个变态教官这次又会拿出什么折磨人的训练方式。 霍彪轻咳了一声,然后大声道:“都他妈的别吵了,今天的训练是力量训练!” 众人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力量训练一定也是累趴下的节奏,想想就觉得害怕! 霍彪握着拳头在坏笑。 忽然,他将拳头松了开来,手掌中有有一个乒乓球那么大的东西。 这东西是黑色的,说是石头吧,可是却无比的光滑,甚至还闪闪发亮,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就是你们今天训练的道具,乃是全球最高科技的产物,由纳米技术合成,别小看这个东西,他可是很重的,谁上来感受一下?”霍彪咧着嘴角看向众人道。 一个很轻蔑的声音响起:“这么小的东西,能有多重啊?” 霍彪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那人的身上,然后道:“就你了,出列!” 那人很自信地站了出来,心想一个乒乓球大的东西我还拿不动? 可是,当霍彪将那东西扔给他的时候,他双手一接,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才托住这个东西,不仅如此,他的双手距离地面也只有几厘米! “这东西……好他妈重啊!”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行了行了,滚下去吧,看你的样子,跟他娘的孕妇快临产了一样!”霍彪骂道。 众人发出了一阵笑声。 霍彪继续介绍道:“这么大的东西,他的重量是五百斤。当然,这不是我们今天训练的道具,你们的道具在我的身后!” 众人顺着霍彪看去…… “卧槽!” 足足有十个,最小的估计也有足球那么大,而最大的,简直就是一块岩石! “所以,今天的训练就是搬这个?”一人自以为看懂了,立即说道。 “当然不是,你们今天的力量训练,是举着它,做一百个深蹲!”霍彪信誓旦旦地说道。 萧鸣苦笑,这苍龙的高科技还真是多啊! “这十个都要举吗?”又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 “不是,凭你们的实力而定,但是你们选择的等级,会影响到最后特训的成绩!不想一辈子待在基地里,想出去执行任务的话,就给我突破极限,超越自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灵气也好,格斗技也罢,给我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来!” 霍彪说完,看戏似的坐到了一旁。 一个个队员上去尝试,他们大都集中在五六个的等级上面,偶尔有人能够做到第七八个,也有人去尝试了一下第九个,可是连动都没动,但是这第十个,没人敢去碰。 萧鸣在心里估测了一下,如果说乒乓球那么大的东西有五百斤,这第十个等级起码上万斤了。 举起来不难,若是还要做一百个深蹲的话,那就有些变态了。 这个苍龙啊,真的远远地超乎了他的想象! 萧鸣看着第十个,心里面痒痒的,所以下一个,他就急急忙忙地上去了! “这萧鸣来了!” “老大,加油啊!” 萧鸣想都没想,直接走到了第十个面前。 他想试试看!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因为萧鸣是第一个挑战第十等级的! 霍彪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这第十个,能举起的人还真不多,他倒要看看,萧鸣是不是有这么个能耐! 萧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臂环住,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发力! 可是,这东西只是稍稍抬了一点起来。 但是就这么一点,让众人都惊恐地忘了呼吸。 “好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 一团金光将萧鸣的身体给包裹了,他全身的灵气剧烈翻涌,而下一秒,他竟然将那东西给生生地举了起来! “卧槽!” “好他妈牛逼啊!” “别高兴的太早,还有一百个深蹲呢!” “……” 不使用灵气也罢,一旦使用了,这东西在萧鸣的手里就跟个玩具似的! 一百个深蹲萧鸣一会儿就做完了,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将那东西往地上一丢! “轰隆!” 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 萧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实话,他浪费了不少的体力,这苍龙的特训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霍彪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眼里闪出一道精光,道:“目前最好成绩,医疗小队萧鸣!” 有了萧鸣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去尝试第十个,可还是动都动不了。 直到邱凌风的时候,他撸起了袖子,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十个! 结果,他也做到了,但是并没有得到像萧鸣那样的欢呼声,也许在别人看来,是理所应当的。 “哼,萧鸣,我不会再输给你第二次!”邱凌风心中默念道。 而这场力量训练就这么结束了,一共有十六人完成了第十等级的,除了萧鸣和邱凌风,江一凡,陆诗寒,穆晨等人也是轻松地完成。 紧接着后面几天的训练,萧鸣每一天都表现的堪称完美,让众人心服口服。 现在他们谈论苍龙里最厉害的几个小队队员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带上萧鸣。 萧鸣已经在他们的心里,潜移默化地和邱凌风江一凡等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 魏南天的办公室。 “霍彪啊,这特训也过去大半了,这次有没有什么惊喜啊?”魏南天意味深长地问道。 “魏老,实力突出的还是那几个人,但是,这次多了一个人,便是医疗小队的萧鸣。”霍彪答道。 “是吗?这小子看来是没让我失望。”魏南天非常欣慰地说道。 “这可不嘛,萧鸣近来可是名声大噪,一个新人能这么快在苍龙里人尽皆知的,他还是第一个呢!”霍彪也笑着附和道。 “嗯,霍彪啊,特训的所有训练都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三天,是不是要实战训练了?”魏南天的双眼里满怀期待。 “是,明天开始,便是实战训练,这是考验队员们的真正实力,实战需要各个方面的能力相结合,才能打出好的成绩!”霍彪经验老道地说道。 “嗯,那个萧鸣,你给他安排了谁当对手?”魏南天忽而问了这么个刁钻的问题。 “我已经有了人选,他便是机动小队的沈昊,此人实力很强,仅次于陆诗寒。”霍彪答道。 谁知,魏南天却道:“霍彪啊,这次听我的,萧鸣的对手,给他安排邱凌风!” “啊?”霍彪满脸的惊讶。出了魏南天的办公室,霍彪还是不得其解。 邱凌风是先锋小队的头号队员,其实力之强是公认的,他一开始是打算安排给江一凡的。 可是,魏南天为什么要执意将邱凌风安排给萧鸣当对手呢? 这不是成心地想让萧鸣出丑吗? 也许……是因为萧鸣最近威望过高,想让邱凌风挫挫他的锐气? 霍彪只能这么想,反正他觉得萧鸣和邱凌风打,是没有胜算的。 …… 萧鸣现在走在苍龙里,大家都对他十分的恭敬。 原来在苍龙这种实力至上的地方,只要你实力够强,真的能够赢得别人的仰望。 距离魏南天说的一个月期限,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萧鸣觉得,自己的目标也快达到了,就用最后几天的特训,征服苍龙的整个小队吧! 回到宿舍里,肖越和邓海洋就像是伺候老爷一样寸步不离萧鸣左右。 “老大,剩下的特训就是实战训练了,我们医疗小队这一次出人头地,全要靠你了!”邓海洋阿谀奉承道。 “实战训练的意思就是和人比试吗?”萧鸣问道。 “对啊,教官会为每位队员安排他认为实力差不多的对手,让他们较量一场,你也知道,光靠那些训练,不如真正意义上地干一场!”肖越摩拳擦掌道,他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吗?那你们觉得,现在的苍龙里,谁比较厉害啊?”萧鸣说着,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了下来。 “那肯定是先锋小队的邱凌风了!”邓海洋想都没想就答道。 “其实,江一凡和陆诗寒也挺厉害的,但是就算是他们,拼尽全力最多也只和邱凌风打个平手。”肖越也道。 “江一凡都打不过他?” 萧鸣始终觉得,江一凡应该比较厉害……也许是魏南天派江一凡去救自己的缘故。 “也不能这么说吧,凡哥其实也很厉害,只是他一向嘻嘻哈哈的,好像没当一回事,我总觉得他是怕麻烦,不想真正的动手。”邓海洋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行了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开始实战训练了!” 萧鸣一下子躺在了床上,来苍龙的一个月,看来是要熬到头了。 …… 终于,特训最终的实战训练开始了! 霍彪拿着教鞭在众人的面前踱步道:“这次的特训,还剩下三天,你们的实力我心中也有了个底,下面进行最终训练,实战训练!” “由于人数比较多,实战训练分为三天来进行,第一天进行的是……” 霍彪将近一百五十人分为了三个小组,而萧鸣被分在了第三天。 他那个小组里都是一些比较强的人,江一凡等人都在里面,还有一些是各个训练脱颖而出的人。 “下面,开始进行第一场!” 随着霍彪的点名,一名医疗小队的人和侦查小队的对上了! 虽然是在苍龙,但是这实力也是参差不齐的,实力的跨度也非常大。 这两人打了半天都没有分出胜负。 萧鸣记得在金陵武道大会的时候,袁恒等人好像说过他们的实力在苍龙里最多只能排得上中等。 他们都不是武修,而是靠修炼苍龙的格斗技来提升自己实力的,可就算是那样,也能媲美后天五六层的修者了。 而这三人萧鸣在苍龙都没见过,也许是出去执行任务了罢。 谈论一个东西的厉害之处,往往是谈及他的优势,而不是弱势。 就拿这苍龙来说,他之所以这么有名望,就是因为苍龙中藏着那几个老怪物,还有各个小队中实力超群的人。 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够让人望而生畏。 而那些在苍龙中不起眼的人往往会被忽视掉,虽然他们在外界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可是……谁让这里是苍龙呢? 萧鸣开了半天小差,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获胜的是侦查小队的。 第二场瞬间又打响了…… …… 这前两天的比赛很快就过去了,来到第三天的时候,队员们还是一个不少的站在这里。 霍彪是批准了那些已经结束训练的人自由休息,但是他们似乎觉得,看其他的人较量比休息要有趣的多! 尤其是今天还有黑马萧鸣,所有人都期待萧鸣上场。 霍彪看着剩下的众人道:“今天的第一场,侦查小队穆晨,先锋小队余超!” “穆晨!” 整个侦查小队都兴奋了起来,穆晨可是他们侦查小队的主心骨啊! 而另一边,先锋小队也是气势十足,余超在先锋小队里也能够排得上名次的。 要知道,先锋小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负责战斗的,即使余超的呼声没有穆晨高,他也是很有信心战胜侦查小队的穆晨。 穆晨理了理衣领,笑道:“想不到啊,今天的第一场就是我,我得开个好头!” 余超冷声道:“你没机会的!” 实战训练一触即发! 余超脚尖点地,一瞬间就冲了出去,他在空中变换着姿势,其样子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 “果然还是格斗技!” 这两天里,萧鸣看得最多的就是格斗技了。 说句心理话,苍龙的格斗技还真是很厉害,昨天有个家伙,其修为甚至突破了先天,他使用起格斗技来,那威力真是非常的恐怖,比一些宗门中的功法要厉害的多! 穆晨步步紧退,却一直不出手。 萧鸣奇怪,如果穆晨也是使用格斗技的话,应该正面出击才对啊,这小子畏畏缩缩的,难道不是使用格斗技的? 而就在这时,穆晨稳住了身形,他的手掌上缠绕着一层青光,对着迎面而来的余超就拍了过去! 那余超笔直地撞了上去,不可思议的是,余超就像是撞在了一团海绵上一样,力量逐渐被吸收掉了! 穆晨微微一笑,他回身就是一脚,将余超给踢翻在了地上。 霍彪眼神一紧,然后宣布道:“侦查小队,穆晨获胜!” 一招秒! 萧鸣完全没有顾及周围的欢呼声,他在思考着穆晨的招式! 按理说,两股力量冲撞,会有灵气波动才是。 可是,余超却好像突然间蔫了一样。 “难道是……破功诀?”萧鸣惊讶地看向了穆晨。破功诀是一种古老的宗法,是通过自身的灵气,摧毁掉对方的招式。 萧鸣听白良才提起过,那个宗门似乎都没人知道在哪,甚至没人知道叫什么。 接下来的比试,又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萧鸣却无心观看,他久久地盯着穆晨,此人的身上似乎有秘密! 而突然间,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江一凡笑嘻嘻地说道:“你咋回事啊?在这发呆,是不是被穆晨的实力给惊到了?” “有一点。”萧鸣笑道。 “我跟你说啊,穆晨从小是个孤儿,被一个古老的宗门所收养,一直到穆晨十五岁才下山。” “下山之后,穆晨就痴迷于计算机,由于他的天赋异禀,所以很快就成为了一个超级黑客。” “魏老也是看中穆晨的这一点邀请他进入苍龙的,可没想到,穆晨的实力也很强,已经多次完成了相当艰巨的任务。” 江一凡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萧鸣。 萧鸣点了点头,这穆晨应该就是那个宗门的人! 到了中午的时候,比试已经过半,只剩下二十来人了。 霍彪点名道:“机动小队,陆诗寒。” 这个名字一出,几乎全场都沸腾了,苍龙小队的速度第一人,终于要出战了! 江一凡在萧鸣的耳边瑟瑟发抖道:“这个老变态,可别让我上去和他打!”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霍彪就道:“隐秘小队,江一凡!” 萧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还是别说话的好!” 江一凡就跟一个病人一样,病怏怏地上台去,满脸的不情愿。 “怎么,是不是看见我怕了?”陆诗寒冷声道。 “怕啊!我他妈肯定怕啊!”江一凡说的理直气壮。 周围笑声一片! 陆诗寒却咬牙道:“江一凡,这次请你拿出真正的实力来!” “拜托,反正打不过你,用尽全力不是更丢人吗?”江一凡摊了摊双手,很正经地说道。 “切!” 陆诗寒很不喜欢江一凡嘻嘻哈哈的样子,霎时间就冲了过去! 这速度极快,甚至连肉眼都很难捕捉到。 江一凡呆呆地愣在原地,就好像完全懵逼了一样! 萧鸣觉得奇怪,江一凡若是这种实力的话,为什么苍龙小队的人会对他如此恭敬呢? 只能说明……这小子,真的不把这个当一回事! 陆诗寒被江一凡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给惹毛了,他忽的出现在江一凡的背后,一拳狠狠地砸了过去! “完了,这个距离江一凡还不做出反应,按照陆诗寒的速度,他怕是直接要趴下了!”萧鸣在心里笃定道。 可是,江一凡竟然微微地将身子侧了开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陆诗寒的拳头。 陆诗寒一惊,他快速收回了拳头,转而一脚横扫了过去! 江一凡借着刚刚侧身的弧度,轻轻地抬起脚,直接挡了下来! “砰!” 两人皆被弹开! 众人看得那是眼睛都不敢眨,隐秘小队的代表和机动小队的代表之间的较量,果然很激烈! 萧鸣苦笑道:“这个江一凡,底子很深啊,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陆诗寒站在地面上,他看着江一凡,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的想赢! 虽然之前他们之间的交手都是以他的胜利而告终,但是他一直认为,江一凡还隐藏着真正的实力! 反观江一凡,他抱着自己的小腿,骂骂咧咧地说道:“我说你咋回事?下这么狠的手干嘛?” “江一凡,别装了,这次你要是再不拿出真正的实力,我就跟你绝交!”陆诗寒恶狠狠地道。 “绝交?这个太狠了吧?”江一凡就好像是求饶道。 “我说到做到!” 陆诗寒的身形突然就消失了,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拳头之上缠绕着一层灰色的光芒! “虎啸拳!” 仿佛一阵虎啸传来,让众人心底打颤! “还是格斗技吗?这个陆诗寒的修为就连我都看不到底,为什么连他也要修炼苍龙的格斗技,莫不成这真是一门特别高深的绝学?”萧鸣在心中思索道。 他现在觉得,苍龙的格斗技,似乎真的有非常特别的地方! 而江一凡面色大变,他指着空中的陆诗寒道:“随便切磋切磋,你搞这么大干嘛?” “不接招,就等死吧!”陆诗寒冰冷道。 江一凡被陆诗寒那坚定的眼神给吓到了,虽然他知道陆诗寒是不会打死自己的,否则会被赶出苍龙。 但是,自己一直不出手,是不是不尊重陆诗寒呢? 想到这里,江一凡的身体上暴涨出一阵白光,他高高的扬起拳头道:“好啊,我就成全你一次!” 两拳产生了一个剧烈的碰撞! 四周席卷起一层滔天的灵气波动,树木都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江一凡和陆诗寒几乎是同时松手,然后一齐向后退去! “好强!”萧鸣惊叹道。 处于灵气波动的中心,萧鸣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两股超强的灵气,仅仅只是一个普通招式的碰撞而已! 霍彪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 这个实战训练,他就是要掌握每个队员目前的实力,而江一凡和陆诗寒的这一招较量,他的心里已经有底了。 “江一凡,陆诗寒,你们两个的比试到此结束!”霍彪大声道。 “为什么?”陆诗寒不服气,因为他们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江一凡却长舒了一口气道:“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再比下去,我就要被打死了!” 霍彪冷静地解释道:“你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执行任务的最高要求,无需再比下去了。” 下去的时候,江一凡笑嘻嘻地问道:“老兄,我这次可没隐藏实力啊,否则就要被你那拳给打死了,不会绝交了吧?” “哼,这次就饶了你!”陆诗寒冷漠地走开了。 可是,他走后却笑了出来:“就是有你这种竞争对手,我才能一天天地强大起来!” …… 一直到了傍晚,萧鸣还没有上场,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霍彪看向了邱凌风道:“下一场,先锋小队,邱凌风!” 顿时一片欢呼声! 霍彪刚想说出邱凌风的对手,邱凌风却抢先道:“霍教官,我有一个请求!”“你有啥请求啊?”霍彪的目光收缩了起来。 他好奇这邱凌风想干什么。 邱凌风瞄了人群中的萧鸣一眼,道:“霍教官,我的对手,希望是萧鸣!” “哦?为什么?”霍彪喜上眉梢。 他本来还在担心,如果将萧鸣安排给邱凌风的话,会被其他的队员说风凉话,说他霍彪将实力不相符的两人安排在一起,太针对萧鸣了。 这样倒好,邱凌风自己提出来,他就没必要担心这个了。 其他的人,也是一头雾水的盯着邱凌风看。 这里谁不知道他邱凌风实力很强啊,这不是故意想教训萧鸣吗? 邱凌风一本正经地答道:“特训也进行这么长的时间了,萧鸣的实力我想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所以,我特别想和萧鸣过上几招!” 萧鸣又怎会不明白邱凌风的意思,不过这正合他意……他也想掂量掂量这个邱凌风,到底有几把刷子! 霍彪转而看向萧鸣道:“萧鸣,你是否愿意……” 可他话还没说完,萧鸣就跃了出来,和邱凌风面对着面。 “想和我较量较量是吧,你可别后悔!”萧鸣淡笑道。 这一句话一出来,大家一片哗然。邱凌风的综合实力是公认的前三,是谁给你的勇气和邱凌风这样说话了? 人群中的谭晓溪担忧地说道:“简梅,这萧鸣为什么不拒绝啊,和邱凌风较量,没有机会赢得吧?” “不,这么多天了,萧鸣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改观,我觉得这次的结果还不好说!”简梅一改之前对萧鸣冷嘲热讽的态度,平静地说道。 要说为什么? 简梅认为,应该是萧鸣的自信打动了她! 江一凡笑道:“哎,果然还是对上了吗?” 陆诗寒瞥了一眼江一凡道:“萧鸣的实力我看到了,但是我不认为他有胜过邱凌风的实力。” “嘿,是吗?”江一凡露出了一个令陆诗寒捉摸不透的笑容。 邱凌风和隐龙的高手,到底谁更强呢?江一凡在琢磨着这个问题。 如果说邱凌风强的话,他能抵得上两个隐龙的高手吗? “有意思了!”江一凡或许在猜测这场比试的结果。 除了江一凡和陆诗寒,其他的人也是无比认真地看向了前方。 这场较量,虽然大家都认为邱凌风会赢,但是他们都非常的期待。 邱凌风被萧鸣那轻蔑的话语给惹毛了,他看向霍彪道:“霍教官,可以动手了吗?” “可以!”霍彪宣布道。 他有一种感觉,就是魏南天好像早就猜到了这场命中注定的较量! 邱凌风得令,立即冲向萧鸣,他双手握爪,对准了萧鸣的两个要害,凶猛地抓了过去! “这苍龙的格斗技,就拿你印证一下,到底有多强!”萧鸣心中默念道。 而他没有丝毫的懈怠,举起两个拳头就迎了上去! “砰砰砰!” 随着一声声交手的声音,这场万众瞩目的较量终于开始了! 魏南天站在窗户面前看着这里的决斗,身旁还站着何万钧和钟亭山。 “魏老,你有点太在乎这个萧鸣了,为了考验他,甚至让邱凌风做他的对手,是不是太过了?”何万钧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这么觉得,以萧鸣前面的训练来看,已经有资格执行那项任务了,万一这次他输了,对他的自尊心很受打击的!”钟亭山也有着顾虑。 其实就如他所说,光萧鸣前些日子的训练,他们已经认同了魏南天派萧鸣执行那项任务的决心。 可是,再让他和邱凌风较量,是不是有些画蛇添足呢? 魏南天却笑道:“其实,我更想看看的是,那个萧鸣的潜力。梁天辰不在,邱凌风是最好的选择。” “梁天辰?”何万钧和钟亭山同时一惊。 他们惊讶地看着魏南天,难道……魏南天都想让萧鸣和梁天辰较量一番了? 另一边的决斗打得正火热呢! 萧鸣一连接下了邱凌风的好几套攻击,但是他也没有占得上风,只是接下来了而已,完全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 可以说,这个邱凌风已经将格斗技运用地炉火纯青了,再加上他不输自己的修为,是个难缠的对手! 邱凌风也是这么想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萧鸣会照单全收,全部接下来! 不过,自尊心爆棚的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的! “咔嚓咔嚓……” 邱凌风掰动着自己的手指,骨骼间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的十指弯成了一个奇怪的造型,瞬间就朝萧鸣冲了过去! “狼牙击!” 萧鸣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力量朝着自己冲撞而来,邱凌风那骇人的眼神,真的如同嗜血的饿狼一般! 他纵身一跃跳向了空中,轻松地避了开来! “轰!” 邱凌风击在了一块巨石上,那巨石瞬间就粉碎了! 而就在下一秒,邱凌风双脚点地,直直地朝萧鸣再次撞击了过去,他的气势,不退反进! 萧鸣屏住了呼吸,他并指成刀,对着空中的邱凌风一顿猛挥,几十道金色的月牙朝邱凌风飞去! “狼牙,裂!” 邱凌风的十指勾动了一番,竟然将那几十道金色月牙撕得粉碎! 萧鸣还在惊恐中,邱凌风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狼牙之爪!” 邱凌风露出了得手的阴笑,两只血爪猛地向萧鸣抓了过去! 现在避开是来不及的,萧鸣只能举拳相迎,他那闪烁着金光的拳头,直接就砸了上去! “砰!” 一道人影从空中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萧鸣怎么也想不到邱凌风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刚交手的那一刻,他拳头之上的灵气薄膜瞬间就粉碎了,硬生生被邱凌风的恐怖力道给打落下去! 邱凌风收起了庞大的气息,他落到了地上,大声笑道:“就给这种实力吗?” 众人悬着的心还是放了下来,虽然没什么悬念,但是他们为萧鸣感到骄傲! 虽败犹荣! 毕竟对手是邱凌风嘛! 谭晓溪拉着简梅的衣服担忧道:“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是邱凌风的对手呢,但愿他没什么大碍!” “好了,别说了!”简梅僵硬地回了一句。 她不信,前些天叱咤风云的萧鸣,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也许……只有江一凡清楚,能够单枪匹马杀了两位隐龙高手的人,是不可能倒在这里的早上贼他娘的冷!大家注意保暖,别感冒哈。小弟我是一边擤鼻涕,一边码字,都快冻成狗了!那个,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来点月票呗?邱凌风一脸平静,但是内心却是无比地解恨。 萧鸣上次给他的耻辱,可算是连本带利地全部还清了! “霍教官,胜负已分,快宣布吧!”旁边有人再也按耐不住,大声地说道。 这人,正是邱凌风的小队成员。 霍彪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萧鸣,他摇了摇头,这个萧鸣啊,还是太轻狂了一点,完全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对手! 可是,他刚叹息一声,摆出了唇形,话还没说出口呢,就看见萧鸣站了起来…… 萧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有两下子,看来是我低估你的实力了,面对苍龙小队的种子选手,我应该拿出点真本事的!” 说完,他竟咧嘴笑了起来! 邱凌风眉头一紧,冷声道:“别在做无畏的挣扎,只是折磨你自己而已!” “那就再给我点折磨吧,还请不要手下留情!”萧鸣也冷言相对。 邱凌风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瞬间又朝萧鸣扑了过去! “你自己不知好歹,可别怪我了,黑虎拳!” 周围的灵气迅速席卷起来,然后一齐缠绕在了邱凌风的拳头上! 萧鸣似乎看见了一只扑向自己的猛虎,威力无穷,气势汹汹! 他稳了稳脚跟,知道邱凌风的实力之后,他不准备留手了! 这一拳,可谓裹挟着滔天的灵气,金光一瞬间骤闪了出来! “轰!” 两拳相碰,由于是邱凌风处在上空的缘故,他直接被弹得向空中飞去! 而萧鸣的双脚直接陷入了地面中,大地都裂了开来! “太强了!”众人感慨道。 邱凌风在空中迅速变换了一个姿势,他的嘴角裂开了一个弧度,道:“谢谢你的这一拳,鹰击长空!” 他直扑而下,空气的流动都因为他的攻击而改变了,泛起一层层涟漪! 萧鸣现在是明白了过来,苍龙的格斗技可谓是多种多样,能够适应任何局势! 而且,每一种招式都有着不同的特点! 猎豹的速度,狼的攻击性,鹰的凶猛,只要运用得当,能有非常完美的效果! 而这个邱凌风,正是做到了这一点,将每一种招式相融合,衔接的天衣无缝,使得对手一直处在被动的局面! “我看这个萧鸣已经手忙脚乱了吧,邱凌风的强大,就是在于他将格斗技里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理解的非常透彻,什么时候用哪一招,没人做的比他好!”陆诗寒看着眼前的局面,慢慢地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觉得萧鸣也不简单,他的强大还没有表现出来呢!”江一凡笑道,他始终对萧鸣充满了信心。 萧鸣静静地看着在急速而来的邱凌风,他的拳头之上在汇聚着金光,这一招,他不想输! “金龙拳!” 一条金色的巨龙瞬间幻化而出,张牙舞爪地朝着邱凌风冲撞而去! 众人都看呆了,这条金色巨龙非常的逼真,就连金色的龙鳞都清晰可见! “好小子,果然还有后手吗?但是……如果这是你压箱底实力的话,还是不足以击败邱凌风的!”霍彪已经差不多看破了整个局势! 邱凌风一瞬间感到了一丝胆寒,但是这个寒意立马就消失了。 他直接钻进了金色巨龙的血口之中,肆意地冲撞,每冲撞一次,金色巨龙的身形就黯淡了一点! “金龙拳都奈何不了他吗?”萧鸣皱着眉头道。 邱凌风的实力,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甚至比之前遇上的隐龙任何一人都要强! 只听得一声爆响,金色巨龙炸裂,化为了无数个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邱凌风威力不减,直直地向萧鸣扑了过去! “你的花拳绣腿是打不赢我的!”邱凌风满脸的得意!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太小瞧这个苍龙了,他的强大,不是吹出来的,一个区区小队的队员,都能威胁到自己了吗?后头更是还有老怪物的存在呢!” 萧鸣这样想着,他摸出了一根金针! “不过,为了自己这一个月的奋斗,绝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金针就这么扎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金针封穴!” 恐怖的力量瞬间充盈了萧鸣的全身,金光更是刺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霍彪猛地站了起来,他不可思议道:“靠!这个萧鸣,还保留着如此实力吗?” 金光蔓延,甚至让魏南天等人都看不清里面的形势! “这是强行增加自己修为的招式吗?”何万钧皱着眉头道。 “没错,萧鸣的气息膨胀了许多,他现在已经远远地脱离了先天的中期了,邱凌风,有危险!”钟亭山惊慌失措道。 只有魏南天是没有震惊的,他笑道:“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一惊一乍的了,你们什么没见识过啊,这个萧鸣再怎么样也上不了天的,和你们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魏老,你有一点说对了,这萧鸣,有着我们看不透的潜力!”何万钧淡淡地说道。 此时的邱凌风完全处在了这片金光之中,他及时地停在了空中,不敢冒然上前。 “萧鸣,想不到你还隐藏着这样的力量!” 邱凌风这一次的胆寒迟迟没有消失! 金光逐渐散去,邱凌风寻找着萧鸣的位置,准备再一次发动攻击! 可是,他却找不到萧鸣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萧鸣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上空! 没有多余的废话,萧鸣一脚直劈而下! “暴牛刺!” 邱凌风大吼了一声,他整个人向萧鸣撞了过去! 众人连呼吸都抑制住了,这一次的交手,他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而当他们看见邱凌风的身体就像是一只断了羽翼的鸟儿一样向下坠落,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轰隆!” 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坑,邱凌风只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张口喷出了一滩鲜血! 没什么可说的,萧鸣那立在空中的傲人姿态,彰显了无尽的霸气! 强! 太强了! 这是所有人缓过来的第一个反应! 霍彪觉得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他大声宣布道:“这场较量,到此为止!” 萧鸣倒无所谓,反正结果是自己赢了。 只是,邱凌风艰难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道:“不,我还没有输!”“邱凌风,你还想继续吗?” 霍彪看着喘着粗气的邱凌风,一字一顿道。 “霍教官,我还能再打,为什么要认输?”邱凌风的眼里,似乎燃烧着无名业火! “好,那较量继续!”霍彪又退了下去。 他是不会阻止一个年轻人的好胜心的! 萧鸣显得相当平静,他现在处于金针封穴的状态下,其实力已经远远地凌驾于邱凌风之上。 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境界,怕是已经超越了先天的中期,迈向先天的巅峰。 尽管这个时间持续不长,但是应付邱凌风,那是完全足够了! 其实,这场较量,在他使用出金针封穴的时候,已经定了胜负! 一直支持邱凌风的陆诗寒淡淡道:“江一凡,我终于知道你的信心来源了,如果萧鸣不使用这一招的话,恐怕很难胜过邱凌风,邱凌风也已经踏上了先天的中期,而现在,应该是萧鸣赢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萧鸣老弟不简单的!”江一凡大笑道。 但是,他心里也在惊讶,这种状态下的萧鸣,他也没有信心能够战胜。 邱凌风缓了缓气息,他的眼神忽然间就变得犀利起来,一股磅礴的灵气在他的体内涌动! “岚虎!” 一道银光闪过,邱凌风衣角飘扬,他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壮硕了许多! “格斗技的拟兽形态,邱凌风看来是不准备有所保留了!”人群中的穆晨面无表情道。 旁边的人干咽了一口口水,他们很多都是修炼格斗技的,这个拟兽形态是格斗技中比较高级的一种。 就像邱凌风使出的岚虎,他的毁灭性那是暴涨的,拥有着老虎般的威力! 而且,拟兽形态需要体内巨大的灵气支撑,换句话说,不达到先天的话,那是使不出来的! 萧鸣静静地站在空中,在他的眼里,邱凌风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这一次,萧鸣先发制人,他想赶紧结束这场较量! “咻!” 一道金光从空中倾泻而下,萧鸣的右拳早已拉好了弓,对着邱凌风就轰了过去! “吼……” 只听得一声嘶吼,邱凌风朝萧鸣扑了过去,他那阴森的双爪,不禁让人感到一阵惊怵! 萧鸣一拳重重地砸在了邱凌风的双爪之上,他也想不到在拟兽形态下,实力能增强这么多! 不过,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金光再一次爆闪,萧鸣全身的灵气向拳头之上汇聚而去,空气中荡起了一层波动,而下一秒,邱凌风的身体就摔落下去! “轰!” 激荡起一层烟尘! 可是,烟尘还未散去,邱凌风就再一次扑了出来! “看来不仅是实力增强,就连身体也变得强悍了呢!”萧鸣微微一笑。 他一掌拍下,空中蔚然生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铺天盖地般地向邱凌风砸去! 这一次,邱凌风只是在金色巨掌上挠出了一个爪印,就被金色巨掌砸在了大坑里! 整座小岛似乎都在颤动! 看着躺在大坑里一动不动的邱凌风,萧鸣心想这下该结束了吧? “这个萧鸣,竟然能够击败邱凌风?”大楼里的何万钧惊讶道。 “其实在萧鸣使出那一招的时候,就注定是邱凌风输了,哎,邱凌风也算是咱们苍龙小队的一个人才,这一次的失败但愿他不要意志消沉才好!”钟亭山担忧道。 “二位,我觉得这样只会激发邱凌风之后努力训练的斗志,因为咱们苍龙,都是不服输的人!”魏南天背负着双手看着窗外道。 何万钧与钟亭山对视了一眼,皆露出了笑意! 魏南天似乎看得比他们更远呐! 而另一边的霍彪决定终止这场较量了,他觉得邱凌风已经没有机会胜过萧鸣了! “都给我打住,到此为止了!”霍彪大声喝道。 萧鸣点了点头,准备从空中落下来,可是,他猛然间嗅到一股无比可怕的气息! “这家伙,还想打吗?”萧鸣皱着眉头道。 “砰!” 邱凌风从大坑里钻了出来,他满身的灰尘,衣服破破烂烂的,相当的狼狈! “邱凌风,住手!”霍彪厉声道。 而邱凌风根本就不闻不问,他双眼如饥饿的猛虎般盯着萧鸣,不仅如此,他的周围缠绕着一层银色的雾气。 霍彪一看,再一次惊呼道:“邱凌风,训练本就是点到为止,你想违背苍龙的教条吗?” “教条?哪有我被践踏的自尊心重要!” 那一团银色的雾气迅速地进入了邱凌风的体内,强大的灵气波动使周围刮起了飓风! “难道……邱凌风是想使用那招吗?”陆诗寒惊得站起身子道。 每个苍龙小队的队员都意识到了,全部变得相当的慌张! 萧鸣并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就这么看着邱凌风。 “格斗技,狼王之怒!” 邱凌风大声地嘶吼了一声,狂风席卷,小岛周围都涌起了滔天的海浪,一道道闪电时不时地在空中显现! “怎么会这么强?”萧鸣惊讶道。 而邱凌风如同一只炮弹,直直地向萧鸣冲撞了过去! “邱凌风,你他妈的给我住手!”霍彪几乎发疯了! 这一招要是使出来,萧鸣必死无疑! 可是邱凌风哪里还听得进去啊,他对萧鸣的恨意已经充斥了他的全部! 霍彪见劝不动邱凌风,只能对着萧鸣吼道:“萧鸣,逃啊!” 逃? 萧鸣轻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逃! 邱凌风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和自己拼命了,那自己也就没有理由再留手! 俗话说,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要是这一次不下狠手,死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金光向萧鸣的手掌汇去,形成了一柄金色的长剑! “天刺!” 金光闪过,萧鸣迎着邱凌风就冲了上去! 众人感觉到,一股丝毫不输邱凌风威力的金光,在向邱凌风撞去! 而大楼上,何万钧惊恐道:“不好,邱凌风的自尊心已经让他做到这一步了吗?” “这一招对碰,二者必死其一!”钟亭山也惊慌道。 魏南天猛拍窗檐道:“万钧,亭山,给我阻止他们,谁都不能死!” “是!”“糟了!”江一凡大呼一声! 他想冲上前去阻止,可是被陆诗寒拉住道:“你想在他们中间被轰成渣吗?” 霍彪猛地扔下教鞭。 队员的牺牲,他是不想看到的,所以必须得阻止! 可正当他准备冲上去的时候,他看见两道人影飞了过来。 于是,他顿了一顿,笑道:“有人更不想看到呢!” 而萧鸣和邱凌风都到了收不了手的地步,他们几乎都使出了全力! 谁要是有一丝隐藏,都要成为亡魂! 金光和银光瞬间交缠在了一起! 强大的气息爆发开来,滔天的巨浪撞击着小岛的岸边,一阵阵地动山摇! 萧鸣看见了自己手中的金色长剑即将触碰到了邱凌风,可就在那一个瞬间,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的手上像是缠绕着什么东西,直接握住了他手上的长剑,然后捏成粉碎! 邱凌风也是一样,他看见了一个人影挡在他的面前,一脚将他踢了开来!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着金光和银光逐渐散去。 但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立在空中的何万钧和钟亭山! 而萧鸣和邱凌风都被弹了开来,邱凌风是直接坠了下去! 萧鸣大惊,能够轻易破了他的招式,这人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啊! 何万钧大声呵斥道:“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这一声如同炸雷,如雷贯耳,将残余的灵气波动都给震散了,大海也恢复了平静。 “邱凌风,你他妈的想死是不是?”钟亭山也对着邱凌风怒气汹汹道。 邱凌风知道,这两人的出现,意味着自己再也出不了手了,他此刻面如死灰,他和萧鸣的较量,是他输了! 所有人都落到了地面上,何万钧盯着萧鸣道:“你想杀了邱凌风吗?” “你有没有搞错啊,是他想杀我好不好?”萧鸣理直气壮地回道,他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何万钧轻笑了一声,然后走到了邱凌风的面前,和钟亭山并排站着。 “邱凌风,苍龙的训练守则第一条是什么?你给我说一遍!”钟亭山丝毫不掩埋脸上的怒意! “回……回钟教官,任何情况下,不得致人死亡!”邱凌风低下头说了一句。 “知道你他妈的还明知故犯?我再问你,一旦触犯有怎样的处罚?”钟亭山继续大声呵斥道。 “重者开除军籍,逐出苍龙,轻者闭门思过,三天到七天不等!”邱凌风怯懦地答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一种,反正铁定逃不过处罚了! “我说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还要犯?邱凌风啊邱凌风,你知道作为军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吗?就是被情绪冲昏头脑,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无论是训练还是执行任务,都是一样!” “失败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这里的人谁没有失败过?没经历过失败的人是他妈不会成长的!你瞧瞧你,真是辜负了苍龙对你的苦心培养!” 钟亭山越说越气,恨不得给邱凌风一巴掌才痛快! 邱凌风听了,半跪下来道:“我知错了,愿受处罚!” 何万钧笑道:“亭山呐,消消气吧,我看邱凌风是真心认错的!” “哼,给我去魏老办公室,对你的处罚再做商议!” 钟亭山说完,和何万钧一起离开了。 萧鸣听得稀里糊涂的,反正他只听明白了一点,就是这个邱凌风要被处罚了! 而对于这两个老人,他肃然起敬,这就是所谓的苍龙老怪物的气魄吗? 挺威风的,训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 两人走了之后,霍彪站起来道:“邱凌风,去魏老的办公室吧,这场较量,是你输了!” 片刻的沉寂之后,整个苍龙小队都沸腾了,欢呼声最大的自然是医疗小队! “老大,牛逼啊,你真的打赢了邱凌风!”肖越激动地手舞足蹈。 而邓海洋已经激动地直抹眼泪了,他呢喃道:“咱们医疗小队,也有这一天么?” 谭晓溪刚刚缓过神来,她扯了扯简梅的衣角道:“喂,简梅,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个萧鸣,真的打赢了邱凌风?” 简梅笑着说道:“你不是在做梦,咱们医疗小队,这次可是出人头地了!” “当然,全靠了萧鸣。” 这一句话,简梅没有说出来,而是在捂在了心里。 陆诗寒轻笑了一声,道:“你的自信是对的,我太小看了这个萧鸣,只不过,我也好想和他打一场!”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我可不是白救了他!”江一凡笑得前仰后合。 笑了半天,江一凡才反应过来,木讷地问道:“啥?你也想和萧鸣打?” 而先锋小队那边像是集体得了便秘,这种实战训练一向都是他们的主场,现在倒好,输给了最弱的医疗小队! 霍彪轻咳了几声,道:“好了好了,这一次的特训到此为止,具体的成绩会在三天后公布,每个小队前五名的人,将会有机会被派出任务!” “太棒了!” 那些觉得自己表现良好的人无比的激动。 在苍龙,你再怎么受人敬仰,也抵不过完成一次出色的任务! 因为,为国争光,那是所有人心中最高的荣耀! …… 萧鸣刚回到医疗小队的宿舍门口,就被整个小队的人给围了起来! “你……你们想干嘛?”萧鸣纳闷儿地问了一句。 “老大牛逼!” “老大牛逼!” 几十个医疗小队的队员将萧鸣给捧了起来,然后抛向空中,再接住,再抛向空中…… 萧鸣没有拒绝,他享受着这种荣耀! 他的实力,已经不仅仅是代表个人,更是让整个医疗小队都焕发了光彩! 路过这里的女兵们也停住了脚步,虽然她们不能上前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也觉得很不错。 “哎呀,你们小心点,可别把萧鸣给摔伤了,我看着心疼……”谭晓溪非常的紧张,就连萧鸣和邱凌风较量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 简梅狠狠地瞪了谭晓溪一眼,道:“怎么了?找到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谭晓溪立即摇手道:“不不不,简梅,你可别害我,苍龙里面是不允许谈恋爱的!” “那就等你退伍之后去找他吧,我可以帮你要地址。”简梅笑着,掉头就走。 “哎呀简梅,你别挖苦我了……”谭晓溪害羞地追了过去。 医疗小队沸腾了! 萧鸣,他为医疗小队的逆袭,打了一次漂亮的翻身仗!时间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萧鸣可谓是在苍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每个人见到他都笑着打招呼。 萧鸣用自己的实力,充分印证了实力至上这一宗旨! 而邱凌风鉴于他的冲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并且非常诚恳地承认错误,魏南天对他执行了最轻的处罚,关禁闭三天。 晚上,邱凌风被释放了之后,魏南天将目前在苍龙里最具权威的三人叫来了办公室。 这三个便是:何万钧,钟亭山,霍彪。 还有一些老怪物正在外面执行特殊任务呢! 魏南天坐在办公桌前,严肃道:“我这里现在有四项任务,三位帮我选出合适的人选来。” “魏老,这四项任务的等级是什么?”何万钧问道。 “两项B级,一项A级,一项SSS级。”魏南天郑重道。 苍龙的任务等级体系是D级,C级,B级,A级,S级,SS级,SSS级。 一般出现了S级的任务,都是特别重大的任务了。 而这次面对SSS级任务,三人却一脸平静。 “魏老,这项SSS级的任务,已经拖延了好几个月了吧?”钟亭山忍不住地说道。 “嗯,这项任务,上头给我的要求是不限时间,但是一定要完成。所以,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是不会轻易发布的!”魏南天解释道。 但是,魏南天说完,脸上却闪过一次笑意。 这笑容被何万钧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笑道:“魏老,是不是这一次,准备发布出去了?” “嗯,这也是我将萧鸣带来苍龙的原因,他现在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我对他的目标!”魏南天欣慰道。 “不过,魏老,我觉得就派萧鸣一人肯定是不行的,得组成一个任务小队,这样会提高任务完成的效率。” 霍彪说着,他从这次的特训成绩报告里抽出了一些人的资料递给了魏南天。 “魏老,这些人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魏南天接过报告,他一一地翻阅着,当他看见邱凌风的时候,将报告放下来道:“我本来是准备派出邱凌风的,可是他和萧鸣之间的事情,我觉得不太适合这项任务了,因为这项任务,我是准备以萧鸣为核心的。” “可是,魏老,先锋小队除了邱凌风,应该没人能够胜任了吧?”霍彪也担心道。 “这也是我纠结的地方。”魏南天陷入了沉思。 “哎,别急别急,先把其他三个任务的人员定一下!”何万钧决定先从其他的问题出手。 …… 此时,苍龙基地小岛外的海面上,一艘游轮正驶向这里。 “辰哥,我们这次提前完成任务回来,魏老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的吧?”一人对着站在甲板上看着小岛方向的男子道。 这男子非常的有气质,将近一米九的个头,身材也非常的壮硕,他身着一件无袖的皮夹克,两只结实无比的手臂露在外面,每一块肌肉都清晰可见。 “区区S级任务,魏老竟然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梁天辰轻蔑道。 身后的一群人无话可接,他们都是各个小队里的佼佼者,可是跟着梁天辰后面,完全就是打酱油的。 说实话,这项任务,完全就是梁天辰的个人秀,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敌方阵营,大杀四方之后夺回了有着华夏机密的重要文件。 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是为梁天辰解决掉后方而已。 而这三个月的任务,他们只用了一个月不到! “恭喜辰哥,又获得了华夏的一等功一件!”那人只能在背后拍着马屁。 “你们不也不一样吗?说真的,魏老做事太过谨慎,完全不需要这么多人的,白白多送了好几个一等功。”梁天辰完全不顾众人的感受,自顾自地说道。 那些人是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现在倒觉得,自己的这个一等功,是梁天辰施舍的! “你……” 一位机动小队的队员实在受不了梁天辰这个口气,想反驳,可却被旁人给拉住了。 “行了行了,他的这个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忍忍就过去了!” “是是是,别惹事了!” 其他的人小声地劝说道。 他们现在巴不得赶紧上岛,摆脱梁天辰的威压! 就这样,游轮慢慢地接近了小岛,一束长长的探照灯打了过去! …… 魏南天的办公室。 “魏老,其他三项任务的人员我已经选好了,你看看是否满意?”霍彪将队员资料递了过去。 “嗯,这些人有实力完成,我很放心,只是这项SSS级任务……” 魏南天皱起了眉头,觉得相当的棘手。 “这项任务资料我们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我觉得吧魏老,要不就让邱凌风去吧,因为实在是马虎不来,这项任务可是对华夏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啊!”何万钧试探性地问道。 “魏老,我觉得只能这样了,目前的先锋小队,只有邱凌风能够执行这项任务了。”钟亭山很赞同何万钧的提议。 “哎,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魏南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了开来,值班的队员道:“魏老,梁天辰回来了!” “什么?这么快?他的任务期限不是三个月吗?这不一个月还没到呢?”霍彪有些不敢相信。 “你确定没有看错?”何万钧也不信! “千真万确,是先锋小队的梁天辰,还有十分钟就要靠岸了!”这个队员笃定道。 “这个梁天辰的效率也太高了吧?”钟亭山苦笑。 而魏南天拍案而起,猛地大笑道:“这真是上天注定的安排!最后一个人选不用再纠结了,最好的人选回来了,哈哈哈!三位,跟我去岸边迎接梁天辰!” 魏南天亲自迎接,这人其他三人有些不知所措! …… 岸边,一艘游轮慢慢地靠了过来,最终停下,从甲板放出的梯子上,下来了四个人。 四人看见了魏南天等人,立即行了一个军礼道:“魏老!何教官!钟教官!霍教官!” 这种排场,让他们都吓了一跳! 魏南天哈哈大笑道:“你们无需多礼,欢迎你们执行任务归来!”第二天,梁天辰回来的消息一下子就在整个苍龙传开了! 萧鸣已经起了床,因为今天就是宣布特训成绩的时候,还会有任务发布。 他知道,他在苍龙的日子不多了。 这一个月,只剩下几天了。 邓海洋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回来,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道:“哇塞,我一出去就听见外面在说,梁天辰回来了!” “梁天辰是谁啊?”萧鸣随口地问了一句。 “梁天辰?他不是出去执行S级任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好像一个月还没到啊?”杨鹏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道。 “是啊,提前两个月完成任务,这也太厉害了吧!”邓海洋满脸的向往。 他也想出去执行任务啊,哪怕D级的也行啊! “别羡慕了,谁让他是梁天辰呢!”肖越不咸不淡地说道。 话虽如此,他眼神里的羡慕还是骗不了人的。 萧鸣听得稀里糊涂的,他们说了半天,也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我问你们,这个梁天辰是什么人?”萧鸣这一次提高了分贝问道。 邓海洋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道:“老大,这梁天辰可是个传奇人物啊!” “有多传奇?难不成还要给他刻碑不成?”萧鸣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儿。 “也差不多了吧!梁天辰是目前的苍龙小队获得荣誉最多的人,他获得的国家一等功,一共有十二件!不不不,应该是十三件了,这一次也是S级的任务!” “一等功算什么,他获得过特等功吗?”萧鸣不屑道。 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执行的任务就是特等功! 这可把邓海洋给为难住了,他挠了半天的头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而肖越抢话道:“老大,这特等功不是你想不想获得的事情,而是国家给不给你机会的事情,距离上一次特等功的任务,好像是十九年前!” “十九年前?”萧鸣不知怎地,对十九年前特别的敏感。 邓海洋立马打断道:“啥十九年前,是二十年前了,上个月刚过的年!” “哦,对对!”肖越笑道。 “行了行了,别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快去集合吧,我还等着任务发布呢!”杨鹏信心十足地带头走了出去。 “哎,这次的任务,肯定会有鹏哥的!”肖越和邓海洋同时羡慕道。 “你们就没接受过任务吗?”萧鸣随口问了一句。 “有啊,只接受过两次C级的任务,要是论功的话,估计得排到七八等功了!”肖越无奈地走出了宿舍。 “哈哈,老大,咱们也走吧,不过按你这次特训的表现,起码得安排你一个S级任务吧!”邓海洋拉着萧鸣就往外走。 萧鸣苦笑,这里的人还不知道他执行一个任务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呢! …… 训练场地上,所有的人都笔直地站立着。 突然间,整个苍龙小队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梁天辰和大家微笑示意,然后慢慢地归到了先锋小队的队伍里。 “搞的跟个大明星似的!”萧鸣看着梁天辰,心中暗笑。 这一次的集合,不仅是霍彪,就连魏南天,何万钧,钟亭山也站在了这里。 霍彪咳嗽了两声道:“都给我安静一点!根据这次特训的成绩,现在有四项任务即将发布!” 每个人都激动地站在原地,这是一个无比庄严的过程! 被授予任务,就意味着为国效力,这是他们加入苍龙最大的心愿! 魏南天向前走了一步道:“现在发布一项B级任务,这是一项调查任务,所以,需要代表苍龙去执行任务的有三人!” “隐秘小队郭胜,侦查小队王信,机动小队钱正辉,由郭胜担任队长!” 被点到名的三人几乎是跳了起来,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而先锋小队和医疗小队的只能羡慕,毕竟这是一项调查任务,自然用不上他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好像上学时候校长在台上宣读三好学生名单一样。 魏南天继续道:“这第二项也是一项B级任务,需要去营救国外被困的华夏官员,参与这次任务的是先锋小队邱凌风!” “就一个人?”众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更多的则是魏南天对邱凌风的信任! “风哥,单人执行任务哎,牛逼啊!”一旁的人锤了捶邱凌风的肩膀道。 “就是啊,风哥,上次单人出去执行任务的还是辰哥呢!”又一人吹捧道。 邱凌风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可被这些人一顿吹捧,倒乐了起来。 而他前面的梁天辰斜睨了邱凌风一眼道:“可以啊,凌风,我不在的一个月都能单人执行任务了?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上次单人执行的任务,可是A级的!” 邱凌风听了,本来还兴致盎然的,一下子又蔫了下去。 他自认为是比不上梁天辰的,而且他上次输给萧鸣的事情,梁天辰已经知道了,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鄙视! 邱凌风只能干忍,梁天辰回来就意味着他在先锋小队的光芒全部被抢走了! 魏南天停顿了一会,又道:“下面一项任务是A级任务,需要去国外对付一个暗中针对华夏的组织!” “执行这项任务的有先锋小队秦易,隐秘小队聂新一,侦查小队尤芳芳,以及医疗小队杨鹏,由聂新一担任队长!” “女兵?”萧鸣好奇地看向了侦查小队那边。 而医疗小队这边则是无比的羡慕! “卧槽!鹏哥执行A级任务啊!” “能不能给我个任务,D级的也行啊!” 杨鹏不动声色,变现的相当平静,其实内心里却无比的激动! “哎,简梅,都剩下一项任务了,怎么还没到你啊?”谭晓溪在简梅耳边小声嘀咕道。 “这次怕是没机会了,咱们医疗小队还有个新星呢,最后一个任务怎么也轮不到我吧?”简梅有些失落道。 “哎,说的也对!”谭晓溪心疼地搂了搂简梅的肩膀。 不过,每个小队都在疑惑,怎么小队里最厉害的人都没有被点到名啊,难不成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超级大任务? 果然,魏南天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他郑重道:“这最后一项任务,是个SSS级任务!” “什么,SSS级任务?!” 当下传来了一阵惊呼! SSS级别的任务,这可是多少年没有遇到过了啊。“SSS级任务?”萧鸣发出了疑问。 一旁的邓海洋急忙解释道:“SSS级任务是国家的最顶级任务,也就是特等功的任务,上一次的SSS级任务也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二十年前!” “原来如此。”萧鸣笑了笑。 看来魏南天真的没有欺骗他,这项任务真的很有份量啊! 知道这个事情的还有江一凡。 “这项任务肯定是有萧鸣老弟了,有没有其他的人我就不知道了。”江一凡在心里想道。 而其他的小队也是炸开了锅,就连梁天辰的脸上也出现了惊喜。 “辰哥,SSS级任务啊,就连你都没有执行过!” “咱辰哥就差个国家特等功了,一等功已经拿到手软了!” “这不就来机会了吗?这种任务,肯定是非咱辰哥莫属啊!” 邱凌风一瞬间觉得自己那个B级任务弱爆了,跟这个SSS级的任务比起来,真的连一根手指都算不上! 而下一秒,所有的队员都屏住了呼吸,SSS级任务的授命,这是一个无比光荣且辉煌的事情! 魏南天道:“由于这项任务的特殊性,我不能告诉你们任务的内容,只有执行任务的队员才有资格知道,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每个小队都派出队员!” “先锋小队,梁天辰!” 这名字一出,顿时呼声一片! 一方面是庆祝,另一方面则是早在预料之中了! 苍龙小队的传奇人物梁天辰,除了他还有谁更能胜任呢? 一向喜怒哀乐都不表现在脸上的梁天辰,这一次也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 “终于有机会获得国家特等功了吗?”梁天辰在内心激动道。 “啥玩意儿,刚回来就又要派他去?”萧鸣嘀咕了一声,他觉得自己要和这种人为伍了! “老大,你小点儿声!”邓海洋急忙劝阻道。 魏南天沉默了几秒,又道:“隐秘小队,江一凡!” “卧槽!凡哥牛逼!”隐秘小队那边也是一片呼声! 江一凡还没反应过来呢! 不过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和萧鸣一起执行任务了! “哈哈哈,有意思,萧鸣老弟!”江一凡心里笑道,更多的则是对国家特等功的憧憬。 “这都是每个小队的代表人物啊,看来是没我们什么机会了!”机动小队里一人失落道。 果然,魏南天宣布道:“机动小队,陆诗寒!” 陆诗寒将右手放在了额头上,遮盖住阴暗中偷笑的表情! 就连是他这种人,都因为获得执行SSS级任务的资格而兴奋! “侦查小队,穆晨!”魏南天又道。 “嘿,能和这些人为伍,这辈子值了!”穆晨笑道。 侦查小队里一双双羡慕嫉妒的眼光投向了穆晨。 最终,魏南天看向了医疗小队那边。 “来了来了,咱们小队到底是谁呢?”那些知道不可能是自己权当看热闹的人激动道。 “我觉得是简梅!” “不,是老大!” 魏南天深吸了一口气道:“医疗小队,简梅!” “我?”简梅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还不敢相信。 “哇,简梅,你太厉害了!”谭晓溪跳了起来,好像比简梅还激动。 “卧槽!这个队伍可太牛逼了,每个小队最厉害的人,更何况还有咱们苍龙小队的队花!”一人羡慕的咬牙切齿。 “原来是简梅?”梁天辰看向了医疗小队那边。 虽然苍龙明令禁止谈恋爱,但是他对简梅还是有所好感的,这让他更加的期待这项任务了! “咋回事啊?不是萧鸣老弟?”江一凡却疑惑了起来。 他可是知道萧鸣来苍龙的真正目的啊,就是为了这项任务而来的! 萧鸣也是一样,他纳闷道:“耍我?” “老大?谁耍你啊?”邓海洋不解道。 “老大,可能是看你来苍龙时间太短了吧。”肖越也安慰道。 只是,魏南天沉沉地咳嗽了一声,大声道:“还有最后一名队员,医疗小队萧鸣!” 这话一出,没有欢呼声,而是满场的惊讶声! “这才对嘛!”萧鸣松了一口气之后笑道。 “哇,简梅,你有时间和萧鸣在一起了,真是羡慕啊!”谭晓溪摆出了一副妩媚的姿态说道。 “别想太多,我们只是去执行任务的!可是……为什么要派出两名医疗小队的队员?”简梅感到困惑。 就算人手不够,也应该派其他小队的人啊?从来还没有一项任务同时派出两名医疗小队的队员呢! 其他小队的人也是一样的疑问! “萧鸣!”邱凌风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他从来都没赢过萧鸣,就连接受的任务都比萧鸣低了好几个等级! 而梁天辰皱起了眉头道:“萧鸣?” “辰哥,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萧鸣啊,把风哥打败的那个!”一个神经大条的人就跟个问答器一样地说道。 邱凌风听了,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这……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把盐啊! “他才来苍龙不到一个月,为什么要让他执行SSS级的任务?”梁天辰又问道。 “这个……得问魏老了!”那人回道。 梁天辰是个敢想敢做的人,他当即站了出来道:“魏老,医疗小队一个简梅足矣,为什么人要派出两人?” 敢当面质疑魏南天,他还是第一个! 魏南天面无表情地回道:“这个不需要你管,你只需要执行任务就行了!这次的行动小队,就以你梁天辰为队长,江一凡为副队长,其他的人听从你们的安排!” 梁天辰吃了一个闷头瘪,又退了回去。 他也很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魏南天的表情,明显是对他的这个问题很反感! “啥啊?我还不想和你一队呢!”突然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很大的声音。 众人慌张地看了过去,说话的正是萧鸣! 梁天辰听了,顿时就目光凶狠地瞪了过去! 何万钧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立即喝道:“干什么?你们谁有意见?” 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了。 萧鸣不服气地说道:“好你个魏南天,叫我来执行任务,队长居然不让我当?”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脸都绿了! 魏南天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再次吩咐道:“各个任务小队去办公楼领取任务,SSS级任务小队,来我的办公室,解散!” 至此,执行这项SSS级任务的任务小队,正式集合完毕早上好啊,艾瑞保底,月票这不来一波?魏南天的办公室里。 SSS级任务小队已经全员集合,魏南天站在办公桌前,身边还站着何万钧等人。 过了半晌,魏南天道:“你们是苍龙小队里最杰出的人才,我希望你们能够齐心协力,出色地完成任务!” “魏老,这任务到底是个啥啊?”江一凡实在憋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你们的任务是在后天晚上出发,由于这项任务的特殊性,我在出发前才会告诉你们。所以,在后天晚上之前,你们几个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尤其是萧鸣……” 所有人,都顺着魏老的话语提示看向萧鸣。 萧鸣厚脸皮一笑道:“都看着我干吗?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这是萧鸣第一次执行任务,这两天,其他的人务必好好教萧鸣一些关于执行任务时候的规矩!”魏南天非常严肃地说道。 梁天辰还是不能接受萧鸣,道:“魏老,SSS级任务的重要性我想您比我们最清楚,让一个从没执行过任务的人去,是不是太欠考虑了?” 钟亭山听了,瞪着眼睛厉声道:“梁天辰,作为一个军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服从上级的安排!”梁天辰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知道还问这么多?你是在质疑魏老的用人吗?”钟亭山板着脸,让人都不敢看他。 “好了好了,亭山,梁天辰的担心也有他的道理。所以我想说的是,这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一切服从梁天辰的安排,次而听从江一凡的,就算有异议也必须全员商量,不准贸然行动!萧鸣,你可听清楚了?”魏南天看向萧鸣道。 “如果他的指挥是正确的,我不会说什么。”萧鸣非常敷衍地回了一句。 “你一个新人,也敢质疑我?”梁天辰恶狠狠地盯向萧鸣。 他真是越看萧鸣越不舒服! “你们咋回事啊?吵啥子吵?还没执行任务呢就要闹内部矛盾?”江一凡站在两人中间道。 陆诗寒和穆晨对视了一眼,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和事佬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江一凡去做好了! 而简梅的心里却担心了起来,她真的怕这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这两人会闹大。 “梁天辰,队长要有队长的姿态!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萧鸣有着不输这里任何一人的实力,包括你!所以,就不要再怀疑萧鸣了!”霍彪厉声道。 他这不是危言耸听,以萧鸣和邱凌风的一战来看,萧鸣是不足以胜过梁天辰的。 而是他觉得,萧鸣的潜力如果爆发出来,或许真的能和梁天辰有的一拼! “是。”梁天辰很不服气地应声道。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具体的任务我会在后天出发之前告诉你们,这两天请务必给我做好充分的准备!”魏南天吩咐道。 “是!”一行人往外走。 而魏南天又道:“萧鸣留下,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我还有些需要特别交代的地方!” 其他的人也没有觉得什么,径直往外走去。 出了大楼,江一凡就很客气地说道:“梁天辰,这个月你不在,自然不知道萧鸣他的本事,其实他……” 可是他还没说完,梁天辰就打断道:“闭嘴!你是想说他打败了邱凌风吗?我可以告诉你,邱凌风,我一只手就能打败!” 江一凡愣在了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梁天辰的高傲,已经不是听别人劝就能够说动的了! “还有你们几个,可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拖我后腿!” 梁天辰斜视了一眼陆诗寒和穆晨,然后又对简梅笑道:“简梅,我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给了带了个礼物,我回去给你拿……” 简梅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不讨厌梁天辰,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苍龙就是实力至上嘛! 但是,他总觉得梁天辰这种太以自己为中心的性格,有点让她很不舒服! 江一凡看着梁天辰将简梅拉走了,摇了摇头道:“哎,这一路,可不太平呐!” “你就准备做个老好人吧!”陆诗寒和穆晨笑了笑,也走开了。 …… 萧鸣站在魏南天的办公室里,满脸的不服气! “为什么队长不让我当?非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当?”萧鸣毫无顾忌地说道。 “萧鸣,怎么跟魏老说话呢?”何万钧瞪着眼睛道。 “是他辛辛苦苦把我拉来苍龙执行任务的,现在倒好,我感觉有没有我压根就没区别,换个人照样能行!”萧鸣越说越不爽! “萧鸣,魏老的良苦用心……” 霍彪想解释什么,可是魏南天却伸出手制止了他,然后道:“萧鸣,我把你留下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的!” “说什么?”萧鸣现在觉得,魏南天好像还隐瞒着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任命梁天辰为队长吗?”魏南天微微地笑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萧鸣态度一下子就改变了。 “第一,梁天辰确实有实力担任队长,他的实力,我想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会看见的。” “第二,梁天辰能够服众,他当队长,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第三,梁天辰性格孤傲,如果不让他当队长,他的心里会更加的排斥,这样有可能会影响执行任务。” “这三点,你认可吗?”魏南天浅笑着看向萧鸣道。 “好像有那么点意思!那你把我留下来,就是要劝说我,好好遵从梁天辰的命令咯?”萧鸣晃着大膀子道。 “当然,服从命令是必须的,只不过,我将你留下来不是因为这个!”魏南天说完,从办公桌的夹层里抽出一个秘密信函。 何万钧见了,立即慌张道:“魏老,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吗?” “对啊,魏老,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钟亭山也在犹豫。 萧鸣来了好奇心,他问道:“这什么,你让我帮你送信?” “不,这是我的亲笔委任状!”魏南天神情严峻道。 “委任状?”萧鸣接了过来,仔细打量。 “萧鸣,这项任务其实是以你为核心的,如果梁天辰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觉得做的很到位,那你就勉为其难听他的指挥。” “但是如果他太个人主义,可能会坏了大事的话,你就拿出这个委任状,罢了他的队长,自己担任队长,指挥整个小队!” 魏南天那声若洪钟的话语,不停地撞击着萧鸣的耳膜!这一个大反转,让萧鸣是又惊又喜! 魏南天又轻叹道:“这次是个SSS级任务,其重要性已经超乎了你们的想象……” “其他的任务中,梁天辰或许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完成,但是这一个,必须要靠全员的协力。梁天辰自以为是的性格,会坏了大事!所以萧鸣,我才秘密交给你这么一个任务,你明白我的用心了吗?” 萧鸣现在才觉得,魏南天真的是一个做事考虑周到,又特别谨慎的人! 一方面,他让梁天辰担任队长,是为了服人心,又不让梁天辰那高傲的自尊心受打击。 另一方面,他看见了这个小队的隐患之处,就是梁天辰的个人主义,所以才秘密给自己这么一个特殊任务! 其缜密的心思,让萧鸣不得不佩服! 这样一个人,能坐到这么高的位子,那是天经地义的! 萧鸣默默地收起秘密信函,然后笑道:“抱歉,我收回之前的话。” “哈哈哈,萧鸣,你这小子!”既然事已至此,何万钧只能也陪着笑道。 钟亭山也边笑边指责道:“你啊,说话做事都是这么心直口快,这点要改,记住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千万不要公然和梁天辰作对,这是最忌讳的!” “好!”萧鸣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知道就好,你以为你之前在台下说的话魏老没有听见吗?他只是不想追究而已!”钟亭山又带着指责的意思道。 萧鸣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之前他确实误会魏南天了。 “好了,萧鸣,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告诉,就连江一凡都不要告诉他,如果一切顺利进行的话,还是不要拿出来了!”魏南天又补充了一句。 萧鸣笑着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那就这样,你先回去吧,具体的任务细则,在出发前我会告诉你们的!”魏南天示意萧鸣可以离开了。 萧鸣摸了摸兜里的秘密信函,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办公室。 萧鸣走后,剩下的人都对魏南天道:“魏老,佩服佩服啊,论用人,我们是真的不如你啊!” …… 回到宿舍之后,萧鸣自然又要受到那几个家伙的一顿吹捧! “老大,你可真是太……太……太牛逼了,刚来一个月不到,就接了SSS级的任务!” 邓海洋书读得少,没有什么漂亮的辞藻,他的夸赞,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对啊,SSS级的任务,我们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接到。”肖越则用自己的失落表达对萧鸣的羡慕! “行了行了,杨鹏呢?”萧鸣发现少了一个人。 “鹏哥的任务明天就要出发了,他正在自己的任务小队里商量任务细则呢!”邓海洋随口回了一句,可是他的眼里也满是羡慕。 “你们啊,没事别想着欺负新人,好好提高自己吧,总有一天也能接受高级任务的。”萧鸣说着,往床上一躺。 说实话,来这里快一个月了,后天就要离开,还真是有些不舍呢! “老大说得对!说得对!”肖越和邓海洋频频点头。 在他们的心里,萧鸣算是一个改变他们生活方向的新人,之后的训练,他们定会加倍的努力! …… 隔天,萧鸣和邓海洋肖越一起去基地的餐厅吃饭。 这餐厅的菜谱都是由营养学家专门设计的,营养均衡,各种营养素都有,又能补充大量的能量,非常适合训练的人食用。 这不,今天就有新鲜美味的红烧番茄牛腩! 萧鸣正坐着大快朵颐呢,一个婀娜娉婷的身影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哟呵,队花大美女!”萧鸣用油腻腻的嘴角对简梅笑道。 “萧鸣,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完,她瞥了一眼萧鸣身旁的肖越和邓海洋。 “啥话啊,又不是表白,我们不能听吗?”情商为负数的邓海洋很不开心地答道。 简梅听了,脸羞红的低了下去。 “我说你是不是白痴啊!”肖越强拉着邓海洋坐到远处去了。 萧鸣擦了擦嘴角笑道:“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简梅一下子就变得正经起来。 她一对美眸水波流转,散发着坚定的神色。 萧鸣愣了一秒,然后道:“我不是说你,我是他们!” “我不管你说得是谁,我想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和梁天辰作对!”简梅拿着筷子的手几乎都在颤抖。 “怎么了,这么关心我啊?”萧鸣没个正经道。 “我才没有关心你,我是为了即将执行的任务着想!你虽然打赢了邱凌风,但你跟梁天辰还不是一个级别的,跟他作对,对你没有好处!”简梅表现得非常严肃! 萧鸣知道简梅是好心,但是这话他听起来不怎么舒服!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个的,我觉得咱们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我怎么做,用不着你管。”萧鸣说完,继续埋头吃饭。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梁天辰他不是好惹的,你才来苍龙一个月而已,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厉害!”简梅说的有些急了! 她本来是好心好意地给萧鸣一个忠告,这家伙倒好,完全不当一回事! “行了行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我萧鸣从来就没有怕过任何人!”萧鸣甚至连头都不抬了。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简梅气得直接站起了身子! 她对萧鸣的狂妄已经完全改观了,那是萧鸣的自信! 但是面对梁天辰还能说出这种话来,简梅觉得自己想错了,萧鸣他就是狂妄! 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影迎了上来。 “是谁把咱简梅惹得不开心啦?”梁天辰非常大声地说道。 这里还能有谁啊,简梅的对面就只有一个萧鸣! 但是梁天辰故意说的这么大声,就是要大家来看热闹,好给萧鸣一个下马威! 萧鸣嘴里正嚼着牛肉呢,哪里想理梁天辰啊! 简梅却道:“没事,我吃饱了,让我离开。” 可是梁天辰张开手臂拦住了简梅,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咱们苍龙的人都是敢作敢当,怎么,不敢出来承认了?怂包!” 萧鸣停止了嚼牛肉,然后一口全部咽了下去,捂着肚子笑道:“人家压根就想回去而已,有你这么替人出头的吗,笑死我了!饭都吃不下去了,哈哈哈!”在餐厅里吃饭的其他人,差点惊得把饭都吐了出来! 梁天辰发话,他们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萧鸣倒好,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当面嘲讽? 一个人,怎么能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的? “你笑什么?”梁天辰身后的一名队员大声问道。 这名队员知道萧鸣的实力,但是有梁天辰撑腰,他无所畏惧! “你们是不是傻啊,我当然是笑他了!”萧鸣指着梁天辰道。 这一指,让远处的肖越和邓海洋手中的筷子都掉落在了餐桌上。 梁天辰的脸色一沉,他冷声道:“你小子胆子挺大的啊,要不是明天就出去执行任务了,我一定把你拖到外面修理一顿,给你点教训!” “怎么了,威胁我啊?这里是苍龙,你以为自己是在道上混的啊,吓唬谁呢?”萧鸣不屑一顾道。 见梁天辰的脸色大变,简梅急了,急忙对萧鸣道:“你快别说了,明天就要执行任务了!” 谁知,梁天辰露出了笑意,他借题发挥的机会来了! “执行任务?说实话,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我根本就无所谓。我倒觉得,他这种什么也不懂的新人,只会拖累我们的后腿!”梁天辰说完,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是吗?那就要劳烦队长多多照顾了!这特等功也带我混一个呗!”萧鸣态度一下子就变好了,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 梁天辰听了,顿时怒火中烧! 这家伙,自己凭什么要带他获得国家特等功的荣耀? “就你这种素质,有什么资格执行SSS级任务?”梁天辰气得两眼发紫! “那你又是什么素质?对着任务小队的队员冷嘲热讽?摆足了队长的姿态喔!”萧鸣越说越来劲儿!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简直就要开辟出一个全新的战场。 “好了,你们别说了!”简梅急得大喊道。 这还没去执行任务呢,小队就要破裂了! 梁天辰朝简梅一瞪,然后恶狠狠地说道:“简梅,你也看见了,这种人,是执行任务的样子吗?” “梁天辰,这事不是你先挑起来的吗?”简梅大义凛然道。 她的小脸由于气急而红彤彤的,有点诱人。 “简梅,你搞错了,这小子让你不开心,我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梁天辰义正言辞地反驳。 “我没有不开心!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们别吵了!”简梅直跳脚。 梁天辰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他堂堂苍龙小队的传奇,被一个新人这么蹬鼻子上脸,就这么算了的话,那也太没面子了! 他在心里想着怎样对付萧鸣,突然,他眼睛一亮! “萧鸣,你这一个月来的表现我多多少少也听见了一点。但是你也知道,眼不见为虚,你想在我的小队里让我认可,就必须做给我看!”梁天辰贼笑道。 “好啊,怎么做?你要是想打架的话,我也奉陪!”萧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不,明天就要一起去执行任务了,怎么能动起手来呢?这样吧,你跟我去重度训练屋,你要是能够通过,我就认可你!”梁天辰眨了眨眼睛说道。 “重度训练屋?是啥玩意儿?”萧鸣掏着耳朵问道。 可是,简梅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质问道:“梁天辰,你想干什么?重度训练屋没有许可是不许擅自使用的!” “哎呀简梅,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我也想看看这个萧鸣的真实实力啊,难道你要我一直和他这样合不来吗?明天可就要执行任务了!”梁天辰说的非常无辜,现在倒好像他占理了! “不行,太危险了!”简梅制止道。 只是萧鸣听了却来了兴趣,他道:“好啊,这什么重度训练屋,我挺想试试看的,带我去吧!” 梁天辰脸上的得意一闪即逝,然后大声应道:“好!” 说实话,简梅的内心是非常煎熬的。 但是,她仔细一想,怎么样才能缓和这两人之间的矛盾呢,重度训练屋是个不错的选择。 萧鸣的实力她是亲眼所见的,应该可以顺利通过,如果因为这样萧鸣能得到梁天辰的认可,那倒也不是个坏事儿! 就这样,萧鸣跟着梁天辰往重度训练屋走去,餐厅里的其他人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啊,纷纷前往围观! 路上,萧鸣贴着简梅问道:“这重度训练屋到底是什么,我只听江一凡说过,在禁地有一个什么屋子!” “对,就是那个,这重度训练屋也是一种新型科技的衍生物,里面布满了机关,是训练一个人的综合实力的,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力等等!”简梅一丝不苟地介绍道。 “那听起来不错啊,我也进去玩玩,刚好满足那家伙!”萧鸣现在巴不得马上就进去大展身手呢! 可是简梅却道:“这里面很危险的,以前不是禁止进入的,队员们可以随意使用,可是自从有一次在里面出过人命,就被禁止使用了!” “还出过人命?”萧鸣觉得不可思议。 这训练屋难道还会吃人不成,再怎么训练也不会出人命吧? “不仅如此,很多队员进去之后都负了伤,虽然我觉得凭你的实力应该能过个七八级,但是我劝你还是谨慎一点的好。”简梅说着说着,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而一旁的梁天辰听了之后笑道:“简梅,我觉得以萧鸣队员的实力,必须是十级!” “十级?”简梅停下了脚步。 知道梁天辰有这么个想法,她不想再往前了! “什么啊,你说清楚一点,这东西还分等级的吗?”萧鸣问道。 “当然,重度训练屋一共分为十个等级,每一级的难度都是递增的,最难的就是十级。”简梅解释道。 只是,她没有告诉萧鸣,其实还有个十一等级,这是地狱难度的,她怕萧鸣知道之后想要尝试。 因为,那些老怪物以及之前苍龙小队的优秀队员都撇开不谈,这个十一等级就拿目前的苍龙小队来说,只有梁天辰一个人通过了,而且出来的时候还负了伤。 萧鸣听了之后,立刻道:“那我必须得尝试一下这个十级,为了获得队长的认可嘛!” “哈哈,很好,萧鸣队员,你很有胆识!”梁天辰假惺惺地笑道。 “过奖过奖!”萧鸣现在是兴趣十足! 而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禁地看到不少读者朋友的留言,我感到很温暖。不过,这个颈椎病并不是那么可怕,我最近也在做康复训练,也加强了身体方面的锻炼。身为一个职业写手,每天三更是我对自己硬性的要求。倘若达不到,那是对读者不负责任。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爆发,那也是因为我对读者的热爱。就如大家捧场,对本书的喜爱是一样的。真剑臭毛病很多,但是对读者们这一点,我会宠你们上天。所以,你们的任何月票推荐票和打赏,都是真剑一路走下去的支撑。萧鸣一眼就看到了一间大屋子。 这屋子不是很宽,却很长,从头到尾估计有数百米。 “这就是那什么重度训练屋吗?”萧鸣好奇地走到屋子面前道。 “没错,该介绍的简梅已经介绍完了,萧鸣队员,你可想好了?”梁天辰眯着眼睛问道。 “当然,给我来第十等级!”萧鸣兴致缺缺地站到了门口,开始做热身运动了。 梁天辰笑了笑,道:“好,萧鸣队员,你要是能够顺利通关,我就认可你!” “你可别墨迹了,赶紧的!”萧鸣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简梅还是非常的担心,她再次确认道:“梁天辰,真的是第十等级吗?” “那是当然,不是第十等级又凭什么让我认可他呢?” 说罢,梁天辰走到门口,他娴熟地按了几下按钮,大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此时不远处已经聚集了好一些人! “第一次挑战就要第十等级吗?” “别担心,他可是连邱凌风都能打败的萧鸣啊!” “对对,邱凌风都能够通关,他也一定能!” “……” 听着周围的议论,简梅心里也有了底,在她觉得,萧鸣若是第十等级都通关不了的话,那自己就看走眼了! “萧鸣,为了即将执行的任务,这个第十等级,请你务必要通关!因为,咱们的任务小队,可都是通关了的!”简梅郑重地嘱咐道。 “放心吧!”萧鸣想都没想,直接跳了进去。 “砰!” 大门一下子就关了起来。 萧鸣的面前一片黑暗,他挠着后脑勺自语道:“这是训练屋还是鬼屋啊?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 而门口的梁天辰将等级设置到了第十等级,然后按了确定键! 骤然间,萧鸣的眼前亮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觉得身体变得非常重! “好家伙,在这里面,连重力都会增加的吗?果然很适合训练!”萧鸣摩拳擦掌道。 他看着空荡荡的面前,胸有成竹。 屋子侧面的显示器突然就亮了起来,映射着屋内的情况。 简梅随意地瞅了一眼,她发现萧鸣在十倍重力的情况下还面不改色,心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就在她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按钮声! “嗯?” 简梅转过头去,发现梁天辰竟然偷偷的将等级调到了第十一等级!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简梅足足地愣了好几秒,然后像是突然失去理智一般,指着梁天辰道:“梁天辰!你干什么!” “这第十等级对他来说好像没什么难度,我觉得有必要提升下等级。”梁天辰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虚伪。 简梅满脸的惊慌失措,她发疯似地冲到门口,想要停止下来,可是当她看见闪烁着的红灯,全身都在颤抖。 “简梅,你安稳一点吧,我想你也知道,这个重度训练屋,一旦启动,是停止不了的!”梁天辰阴骘地说道。 简梅现在是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梁天辰一开始打算设置的就是第十一等级! “梁天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第十一等级,你也知道有多恐怖!如果萧鸣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简梅厉声质问道。 “哼,你以为区区第十等级就能获得我的认可吗?不过简梅,你好像挺担心这小子的啊,是不是……” 梁天辰没有说下去,而是满脸扭曲的表情! “你闭嘴!我只是为咱们即将执行的任务考虑,要是萧鸣有个什么万一,你知道后果!”简梅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乱如麻过。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那小子看得那么重,不过我告诉你,这次的任务有没有他,在我看来都是一样!还有其他人,包括你,简梅!就算是我一个人,我也能够完成!” 梁天辰对简梅是有好感的,但是此刻的简梅竟然为了萧鸣和他翻脸,他也毫不留情地将恨意发泄在简梅的身上! “梁天辰,你太自负了!” 简梅气得径直走了开来,她现在也没办法,只能揪着一颗心看着面前的显示器。 “切!” 梁天辰轻蔑地切了一声,也看显示器去了。 此刻正在围观的人才反应过来,难度已经升级为第十一等级了! 而且,萧鸣没有了回头路! 要知道,目前的苍龙小队,只有梁天辰一个人通关了! 萧鸣能否通关? 他们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祈祷萧鸣不要死在里面就好! 屋子里面的萧鸣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猛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重了好多倍,就像天塌下来了一般压着他! 萧鸣根本就没做好准备,直接向前栽了下去,他及时用双手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去! “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子又变重了?”萧鸣纳闷道。 而门外的人们惊慌道:“糟了,在十一等级的重力下,他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怎么通关啊?” “就是啊,梁天辰也太狠了!他竟然设置了第十一等级!” 梁天辰听了,猛地朝那人瞪了一眼! 那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看显示器。 而这时,又一波人跑了过来,为首的则是江一凡和陆诗寒。 “咋回事啊?这里不是禁地吗?”江一凡疑惑道。 “凡哥,萧鸣进去重度训练屋了!”靠江一凡最近的那人急忙解释道。 “啥?他跑里面干嘛去了?吃饱了没事干?”江一凡很淡然地笑道。 他认为没什么,萧鸣随随便便就能通关的嘛! 可是,陆诗寒却皱着眉头道:“你看见屋子里的萧鸣了吗,好像有些不对劲。” “咋了啊?”江一凡也看了过去。 当他看见萧鸣正在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猛然间惊慌道:“第十一等级?” “是的。”简梅攥着拳头紧张道。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咋回事吗?”江一凡扫视着众人,而他的目光落在了梁天辰的脸上。 这一次,他这个乐天派,少有的露出了阴冷的表情。 让人不寒而栗! “江一凡,你大呼小叫个什么,难道你不想看看这个萧鸣能不能出来吗?”梁天辰说着,竟然笑了起来那个……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我的那本写的不咋地的老书《丹武尊圣》,也有几百万字,用来杀杀时间还是不错的。江一凡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个事情是梁天辰搞出来的了! “你这是乱弹琴!”江一凡怒吼一声。 简梅冷声道:“具体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是万一萧鸣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即将执行的任务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只能赶紧求老天保佑萧鸣能活着出来吧,这个重度训练屋一旦启动那是停止不了的!”江一凡也不由地担心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第十一等级有多可怕,他可是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别说了,好好看着吧,这个萧鸣,创造了太多的奇迹,或许这次也会创造出奇迹来。”陆诗寒平静地说道。 而萧鸣还以为这是第十等级呢,完全不知道外面一群人在为他提心吊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力压迫地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他还是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很好,我要认真起来了,可不能在门口就趴下!” 萧鸣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克服重力,才是通关的第一步而已! 而门外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萧鸣站起来了啊,而且看上去好像很轻松似的! 梁天辰的表情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想他当时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满头大汗了! 这萧鸣倒好,非常的自然,这让他隐隐产生了一丝不安感。 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大块的空地,萧鸣甚至都能看见千米之外的出口。 “就这么短的距离,被他们说的也太夸张了点吧?” 萧鸣尝试着向前迈出去了两脚,可是猛然间,他嗅到了一丝风声! 两道不知道从哪射出来的激光直逼他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萧鸣瞬间将腰弯了下来,那两道激光就从他的上方飞了过去! 而他的眼睛刚好看见了后方,又是几道激光已经到达了面前! 在重力的影响下,将腰弯下去简单,想要抬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了! 萧鸣尝试了一下,虽然他直起了腰,可是那两道激光就没办法躲避了,直直地击打在他的身上! “砰!” 萧鸣刹那间被光芒给埋没了! 屋外的人都紧张地捂起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陆诗寒皱着眉头道:“确实在重力的影响下能够限制一个人的行动,但是一旦适应这个重力的话,就能行动自如了。萧鸣,他还处在适应的过程中,所以他有点脑子的话就不要再向前了,等完全适应了再说,前方可是更加的危险!” “他还没傻到这个地步吧?”简梅非常地同意陆诗寒的说法。 萧鸣在他们的眼里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但是,萧鸣却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那就是他竟然纵身一跃,迈入了屋子的深处! “我靠,这家伙是白痴吗?”陆诗寒大惊失色道。 “哈哈哈哈,你们还是太不了解萧鸣了!靠着适应克服困难,那不是他的作风!这小子啊,就喜欢迎难而上!”江一凡大笑道。 其实他也不了解萧鸣,只不过和萧鸣相处到现在,萧鸣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一个人。 无论是想单人面对隐龙,还是来到苍龙一步步地走到现在。 而梁天辰却轻笑道:“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虽是这么说,可是脸上的焦虑却表现了出来。 他不怕萧鸣活着出来,就怕萧鸣打破了他的记录,成为新的纪录保持者! 经过这么个过程,萧鸣已经有些适应了这个重力。 “这激光是一种仿造灵气,有些威力,看来有人死在这里的事故不是骇人听闻!” 萧鸣心里有了底,他现在开始真正地将这个屋子视为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不仅要躲过它的攻击,更要战胜它! 一道道激光再次从各个方位激射过来,萧鸣游刃有余地躲避着,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娴熟! “好厉害,这么快就适应了这个重力吗?”屋外的一人惊叹道。 “看来他真的有机会通关!” 简梅听了,悬着的心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萧鸣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屋子的中部,他笑了笑道:“什么嘛,也不过如此,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再给我五分钟我就能出去了!” 他话刚说完,又向前迈了一步! 只是这时,整个屋子传来了一阵警报声! “什么鬼?” 萧鸣木讷地愣在原地,而就在这时,他的四周快速飞来四道激光屏障,完全没有一丝空隙! 无处可逃! 萧鸣骤然间向上方看去,只见上面有一个出口,并且出口在急速地闭合! “拼速度吗?” 萧鸣瞬间就明白了,就是必须在上方的出口闭合之前逃出去,否则就要受到激光屏障的挤压! 想都没想,萧鸣当即向上方窜去,在出口闭合的那一刹那,他逃出去了! “就这样?”萧鸣轻蔑地一笑。 而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黑色拳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砰!” 根本就没有反应时间,萧鸣直接被砸飞了出去! 在他落地的时候,那些激光屏障也消失了! 萧鸣慢慢地爬了起来,他的身体被砸得生疼,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一样! “这都是些什么奇葩的设计啊,还好我骨子硬!” 萧鸣吐槽了一句又向前迈去! 可令他措手不及的是,四道激光屏障再次飞来! “我懂了,这里的设计就是必须过这一关,否则会无限循环!” 萧鸣这次已经摸清了门路,早早地就向上窜了出去! 就在他跃出去的时候,他准备避开那只黑色的大拳头,可是他惊讶的发现,那只大拳头已经出现了自己的面前! “砰!”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下! 萧鸣这一次可没有觉得那么轻松,虎躯一震,嘴角甚至溢出了鲜血! 外面的人看着,再一次揪起了心。 陆诗寒冷静道:“这是屋子里比较难过的一关,想要逃出那个激光屏障并不难,难的是出去的一瞬间避开那只大拳头。而且那只大拳头不是固定时间出击,而是感应到里面的人离开地面的一瞬间就出击了,所以萧鸣必须要快,快到他窜出去的一瞬间,那只大拳头还没有挥下!” “那得要多快才行啊,放在外面都觉得很难,更何况还有重力的限制!”一人惊呼道。 只是,梁天辰大笑道:“这种东西,我只尝试了四次就过去了!”看着萧鸣艰难地又站了起来,简梅再也忍不住,转头跑去。 “哎,简梅,你干什么去?”江一凡在后面问道。 “我去见魏老!”简梅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梁天辰阴笑道:“现在去是不是太迟了?萧鸣已经回不了头了!” 而屋子里的萧鸣准备第三次尝试! 他似乎已经察觉到这里面的玄机! “那个大拳头两次出现的时机不一样,也就是说,他不是按照屏障闭合的时间,而是按照自己离开地面的时间!” 知道了这一点,萧鸣信心十足地又踏了进去! 这一次,激光屏障刚出现,他就纵身跃起! “就和那大拳头比一比速度!” 金光在萧鸣的身上乍起,他瞬间就离开了激光屏障,而他的脚下,甚至还有一道残影! “好快!”就连屋外的陆诗寒都惊叹道。 因为,那一只大拳头,距离萧鸣还有足足一米多的距离,这个距离,足够萧鸣逃出去了! 可是,萧鸣却站在上空一动不动! “咋回事啊?这家伙是不是傻,干什么呢?”江一凡不解道。 萧鸣面对着迎面而来的大拳头,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人根本想不到的举动! 他高高地扬起拳头道:“砸了我两次,我也是有脾气的!” 萧鸣那裹挟着金光的拳头,轰然就砸了过去! “轰隆!” 那大拳头被砸得爆碎,萧鸣纵身一跃来到前方,活络了活络筋骨,长舒了一口气。 众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小子,脾气很大嘛,过关了就算了,还要连道具都毁了! 而梁天辰此刻的脸上火辣辣的,他刚刚还气宇轩昂地说自己四次就通过,这不,萧鸣可是用了三次,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一个个偷乐的表情看向了梁天辰。 但是,他们没敢表现出来。 …… 另一边,简梅已经来到了魏南天的办公室。 “怎么了简梅?慌慌张张的。”何万钧面无表情地问道。 “大……大事不好了,萧鸣进了重度训练屋!”简梅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是怎么进去的,那里不是禁地吗?”钟亭山表达了疑问。 简梅急忙解释道:“他是在梁天辰的教唆下进去的!” 沉寂了半晌,魏南天开口道:“我就知道,萧鸣和梁天辰谁都不服谁,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能让梁天辰对萧鸣的实力有一个认可,这也不是一个坏事!” “魏老说得对!简梅,我们知道了,这事就任由他们去吧!”霍彪浅笑道。 他们都认为,以萧鸣的实力,可以随随便便地通关。 “不,不是,萧鸣他……挑战的是第十一等级!”简梅终于说出了重点。 “什么?第十一等级?” …… 魏南天等人跟着简梅来到了禁地。 “魏老!” 所有的队员们纷纷敬礼。 梁天辰想不到魏南天真的来了,他也赶紧行了个军礼! 魏南天冷声道:“梁天辰,你想认可萧鸣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是这第十一等级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你不知道这十一等级是禁止启动的吗?” 梁天辰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答道:“回魏老,我觉得以萧鸣的实力,只有这第十一等级能够让他展现出来,而且我觉得他一定可以通关。” 他其实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单方面的想让萧鸣出丑! 但是他这么一说,倒显得他很高尚了! 魏南天没发现这句话的漏洞,而简梅立即道:“魏老,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能不能将它停止下来啊,因为萧鸣……” 可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萧鸣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难道他……通过了?”简梅有些诧异。 她想过萧鸣能够通过,但没想到这么快! 何万钧也有些惊讶,他道:“这里已经是屋子的后半段了!” “没错,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萧鸣竟然才用了十一分钟!”钟亭山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看着显示器旁边的计时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梁天辰通关总用时是三十二分钟,他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近二十分钟,这个萧鸣,比梁天辰还要快吗?”霍彪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屋子里的萧鸣已经完全地适应了这个重力,他在屋子里面如履平地,而他眼前的出口距离他只有两三百米的距离了! “就这样直接出去吧!” 萧鸣下定决心之后,脚点地面,迅速地向前方飞去! “这个速度,他真的有受重力影响吗?”陆诗寒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魏南天却满脸的喜意,他现在不想追究梁天辰了,要是萧鸣能够通关,还破了梁天辰记录的话,他还得感谢梁天辰呢! 萧鸣一个月在苍龙树立威望的目标,今天就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既然事已至此,大家都看着吧,看看这个萧鸣,到底能不能够通关!”魏南天大笑道。 萧鸣边飞边闪躲着一道道激光,他的反应力也已经完美地适应了这个节奏! 距离出口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剧烈地颤动起来! 萧鸣停下了脚步,他知道,最后一个考验,来临了! “轰隆隆!” 巨大的声音不断传来,一面黑色的墙壁从地面上升起,将出口给挡了起来! 紧接着,一面,两面…… 足足升起了五十面黑色的墙壁,阻挡着萧鸣的去路。 “这是干啥?难道是让我把这些给打烂吗?这么简单粗暴?”萧鸣哭笑了一声,抓耳挠腮。 他试探性地打了一拳,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之后,迅速又愈合了! 屋外的何万钧道:“这就是最后一道考验了,必须一击打穿五十道墙壁,想靠一点点地摧毁是不行的,只要遭受不到致命的重创,这墙壁就会不停地愈合!” “这大概需要多大的力道?”江一凡问道。 梁天辰的心里是有数的,当时他可是几乎拼尽了全部的力气,并且使出了最强的格斗技,才将这些墙壁给砸穿! 而萧鸣就算速度再快,这一关考验真正力量的关卡过不了也是白搭! 钟亭山轻叹道:“这面墙壁的硬度,相当于一个先天中期的肉身!” “卧槽!”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萧鸣在屋内看着这堵墙,似是陷入了沉思。 他实在想不通,除了把它打烂还有其他方法能通过的。 “算了算了,管他呢,不打烂出口都被堵上了,反正把他打烂出去就行!” 想到这里,小萧鸣露出了一个坏笑。 他的拳头上迅速汇聚了一团金光,然后猛地就砸了上去! “轰隆!” 整个屋子都在颤抖,一条条裂纹从他的拳头处开始蔓延! 萧鸣松开了手就这么看着,可是,裂纹蔓延了一部分之后,竟然又开始愈合了! “卧槽,这东西还挺他妈挺耐打的啊?” 萧鸣气势汹汹的,赌气似的撸起了袖子! 而屋外的何万钧分析道:“萧鸣不知道有没有看出其中的玄机,必须一击定音!” “就算他知道了,能不能打碎还是个问题。萧鸣目前的修为我看得出应该处在了先天的中期往上一点点,想要打碎相当于同等修为的肉身,不使出全力是不行的!”钟亭山也道。 众人听了,频频点头。 而梁天辰却轻笑道:“想得太简单了,在这里面还有重力的限制,根本就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 想他的修为已经远远地凌驾于先天的中期,逼近先天的巅峰了,他可是使出全力才打碎的啊! 这个萧鸣,最多只能发挥出先天初期巅峰的实力,想要打碎先天中期的肉身,有点不太可能。 一想到这里,梁天辰就得意起来,看来他的记录,萧鸣是破不了了! “如果打碎不了,是不是萧鸣就一辈子出不来了?”简梅突然问道。 “那倒也不是,这毕竟是最后一关,设计者还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屋内的系统会检索萧鸣的体力。一旦萧鸣体力耗尽,这些墙壁就会消失的,但是萧鸣就算是不合格的!”霍彪解释道。 “这样就好,萧鸣闯到了这里,至少是没有生命危险了!”简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此期间,萧鸣又尝试了几次,每一次的力道都加强了一些,可结果都是一样。 “哎哟我这个爆脾气我跟你讲,一堵破墙老子都打不烂了?” 萧鸣一边啐骂道,一边运转起了丹田内的灵气! 他的全身都爆闪出一阵金光,然后全部向他的拳头之上汇集而去! “我萧鸣就把话撂这儿了,这是我拼尽全力的一拳,不打烂你我誓不为人!” 萧鸣跃向了空中,他高高地扬起了拳头,然后目光一紧,急速地向那堵强冲了过去! 全部的力量,就在这一刻孤注一掷了! 拳头触碰到墙壁的那一刹那,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耀眼的金光,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能感受到一阵地动山摇! “里面怎么样了?”江一凡焦急地问道,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别咋咋呼呼的,看着就行!”陆诗寒毫不留情地臭了一句! 最紧张的要属梁天辰了,他看着萧鸣的同时,还看了看显示器旁边的计时器。 “二十一分四十八秒!” 要是萧鸣成功的话,岂不是自己的记录要换人了? “不可能,他是不可能做得到的!”梁天辰咬着牙,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 金光逐渐散去,萧鸣的身形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萧鸣面前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无数条裂纹蔓延开来! 看着这些裂纹,梁天辰大笑道:“哈哈哈,不够,不够!” 萧鸣双手叉着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脸的轻松。 “赶紧破碎吧,挡住本大爷的去路了!” 随着萧鸣的话落,从黑色的墙壁上射出了一道金光! 紧接着,一道,两道…… 很快,无数道金光从墙壁里面射了出来,将这堵墙给切割成了无数块!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黑色的墙壁瞬间崩溃,化成了一堆废墟…… 而萧鸣,就这么得意洋洋地站在废墟之上,向着眼前的出口走去! 屋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听见了一个开门的声音,显示器上的画面消失了,旁边的计时器也定格了。 二十二分三十二秒! 萧鸣轻轻松松地走出了屋子,看着外面里一圈外一圈的众人,很无辜似的摸着脑袋问道:“啥情况啊?怎么这多人啊?看马戏团表演呢?不对啊,魏老怎么也来了?” 其实,众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萧鸣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因为……太他妈的震撼了! 萧鸣不仅通关了,还打破了梁天辰保持的记录! “老大,牛逼!”肖越的声音第一个响了起来! “老大,牛逼!”邓海洋也喊道,他因为喜极而泣,正在抹眼泪呢! 简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只是捂着胸口,胸腔里交汇着十几种莫名的情绪! 百感交集,五味陈杂! 可是,到她嘴边也只有一句话:“萧鸣,恭喜你通关!” “哈哈哈哈,萧鸣老弟,你他妈的可以啊,不仅通关,还破了梁天辰的记录!”江一凡现在可不在乎梁天辰那阴沉的面孔,冲着萧鸣大笑道。 “萧鸣,真是个不简单的人!”陆诗寒笑了一声,自语道。 然后……所有人都沸腾了! 萧鸣瞬间懵逼了,他不知道通关一个训练小屋,能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反应——原本他只不过觉得这重力训练屋好玩,进去玩一下而已。 “我说你们什么情况啊?搞得我跟从战场上回来似的!还有,我破了记录,啥意思啊?”萧鸣摇头晃脑地说道。 “因为你通关的是重度训练屋最难的第十一等级,之前的记录保持者是梁天辰,而现在被你刷新了。萧鸣,你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历史!”魏南天也掩藏不住笑意,仰天大笑起来。 梁天辰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的目的只是想让萧鸣出丑,现在倒好,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成为了笑柄! 他以为自己将一切都算清了,可是他没有算清的,是萧鸣的潜力和绝对实力! “这样啊,那啥……对不住啦!”萧鸣咧开了嘴大笑道。 他笑的很是开心,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整个苍龙小队的人都知道了! 萧鸣在苍龙的名望,再一次攀上了一层台阶! 或许,这已经远远超越了魏南天所期望的! 萧鸣他不仅做到了,甚至还超额完成了! 萧鸣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队员的心里! 以摧枯拉朽之势,成为了苍龙里面的第一奇迹!回到宿舍的时候,萧鸣心满意足地往床上一躺,十分地畅快! 无意中进入了重力训练屋,又无意中破了第十一级别难度的记录,这让他心中还挺爽的。 “老大,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你了,太太太……牛逼了,此处省略一万个字的马屁!”邓海洋一脸崇拜道。 “是啊老大,想不到你竟然破了梁天辰的记录,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肖越也拍着马屁道。 萧鸣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道:“那我是不是用时最短的人?” “那倒不是,你破的只是目前苍龙小队的记录。”邓海洋吐了吐舌头,苦笑道。 “这么说有人比我还快咯?”萧鸣很好奇是谁。 “当然,你用了二十二分钟,我记得之前两个队员只用了十几分钟,还有个只用了十分钟,但是他们现在都在外面执行任务呢。”肖越答道。 “还有啊,何教官他们可是用了两分钟都不到!”邓海洋也不忘“火上浇油”。 萧鸣又仰躺在了床上,这个苍龙啊,看来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如果有机会,见见那些人也挺不错的。 看着窗外沉重的夜色,萧鸣知道,明天他就要离开了,之后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训练知道不?”萧鸣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肖越一愣,然后笑道:“老大,你这是咋啦,明天你只是去执行个任务而已,别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对啊,你突然说这个,我还有点不习惯呢!不过我想鹏哥爱听,只是他今天已经出发去执行任务了,要是他知道你今天的光辉事迹,一定也会特别惊讶。”邓海洋也笑着说道。 萧鸣听了,挺舍不得的,他决定什么也不说了,就当做自己还会回来吧! 夜色愈浓,萧鸣听着一阵阵的呼噜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苍龙,真是个让人又向往又怀念的地方呢! …… 第二天萧鸣随随便便处理了一下,下午的时候,便前往魏南天的办公室。 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出发了。 魏南天的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人,萧鸣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尴尬地笑道:“都挺积极的嘛,哈哈!” “萧鸣,就等你了。”江一凡答道。 而梁天辰不怎么看萧鸣,昨天的事情他至今仍觉得有点丢人。 但是,苍龙小队里的人对这个事情闭口不提,大概是考虑到梁天辰的面子吧。 见所有人都到齐了,魏南天轻咳了一声道:“各位,现在,我要给你们宣布一下此次任务的所有细则!” 每个人都屏气凝神,准备迎接这项非常重大的SSS级任务。 魏南天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霍彪拉上了办公室里的所有窗帘,光线一下子就变得暗了下来。 钟亭山的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然后按了一下红色按钮,对面的墙上立即投影出一张世界地图。 魏南天严肃道:“此次我们的任务地点,是意大利!” “意大利?要跑半个地球了!”萧鸣轻声呢喃了一句。 随着魏南天的话落,何万钧点了一下世界地图,意大利的国家面貌瞬间就被放大了。 “没错,我们这次的任务目的是解救出一群华夏考古人员。”魏南天点了点头说道。 “考古人员?他们值得上SSS级的份量吗?”梁天辰咋舌道。 “当然值得,因为他们拥有了现在世界上一项全新的神秘矿石。” 魏南天沉声说道:“他们发现的矿石叫做玄晶寒矿,这种矿石用于军事和工业上,会带来相当大的提升。在三个多月前,被我们的科研勘探团队在意大利境内的一个干旱平原发现了,瞬间得到了世界的广泛重视。不仅如此,世界很多顶尖的组织机构也盯上了这里。”魏南天非常冷静地说道。 “矿石?那现在这个矿石是没有属有者是吗?”江一凡问道。 魏南天很乐意解答一切关于这次任务的任何事情,便答道:“首先,这矿石不是一颗,而是一整片矿场。意大利王室将华夏考古团队给扣押,然后单方面声称是他们自己的。但是这得不到国际上的认可,于是便形成了诸多势力对这片矿场的抢夺。” “抢夺的方式是什么?”梁天辰眼色一沉,一针见血地问道。 “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取得这片矿场的所有权就可以了,金钱还是武力,这取决于你们自己。”魏南天答道。 “那我们现在有什么目标吗?就这样盲目地前往意大利,然后去矿场?”陆诗寒也问道。 “当然不是。由于这片矿场的出现,意大利王室已经封锁了意大利的所有港口,只留一个港口供通商使用,并且对出入境的人员进行严密的排查。他们的目的就是找出那些对矿场有想法的各国间谍,以及国际组织上的特工,从而减少竞争对手,单方面拥有这片矿场。”魏南天不厌其烦地解答道。 “也就是说,盲目去抢是肯定不行的,那里必定戒备森严,需要先去意大利发展地位,成为具备抢夺资格的一方势力,是这个意思吗?”萧鸣若有所思道。 “萧鸣说的没错,现在的那片矿场已经禁止人员进入了。守卫在那片矿场的,有意大利的王室,联合国的机构,甚至国际刑警都介入了,里面的高手不是你们几人就能够轻易应付的。”魏南天对萧鸣点头道。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这已经不是困不困难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无从下手的问题! “那么魏老,国际上有说过这片矿场的分配形式吗?”穆晨转而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之前的一次国际会议上,华夏的使者也参与了,会议上表示,将合理分配这片矿场,尽量让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都多多少少地享受到一些恩惠。可是这个建议提出来之后,却没有一个人支持。” “我想你们也明白,每一个国家都想独占这片矿场,独自提高自己国家的军事力量,这种均匀分配的形式,是肯定得不到那些强国支持的,那场会议足足开了三天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来,最终不欢而散。” “至此,华夏才交给我们苍龙这么两个任务。第一,解救出那些华夏科研人员。第二……则是不惜一切代价,夺取矿场!”魏南天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沉声道。 不惜一切代价! 这几个字虽然有些沉重,但也表达了魏南天对这一片矿场势在必得的决心!这个任务萧鸣听得有些明白了,其实本质上是两个任务。 第一,救人! 第二,抢矿! 但他还有几个疑问,于是问道:“魏老,第一点,就算我们进了意大利境内,估计不能直接救人。难道,我们就这样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吗?” “这个华夏官方也为我们考虑了,他那边已经安插了一个秘密接头人,先行去意大利的首都罗马的官方打探消息。你们到达意大利境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罗马与这个秘密接头人会和。” “那我们要如何找到那个秘密接头人呢?”萧鸣又问。 “说起来,那个秘密接头人的名字相貌是男是女我一概不知,华夏官方只告诉了我一个接头暗号!”魏南天平静道。 “是什么?”萧鸣淡淡地问道。 “是一句诗。苍茫大地惊世现,龙腾九天任遨游!”魏南天声若洪钟道。 萧鸣点了点头,这句诗说的就是苍龙的意思! “好,我还有第二个问题,我们夺取矿场的形式是什么?这片矿场在意大利境内,难道要我们将整个矿场都搬回来吗?”萧鸣认真地问道。 不是他问题多,这更加说明了萧鸣的严谨! “这倒不用,只要让国际上承认这片矿场是属于华夏的就行了!” 魏南天长舒了一口气,至此,他已经将关于这项任务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 何万钧看着一张张苦瓜脸,打趣道:“你们别这么严肃,这毕竟是一项SSS级任务,如果是那么轻易完成的,就不会是这种等级了。我相信,凭借你们几人的能力,一定可以完成的。” “对对,都干什么呢,拿出点气势出来,晚上就要出发了!”钟亭山也加油打气道。 “不是我没有底气,而是我对这个任务完全是蒙的,说实话,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江一凡苦笑道。 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些小机构小组织,而是意大利的王室和警方,以及国际上的超级大组织,想想就觉得特别的困难。 “哎,别这么悲观,走一步算一步吧!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解决办法的!”穆晨倒乐观的多。 “没错,我们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认输了吗?”陆诗寒那不服气的精神表现了出来! 简梅却笑了笑,她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 “江一凡,你要是觉得难可以不用去了,少你一个人也没有关系!在我看来,这项任务也不难,无非就是从各国的手上抢夺矿场的所有权罢了!”梁天辰表现出了他一贯的自信。 而萧鸣没空埋天怨地,他平静道:“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顺利进入意大利境内,然后找到那个秘密接头人。至于后面怎么做,那个秘密接头人会告诉我的!” 魏南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至少萧鸣现在的思路很清晰。 他转而问道:“你们几个,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皆摇了摇头。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问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既然没有疑问的话,那我就再跟你们说一下怎样前往意大利!” 魏南天说完,何万钧点了一下世界地图,地图上出现了一条航线,准确的说是海上航线。 “意大利王室已经封锁了空中路线,禁止了外来游客的进入,所以我们前往意大利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海上航线!” 魏南天指了指地图,继续道:“你们看看这条航线,是从这座小岛出发,直接汇入南海,紧接着汇入印度洋,穿过阿拉伯海,再汇入大西洋,然后便可以到达意大利的港口!” “哇,环绕了半个地球啊!”江一凡苦笑道。 “没错,只有这一种办法了,这个海上行程,大概需要十到十五天,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克制一下。”魏南天平静道。 “这个行程没问题,已经是去意大利的最短路径了,只是我担心的是,能不能顺利进入意大利境内呢?”萧鸣关心的则是这个问题。 “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我给你们安排的是一艘商船,船上屯放着一些日货物。你们需要打扮成商人的模样,并且在海上的时候,熟悉一下商人的各项知识,我觉得应该可以蒙混过去。”魏南天信誓旦旦道。 “我明白了,其实你们早就在这一天做准备了!”萧鸣淡笑道。 “哈哈哈,萧鸣,还记得上次在萧家我给你说请你帮忙的事情吗?”魏南天半眯着眼睛看向萧鸣道。 “当然,那时候你就想让我执行这项任务了吗?”萧鸣笑着回道。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魏南天从隐龙手里将他救下来,也是蓄谋已久的! “现在我也没有必要再瞒你了,确实是这样的。只不过,当时矿场刚刚被发现,还没有到现在这个紧张的程度。随着会议的破裂,各国已经开始暗中行动,我们自然也不能再等了!”魏南天很坦然地笑了起来。 其他的人愣是没听懂,好像魏南天和萧鸣早就打过交道了? 难不成……魏南天在一开始就想让萧鸣去执行任务的? 萧鸣来到苍龙,也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想到这里,众人不免再一次审视了一番萧鸣,这一次不是用苍龙小队队员的身份去看萧鸣,而是看一个高人一样。 “行了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啥时候出发?”萧鸣起身问道。 魏南天看了看外面已经一片浓浓的黑色,又看了看表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苍龙基地的小岛,刮着刺骨的夜风。 海水不停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空谷的绝响。 早已有一艘商船停靠在岸边了,甲板上站着两个人,他们看见魏南天的时候,一起行起了军礼。 魏南天介绍道:“这两人分别是船长和水手,他们会将你们安全地送往意大利的港口。” 萧鸣等人也行了一个礼之后,队长梁天辰双臂一挥道:“任务小队,出发!” “出发!” 声音洪亮,气势磅礴,充满了无尽的自信! 看着逐渐驶离小岛的商船,魏南天久久地目送伫立。 然后,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道:“这项SSS级任务,总算是开始了,我相信你们,会成功完成的,因为你们是苍龙小队!”夜色深重,一艘商船慢悠悠地漂泊在海上。 “报告,现在已经进入了南海领域!”一个穿着水手服的人敬礼道。 梁天辰打量了一下此人,然后道:“兄弟辛苦了,介绍一下你自己还有船长吧。” “你们就叫我阿力吧,我是一名水手兼厨师,船长叫阿金,他负责掌舵!”阿力铿锵有力地介绍道。 说话间,一个穿着船长服的男人也走了过来。 江一凡愣了一秒,然后大声道:“喂喂喂,老兄,你不是负责掌舵的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阿金大笑道:“现在海流很平稳,我已经设置了自动航行,这一带也没有什么礁石,不打紧的!” “你们放心吧,阿金的驾驶技术可是首屈一指的,保准把你们平平稳稳地送到意大利的港口!”阿力解释道。 江一凡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梁天辰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又道:“那就辛苦兄弟了!” 阿金笑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你们几位效力,是我的荣幸!阿力,你带各位去他们的房间,然后准备点海上夜宵,这一路可能吃的没那么讲究,各位就将就一下吧。” “是!” 萧鸣来到了自己的那一间卧室,这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木桌,非常的简陋。 不过他倒无所谓,毕竟这是一艘商船,不是什么豪华游轮。 稍微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之后,就听见阿力在叫唤他们用餐。 萧鸣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向船上的餐厅走去。 阿力已经准备了一些简单的便餐,大都是一些海洋类食物。 “各位,海上的食物就是这样的,如果你们吃不惯的话,储物室里有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阿力面带微笑地介绍着,可是江一凡却打断了他的话:“哪里哪里,大兄弟别太客气,这鱼真棒!” 简梅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这刚开始的行程她还是非常满意的,大家都很和谐,没有闹出什么矛盾。 穆晨破天荒地戴了一个墨镜,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手指在不停地敲打键盘。 “查什么呢?”陆诗寒靠了过去问道。 “我在查一些关于那个玄晶寒矿的资料。”穆晨敲着键盘道。 “这种国家机密应该不能在网上查到吧?”萧鸣倒起了疑心。 “萧鸣,你忘啦,穆晨可是一个超级黑客!”江一凡说着,也靠了过去。 这么一说,萧鸣来了兴趣,他也要看看这个穆晨是怎么做的! 只见穆晨拿出一个黑色的芯片,插进了电脑中之后,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一连串的英文。 萧鸣对英文很熟悉,他随意地一看,这些英文竟然是关于矿石的! 穆晨解释道:“我已经通过芯片的信息传输,连上了意大利的机密网站,这些都是一些简单的介绍,真正重要的信息还在攻克之中,给我半个小时,我一定能够破解!” 萧鸣还是第一次和一个黑客距离这么近,不得不说,穆晨对计算机的熟练程度,让他相当佩服!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开始进行百分比计数! 穆晨打了一个响指,自信满满地说道:“搞定!只要这个程序启动,就能进入意大利的机密网站了!” “可以啊,穆晨,破解机密网站看起来好像也不难嘛,没事的时候教教我!”江一凡不知好歹地笑道。 “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每个国家的机密网站每一分钟都有数不清的黑客在攻击,它的IP地址可以说是每一秒都在变化,你永远不知道幕后会有多少计算机天才在和你较量!不过呢,我就喜欢这种让那些人抓耳挠腮的快感!”穆晨得意地说道。 梁天辰听着,喝了一口茶道:“穆晨,我一向秉持着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你没有必要说这些我们听不懂的东西,半小时马上就要到了,我想听到的是关于那个玄晶寒矿更多的信息。” 队长发话,穆晨顿时就不说话了,他看着进度条上已经到达百分之九十九,准备用行动证明自己! 终于,穆晨敲了一下回车键,屏幕中出现了很多的信息。 江一凡,陆诗寒,包括萧鸣,下一秒就将头靠了过去! 穆晨推开了众人道:“别挡着我,我来给你们念吧!” “玄晶寒矿,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矿石,其矿石中的多项元素用于军事中可以大大地提升军事力量,对于工业也是非常大的提升,是许多国家炙手可热的宝物……” 梁天辰皱了皱眉头,然后将茶杯掷在桌上道:“说重点!” 穆晨立即将页面往下拉,又开始道:“玄晶寒矿是第二次出现,上一次出现是在二十年前的北美洲加拿大,被华夏所开发!” 最后一句话,穆晨是用无比惊讶的口气说出来的! “二十年前,华夏就已经得到这种矿石了?”陆诗寒也掩饰不住震惊。 这可谓算是一个重磅消息! 江一凡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丫的发什么神经呢?”穆晨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臭了一句! 江一凡立即道:“我知道了,二十年前的那一项SSS级任务,和我们这次一样,也是去抢夺这种矿石的!” “有可能!”陆诗寒点头赞同。 梁天辰眉头紧锁,他也非常认同江一凡的这个观点。 “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我们再去抢夺矿石呢,华夏不是已经有了吗?”萧鸣陷入了沉思。 “哎呀,你们别打断啦,让穆晨继续说吧!”简梅催促道。 穆晨继续道:“经过专家的鉴定,二十年前的玄晶寒矿属于母矿石,而现在出现的玄晶寒矿属于子矿石,虽然两者都有加强军事力量的作用,但是一旦子母矿石相结合,其效果会提升十倍!” 又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萧鸣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就意味着这一次的任务比上一次还要艰巨,必须同时得到子母矿石! “穆晨,继续说下去!”梁天辰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见更加震惊的消息了! “好……” 可是,穆晨嘴巴还没合拢,他面前的屏幕就变成了蓝色,然后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叉!“怎么了?”江一凡也看见了,他不解地问道。 “得,意大利那边已经发现了我的入侵,切断了机密网站的数据传输!”穆晨只能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散了散了!”陆诗寒扫兴地站起身来,独自往屋内走去。 本来以为能挖掘出更大的秘密呢,现在倒好,突然中断了! 江一凡也跟着走了出去,边走边道:“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意大利呢,到了那边估计连休息的机会都很少,大家趁现在还在海上,多休息休息吧!” “这个江一凡,总算说了点像样的话。” 穆晨合起笔记本电脑,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又道:“过些日子我再尝试下,看看能不能再次攻克那个机密网站,那么,晚安。”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只有甲板上哒哒的脚步声。 梁天辰放下杯子,头也不回地就走开了,他和萧鸣没什么话说,但他还是转头对简梅道:“简梅,早点休息。” “嗯。”简梅应了声,便往外走。 可是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站在甲板上看着黑色的大海。 “有心事?”萧鸣停在了简梅的旁边问道。 他也不困,找个人谈心也不错。 简梅看了眼萧鸣,然后淡淡道:“不算心事吧,出来执行任务,总有点不安。” 她的秀发被海风吹拂,几丝发梢轻拂在萧鸣的脸颊上,感觉怪怪的。 “你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吗?”萧鸣找了个话题聊天。 “不,但是这么重大的任务,还是第一次,我也想不到魏老能选中我。”简梅低着头看海,轻声道。 “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魏老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萧鸣淡笑道。 简梅只是笑了笑,这话换谁听着心里都觉得很暖。 半晌,她又开口道:“萧鸣,我觉得你来执行这项任务,是魏老早就规划好的。” “怎么说呢,算是吧,总之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来了。”萧鸣很敷衍的答道,然后用笑声掩饰尴尬。 “而且我觉得魏老真的非常看重你,就好像这项任务没有你就完成不了了一样。魏老他看人是不会错的,萧鸣,你能带我们完成任务的对不对?”简梅慢慢地抬起了头,一双美眸散发着幽光。 “你太看重我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队员而已,具体怎么做,还要听队长的安排。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会尽自己的全力来完成这项任务,为了你们,也为了自己吧。” 萧鸣说完,便不再说话,他和简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海。 月亮好像都变低了,紧紧地贴着海岸线,映出了一道长长的月光。 不知怎的,一个大浪打了过来,船忽然晃动了一下,简梅一个没站稳,顺势落入了萧鸣的怀里。 “对……对不起!” 简梅立即从萧鸣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低着头向自己的屋内跑去。 尽管是在夜晚,只有船上的几盏油灯,但萧鸣还是看见了简梅那绯红的脸颊。 “这姑娘,干嘛要说对不起,就好像吃了我豆腐一样!”萧鸣挠着头苦笑。 …… 海上的生活很平淡,转眼间过去了五天。 这一天一早,萧鸣就走出了屋子,看着海上的烈阳,显得格外刺眼。 这种生活久了,总有人憋不住! 江一凡拉着陆诗寒道:“你无聊吗?咱们去钓鱼吧!” “你无不无聊啊!”陆诗寒没好气地臭了一句。 “我知道钓鱼很无聊,可总不能老坐那发呆吧!”江一凡据理力争。 “知道无聊你还要去?你脑子坏了?”陆诗寒有些不耐烦了。 “没办法啊,谁让我们无聊呢?”江一凡摊了摊双手道。 陆诗寒只想赶紧远离这个神经病,像躲瘟疫似的跑去餐厅吃早餐了。 江一凡呆呆地愣在原地,而他的眼角余光瞄到了萧鸣! “哈哈哈,萧鸣老弟,咱们去钓……” 可他话还没说完,萧鸣就冲着他喊了两个字:“无聊!” 阿拉伯海。 这里是印度洋紧挨着阿拉伯地区的一片海域,故得名。 此时,一艘大船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转悠。 这艘船相当的壮观,比萧鸣他们坐的那个商船要足足大了一倍,一面黑色的旗子竖得老高老高了,上面画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 一个裸露着上身的壮汉站在船帆上面,手里拿着一只长筒望远镜,仔仔细细地观察大海上的一举一动。 “他娘的,自从上个星期劫了一艘小艇,就再也没遇见过船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说道。 此男子生的十分粗狂,燕晗虎首,身上满是黑色的汗毛,腰间还佩戴着一柄弯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老大,意大利那边封锁了港口,这条航线自然没什么船只经过了,我们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啊!”男子身旁的小弟焦虑道。 “老二,你他妈的给我仔细点看,一艘小帆都不要放过!对了,上个星期抓住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男子又问道。 “老大,这女人穷得很,身上除了一串值钱的项链,就还有一台破摄像机,不过长得挺好看,我觉得干脆……”那人露出了淫笑。 “你他娘的要憋死了是吧?要轮也轮不到你!”男子气势汹汹地向船舱走去。 “老大,要不……你先玩?”那人跟个猴子似的也往船舱跑去。 来到船舱,里面被绑着一个女人。 此女一头金发,皮肤介于黄白之间,瞳孔幽蓝,睫毛非常的长,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皮大衣,一双雪白的大腿露在大衣外面,蜷缩在面前。 男子一脚踹开舱门,大声喊道:“这他妈都几天了,你不是说会有船送钱来赎你吗?你他娘的骗老子?” “你不愿等那也没办法。”女子面无表情地回道。 “你他娘的!老子告诉你,老子他妈的不等了,先把你让船上的兄弟们玩腻了,再丢进海里喂鲨鱼!”男子喘着粗气,鼻孔里一根根鼻毛若隐若现。 女子冷冷地看着男子,她被绑在身后的左手轻轻地勾了几下,一道淡淡的红光出现在了她的指尖上。 杀机已现!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被眼前的女人完全吸引。 他一把将腰间的弯刀扔到一旁,然后开始脱上衣! 而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老二的呼喊声:“有船来了!有船来了!卧槽!是个商船,咱们要发了,哈哈哈!” 男子听了,衣服脱到一半又穿了回去,提起弯刀就向甲板上冲去! 临走前,他还对着女子道:“等他妈的回来再弄你!” “商船?”女子蹙起了黛眉,指尖的红光也消失了。 …… 萧鸣那一群人实在是没什么事可做,这片大海已经看腻了,再看一眼都觉得烦躁。 于是,他们换了一个方法,躺在甲板上看天。 “还别说,这大海上的天空真是不一样,云层很厚,天空很蓝。”江一凡心满意足地说道。 “哎,这才过了五天,可是一片陆地都还没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意大利啊!”穆晨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说道。 而这时,水手阿力跑了过来道:“各位,我们已经进入了印度洋,昨天晚上的时候,到达了阿拉伯海域。” “哦,我只关心,还有多久能够到达意大利港口。”江一凡根本就没什么概念,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这行程已经过了一小半了,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阿力道。 “天呐,还要一周!”江一凡举起了双手,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你给我闭嘴!要是受不了,现在就给我游回去!”梁天辰恶狠狠地痛斥道。 队长发话,江一凡乖顺地闭了嘴。 就这么又度过了无聊的一天。 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回房休息了,只有阿金和阿力站在甲板上。 “阿力,阿拉伯海时常会有海盗船出没,你可要盯紧了。”阿金面色凝重地吩咐道。 “放心吧,交给我了!”阿力拿出了一个望远镜,扫视着黑色的大海。 而此时不远处的海面上,三艘很隐秘地小艇正在慢慢地接近中,每艘小艇上坐着四个人,皆拿着刀剑。 “兄弟们,劫了这艘商船,够咱们潇洒一阵子了!”带头的老二舔了舔嘴唇,阴险地笑道。 旁边的一人收起长筒望远镜道:“二哥,这好像是一艘华夏来的商船。” “管他哪里来的呢,就算是联合国部队的,也给我拿下!”老二下定决心道。 “那是必须的,在这片海域,是我们说了算!” 每个人都热血沸腾,他们距离萧鸣等人的船只有百米不到了! “等等,二哥,你看那甲板上,是不是有人在放哨啊?”一人指着前方道。 老二定睛一瞧,然后伸出手道:“他妈的,看来是个老手,把我的枪拿来!” 身旁的一人掏出一把轻型狙击步枪递给了老二,老二接过之后,便将枪口对准了阿力。 在四倍瞄准镜下,隐藏着老二阴森的笑脸。 而阿力准备开始第三次的探查,他拿起望远镜,一点点地探查着这片大海。 可是,他突然看见了侧后方有三艘类似小艇一样的东西在朝这里接近。 “这是……” 阿力揉了揉眼睛,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而这一次,他将望远镜放在眼前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这不到百米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让他做出反应! “砰!” 望远镜爆碎,破碎的镜片深深地扎进了阿力的眼睛里面! “啊……” 甲板上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 萧鸣猛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这艘船上的每个人都好像听到了什么。 另一边,小艇上的人欢呼道:“得手了!” “二哥的枪法还是这么牛逼啊!” 老二站起身来,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他大手一挥道:“加快速度,给我冲!” 萧鸣第一个冲出了房间来到甲板上,看见面前景象的时候吓了一跳! 阿力双手捂着眼睛,满手都是鲜血,还不停地有鲜血从他的指间渗透出来,滴在甲板上,他的面前还有一个破碎的望远镜。 “怎么回事?”萧鸣拖住了阿力的身体问道。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想,这不可能是阿力不小心弄伤的,肯定是被人所伤! 而且从现场来看,应该是遭遇了狙击! 综合这一系列的想法,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那就是,遇上海盗了! 阿力还没开口说话,萧鸣忽然就感到了一丝风声。 他一下子扑倒,将阿力摁在甲板上,那一颗子弹就这么从他的上方飞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爆响,一个油灯顷刻间炸裂! 而这时,所有的人都来到了甲板上面! “咋了啊?搞军事演习啊?”江一凡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大家小心,咱们遇上海盗了!”阿力吃力地说了这么一句。 “啥?海盗?”江一凡向海面上看去。 而正当他转头的时候,又一颗子弹飞来,这次是瞄准了江一凡的! “哈哈,又要死一个!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这次的距离只有二十米,在正常范围内,是没有人能够躲得了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艘船上,最多的就是非正常人! 江一凡一声轻笑,他伸手就握住了那颗子弹,然后捏成了碎渣! “还真他妈的敢来啊!”江一凡睡意全无,无比的兴奋! 全员瞬间戒备了起来,他们看着已经在脚下的两艘小艇了,但是还有一艘始终跟他们保持着二十米开外的距离。 萧鸣将阿力递给了阿金,道:“先替他止血,待会我帮他治疗!” “好!”阿金非常平静地接过阿力的身体。 他的从容不惊,是一位船长必备的品质! 而简梅冲了过来,她紧张道:“不行,不能随便止血,他的眼睛里应该都是玻璃碎片,不科学的按压只会让碎片越陷越深,交给我来处理吧!” 萧鸣笑了笑,他都忘了船上还有一位懂得医术的呢! 这样再好不过了,他可以专心对付那些不知好歹的海盗! 海盗的先头部队足足有八人,他们指着甲板上的众人道:“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交出所有财产,留你们一条活路!” “如果不呢?”梁天辰阴沉地问道。那些海盗们一惊,哪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的啊! 一般的商船遇上了海盗,都是跪下来请求放过,像梁天辰这样话语中充满了不屑的……说实话,他们第一次见到。 而且,再看着甲板上的其他几个人,他们摇了摇头,好像不忍心伤害自己的样子。 这些表现……根本是在对自己海盗职业的一种侮辱! “那就只能把你们剁碎,扔进海里喂鲨鱼了!兄弟们,给我上!” 话落,两个铁钩直直地扔了出来,精准地搭在了甲板的边缘上,手法无比的娴熟。 打头的两人已经抄起大刀,开始顺着粗绳向船上攀爬了! 与此同时,二十米开外的那一艘小艇上,老二和其他三人各抄起了一把枪。 “看样子是交谈破裂了,给我射击,一个不留!” 没有声音,只有四团火光亮起,空气中传来四个不协调的声音。 萧鸣眼神一紧,瞬间打出四道金光,将这些子弹给击碎了! “什么?”老二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梁天辰猛地瞪了一眼萧鸣道:“不准擅自出手,我是队长,要听从我的指挥!” 萧鸣诧异了一秒,便点了点头,这队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虽然他的手里握着魏南天的亲笔委任状,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而且刚刚那颗子弹,这里的人换做是谁都能轻易地接下来。 如果自己不出手就能解决,那何乐而不为呢? 江一凡看着马上就要爬上来的两人,皱着眉头问道:“队长,还不出手吗?” 梁天辰没有回答,而是将甲板上的梯子扔了下去道:“别那么费劲了,爬上来!” “啊?” 不仅是那些海盗们,就连江一凡等人也是吃了一惊。 萧鸣轻笑了一声,这个梁天辰,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做事风格就显得他相当的自信! 海盗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大笑,接着就提着大刀从梯子上爬上上去。 很快,甲板上就站着八个凶神恶煞的男子。 可是他们看见面前景象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除了一个眼部受伤的,其他的人都没死? 冷汗就这么顺着他们的后背涔涔直下。 梁天辰满脸轻蔑地说道:“胆子不小,敢来打劫我们的船?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跳进海里去,一个是我送你们下海,你们选哪个?” 给人一颗糖吃再给人一巴掌? 八个海盗感觉受到了侮辱,他们可是海盗啊! 而且梁天辰的那颗糖,自然不是甜的! “妈的巴子,老子当海盗十几年了,第一次被人小瞧!兄弟们,给了杀了这里的全部人,一个不留!” “杀!” 八人提着大刀就冲了上来! 而远处的老二子弹再一次上膛,他命令道:“火力支援!” “咻咻咻咻……” 四颗子弹再一次无声地飞了过来! “消声器吗?”萧鸣呢喃道。 他意识到了子弹,可是完全没有听见一丝声音,这些海盗,相当的专业啊! 现在的局面,不是八个已经上船的人,而是那几个狙击手,他们才是最棘手的! 一个不小心被子弹打中,可不会安然无恙,毕竟只有二十来米的距离,虽然他不认为这里的人会被子弹打中。 不过他没再出手了,队长没下令啊! 梁天辰瞥了人群中的萧鸣一眼,然后冷声道:“萧鸣队员,去把远处的狙击手给做了,然后把领头的抓起来!” 其他的人担忧地看了萧鸣一眼,要一边躲避子弹一边接近,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萧鸣立马允诺道:“是,队长!” 下一秒,他就纵身一跃向海里跳去,那几个海盗目瞪口呆地盯着萧鸣,张大的嘴巴已经说明了一切! 梁天辰露出了一个坏笑,然后猛然间冲到了海盗们的面前,他那钢铁般的拳头直接朝其中一人砸了过去! 那人用大刀抵挡,可仅仅是一个触碰,那大刀竟然就破碎了! 然后,只听见一声声骨骼碎裂的声音,那个人当场暴毙,身体足足飞了十几米远才落下去,溅起了一谈水花。 这就是梁天辰的力量! 当然,他根本就没有出力! 陆诗寒和穆晨也早已按捺不住,他们闪电般的发起进攻,只听得一声声惨叫,那些海盗们纷纷落海! 江一凡叹了口气道:“最讨厌这种打打杀杀的了!”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八个海盗全军覆没,就跟玩儿似的!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遇上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另一边,萧鸣脚点海面,已经来到了那艘小艇的面前! 老二和其他三人一梭子子弹都打完了,可萧鸣就跟个鬼魅一样,轻飘飘地全部躲了开来! “二……二哥,这是人是鬼啊?” 他们怕了,真的怕了,还有人不怕子弹的! 老二抄起一把大刀吼道:“他妈的,拼了!” 萧鸣认准了那个叫二哥的,应该就是这里的领头,他在空中一个翻滚,然后落到了小艇的船头,一拳两脚,另外三个人只是眨了个眼睛的功夫,就全部落入了海里。 老二大惊,他猛地一刀就挥了过去! 萧鸣抬手一巴掌,那把大刀就跟个玻璃一样,碎的稀里哗啦的。 老二一屁股瘫坐下去,他即将意识到这是他当海盗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失手! 萧鸣也二话不说,他揪起老二的衣角,然后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二十来米的距离,他直接将老二给扔了出去! “噗通!” 老二摔在甲板上,全身的骨骼都要散架了! 萧鸣也纵身一跃,回到了船上。 这从头到尾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十二个海盗全部解决,只剩下一个领头的。 梁天辰一脚踩在老二的胸膛上,顿时传来一声声惨叫! “你们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船都敢抢吗?嗯?”梁天辰恶狠狠地凶道。 老二强忍着屈辱,咬着牙说道:“老子是雷象海盗团的!我们团长雷象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就等死吧!哈哈哈……” 他还没笑完呢,梁天辰就用脚勾起了他的身体,一脚踹向了海里! “他说啥?雷象海盗团?”江一凡挠着脑袋道。“怎么,你怕了?”梁天辰轻蔑地盯着江一凡道。 “不是怕。我怎么觉得……这个雷象海盗团在哪里听过的呢?”江一凡陷入了沉思。 而阿金接话道:“这个雷象海盗团我知道一点,之后我会跟你们细说的,当务之急,是先救阿力!”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向阿力围了过去。 简梅已经满手是血了,她正在做着紧急处理的工作。 “怎么样了简梅,阿力不会瞎吧?”江一凡神经大条道。 虽然他是在担心,但是这话说出来总觉得你是个乌鸦嘴。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陆诗寒吐槽了一句。 简梅擦了擦手上的鲜血道:“视网膜多处破损,眼睑的血管也已经破裂,情况不容乐观,一丝的大意可能都会让阿力失去这双眼睛。” “那怎么办,能治好吗?”穆晨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必须先取出他眼中的玻璃碎片,这里肯定不行,你们将阿力抬进屋子,我来处理。”简梅非常自信地说道。 萧鸣非常赞同,当前第一步应该保持眼部的清洁防止感染,玻璃碎片是必须取出来的,而修复视网膜对他来说压根就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好奇简梅能不能够做得到。 “好嘞!” 江一凡一个人扛起阿力的身体,向屋内走去。 路上,阿力笑道:“无所谓的,这双眼睛瞎了也无妨,只要能够将你们安全地送往意大利港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你别说话了,我会尽力的!”简梅捏着拳头道。 进了屋子之后,阿力被平放在床上,经过简梅刚刚的处理,基本上已经止住了血。 每个人都紧张地看着,生怕阿力真的会瞎了一样。 萧鸣哭笑了一声道:“都出去吧,这里交给简梅,她会治好的。” 简梅一直不好意思说,现在萧鸣开口了,她便顺着萧鸣的话道:“对对,你们在这里,我反而不自在。” “走吧,走吧,去外面等。” 一行人往屋外走去,只是简梅又道:“萧鸣,你留下,帮我点忙。” 萧鸣非常乐意,他也想看看简梅准备怎么做。 梁天辰瞪了一眼萧鸣却什么话也没说,毕竟萧鸣也是医疗小队的。 人都走了之后,萧鸣笑着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哎呀萧鸣,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你医术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治好对不对?”简梅眨巴着眼睛问道。 “当然。”萧鸣也不否认。 “这样我就有底了。”简梅长舒了一口气。 “你准备怎么做?”萧鸣又问道。 “扎入阿力眼中的玻璃碎片,有一些特别的小,想靠普通的方法取出来是不现实的,所以我想用灵气给逼出来。”简梅一下子就将心中的所想告诉了萧鸣。 “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萧鸣点头道。 不是他故意迎合简梅,而是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用灵气逼出那些玻璃碎片,即使再小,也能做到没有遗漏。 有了萧鸣的认可,简梅说做就做! 她拿出一根银针,扎在了阿力眼角右侧的位置,这么一来,阿力眼部的机能就被暂时封住了! 萧鸣点了点头,简梅这一针的用意是防止阿力眼部的运动,从而使玻璃碎片扎的更深! 不得不说,简梅的医术底子还是很足的! 然后,简梅将玉手放在了阿力的眼睛上,一丝淡淡的白光就这么渗入进了阿力的眼睛之中。 萧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知道这个过程不能有一丝的马虎! 就这样过了七八分钟,简梅收起了灵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手掌摊了开来,手心里足足有十几颗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 “干得不错嘛,你完全不需要我帮忙的。”萧鸣浅浅地笑道。 “你也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修复阿力受损的视网膜。”简梅淡淡地说道。 “是啊,可是你肯定能做得到啊,在苍龙,你可是医疗小队里最厉害的!”萧鸣回道。 他觉得,这种程度的伤势对于苍龙的队员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太难的事情。 简梅笑了笑,萧鸣这么说她很开心。 “虽然我能治好,但是在你的面前,我总觉得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简梅说出了她的心声。 “哈哈哈哈,你太抬举我了!”萧鸣忍不住大笑。 这姑娘太可爱了! 而屋外的人听见了屋内的笑声,都觉得莫名其妙,第一次听说给人治病还能笑出来的呢! 但是,这更加充分地表明了,这种伤势对屋内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他们紧张。 梁天辰看着黑色的大海,没有人注意到,他慢慢皱起的眉头。 简梅开始用灵气修复视网膜,她漫不经心地说道:“萧鸣,你的逆天九针从哪儿学的?” 萧鸣愣了一秒,然后立即答道:“当然是跟我师傅学的啦!” “我也只听我师傅提起过,没想到还真有这种针法。”简梅轻声应道。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萧鸣的好奇心,他问道:“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是一个游医。那时候我们家乡发生了传染病,死了好多人,怎么都治不好。直到我师傅出现了之后,这传染病很快就治好了,但是我的父母却在那场传染病里去世了。” “之后我师傅便收养了我,让我跟着他学医,一直到五年前,巧合之下碰上了苍龙征兵,我师傅告诉我,如果能够进入苍龙的话,能够干出一番大事业。后来,我便进了苍龙。” 这是简梅第一次跟别人说起她的身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萧鸣敞开心扉,总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触及到你的伤心处。”萧鸣略感抱歉道。 “没关系,我憋了五年了,终于能跟人倾诉了。” 简梅说完,她收起了手,阿力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阿力在刚刚的治疗时是处于昏迷状态的,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能看见了,我没有瞎,我没有瞎!” 屋外的人听见了,一窝蜂地涌向了屋内。 “太好了,阿力!”阿金兴奋道。“没事了,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样,后遗症都不会有。”简梅轻声说道。 “你们真是神医呐!” 阿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小时都不到,阿力这么重的伤势都被治好了。 “别大惊小怪的,这是苍龙最基本的水平,现在你该给我们说说关于那个海盗团的事情。”梁天辰平静道。 “好,事不宜迟,咱们去餐厅说!” 一群人很快就移步到了餐厅。 阿金面色凝重道:“这片阿拉伯海域是海盗经常出没的地方,有很多臭名昭著的海盗团,这雷象海盗团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对付区区海盗团,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梁天辰瞪着眼睛道。 说实话,阿金曾经想过要告诉他们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选择了闭口不谈。 于是,他解释道:“意大利那边封锁了港口,这条航线上的船只应该大大减少才对,我本以为海盗们不会出没,才选择没有告诉你们,因为我不想在旅途上让大家担惊受怕的。” 萧鸣听出了阿金的好心,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问你,我们杀了雷象海盗团的人,他们会报复我们吗?” 阿金脸色一沉道:“当然了,海盗们可是很讲义气的,我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阿力有点害怕,他怯声问道:“要不,咱们绕个路走吧?雷象海盗团一定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绕路?绕多久啊?”江一凡一听到这个建议,内心就相当的抵触。 “大概……四五天吧!”阿力有气无力地说道。 “四五天?我们刚出发了四五天我就受不了了,你还要绕个四五天,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江一凡双手摇的跟个扇子一样。 “可是……”阿力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而梁天辰站了起来道:“绕什么路?区区一个海盗团而已,刚好给我们解解闷儿!” 他说完舔了舔嘴唇,好像非常期待似的。 “就是就是。”陆诗寒也赞同道。 阿金和阿力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知道这几个人都身怀本领,但还是有些担心。 “你们可别小看了那个雷象海盗团,他们的船长雷象在这片海域非常的有名,实力很强的!”阿金慌张道。 谁知,他话一说完,其他的人都笑了起来。 “阿金兄弟,你什么都不要担心,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灭了他一整条船的实力,你就按照原计划行驶,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萧鸣泰然自若道。 阿金硬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支支吾吾地回道:“好……好……” …… 天刚蒙蒙亮,雷象就站在甲板之上皱起了眉头。 “老大,老二他们都出去一个晚上了,怎么还没回来啊?”一人小声地问道。 而这时,出去打探的人员坐着小艇回来了! 雷象上前问道:“怎么样了,那艘商船呢?” “回……回老大,商船还在往这边行驶!”那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雷象露出了会心的笑意,他大笑道:“果然是老二,已经抢了整艘船!” 那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老大,我在海面上看见了二哥他们乘坐的小艇,如果他们抢到了商船的话,为什么要弃了小艇呢?” 雷象突然间面色一沉,道“你说什么?” 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说,我看见了二哥他们乘坐的小艇,而且还有两艘是翻过来漂在海面上的!” “这不是老二的作风!糟了,老二他们可能遇难了!”雷象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可是老大,如果二哥他们遇难,为什么那艘商船还在往前行驶呢?这说不通啊!” 雷象也在考虑这一点。 如果那艘商船知道前方有海盗在等着他们,为什么不改变航线呢,还敢往前行驶? 这就只能说明一点……那不是个简单的商船! “兄弟们,抄家伙,准备为老二他们报仇!”雷象的眼里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站在船帆上面的人拿着长筒望远镜道:“老大,那艘商船来了,距离我们只有一千多米了!” “哼,现在他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雷象拔出腰间的大刀,高举在空中大喊道:“劫了商船,杀光所有人,为老二报仇!” “劫了商船,杀光所有人,为二哥报仇!” “……” 喊杀声此起彼伏,烈阳之下,一把把大刀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而在舱中的白衣女子淡笑道:“这绝不是什么商船。不过也罢,这群海盗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 她那幽蓝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精光。 …… 阿力慵懒地伸了个大懒腰走出房门,他拿起望远镜一看,顿时毛骨悚然! 一艘巨大的船已经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千米的距离,上面站着几十万号人,手中挥舞着大刀。 而最惹他注意的,则是船帆上那一面骷髅海盗旗! “各位,别睡了,海盗来了!”阿力慌张地大喊道。 “来了吗?” 阿金走到甲板上,他拿起望远镜的那一刹那,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 在海上航行几十载,看见如此规模宏大的海盗场面,他还是第一次! 可是,阿力叫了大半天,硬是没一个人出来! “船长,怎么办,他们昨晚睡得晚,估计还没睡醒呢!”阿力焦急地说道。 “再叫!”冷汗已经顺着阿金的额头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第一个人走出了屋子,是简梅。 “海盗来了吗?” 简梅将右手放在额头上遮挡阳光,然后往前方看去,只看见一座小山似的海盗船在向这边驶来。 还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雷象见对面的甲板上站着几个人,更加确信老二他们被杀了,于是手中的大刀一挥,吼道:“给我送他们一个见面礼!” 两个人推着一门大炮来到了船边,并且装上了一枚黑黝黝的炮弹。 “点火!” “砰!” 随着一声巨响,还有一道火光,一只黑色的炮弹远远地飞来!“糟了,快转舵!”阿金迅速向驾驶舱跑去! 可是,怎么来得及呢? 只是这时,一道人影迅速飞出,空中激射出一道金光,将空中的炮弹给切成了两半! 萧鸣站在船栏上,打了个哈欠道:“喂,你们打扰我睡觉了!” 对面的那些人张大了嘴巴! 因为,他们发出去的那颗炮弹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断成两截落入了海里…… 雷象皱起了眉头,但是他转而冷笑道:“武修吗?” 此时两船之间的距离还有三百来米! “老大,怎么办?”旁边的一人颤抖着问道。 “给我继续轰!所有大炮都他妈的给我推出来,你是武修也要给你炸成肉泥!”雷象声若惊雷道。 很快,足足八门大炮被推了出来,随着雷象的一声令下,炮弹齐发! “怎么办啊?” 阿力真的慌了,这要是砸过来,他们这艘船不得尸骨无存啊! 萧鸣已经运起了灵气,可就在这时,其余的人好像也按捺不住了,纷纷从屋内窜了出来! 几道灵气射出,炮弹纷纷落海! 江一凡站在船栏上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海盗呢,挺壮观的!” “你是不是也想加入他们?”陆诗寒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 “哎,想不到我们出来的第一战,要献给这些海盗了!”穆晨挠着后脑勺笑道。 简梅看着这些人,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这些人,可是苍龙每个小队最顶尖的人物啊,他们聚集在一起,基本上可以说是无坚不摧,摧枯拉朽! 梁天辰站在最中间,他朝着对面的海盗船大声喊道:“雷象是谁?出来受死!” 这一声喊话,直接传到了三百米开外的海盗船上,那边的海盗们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耳膜被撞得生疼! 他们之间原本平静的大海,也因为这一句话而翻滚了浪花。 雷象感觉受到了挑衅,这是他从事海盗以来的第一次! “哼,不怕死的家伙!弟兄们,放出小艇,跟我一起杀过去!”雷象高举着手中的大刀呐喊道。 “是!” 顿时间,士气大振! 而梁天辰却伸出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了,苍龙小队,跟着我,给他们这些不知好歹的海盗一点颜色瞧瞧!” “好!” 五道身影同时跃起,他们脚点海面,如履平地,向几十人之多的海盗船上冲了过去! 有时候,你只以为对面很普通。 可有的时候,你却不知道,普通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令他们根本就想象不到的东西。 就像此刻,每一个海盗的脸上都充斥着惊恐! 五个人竟然脚踏海面,在朝着他们几十人飞来! 雷象的面部有些扭曲,他知道是碰上硬骨头了,但是横行了阿拉伯海几十年的他,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会失败过! “敢来送死,那就成全他们!弟兄们,给我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可在五个如同杀神之人的面前,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各种灵气激射而来,一个个海盗身亡坠海! 一瞬间的功夫,那些海盗就伤亡过半,萧鸣五人站在海盗船的甲板之上,威风凛凛。 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衣角,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区区海盗,也敢劫我们的船?” 梁天辰凶狠地扬起了拳头,朝着面前就挥了过去! 他的拳头之上猛然间激荡起一层涟漪,一道看不见的气浪席卷了整艘船,那些海盗们就如同狂风之中的落叶,纷纷被卷上了高空,然后坠入海里! “妈呀!” 剩余的海盗们全都拥挤在一小片角落里,瑟瑟发抖。 雷象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握着大刀的手臂都在颤抖! “小瞧海盗,你们会死得很难看!”雷象冷声道。 “少他妈废话!我先杀了你!” 梁天辰的身形突然就消失了,然后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雷象的面前,他那钢铁般的拳头,如同千斤顶一般地向雷象砸了过去! “砰!” 这一拳,硬生生地砸在了雷象的大刀上! “嗯?” 梁天辰不敢想象,这个雷象居然能够接的下他这一拳! “这个叫雷象的,也是个先天强者。不过,在梁天辰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萧鸣在心中笑道。 梁天辰要是认真起来,这个雷象根本就不是对手! “队长,也带我们玩玩呗!”江一凡嘟囔着嘴道。 “随便你们了,这个叫雷象的交给我!”梁天辰竟然来了斗志! 他那个人英雄主义,已经完全地暴露出来。 这个根本没有悬念的战斗,萧鸣没有放在心上,他独自一人默默地向船舱走去。 那些海盗们看着萧鸣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有一个人尝试着出了手,可被萧鸣一脚就踹入了海里。 之后,便没有一个人再敢出手。 “哎,无聊!” 穆晨摊了摊手,他觉得这种级别的对手,梁天辰一人足够应付了。 另一边,梁天辰就像是一只嗜血的野兽,对着雷象接连攻击! 雷象步步逼退,他想象不到一个人会有着如此巨大的力量,每一次接下招式之后,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砰!” 随着梁天辰的又一击,雷象手中的大刀再也抵挡不住,瞬间就破碎了! “结束了!” 梁天辰露出了阴森的笑容,这一拳直接砸破了雷象周围的灵气屏障,稳稳当当地打在了雷象的胸口之上! “呜哇……” 雷象全身骨骼爆裂,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遭遇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船长已死,剩下的海盗们已经万念俱灰! 萧鸣走到了船舱,他突然听见了一间舱里有动静,出于好奇,他一脚踹开了舱门。 只见一位穿着白色毛皮大衣的女子被绑在那里,她面色慌张地看向萧鸣。 “你谁啊?”萧鸣问道。 “不……不要杀我!”女子惊恐地说道。 “杀你?” 萧鸣猜到了,这女子应该是被这些海盗给抓起来的! 他一步步地走到女子的面前,用灵气割破了女子手上的铁链。 “你可以走了。”萧鸣温柔地笑道。 女子慢慢地站了起来,对萧鸣鞠了一躬道:“谢谢你,我叫伊诺娃!” 说完,伊诺娃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白皙的右手。陆诗寒看着挤在小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海盗们,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怎么处置?” 那些海盗听了,纷纷求饶道:“好汉,放过我们吧!” “放过?” 梁天辰阴笑了一声,突然高高地跃起。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梁天辰拉开右脚,狠狠地劈在了这艘船的甲板之上! “轰隆!” 船帆倒塌,紧接着,甲板上面裂开了一条大裂缝,这艘船在以缓慢的速度向海底沉没! 一脚将船给劈沉了! “这人是怪物啊!” 每个海盗们都惊慌失措,他们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平面,仿佛看到了地狱之门! “哼,不知死活!”梁天辰凶狠道。 下一秒,他就跃向海面,朝着商船而去。 “哎,等等,萧鸣老弟呢?”江一凡张望着说道。 “他要是不回来,沉到海底我也没意见,走!” 其他人都跟着梁天辰回去了,江一凡是不停地回头,可就是没看见萧鸣。 不过他也不担心了,萧鸣也不是傻子! 此时的萧鸣握上了女子的手,然后笑道:“你好,我叫萧鸣!” 但是他话刚说完,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晃动。 萧鸣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身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他还回头道:“不用怕,海盗们已经完了,你安全了。” “可是……在这大海之上,我能去哪儿呢?”伊诺娃追着萧鸣道。 萧鸣停下了脚步,然后伸出手道:“去我们的船上吧!” 伊诺娃妩媚地笑了起来,她拿起地上的摄像机,然后毫不犹豫地搭上了萧鸣的手。 “走吧!” 萧鸣牵着伊诺娃,纵身跃了出去! …… 甲板上的简梅看着逐渐下沉的海盗船,知道已经搞定了,但是她只看到四个人飞了回来。 “萧鸣呢?”简梅问道。 “不跟随小队,就算遇难了也是活该!”梁天辰冰冷地回了一句。 江一凡开始有些担心了,但是当他再回过头去的时候,却看见萧鸣回来了,不过萧鸣的手里却牵着一个女人。 “我靠,这小子还有战利品啊?”江一凡大笑道。 其他人都是一脸木讷地看着萧鸣,简梅也是,但是她的心里头不知道怎的,很不是滋味儿。 萧鸣带着伊诺娃落到了甲板上,道:“这位是伊诺娃,被海盗们抓了起来,我觉得不能丢下她不管,所以就把她带了回来。” 梁天辰听了,顿时恶狠狠地凶道:“萧鸣,没有队长的命令,你这是属于擅自行动!” “难道你要让她也沉到海里去吗?”萧鸣据理力争。 “我们有什么义务救她?”梁天辰趾高气昂地盯着萧鸣,像是要把萧鸣给吃了一样! 气氛有些凝重,这个时候就需要老好人江一凡出手了。 “好了好了,吵啥子吵!” 江一凡站在了两人的中间,然后又看向萧鸣道:“萧鸣,不是哥说你,你也知道我们这趟是去干嘛的,你带着个女人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我知道,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把她就放下来吧。”萧鸣也懂,他不会耽误任务的。 而伊诺娃听出了其他人好像不是很欢迎她,于是苦着脸恳求道:“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你们要是不欢迎我的话,能不能给我一艘小船,我自己出海。” “这……” 都到这里了,其他人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给她一艘船!”梁天辰命令道。 “谢谢。”伊诺娃朝梁天辰鞠了一躬。 看着伊诺娃沮丧的脸,穆晨问道:“姑娘,这四周都是海,你要去哪啊?不是我说,一个大浪打过来,你就要沉到海里喂鲨鱼了。” “我就去最近的一个国家,然后再想办法去意大利。”伊诺娃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也要去意大利?”陆诗寒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也是吗?”伊诺娃抬起了头,惊讶地看着众人。 “算了,你们别争了,好人做到底吧,既然是顺路,那就将她带到意大利吧,你们怎么看?”简梅看向众人道。 “我没意见,咱们又不是海盗,没有见到也就罢了,现在见到了,总不能让这么一个姑娘在海上漂泊吧。”江一凡摊了摊手道。 “你别看我,我无所谓。”陆诗寒干脆转过身子看向了大海。 “这个得问队长,我可做不了主!”穆晨也将难题抛了出去。 梁天辰的眼睛皱成了一条缝,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于是问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去意大利做什么?” 萧鸣也看向了伊诺娃,这也是他想问的。 他没有圣母心,但是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如果伊诺娃对他们的任务有影响,或者说会干涉他们的任务,他也会不惜一脚将伊诺娃踹下海里去! 伊诺娃扛起了摄像机,灿烂地笑道:“我是一名记者,来自澳洲,奉当地新闻局的命令,前往意大利拍摄一些新闻。” “什么新闻?”梁天辰又问。 “关于玄晶寒矿的!”伊诺娃不假思索地答道。 众人都为之一惊! “玄晶寒矿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拍摄关于它的新闻。”梁天辰继续问。 不得不说,他的警惕心很高,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暴露自己的任务目标。 “你们救了我,告诉你们也无妨。澳洲当地的新闻局也是秘密命我前往的,据说这种矿石很稀有,他们希望我能得到一些有力的讯息。因为澳洲当地的领导人好像对那些矿石很有兴趣。”伊诺娃那流畅的话语,完全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那你是怎么出海的,又是怎么被海盗抓的?”梁天辰还不罢休。 “我是乘坐小艇出海的,小艇上只有我和船长两人,但是不幸遇上了海盗,船长被杀了,而我被抓了起来。”伊诺娃的回答依旧找不出一丝漏洞。 “那他们为什么不杀你?”梁天辰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因为我承诺他们会有人来送一个亿赎我,他们便答应了,虽然我知道他们得到了一个亿也会杀我,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这不,遇上了你们!”伊诺娃很从容地笑了起来! “果然是新闻记者啊,这回答问题起来简直堪称无懈可击!”穆晨由衷地佩服道。梁天辰的问题已经问完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而萧鸣整合了一下伊诺娃回答的所有问题,得出的结论就是,伊诺娃秘密接受澳洲当地的新闻局命令,准确的说应该是国家的命令,以记者的身份前往意大利打听关于玄晶寒矿的消息,好让澳洲当局采取一些措施。 很明显了,他们的第一个竞争对手就是澳洲当局。 但是,这个伊诺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他们的敌人,而且,还可以为他们所用。 他不知道梁天辰能不能想到这一点。 谁知,梁天辰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那个什么玄晶寒矿,我们是从来都没有听过,我也可以顺路带你去意大利,但是得有一个条件。” “只要你们能带我去意大利,什么条件都行,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伊诺娃兴奋道。 “钱就不需要了,我们是去意大利做生意的,根本就不缺钱,只是你说的那种矿石是不是很名贵,如果可以的话,你的消息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些,我们也想买一点,转手去华夏卖掉,赚上一大笔!”梁天辰露出了一丝诡笑。 其他的人都听出了梁天辰的意思,就是想借伊诺娃之手,更多的了解玄晶寒矿。 萧鸣点了点头。 这个梁天辰看起来情商不高,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肯定受到过侦察和反侦察方面的训练。 “这……”伊诺娃有些犹豫了。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只好将你丢在这片大海里了,我们是商人,不是上帝!”梁天辰冷漠说道。 伊诺娃咬了咬嘴唇,然后道:“那好吧,我答应你,我也是懂得报恩的人,到达意大利之后,我一有消息,就向你们汇报!” “好,那就这样,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达成共赢的局面,你当你的记者,我做我们的生意!”梁天辰阴谋得逞般地笑道。 萧鸣很满意这个结局,确实是双赢的局面。 “既然决定下来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姑娘,你的华夏语说的不错!”穆晨笑着说道。 “华夏我去过两次,自然会说一些。”伊诺娃笑着答道。 “散了散了!阿力,早餐做好了没?”陆诗寒大声问道。 “马上就好,可以去餐厅等候了!”餐厅里传来了阿力的声音。 “走,姑娘,吃点东西吧,然后让阿力兄弟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去往意大利还需要些日子。”江一凡贴心地说道。 “谢谢。”伊诺娃放下摄像机跟着他们往餐厅走去。 萧鸣和简梅并肩走着,走了几步,萧鸣问道:“我是不是有些太自作主张了?” “哪里,见死不救不是我们苍龙的风格,而且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个伊诺娃,对我们有极大的用处,说到底,你还立了大功呢!”简梅笑着答道。 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 “但愿吧!”萧鸣不再说话。 …… 海上的行程又变得相当枯燥了,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阿拉伯海域,到达了大西洋。 不得不说,伊诺娃的交际能力真的很强,除了萧鸣,她已经和众人打得很火热了,就连梁天辰都对她彻底地放下了戒心。 一个傍晚,萧鸣站在甲板上看夕阳,火红的太阳已经有半个沉在了海里,海平面上红了一大片。 伊诺娃慢慢地走到萧鸣的身边道:“你好像不太爱说话。” “说话也是看场合的,有些时候该说话,有些时候不该说话。”萧鸣淡淡地回道。 “在你们自己的船上,你难道不该说话吗?”伊诺娃长发飘飘的看着萧鸣。 她今天换了一件蓝色的大衣,和她那幽蓝的瞳孔很般配。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如果你只是无聊来跟我聊天,我会将你定义为不该说话。”萧鸣显得相当的冷淡。 “好吧,首先我还得谢谢你。然后,以我当了记者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其他的人都戴着一副伪装的面具,而你没有,你是最清澈的。”伊诺娃说着,向萧鸣又靠近了一步。 萧鸣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中有话呢,于是冷笑道:“你看出来了?” “当然,一个商船上,个个都是高手,就你们几人都能灭了一个海盗团,你觉得我会信你们是普通的商人吗?”伊诺娃始终保持着微笑,这也许是她作为记者的职业病。 “那你为什么不当面揭穿,要单独来跟我说这些?”萧鸣倒来了好奇心。 “没办法,谁让我寄人篱下呢?我现在只想安全地抵达意大利,至于你们的真实身份,我也懒得去猜了。”伊诺娃双手托腮放在船栏上,看着平静的海面道。 “你既然知道这些,那又为什么要答应与我们合作?”萧鸣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的心思他是一点也看不懂。 “我一个人女人家在意大利,有些时候总需要别人帮忙的。而且我知道,澳洲当局给我的这个任务相当的危险,与你们合作至少能得到一些基本的保证,你们也不希望我这个获取情报的线索断了吧?”伊诺娃说得十分真诚,这也许真的是她的心里话吧。 “你想的还挺远的。”萧鸣笑了笑。 他现在有一种感觉,就是他们反而被利用了!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关于玄晶寒矿的消息,我会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虽然我觉得你们也是冲着玄晶寒矿去的。”伊诺娃说道。 萧鸣真是越来越不懂了,于是问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能够依靠你们在意大利站稳脚跟,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了,或许你们会和澳洲当局去做斗争,但是我觉得就凭你们几个,是没有胜算的,所以,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伊诺娃说够了,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样子有些俏皮。 “有点意思,你就不怕我们现在就丢下你吗?”萧鸣坏笑道。 “怕,当然怕,但是你们不会!如果你们真是冲着玄晶寒矿去的,就很需要我的帮助,因为我手中有你们所需要的筹码。而且,你也不会向别人透露我今天说过的话,因为你对你的同伴有芥蒂。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光从你不太爱和他们说话,我就看出了这一点!”伊诺娃说完,哼着澳洲小调,悠然自得地走开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呐!”萧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大西洋上显得就平静的多。 湖面平静,偶尔也会有一两艘去往别地的轮船经过,相当安逸。 阿金拿出望远镜看了一番海面,然后有研究了一下指南针,便道:“各位,这次的行程终于要结束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会到达意大利的港口!” “奶奶的!终于解放啦!”江一凡站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你别高兴的太早,到达意大利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咱们的任务才真正开始而已!”陆诗寒吐槽江一凡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穆晨坐在甲板上打开笔记本道:“确实,这附近已经有很多国家了,我们到达欧洲了,而且,除了我们,还有数不清的坐标在朝意大利港口汇去。” “也就是说,各国的小队都开始行动了吗?”江一凡摩拳擦掌道,斗志盎然。 “对了,阿金,我们到达的是哪个港口,距离罗马有多远?”萧鸣忽然问道。 “放心吧,意大利王室开放的港口就是距离罗马最近的港口,从那里到达罗马只需要两个小时!”阿金非常肯定地说道。 梁天辰听了,他将大腿翘在了船栏上,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非常的孤傲。 他攥起右拳,对着大海道:“国家特等功,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就在这时,简梅和伊诺娃谈笑风生地走了过来。 每个人都迅速变了一张脸,这些日子他们已经习惯在伊诺娃的面前展示自己是商人的那一张面孔。 “你们聊啥呢?”简梅笑着问道。 “我们在商量货物在意大利的具体营销方式,怎样才能赚得最多!”穆晨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地答道。 “据我所知,意大利采用的是大批量采购的营销手段,所以你们需要找一个统筹代理商,让他们帮忙销售,这样是最轻松的。”伊诺娃满面春风地说道。 萧鸣在心里赞叹,这个女人,明知他们不是去做生意的,居然还能配合地说出这番话,心机深得很呐! “有道理,有道理!”穆晨合起笔记本电脑,尴尬地回道。 “对了,伊诺娃,你到达意大利之后,有安排吗?”简梅为了打消伊诺娃的疑虑,转而问道。 “没什么安排,走一步算一步,不过我有澳洲当局的新闻记者证,应该可以去往一些你们去不了的场所。”伊诺娃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哪儿也不准去,住处我会给你安排的,你要是就这样跑了,那对我们的损失岂不是巨大的?”梁天辰用一副商人的嘴脸说道。 “那就这样,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既然答应你们了,就一定做到!”伊诺娃赌气似的朝梁天辰撅了撅小嘴。 “你知道就好。”梁天辰说完,回房休息了。 “伊诺娃,你别生气,梁天辰就是那样的人,他把做生意看的比什么都重。”简梅立即缓和气氛道。 “没事,跟你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全啊!”伊诺娃表现的很从容。 “行了行了,准备准备吧,晚上就要下船了!” 就这样,在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看见了一片陆地,每个人都激动不已,这是他们这十几天以来,第一次看见,有一种回到家的久违感。 “各位,还有半个小时咱们就能靠岸了,做好准备了吗?”阿金提醒道。 他们都懂,阿金的意思是让他们表现的从容一点,不要让检查的人看出来他们不是商人。 “放心吧,阿金兄弟!”江一凡拍了拍阿金的肩膀,自信地说道。 眼前的陆地逐渐变大,他们甚至能看见在港口的行人们,还有一个个身穿制服的检查人员。 “阿金,我们下了船之后,你们去哪?”萧鸣问道。 “我们会将船停在港口,一直等你们货物卖完为止,一个月两个,或者一年两年,我就和阿力在这等你们,你们结束回来找我们就行。”阿金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好,辛苦你们了!” 说话间,商船已经停在了港口。 两个检查人员立即就迎了上来。 “华夏商船,来意大利通商的。”阿金用一口流利地英文说道,并且拿出了一个商船证明。 那个检查人员接过证明看了一番,然后道:“对不起,我们需要上船例行检查!” “请!” 阿金做了一个手势之后,所有的人都让出了一条路。 那两个检查人员非常细心地检查着每一个货舱,发现了一大批货物。 足足用了约二十分钟,其中一个检查人员拿出一台摄像机道:“这是什么?” “你好,我是澳洲新闻局的记者!”伊诺娃掏出了一个记者证道。 “记者为什么会在商船上?”那个检查人员可谓是非常的多疑。 “因为我之前是在华夏的,下一站是意大利,由于你们封锁了空中路线,我只能搭着这艘商船前来。”伊诺娃非常淡定的说道。 其他的人心里一惊,他们可从来没有和伊诺娃商量过这种事情啊! 这个女人,居然能够如此平淡,毫不含糊地说出口,而且找不出任务的漏洞! 两个检查人员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你们可以过去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开始搬运货物,一大箱一大箱地往外搬,做戏就要做的真实一点! 搬完了货物之后,阿金便联系了早有准备的一辆大货车,便对众人道:“你们就驾驶这辆车去罗马吧,我和阿力在这里等你们!” “各位,保重,一路顺风!”阿力有些不舍地说道。 “保重!” 其他的人便上了货车,向罗马驶去。 车上,江一凡拿出了一张意大利地图,然后对司机陆诗寒道:“我们就走城外的路吧,然后将车找个地方停下来,咱们自己去罗马就行了。” “你们不是商人吗,为什么要丢下货物?”伊诺娃怪异地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恶狠狠地看向江一凡,眼神就能杀死他了——除了萧鸣。 江一凡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用地图遮挡住自己的脸。 萧鸣却轻笑道:“我们已经顺利地到达了意大利境内,演员的帽子也该脱下了。”“萧鸣,你啥意思啊?”穆晨还在装傻。 但是,他的脸上充满了尴尬。 这才刚进入意大利境内,他们的身份难道就要暴露了吗? “我的意思就是,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你觉得一位资深的记者,会不怀疑我们的身份吗?”萧鸣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哈!”伊诺娃在车上大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皆惊愕地看着她。 “萧鸣,你不把话捅破,我会一直装下去的,没想到你会将自己的身份给揭穿。”伊诺娃十分淡定地说道。 “装下去会很累的,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就是冲着玄晶寒矿来的!”萧鸣也很淡定。 “萧鸣,你说什么?!”梁天辰突然一声爆喝! 他们的任务,又怎能告诉外人?! “队长,别人都已经知道了,干嘛还要再演戏呢?”萧鸣似笑非笑。 大家都一片错愕。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伊诺娃将这件事情告诉意大利方面,那他们不是要完蛋了? “萧鸣!你住嘴!”梁天辰满脸怒意丝毫不掩饰! 伊诺娃却阻止道:“你们别责怪萧鸣了,我觉得这样最好,你们也轻松,我也轻松了。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我不会将你们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也会遵从我之前的约定,将关于玄晶寒矿的讯息透露给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简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说到底,这玄晶寒矿也是你们华夏方面发现的,虽然现在有太多的势力觊觎着。但是,你们别忘了,我是一名记者,记者的使命就是,挖掘事情的真相,只要你们是正义的一方,我就自然会站在你们这一边。”伊诺娃非常认真地说道。 这是一个记者的道德底线,伊诺娃,她是一名非常合格的记者! “我凭什么相信你?”梁天辰凶狠地质问道。 “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是我不觉得以你们现在的地位能够得到什么。说白了,你们需要我,需要我去帮你们挖掘信息!”伊诺娃说得非常坦然,也非常的在理! 萧鸣平静地道:“我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很需要她的帮忙,这个利弊我希望队长你好好地权衡一下。” 梁天辰也是一个保持理智的人,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沉默了半晌道:“你要是敢背叛我们,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如果这就是你拉近我们之间彼此信任的话,我非常乐意接受。”伊诺娃淡淡地说道。 车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们现在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依靠伊诺娃记者的力量,确实对他们很有帮助! 就这样,在深夜十点左右的时候,他们到达了意大利的首都罗马。 他们将货车停在了罗马城外的一片巨大的停车场之后,便进了罗马城内。 这欧洲的城市就是不一样,到处都是各种大型喷泉,欧式的建筑特别的有一番韵味,而且,他们能够远远地看见,巨大的古罗马斗兽场的顶部。 他们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并集中在一个房间里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位秘密接头人。”萧鸣思路清晰地说道。 “但是,对于这位秘密接头人的信息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罗马城内,至于其他的,我们就一概不知了。”陆诗寒道。 “这罗马城可相当的大,如此漫无目的的找一个人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说了,我们连对方的相貌都不知道,就算从你的身旁路过你也不知道啊,总不能随便抓住一个人就对暗号吧,这样的话我估计不出两天,就要被意大利王室给通缉了!”穆晨苦笑道,他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问题。 “不,信息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华夏人!”萧鸣目光凌厉道。 如果将目标锁定在华夏人的身上,那这个罗马城境内的人,估计要缩水百分之九十九了! “没错,我同意萧鸣老弟的,咱们就从华夏人这一目的出发!”江一凡瞬间就燃起了希望。 “那好,明天我们分头行动,简梅就在这里待命,一找到那位秘密接头人,就立刻回到这里等待大家!”梁天辰下令道。 “好!” 全票通过! 站在门外的伊诺娃听着屋内的对话,浅浅地笑道:“或许,没那么简单吧?” …… 休息了一晚之后,所有人的人都分开行动了! 萧鸣走在罗马城的街道上,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欧洲美丽的国家。 罗马的建筑不单单是欧式风格的,更多的则是古典的韵味,每个街道的尽头都伫立着一座古罗马伟大人物的雕像,非常的庄严肃穆。 耳边时不时地传来当地的语言,萧鸣多多少少能够听得懂一些,毕竟在语言方面,他还是有些天赋的。 但是,这都不是他所要在意的,他现在只要寻找华夏人就行了。 不过他一直晃悠到了中午,别说是华夏人了,就连一个黄皮肤的人都没有看到。 萧鸣进了一家咖啡厅,点了一杯拿铁之后,他坐在玻璃窗前看着屋外的行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意大利方面现在是封锁了所有路线的,只留了一个供通商的港口,这就说明了,现在的意大利境内应该是没有什么游客的,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玄晶寒矿发现之后再来到这里的,所以游客的身份几乎可以排除。 但是,能够在封锁港口之后再进入意大利境内的,那就只有一种人了,就是商人。 思绪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明朗了,现在的重点就是寻找罗马城内的商人。 可是,萧鸣还有一个疑问,就是那个秘密接头人会不会是跟他们一样,是以商人的身份进来的,却没有做商人的事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难找了,这就等同于海底捞针。 萧鸣觉得,那个秘密接头人的任务是和他们暗中碰头,并不是捉迷藏,隐藏的太深那就没有意思了,要是他们压根就找不到,还谈什么任务可言? “就从商人下手吧!” 萧鸣喝光了杯子中剩余的咖啡,决定先寻找在罗马城内做生意的华夏人!有了这么个思路之后,萧鸣信心倍增! 但是,他走遍了好几个罗马城的街道,却没有见到一个华夏商人。 “不应该啊,就算意大利方面封锁得紧,一个华夏人都没有还是太奇怪了!” 就这样,晚上的时候,萧鸣一无所获地回到了酒店。 “怎么样了,萧鸣,有什么收获吗?”简梅关心地问道。 萧鸣摇了摇头,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 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搞什么飞机嘛!老子腿都跑断了,一个华夏人也没见到!”江一凡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很是郁闷。 “我也是,不仅如此,外地人好像都很少,我在外面行走的时候,甚至听见当地人对我指指点点的。”穆晨的遭遇好像也是一样。 “我觉得有必要换个思路了,寻找华夏人这一点好像行不通。”陆诗寒自然也是一个没有见到。 “队长呢,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江一凡问道,他将希望寄托于梁天辰了。 可是,当梁天辰回来的时候,他重重地摔上了门,发出一声巨响。 “梁天辰,你有脾气别在这发,这里可是酒店!”简梅提醒道。 “他妈的,华夏人是不是人间蒸发了?”梁天辰喘着粗气,拿起一瓶矿泉水,大口地喝了起来。 “得,全军覆没!”穆晨摊了摊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苦笑。 “你们千万别心急!罗马城这么大,你们五个不可能一天就能跑完的,明天再试试吧。魏老既然说了那个秘密接头人是在罗马城内等我们,那就一定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简梅虽然没有出去,但是她也不忘给众人加油打气。 梁天辰缓了缓,然后道:“你们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 “我去了罗马城的东边,那里大多是一些学校医院之类的,我觉得应该不会在那里。”江一凡率先说道。 “罗马城的南边,以生产基地为主,那里有很多大型工厂,我觉得也可以排除了。”陆诗寒平静地说道。 “北边,是商业中心,那里太复杂了,请原谅我才跑了一半都不到,不过明天我会继续奋斗的。”穆晨吐了吐舌头道。 “我去了西边,那里是生活区较多,除了当地的居民,我甚至连一个外地人都没有看到!”梁天辰狠狠地在沙发上砸了一拳,用来发泄。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萧鸣,这东南西北都有人去了,萧鸣去了哪里呢? “我在罗马城内逛街道了。”萧鸣淡淡地说道。 “萧鸣队员,你还有闲工夫逛街啊?”梁天辰瞪着眼睛看向了萧鸣。 “街道属于闹市区,这里人种繁杂,肯定不能放过。”萧鸣悠哉地回道。 “那你发现了什么吗?”梁天辰质问。 萧鸣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而这时,伊诺娃扛着一台摄像机走了进来,满脸笑容道:“如果是玄晶寒矿发现之前,那肯定很奇怪,但是现在,一点都不奇怪!” 这个姑娘,居然真的遵守约定回来了! “伊诺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简梅立即问道,她觉得伊诺娃好像知道点什么。 “我今天去了一趟澳洲驻意大利大使馆,恭喜你们,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些有利的信息。”伊诺娃放下摄像机,缓了口气道。 “对啊,大使馆,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华夏一定也有吧,我觉得那个秘密接头人一定就在那里!”穆晨恍然大悟。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各国的大使馆已经全部被意大利王室所封闭,就是防止各国间谍与他们接触,所以你们要找的人一定不在里面。”伊诺娃如实说道。 “那你又是怎么进去的呢?”梁天辰阴沉地问道。 “你别忘了,我可是澳洲新闻的记者,代表澳洲当局慰问一下澳洲大使们,也是我的职责,意大利方面也很乐意我向澳洲当局传达大使们的安全情况,并且表示,等玄晶寒矿的风波过后,会开放大使馆的。” “那你有利的信息是什么?”萧鸣比较关心的是这一个。 伊诺娃喝了口水,继续道:“我从澳洲大使那边得到了一些情报,由于意大利王室担心各国的间谍以及国际组织上的特工混入罗马,半个月前开始对罗马城内所有的国外人进行严密的排查。所以,你们见不到外国人是很正常的。” “这哪里是好消息啊?”江一凡不解地问道。 “没有了游客不是对你们寻找的范围又缩小了吗?而且我还告诉你们,罗马城有一条华人街,我觉得你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伊诺娃笑着看向众人。 “华人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萧鸣觉得自己的思路没有错,游客的身份他早就排除了,既然有所谓的华人街的话,那重点的目标应该放在这里了! “伊诺娃,谢谢你!”简梅温柔地看向伊诺娃道。 “客气了,我说过我会遵守约定的,你们只需要保护我的安全就行了,我虽然身为记者,但是也一定会遭到意大利王室的怀疑,早晚有一天会对我出手的。”伊诺娃说得很平淡,好像这一切她早就算好了。 “哼,你要是能一直给我们提供有力的信息,我们自然会保护你!”梁天辰回应道。 伊诺娃带回来的消息让众人的愁眉又舒展了开来! “现在目标很明确了,明天一起去华人街寻找!”梁天辰命令道。 “另外,我提议咱们不要住在这里了,一起搬去华人街住,就像伊诺娃说得,意大利方面一定也会对我们进行排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萧鸣提议道。 “我同意!”陆诗寒点头。 “我也同意萧鸣老弟的!”江一凡直接搂过了萧鸣的肩膀。 “嗯,那咱们即刻就出发,前往华人街,你没意见吧?”梁天辰看向伊诺娃道。 “我住哪都一样。”伊诺娃笑了笑。 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萧鸣一行人趁着夜色离开了酒店。 在伊诺娃的带路下,来到了华人街。到达华人街之后,众人也是忍不住一阵惊讶! 这华人街的繁华程度远远不输罗马城! 而且,最让他们感到亲切的是,这里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是华夏人,虽然那些店面基本上都是英文,也有少部分直接写的是! “哇,就跟在华夏一样!”穆晨感叹道。 “如果秘密接头人想和我们汇合的话,一定会猜到我们来华人街,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理的话,那么这个秘密接头人,就一定在华人街了!”萧鸣已经在心中笃定。 因为,这不是玩捉迷藏,而是要尽快的汇合才对! 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住了下来,尽管比不上罗马城的那个豪华,但也算相当不错了。 梁天辰道:“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商量对策!” 众人都回房间了,只有萧鸣一个人出了酒店,在华人街转悠。 罗马城内没有外地的游客,但是这里却特别多,除了华夏人,甚至别国的人都选择在这里消遣。 “来来来,华夏最正宗的美食,华人街第一华夏餐馆,欢迎进来品尝!”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大声地招揽着顾客。 虽是晚上了,可这家餐馆还是坐满了人。 “这位华夏来的小帅哥,出来这么远,是不是也很想念家乡的菜肴呢?来来来,这里华夏各地的口味都有,请的都是当地最正宗的厨师!”清纯可爱的女服务对着萧鸣招手道。 萧鸣很礼貌的挥手说了句:“谢谢,不用了,改天再来!” 之后,他便走开了,但是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华夏口味的餐馆,甚至连名字都是的,叫做苍苍饭馆。 “好奇怪的名字啊,应该老板就叫苍苍吧。” 萧鸣这样想着,继续往前走去,他已经记下了这个名字很独特的餐馆,改日一定要来尝尝手艺。 就这么走了十多分钟,那家苍苍饭馆好像生意真的挺火爆的,其他的餐馆跟他比起来显得冷淡了许多。 终于,萧鸣再一次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发现了又一个特别火爆的地方! 这里是一家酒吧,在门外都能听见里面动感的音乐声,隔着一层层朦胧的布帘,萧鸣似乎看见了里面劲歌辣舞的男男女女。 想都没想,萧鸣就一步踏了进去,因为他知道,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其实是最好的情报站! 一位男服务员立即迎上来道:“小哥,一个人吗?” “华夏人?”萧鸣听出了这男服务员的口音。 “对对,小哥也是啊,你就叫我小豪吧,我们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华夏人,所以华夏人在这里消费可以享受八折的优惠!”小豪热情地接待道。 “你这是种族歧视啊,不提倡的!”萧鸣打趣道。 “哈哈,小哥可真爱说笑,没办法,我们老板就是这么规定的!”小豪边说边领着萧鸣往里面走。 进去之后,萧鸣才发现里面确实非常的热闹,各种肤色的人都有,中央的一个舞池已经挤满了人,那些女人们大都穿着很暴露,扭动着自己纤嫩的腰肢。 萧鸣来到吧台点了一杯酒之后便道:“小豪,你去忙吧,有事我招呼你!” “好的好的,小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豪说完便走开了。 萧鸣便开始边喝酒边在里面扫视着华夏人,他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那位秘密接头人不可能把接头暗语写在脸上的,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可是,这里的华夏人的确有点多,萧鸣找了半天,硬是没有一点头绪,总不能找那些华夏人都去对一遍暗号吧? “华夏派出来的秘密接头人,应该会有什么东西吸引我们才对,这场汇合说白了其实是我们去找他,而不是他来找我们,所以他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萧鸣想着想着,刚好看见小豪路过他的面前,于是拉住了小豪问道:“喂,小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小哥,你说!”小豪非常愿意为远在海外的老乡回答一切问题! “你们这边有没有华夏人,经常来这里,而且很焦虑,看起来是在等人的那种?”萧鸣问道。 他知道这样问很愚蠢,难道秘密接头人就一定会在这个酒吧里吗? 但是,他是不会放过一丝机会的! 小豪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道:“你口中的人我好像真的没有见过,不过有一位华夏人倒是天天来这里,没有一天落下过,喏,就是那边的那位!” 萧鸣顺着小豪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孤单地坐在角落里喝酒,而且她看上去一点也不焦虑,也不像在等人,好像是在消磨时光。 “应该不是她吧?”萧鸣有些尴尬地说道。 “小哥,你不知道,她叫王见,可是这里的名人呢!”小豪抖了抖眉头道。 “名人?有多出名?”被小豪这么一说,萧鸣的好奇心就上来了。 “她长得那么漂亮,却没有舞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小豪神秘兮兮地说道。 “小豪,你别吊我胃口了,赶紧说吧!”萧鸣催促了起来。 “因为她的酒量特别厉害,她说,喝酒都喝不过她的男人,不配和她一起跳舞!”小豪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激动。 “哦?所以呢?”萧鸣眯起了眼睛问道。 “所以她才没有舞伴啊!很多男人都试过和她喝,可都被她喝趴下了,久而久之的,就没有人敢再找她喝酒了,所以她才每天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酒。”小豪说完了,无奈地摆了摆手。 “那还真有意思呢,哎呀,今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萧鸣喝完了酒,起身便道。 “那好,小哥慢走!”小豪欢送道。 萧鸣向门口走去,路过那个叫王见女子的时候,他偷偷地瞄了一眼。 此女子近距离看是非常的漂亮。 她那白色长裙可谓是衬托出了她那高贵的气质,大波浪般的秀发披在双肩上,一双迷人的眼睛在又长又黑的睫毛之下若隐若现,还有那精致小嘴,精致的鼻梁,都堪称完美。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她的胸部弧度不太令人满意。 萧鸣看得入了神,可当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发现王见也看向了自己。仅仅只有零点一秒! 他们两人确实是对视到了! 萧鸣没有任何的停顿,大步一迈,消失在了原地。 他是来寻找秘密接头人的,又不是来找舞伴跳舞的,这个王见跟他根本就没有交集! 要是比喝酒,萧鸣自认为可以轻松地拿下她。 但是,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呢。要是被梁天辰知道,又得跟长舌妇一样叽叽歪歪了! 出了这家酒吧,萧鸣抬头看了一眼,“世纪酒吧”。 “名字倒是挺大气的,比那什么苍苍饭馆要好听多了!” 萧鸣笑了笑,之后随便又逛了一会儿,便回到了住处。 …… 第二天一早,他们苍龙小队的人别集中在一起开始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调查整条华人街,我觉得那位秘密接头人大概率就在这里,你们要长点心!”梁天辰嘱咐道。 “不是啊,队长,这条华人街的华夏人有点多,我们到底要怎么找?”江一凡问道。 “凭直觉!适当的时候可以去对下暗号,但是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梁天辰虽然这么说,但是其他的人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我觉得你们不要太在意结果,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急不来的,你们要是这么轻易地就能找到,那也不会是秘密接头人了。”简梅尝试着缓解气氛。 “你们就按我说的做,总之不找到这位秘密接头人,后面的任务进行不了,这是死命令!” 梁天辰说完,又看向简梅道:“对了简梅,那位澳洲女记者去哪里了?” “伊诺娃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意大利王室那边打探点消息。”简梅回道。 “哎,她可真方便!”江一凡的眼里满是羡慕。 “你羡慕个屁,赶紧出去找人吧!” 陆诗寒日常吐槽江一凡之后,就率先出了门。 “走吧走吧。”穆晨也出去了。 “你们加油!我精神上会支持你们的!”简梅用笑容表达了她的一份决心! 这是萧鸣第二次在这条街上晃悠了,但是这一次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是没有目的的瞎转,而这一次是带有目的性的。 这条华人街还挺长的,从头走到尾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而且还有一些错综复杂的胡同,总之调查起来不是个简单的事。 对于寻找秘密接头人的这项任务,萧鸣有自己的主见。 梁天辰口中的凭直觉是不错的,但是直觉真的能够帮助他们找到那位神秘人物吗? 萧鸣持怀疑的态度。 “不可能是这样的,那位秘密接头人一定给我们留了线索,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而且,如果是商人的话,那就应该将重点放在用的店里,或许能得出一些结论也说不定。” 萧鸣换了种思路,他不再观察街上的一张张面庞,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店面上。 那些的店大概每隔几十米就会有一个,涉及面很广,里面经营的人也都是华夏人。 与其在外面空想,倒不如进去问问! 萧鸣想着,走进了一个叫做大洋百货的店里。 店里面人还挺多的,都在挑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需要点什么吗?我们的百货店啥都有!”年轻的女导购员笑着问道。 “哦,我进来看看。” 萧鸣笑着绕过了女导购员,在里面毫无目的性地转了一圈。 他有好几次话到嘴边了,想要跟那个女导购员对个暗号试一下,看看反应如何,但是终究还没有这么做,这样好像显得很愚蠢! 出了大洋百货,萧鸣一直晃悠到了中午,刚好看见了迎面而来的江一凡。 “嗨,萧鸣老弟,有什么发现没?”江一凡垂头丧气地问道。 萧鸣摇了摇头。 “哎,瞎转了一个上午,我都饿了!”江一凡摸着肚子,尴尬地说道。 “那咱们去吃个饭吧,我有个好地方!”萧鸣想到了昨晚的那个饭馆。 “好啊!”江一凡立刻就答应了。 来到苍苍饭馆坐了下来,江一凡就道:“你怎么知道这家好吃的?” “出来半个多月了,吃吃家乡的菜肴,能不好吃吗?”萧鸣笑着说道。 “也对,也对!”江一凡好像一点也不失落了,笑得很开心。 很快菜就上来了,果然跟外面宣传的一样,这些华夏菜都很正宗。 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只顾着埋头吃菜,特别的享受。 吃完之后,江一凡伸了个懒腰道:“我发现一个问题。” “说。”萧鸣头也不抬地回道。 他知道江一凡肯定没个正经。 江一凡道:“我发现这里的店名都好奇怪啊,这苍苍饭馆,还有什么茫云超市,地心烟酒等等,对了,最好笑的是,我看见了一家杂志店叫做惊悚小屋,虽然是专门卖恐怖杂志的,但是我还以为是个鬼屋呢,哈哈哈!” “你的注意点都放在了哪里啊?”萧鸣斜视了江一凡一眼。 “哎,其实起名也是一种学问,要是两个一样的店摆在我面前,我会选择名字好听一点的那个,这什么惊悚小屋,鬼才会踏进去吧!”江一凡好像没完没了了,就在那傻笑。 “你还不是进去了……” 萧鸣话说到一半,突然哑住了!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江一凡不解地看着萧鸣道:“喂,萧鸣老弟,你是不是也想去看看啊?” “不对,你之前说的是什么来着,把你刚才的店名再说一遍!”萧鸣突然激动起来,激动到全身颤抖。 “你干嘛啊?”江一凡愣住了! “我叫你说你就说!”萧鸣朝江一凡大吼了一句! 江一凡抖了一抖,然后道:“萧鸣老弟,你很奇怪哎,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茫云超市,地心烟酒,惊悚小屋……” “对对对,我知道了!这顿饭麻烦你结个账,我先走了!” 萧鸣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站起身来,就向外面冲了出去! “哎,萧鸣老弟……” 江一凡莫名其妙地看着萧鸣冲出了饭馆,自言自语道:“搞什么飞机啊?” 萧鸣快速地穿行在华人街。 他在找……找他想找到的东西!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那样东西他一定能找到! 然后结合所有已知的东西,就能发现秘密接头人的线索! “秘密接头人的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萧鸣兴奋道。华人街依旧是那么繁华,人山人海。 只是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快速奔走的身影! 萧鸣现在是激动万分,他已经掌握了秘密接头人留下的信息,只要找到全部的线索,这个秘密接头人的身份应该就能锁定了! “那句暗号原来是这么个意思!这绝对不是巧合!” 就这样,萧鸣在华人街上来回跑了一遍,天色都暗了下来。 可是,萧鸣却呆呆地愣在了华人街的尽头,他并没有找到他想找到的东西。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萧鸣感觉答案就到眼前了,可那关键的一点还是没有找到! 不罢休的他再一次跑了一遍华人街,依旧没有找到他心中的那个关键点。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萧鸣回到了住处。 “萧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简梅关心地问道。 萧鸣看着屋内一张张沮丧的面孔,就知道他们一定也是一无所获。 伊诺娃坐在床边笑道:“不要这么失落,我今天虽然没有接近意大利王室,但是我已经打通了一位意大利官员,事情需要循序渐进,一口可吞不了大象。” 江一凡站起身来,认真地说道:“萧鸣老弟,你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能够跟我们说说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彻底的蒙圈了,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呢?”萧鸣低着头,慢慢地走到了沙发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萧鸣,将你的猜想不妨跟我们说说,人多力量大,或许你的困难我们能够解决呢?”简梅满脸笑容道。 “对啊,萧鸣,我们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要是想到什么的话,就说出来分享分享吧!”穆晨也劝说道。 萧鸣轻轻地喝了一口茶,也许那最后的关键点他没有发现,别人发现了也说不定。 于是,他看着众人问道:“你们今天在华人街,是不是觉得那些店名有些奇怪?” “对对对!”众人一呼齐应,纷纷点了点头。 “那你们给我说说,你们发现了哪些奇怪的店名?”萧鸣非常严肃地问道。 “萧鸣老弟,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了!”江一凡不解地说道。 “不是问你,其他人呢?”萧鸣的分贝一下子就提高了起来。 陆诗寒不知道萧鸣的用意,但他还是说道:“久久商场。” “不是!” “蓝色咖啡。” “不是!” “风雨杂货。” “也不是!” 萧鸣的音量一次比一次提高,说的众人面面相觑。 “萧鸣,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不要再这样拐弯抹角的了,你这样问,我们也不知道你想找的是什么!”梁天辰气势汹汹地说道。 他知道萧鸣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萧鸣内心烦躁,他又喝了口茶,然后缓了缓情绪道:“好,我觉得线索就在那些店名里面。” “怎么说?”江一凡坐直了身子。 伊诺娃也向萧鸣投去了目光,她知道萧鸣等人在找一个人,但是她还第一次听说,给人留线索是留在店名上面的。 萧鸣道:“那些名字很奇怪的店,还有那句暗号,我给你们说一遍你们就明白了。” “苍苍饭馆。” “茫云超市。” “大洋百货。” “地心烟酒。” “惊悚小屋。” “世纪酒吧。” 萧鸣越说越起劲,最后他道:“你们将这些店名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一遍!” “苍茫大地惊世……”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猛地站起了身子,满脸的兴奋! “没错,一定是这样!萧鸣,你是怎么发现的?”穆晨颤抖着问道。 “这要感谢江一凡了,是他给我的灵感。”萧鸣默默地看向了江一凡。 “我?”江一凡挠了挠头,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今天中午和你吃饭的时候,你跟我说这些店名很奇怪,又随口说了几个我没有发现的,但是我仔细一想,为什么会奇怪呢,难道是人故意安排好的?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萧鸣淡淡道。 “也就是说,只要发现了那个以‘现’字为开头的店,综合这七家店,就能发现接头人的线索了?”陆诗寒瞬间就明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将华人街来回跑了两遍,也没有发现这家店。”萧鸣稍微有些失落。 梁天辰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郑重道:“干得不错,萧鸣队员!” 这让众人都不知所措,一向对萧鸣冷眼旁观的梁天辰,竟然夸奖萧鸣了? 其实梁天辰也是个非常认真的人,只不过有时候太过居功自傲了,他本人其实并不坏。 萧鸣苦笑道:“先不要太早的下结论,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那位秘密接头人故意留下来的,只有找到了最后一家店才知道!” “好,明天的全部任务,就是找到这第七家店!”梁天辰攥紧了拳头,充满了信心! “这个萧鸣,有点意思!”伊诺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 隔天一早,队员们就全部出发了。 今天是找店,不是找人,店又不会跑,自然要显得轻松一点。 萧鸣却没有那么急急忙忙的出发,而是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喧闹的华人街。 “小侦探,怎么今天干劲不足啊?”伊诺娃扛着一台摄像机问道。 “你怎么还没出去?”萧鸣背对着伊诺娃,轻声说道。 “我和那位意大利官员约了今天中午共进午餐,去了太早也没用。不过现在不早了,我要出发了。”伊诺娃妩媚地说道。 “那你可要加油了。”萧鸣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哦?”伊诺娃刚准备出门,却又停下了脚步。 “你别误会,我只是希望你能带给我们一些更多有利的消息,咱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萧鸣慢慢地转过身去,却发现伊诺娃已经不见了。 “没情调!”伊诺娃出了酒店的大门,撅着小嘴抱怨道。 这时,简梅走了进来,她看见萧鸣,然后笑了笑道:“萧鸣,你也算是立了大功了。今天就在这休息休息吧,找一家店,交给他们几个足够了!” “希望是我想的那样。”萧鸣努力挤出了一个笑脸。 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他的一颗心始终是悬在这的。“萧鸣,你别想那么多,一定是你想的那样,暗号的第一句就是‘苍茫大地惊世现’,这一定不是巧合!”简梅非常肯定地说道。 “嗯,那我也该出去找找了。” 下一秒,萧鸣就消失在了屋子内。 简梅摇了摇头,笑道:“这个家伙!魏老让你来执行任务,真的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时间稍纵即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萧鸣的担心最终还是产生了,他没有找到任何一家带有现字的店。 “我就奇了怪了,我来来回回跑了三四遍,都没有发现那第七家店!”江一凡皱着眉头道。 “可不是嘛,我连一个个胡同都看过了,根本就没有啊!”穆晨也疑惑道。 “难道真是巧合?”陆诗寒现在开始怀疑这一点了。 梁天辰神色严峻,他冷冷地问道:“那些英文名字店你们有没有在意,翻译成会不会能得到什么?” “不可能,那样就太多了,根本就下不了手,而且,一旦翻译有误,那秘密接头人留给我们的线索很可能就永远找不到。”萧鸣回道。 这个假设,他早就已经想过了。 “那要不要扩大点搜查范围?”穆晨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先回房休息了。”萧鸣转头走去。 “哎,萧鸣老弟……”江一凡还想说什么,萧鸣已经离开了。 梁天辰看着众人,然后问道:“简梅,那个女记者呢?” “还没回来,据说和意大利官员有约。”简梅答道。 萧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他辗转反侧,怎么也想不通。 “这第七家店到底存不存在?”萧鸣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这样问自己。 如果这些店名真的是秘密接头人留下的线索的话,那为什么会将第七家店隐藏的这么深呢? 夜色愈浓,已经到了凌晨一点,萧鸣还是睡不着。 他走到阳台上,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此刻的他还是满脑子都是那些店名,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不如换个方式想想,如果我们找到了那第七家店,那线索会是什么?” 萧鸣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这七家店有什么联系吗? 可是想了半天,萧鸣也没有想得出什么联系出来。 既然没有联系,那留下这样的线索又有何意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 萧鸣忽然灵光一闪,这第七家店之所以这么难找,是因为那个秘密接头人就在这第七家店里! 而其他的六家店,只是指引他们找到这第七家店的!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一切的一切,只是想让他们找到这第七家店! “那为什么找不到呢?如果有个熟悉当地的人那就好了。” 萧鸣想到这里,连门都来不及出,纵身一跃就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他要去世纪酒吧,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 虽然已过了凌晨一点,但是这家酒吧里还是挤满了青年男女。 动感的音乐让人热血沸腾,在这里根本就感觉不到睡意! 萧鸣在吧台点了一杯酒之后,就看见小豪大老远地就朝他招手了。 “小哥,今天又来喝酒啦?”小豪满脸笑容道。 “嗯,大半夜的睡不着,就想出来喝点酒!”萧鸣拿出一叠意大利钞票,就往小豪兜里塞了过去。 “哎……小哥,你这是干啥啊?”小豪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给你的小费,哥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萧鸣神秘兮兮地眨着眼睛道。 小豪一边将钞票往兜里揣,一边大笑道:“哈哈哈,小哥,你尽管问就好了,这条华人街,就没有我小豪不知道的!” 萧鸣一秒钟换了一副严肃脸,然后问道:“我刚来华人街,我想问问这华人街的店名都是怎么起的,我怎么看起来那么怪啊?” 小豪愣了愣,这个问题还真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小哥,你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这店名老板想怎么起就怎么起呗,你也不要觉得奇怪,能来这么远的海外赚钱的老板,脑回路跟普通人能一样嘛!” “那你来这里多久了,是不是这些店名一直就是这样?”萧鸣又问。 “我来六年啦,都是这样,一直没变过,我保证!”小豪捶着胸口,自信满满地答道。 “六年?” 萧鸣终于知道了,原来这都是巧合,六年前这玄晶寒矿还没有被发现呢,更没有什么秘密接头人了,而那些店名早都存在了! 这么说来,他的思路错了? 小豪见萧鸣的表情有点怪,于是问道:“你怎么了小哥,我说错话了吗?” “没,没有……”萧鸣尴尬地笑道,但是脸上却充满了失落。 秘密接头人的线索,又断了! “哎,小哥,小弟我劝你一句,来到这华人街呢,就不要有烦恼,反正现在意大利方面不知怎么回事,把航线都给封了,暂时又出不去,我觉得要不太平了。所以啊,这钱呢,该花就花,就跟我上次跟你提起的那位大美女一样,每次来都喝我们店里最贵的酒!” 小豪说着,来到吧台前,拿出一张酒水单在上面勾勾圈圈的。 出于好奇,萧鸣将头伸了过去问道:“这是干什么?” “这是那位大美女预约的酒水啊,我们店里的库存快没了,老板让我下班之后去罗马城再进一批货!” 而在酒水单的落脚处,客户人这一栏,小豪签了两个字:王见。 “你可别说,这店名奇怪,人名也挺奇怪的,原来她的名字这样写啊……” 可是,萧鸣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手中的酒杯就这么摔落在了地上。 “啪!” 化为一滩玻璃碎渣,半杯酒都洒了一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小豪吓了一跳,他赶紧弯下身子拿抹布一顿擦,嘴里还抱怨道:“小哥,你咋这么不小心啊!” 萧鸣没有回答,而是抓着小豪的衣领,颤抖着问道:“那个大美女,怎么今晚没在这儿?” 小豪莫名其妙地解释道:“她一般晚上九点来,十二点就回去了。” 萧鸣又掏出了一叠钞票塞给小豪道:“这是打碎玻璃杯的钱,谢谢你,小豪!” 说完,他就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小豪愣住了,然后笑道:“这小哥真有意思,人傻钱多,摔了杯子赔了钱还跟我说谢谢,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萧鸣回到了酒店,一下子躺倒在了床上。 这一觉,他睡得是无比的踏实! 太阳升起之后,已经是苍龙小队来到意大利的第五天了。 可是……那位秘密接头人还是没有找到。 “队长,今天还要继续找吗?”江一凡摆着一副苦瓜脸,有气无力地说道。 “找!给我扩大范围的找!”梁天辰下令道。 “哎……”江一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倒感觉,来意大利没有救人,也没有去抢矿石,整天忙着玩捉迷藏! “对了,萧鸣呢?”穆晨没有发现萧鸣的身影,于是问道。 “我看他房门紧锁,估摸着还没睡醒吧。”陆诗寒不咸不淡道。 “哼,这小子,以为做了点贡献就得意忘形了!别管他了,咱们今天继续找,务必要找出那第七家店!” 随着梁天辰的发话,一行人病恹恹地走出了酒店。 简梅走到了萧鸣的房门口,她想敲门,手指举了起来,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 “算了,让萧鸣多睡会吧,每天回来最晚的都是他,一定累坏了吧。”简梅自言自语道。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不忍心吗?” 伊诺娃笑着看向简梅。 “嗯……嗯?不是。”简梅连忙摆手,表情有些尴尬。 “不是我说,你们这个小队啊,虽然实力都很强,但是真正要用到脑子的地方,还是要看萧鸣的。我不是说他聪明,而是他的心思比较缜密。”伊诺娃一点也不掩饰地说道。 简梅不想在一个外人面前评价自己的队友,于是换了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本来想从那意大利官员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来的,可哪知道,这家伙酒量那么差,三杯下肚就不省人事了,我也只能回来。”伊诺娃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吗?”简梅却很平静。 “当然,不过也好,今天我可以休息一天,反正机会多的是,而且听说下个月在罗马有一个大型集会,我已经申请了以记者的身份前去参加。”伊诺娃淡笑道。 突然,萧鸣的房门大开,他伸出脑袋,贼兮兮地问道:“集会?什么集会?” 这个画面很诡异,一个大男人开了房门,两个大美女站在他的房门口聊天。 简梅害羞地低下了头。 而伊诺娃好像觉得没什么,她道:“类似于灯火节的一种集会,是意大利的传统节日。” “好像很不错啊,我们可以去吗?”萧鸣问道。 “当然不行,这是当地人的节日,而且意大利的王室对此非常的重视,你们根本就过不了关的。” 伊诺娃说完,忽然又道:“我说小侦探,你的队友可都为了找那个人而焦头烂额了,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关心这个?” 简梅也觉得奇怪,顺势问道:“对啊,萧鸣,你今天气色看起来相当的不错,是不是又想通了什么?” “哪里哪里,睡得好而已!”萧鸣笑着敷衍道。 “那你还不赶紧出去找,我看你们的那个队长已经对你一肚子意见了!”伊诺娃作为外人,说起来话什么也不在乎。 “多谢提醒,不过我决定今天就不出去了,晚上再去!”萧鸣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 “晚上?” 简梅和伊诺娃同声道,然后对视了一眼。 …… 晚上九点半,世纪酒吧。 萧鸣可是特意洗了个澡过来的,他今天的目的是见一下那位大美女! 小豪看见萧鸣就跟看见了财神一样,大老远地就迎了过来道:“小哥,今晚来的挺早啊!” “嗯,小豪,把你们这最贵的酒给我拿一瓶来!”萧鸣傲慢地说道。 小豪愣了一秒,然后就道:“好嘞,我去拿!” 萧鸣出手这么阔绰,他已经将萧鸣定义为土豪了! 在小豪拿酒的期间,萧鸣偷瞄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王见,这个女人依旧在自顾自的喝酒。 她今天换了一身红色的皮衣,下身着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非常的搭! 而且,她波浪般的卷发透露着微微的棕黄色,很是诱人。 小豪很快就拿了一瓶酒过来道:“小哥,这是意大利的塔露干红酒,非常的有名,可不输法国波尔多庄园的拉菲啊!” “OK,就这个了!” 萧鸣接过酒,掉头就走。 小豪冷冷地盯着萧鸣,因为萧鸣正在朝王见的方向走去。 “这小哥……不会是去挑战王见吧?”小豪哭笑不得。 萧鸣来到王见的面前,然后非常绅士地鞠了一躬道:“这位美女,能否陪你喝上几杯吗?” 王见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萧鸣一番,然后笑道:“如果是想邀请我跳舞的话,那非常欢迎。” 她说起话来非常的温柔,声音也是那么的清脆。 萧鸣微笑示意,然后坐在了王见的对面。 王见的嘴角微微地咧开了一个弧度,然后道:“华夏人?” “是。” “很好,来邀请我跳舞的很少有华夏人,不过我想服务员已经跟你说过了,想和我跳舞的话,必须酒量胜过我。”王见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汪清泉,没有一丝的波澜。 “当然,我还特地为你准备了意大利的塔露干红酒,我知道你不喜欢喝便宜的。”萧鸣笑着将一个很精致的酒瓶放在了王见的面前。 王见却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对不起,意大利酒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托雷乐公爵,这款酒比较喝到嘴中比较绵,很烈,苦中却带着一丝清甜。” 萧鸣很尴尬,早知道就问问小豪王见一般喝什么酒了。 不过,王见笑了起来,她道:“小帅哥莫慌,这塔露干的话,也算是意大利的酒中贵族了,我也愿意笑纳。” “哈哈,王见小姐还挺善解人意的!”萧鸣换了一口气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王见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就不会来找你了。”萧鸣底气十足,和王见四眼相对。 而就在这时,酒吧的大门口被人踹开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警察?” 萧鸣心头一拎,他的第一个反应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可他对面的王见却道:“小帅哥,这酒怕是现在喝不了了,你可否帮我一个忙?”“帮忙?我很乐意。”萧鸣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 王见露出了笑容道:“你也太好说话了,不过这个忙……可能有些棘手。” “说吧,为美女效力,义不容辞!”萧鸣相当的平静。 这时,门口的四个警察大声说道:“我们来自意大利警方,例行检查,都给我安静下来!” 酒吧的嘈杂声瞬间就没了,甚至连音乐都停止了。 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不好意思,我是这家酒吧的经理,咱们小店向来都是正规营业,不知几位警察先生想检查什么?” “闭嘴!奉意大利王室之命,前来对所有的外国人进行身份登记,请你们务必配合,拿出你们的身份证来!”一位警察气势汹汹道。 “身份登记?” 萧鸣觉得大事不妙,他的身份要是被知道的话,可能会暴露! 看来……今晚来的不是时候! 必须得想办法蒙混过去才行! 而王见看出了萧鸣的焦虑,掩嘴说道:“小帅哥,你也知道,女人的身份是不能随便暴露的,我想让你帮我的忙就是,能不能让我躲过检查?”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萧鸣古怪地笑道。 “是吗?小帅哥看起来很可靠!”王见坐怀不乱地喝了一口酒。 此时靠近门口的人已经在那边做登记了,他们只是来意大利的普通居民,自然不用担心什么。 但是,一个粗犷的大汉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拿着一只空酒瓶走到那几个警察身边道:“警察先生,我身份证放在我原来的国家呢,不好意思不能拿给你们看!” 那警察脸色一沉道:“那你这属于非法入境,我有权逮捕,给我抓下去!” 两个警察一拥而上,硬是将那大汉给架走了! 其他的人那是看得目瞪口呆,一丝丝侥幸的心理都没有了! 萧鸣也觉得这种骗小孩的把戏可不行,又不能出手打警察,毕竟自己身处意大利,这样只会带来更加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又看了一眼王见,这个女人好像是故意在考验自己一样! 王见冲着萧鸣挑了挑眉毛,示意他赶紧解决,然后就摆出了一副看戏的样子,往身后的沙发上一躺。 “你知道的,这很难。”萧鸣对着王见轻声说了一句。 “不难我也不会让你帮我了,这样吧,这酒呢,咱们以后再喝,如果你能帮助我成功从这酒吧出去,我就做你的专属舞伴!”王见依旧是无比平静。 “什么方法都行吗?”萧鸣咧着嘴角又问。 “当然。”王见冲萧鸣点了点头。 “那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了。”萧鸣的笑容变得相当诡怪。 “配合?你要怎么办?”王见纳闷儿了。 “忽悠。” 萧鸣说完,挤了一下眉角,就往大门口走去。 “忽悠?” 王见硬是愣了一秒,这意大利的警察可精得很呐,这家伙竟然想靠忽悠? 但是,这更加让她产生了好奇,她倒要看看萧鸣怎么做了! 萧鸣自顾自地走到门口,装作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这位先生,请问你想去哪?”一个警察拦住了萧鸣的去路问道。 说话间,这名警察还把手放在了腰间。 “你们不是要检查登记吗,我回去给你们拿身份证去!”萧鸣煞有介事地说道。 “先生,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了。我们自有办法调出你的身份信息!”那警察信誓旦旦地说道。 “哎,为了我的清白,那也只能这样了!”萧鸣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警察很快就将萧鸣的手给锁住了,干净利落! 而角落的王见是看呆了,这家伙是来搞笑的吗? 还说忽悠,话没说两句就被锁上了! 萧鸣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双很有力的手给掐着,他很突兀地说了一句:“警察先生……” 说话的时候,他的指尖闪出一道金光,准确无误地射在了那警察的小腹上,准确的说是,射在了一个穴位上。 “你又想干什么?”那警察厉声问道。 萧鸣用一副很惊讶的面孔盯着那警察道:“对……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病得那么重!” 那警察脸部一紧,大声骂道:“你他妈的才有病!” “不不不,警察先生,您误会了,我哪敢骂你啊,我是一个医生,你一直掐着我的手,你手腕上的脉搏我感受的一清二楚,你真的有病!”萧鸣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同情! “别听他胡扯,带下去!”旁边的那个警察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是!” 可是,他刚说完,就突然松开了萧鸣的手,捂着肚子呻吟起来,额头上一瞬间就布满了汗水,看起来相当的痛苦! “你他妈的干什么呢?”旁边的警察狠狠地凶道。 “我……我肚子痛!” “我就说他有病嘛!”萧鸣双手叉腰,眼神像是在说,这下你们总得信我了吧? “他妈的,痛就滚回车上休息去!” 萧鸣却摆了摆手道:“不行不行,他的脉象十分的微弱,而且据我多年的经验,这是由于大肠错位打结引起的,如果现在不处理,随着身体机能的运动,很有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啊?这么严重?” “当然了,我可没有胡说!”萧鸣皱起了眉头,就好像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那你不是医生吗,你能治好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里不行,得把他抬到外面的车上去。”萧鸣指了指外面道。 “怎么办?”其他的警察一下子就慌了。 “愣着干什么?救人要紧啊!”其他的三个警察立即将那个肚子痛的警察抬到了车上。 萧鸣又将王见拉了出来道:“这位是我的助手,跟了我好几年了!” “别他妈的废话了,叫你的助手一起来,赶紧给我治好!” “好的好的!” 萧鸣向车上走去。 这警车很大,空间也很宽敞,将一排真皮座椅铺下来之后,就跟一张床似的,那警察正躺在上面,捂着肚子惨叫连连。 萧鸣和王见上了车,然后将车门给拉了起来。 上车之后,萧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反应挺快的!” “这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吗?”王见淡笑道。那警察已经痛到意识模糊了,完全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他哀求道:“医生,你快点给我治治吧……我的天呐,疼死我了!” 萧鸣冷冷地胡说八道:“你别说话了,说话会加快肺部的运动,从而使大肠的运动加快,这样只会让你更加的痛苦。” 那警察一听,瞬间就闭嘴了,甚至连惨叫声都不敢发出来。 王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了好了,你就别吓唬他了,赶紧把你的小伎俩给解开吧!” 萧鸣惊讶地看着王见道:“你看出来了?” “不是你说忽悠的吗?”王见微笑着看向萧鸣。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很漂亮,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就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 虽然萧鸣认为比上白仙儿还要逊色一点,但是也算极品了。 “好吧!” 萧鸣有模有样地摸出一根银针道:“做戏就要做得像一点!” 他说完,就将银针扎在了警察的小腹上。 那警察的全身都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萧鸣拔出银针道:“我已经用针灸替你治好了,你没事了。” 警察立即恢复了脸色,激动地大叫道:“我不疼了!原来你们华夏使用针能治好病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实在是太神奇了。” 他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魔法一样震惊! 外面的警察拉开车门,惊讶地发现萧鸣真的治好了! 下了车之后,萧鸣对那些警察道:“现在你们信了吧,我就是华夏来的一个医生,不知道你们意大利在搞什么鬼,我连回去都回去不了了。” “好的,先生。不过,您下次记得带身份证!”警察的语气变得异常恭敬。 “是是是,我们走了!”萧鸣拉着王见就离开了。 那个刚刚肚子疼的警察,离开时还对着萧鸣大喊道:“谢谢你,尊敬的华夏神医!” 萧鸣和王见同时笑出声来! 而酒吧内的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小豪。 “哇靠!这小哥深藏不露啊,竟然是个医生!还有那个大美女,竟然是他的助手!” 而他刚惊讶完,那几个警察又折返了回来,大声吼道:“看什么看,继续检查登记!” 远远地离开了酒吧之后,萧鸣轻声说道:“现在……该聊聊我们的问题了!” “我信守承诺,做你的专属舞伴!”王见很爽快地答应道。 萧鸣笑了笑道:“舞伴的事情就先放一放,我觉得有必要该探讨一下更深层次的话题!” “什么意思?”王见蹙起了黛眉,甚至脸上还有一些厌恶。 她对萧鸣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但是萧鸣的这句话让她觉得有些反感了! “臭男人,都是一个样,先以跳舞为由尝试勾搭我,然后就露出了他们本来丑恶的真面目!”王见在心里已经将萧鸣定义为那一类人了。 萧鸣还没有察觉到王见对他的反感,无辜地说道:“我觉得这里不太方便说,咱们要不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或者……开个房也行啊?” “想得美!臭流氓!”王见臭了萧鸣一句,然后加快脚步走开了。 萧鸣的一切优点,在他这些恶俗的言辞下,已经荡然无存! 不过,这可让萧鸣愣住了,他冲着王见的背后喊道:“怎么了啊?刚刚不还是聊得好好的吗?” 王见压根就不回头,她不想再搭理这种男人! 萧鸣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纵身一跃来到王见的面前,挡住了去路道:“你干什么啊?我帮了你的忙,最起码你也得谢谢我吧,就这样骂了我一句然后就走,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让开,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可说的,下流!” 王见尝试去推萧鸣,可是萧鸣那身体就跟一面墙似的,她不仅推不动,还由于反弹的力道让她向后一个趔趄,直直地倒了下去。 萧鸣身形一闪来到王见的背后,右手环住了她那细嫩的腰肢道:“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呢?” 王见一咬牙,她的右手之上竟然缠绕住一丝淡淡的蓝色光晕,朝着萧鸣就打了过去! 萧鸣一惊,立即向后跃去! 但是,他更加的兴奋了! “我想你可能对我误会了!”萧鸣辩解道。 “你再不滚开,我就杀了你!”王见的表情一下子就森冷了下来! “可以,我走可以,但是,请让我再说最后一句话,如果你认为我是在说天书,我马上就走!”萧鸣坚定道。 “你别说了,你们这种男人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的!”王见转头就走。 萧鸣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想听! 萧鸣从头到尾都是莫名其妙的,无奈,他只能站在王见的背后说道:“龙腾九天任遨游!” 王见的步伐突然停止了,她猛地转过头来,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 “得,她没听懂?” 萧鸣意识到自己找错人了,于是摸着脑袋笑嘻嘻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今天的事情多有得罪,你就忘了我这个人吧,告辞!” 说完,萧鸣就掉头走去,他还在心里纳闷儿:“不对啊,难道我的分析是错的?” 可是,他却听见了王见的声音:“等等,你站住!” “干什么啊,刚刚你一直赶我走,现在倒好,不让我走了……” 萧鸣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将头转了过去,可是他却看见王见妩媚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小帅哥,咱们去个没人的地方聊聊吧?”王见用纤嫩的手指触摸着萧鸣的脸颊道。 “我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你再这样,我……我报警了!”萧鸣不知所措道。 哪有人这样的啊?一转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看着路边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萧鸣来了脾气,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就算你长得很好看,你也不能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吃我豆腐吧?” 王见的眼神突然一紧,然后小声道:“闭嘴!这里人太多,不太适合说话!” 萧鸣秒懂!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然后顺手搂过王见的腰肢道:“算了算了,昨晚你没有回家的事我就原谅你了,现在跟我回家吧!” 王见一头的黑线,但她还是很配合地说道:“嗯,我知道错了!” 两人就这么缠缠绵绵地来到了一个黑暗的胡同里,萧鸣立马推开了王见,伸出右手激动道:“苍龙小队,萧鸣!” 王见握上了萧鸣的手道:“华夏秘密特派员,唐璎!”“啥?唐璎?你不是叫王见吗?”萧鸣又慌张了起来。 这要是认错人那可就尴尬了! 唐璎笑道:“你既然能够找到我,你难道心里还不明白吗?” 萧鸣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对对,原来如此,我之前还在想,原来你叫王见,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你啊!” “没办法,现在意大利境内的各国间谍特工太多了,我只能留下这样的线索让你找到我,不过话说回来,我已经等了三个多月了,总算等到了你!”唐璎如释重负道。 “你这个线索啊,还真是让我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多余的话不能在这里说,我们先回去吧!”萧鸣说完往胡同外走去。 “回去?回哪?”唐璎追着问道。 “我们的苍龙小队啊,其他的人应该正在屋里面愁眉苦脸呢!”说话间,萧鸣已经出了胡同。 “不是你一个?”唐璎有些惊讶。 “当然,去了你就知道!” 两个身影正在快速地赶往酒店而去。 …… 此时的酒店内。 “这萧鸣老弟从前天就开始古古怪怪的,今天更好,马上都快十一点了,还不回来,是不是偷偷跑哪去潇洒啦?”江一凡打了个哈欠说道。 这几天华人街他来来回回地跑了不下十遍,感觉枯燥程度完全不亚于之前在海上。 “哼,就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根本就不适合执行任务!”梁天辰满脸嫌恶地说道。 他对萧鸣的看法又改观了! 伊诺娃听了,瞅了一眼梁天辰道:“你们只会在屋里发牢骚,人家萧鸣小侦探怕是已经找到你们想找的人了。” “你说什么?”梁天辰猛地站了起来,对着伊诺娃怒目而视! “你觉得我说错了吗?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你们这里谁最用心!”伊诺娃不服气地说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梁天辰眼里几乎冒出火来! “你要杀就杀吧,吃亏的是你们!”伊诺娃竟然面对梁天辰都毫不畏惧! “行了行了,吵什么呢?梁天辰,伊诺娃对我们帮助很大,你不能杀她!”简梅站在了两人中间道。 而就在这时,屋门被推了开来,萧鸣走了进来道:“我在外面就听见你们大吼大叫的,就不能和谐一点吗?” “萧鸣,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你汇报信息已经等了半天了!”梁天辰转而将怒火对准了萧鸣。 “对啊,萧鸣,你干什么去了?”穆晨也问道。 萧鸣突然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说着,他把屋外的唐璎拉了进来! “哇塞,大美女!”江一凡两眼放光。 而梁天辰更是怒上加怒,大骂道:“萧鸣队员,这里是我们的根据地,随便什么人都能带进来的吗?” 唐璎听了,冰冷地问道:“萧鸣,这是谁?” “我们的队长!”萧鸣轻描淡写道。 “脾气挺暴躁的!”唐璎又补充了一句。 梁天辰已经怒到无以复加,萧鸣竟然对一个外人说出他的身份,而且还被外人给评价了? “萧鸣,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唐璎就道:“这位苍龙小队的队长,你就不能听萧鸣把话说完吗?” 梁天辰愣住了! 这女人竟然还知道他们是苍龙小队的,看来萧鸣透露的信息不是一点点啊! 他刚想发火,萧鸣就道:“行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需要找的秘密接头人!”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 片刻之后,所有的队员们全部起立,就连梁天辰脸上的怒意也散去了。 “各位苍龙队员,你们好,我是华夏秘密特派员,唐璎!我已经在此恭候你们多时了!” 唐璎鞠了一躬,可是她的眼角突然瞄到了伊诺娃。 这是个外国女人,肯定不是苍龙小队的! “等一下,这位是……” 唐璎面色忽然阴沉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阴冷气息。 萧鸣笑着解释道:“这位是澳洲女记者,前来打探玄晶寒矿消息的,目前和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们的身份她已经知道了,我也敢向你保证,她对我们没有威胁。” 伊诺娃笑着站起身道:“很高兴认识你,正如萧鸣所说的那样,我会一五一十地将所有关于玄晶寒矿的消息告诉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璎谨慎地问道。 “因为在意大利,我需要你们的庇护,而我手上有你们需要的筹码,这种双赢的局面我想对谁都有利。而且,我也会将玄晶寒矿的全部消息透露给澳洲当局,至于你们需要怎样对付,那就不在我的权利之内了。”伊诺娃说得很平静,且非常的诚恳。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对我们很有利!”唐璎淡淡道。 现在,两方相认,但是萧鸣到底是怎样找到唐璎的,众人还是一头雾水。 江一凡实在是憋不住了,于是问道:“萧鸣老弟,你是怎么找到唐小姐的?” “叫我唐璎就好。”唐璎微微笑道。 萧鸣理了理头绪,开始道:“其实,我之前说的线索都是对的,只是我们的思考方向错了。” “哪里错了?”穆晨插了一句。 “我之前认为,既然能找到那六家带有暗号的店,就一定会有第七家,所以我们都将目标放在了寻找那第七家店。” “但是,我仔细想了想,如果我们找到第七家店之后又如何呢?因为我发现那六家店根本就没什么联系可言,况且那第七家店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于是我就觉得,这第七家店一定有问题!” “顺着这个思路下去,我就认为唐璎一定会在这第七家店里,前面的那六个线索,只是为了指引我们找到这第七家店!” “于是,我就想找个熟悉华人街的人问一下,便去了那家世纪酒吧。” “可是,服务员却跟我说,这些店在他六年前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就在我以为思路错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了唐璎的化名,王见!” 萧鸣笑了笑,道:“这下……你们该明白了吧?”“王见,王见……现!” 穆晨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叫道:“原来如此!这第七个字原来不是店名啊,而是指的就是接头人,也难怪我们找不到了!” 所有人都瞬间恍然大悟! “你这个线索还挺隐秘的嘛!”江一凡嘻嘻哈哈地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唐璎耸耸肩说道:“你永远也不知道在这个意大利,身边走过的人是不是某国的间谍,为了只让你们找到我,我只能留下这样的线索,因为不知道那句暗号的人,是不可能怀疑我身份的!” “我足足等了三个多月,有时候都在怀疑是不是我的线索太难了,不过依目前的结果来看,是个很完美的结局。” 说完,唐璎下意识地看向了萧鸣。 萧鸣对上了唐璎的目光,笑道:“其实,我一直还有一个疑问,就是真的有那么巧的事情吗,这句暗号竟然能够在华人街的店名给找出来。” “当然不是,华夏官方派我来意大利的时候,是和我秘密保持联络的,这句暗号也是我想出来的,为了只让你们找到我,我便利用了一下华人街的店名。” 随着唐璎的解释,关于秘密接头人的全部疑云,都解开了! 梁天辰脸上的怒意早已消失了,他平静地对着萧鸣道:“萧鸣队员,这第一功,先记你头上了!” “谢谢。”萧鸣露出了洁白的大牙笑道。 梁天辰这人虽讨厌,但好歹还是公私分明!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陆诗寒又问道。 “我在这里三个多月,也暗中打探到了一些情报,关于这些情报的细则,我们换个地方说!”唐璎变得谨慎起来,这是一个特派员的职业病。 “换个地方?这里不够安全吗?”穆晨问道。 “当然不安全,意大利警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来突击检查,就跟今天一样,所以我们必须赶紧离开。在罗马城的郊外,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座别墅,那里是比较安全的,在意大利的期间,我们就住那里!”唐璎严肃道。 “那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 夜幕之中,一行人正在往罗马城的郊外赶去。 大概用了半个多钟头,他们就出了罗马城。 眼前是一片片荒芜的空地,偶尔会看见一座庄园,这里比起罗马城,要宁静的许多。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江一凡就激动地大叫道:“好大啊,这里住着肯定舒服!” 眼前的这座别墅很大,完美的欧式风格,三层楼,楼顶上还有个阁楼,大门到屋内,之间还有个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庭院。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萧鸣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用钱买的。这里以前居住着一对老夫妇,我给了他们可以买两座这样别墅的钱,他们就很乐意地卖给我了。”唐璎答道。 “那对老夫妇可信吗?”梁天辰表现出了他一贯的严谨。 “这个你们也无需担心,我是委托别人来买的,这里住的是什么人他们并不知道。”唐璎说着,就用钥匙开了别墅的大门。 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挺欣喜的,唐璎道:“你们找个房间收拾一下,二十分钟之后,在大厅集合,我跟你们说一些我获得的情报。” 可是,她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伊诺娃。 伊诺娃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笑道:“放心吧,你们的秘密谈话我可没有兴趣,你们只需要负责我的安全就行了。” 几个大男人住在了二楼,三个女人则住在三楼。 萧鸣随便选了一个房间,他对这房间的布置相当的满意,简约而不失优雅。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萧鸣便前往大厅了,所有人也陆陆续续地下来,他们闲乱地坐在沙发上,气氛相当的凝重。 唐璎谨慎地打量了一眼四周,然后道:“我们这次的任务,首先是要解救出被扣押的华夏考古工作人员!” “我们明白,他们的人数,以及目前的情况如何,你知道吗?”梁天辰沉声问道。 “人数一共有八人,两位考古学家,两位科研人员,还有四位助手。他们现在被关押在意大利王室的大牢里。”唐璎言简意赅道。 “意大利方面有对他们做过什么吗?”陆诗寒又问。 “我曾经偷偷潜入过,虽然失败了,但是我还是掌握了一点讯息。意大利方面只是单纯地扣押,限制他们的人生自由,并没有对他们实施暴力,更不可能杀了他们。因为目前矿场的形势相当严峻,意大利方面要是杀了他们,那就是给我们华夏发起进攻的理由。”唐璎有条不紊地说道。 “和我想的一样,意大利方面果然不敢擅自动手,不过,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接近他们吗?”穆晨道。 “这个很难!意大利方面已经对大牢进行了严加的防范,我上次潜入的时候,简直举步维艰,更别说进入大牢了!”唐璎皱起了眉头,情况不容乐观! “既然他们没有危险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先不要管他们,先去抢夺矿场?”江一凡发表了见解。 “不行,矿场的形势瞬息万变,现在他们安全,不代表之后他们会安全。如果意大利王室失去了这片矿场,很可能就会恼羞成怒杀了他们。所以,我们必须在事态发展到最坏的那一步之前,先行救出他们。这个期限也不确定,可能一个月两个月,也可能就在明天!” 唐璎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这片矿场真的已经到达了炙手可热的地步,每一天的变化都不是能够预料的! “那按照这么说,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够救出他们呢?”简梅甚至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硬闯是想都不用想的! 这不仅会暴露他们的身份,也会让意大利方面对此更加的警戒! 那秘密潜入呢? 如果真如唐璎所说,那成功的几率也很小!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萧鸣慢慢地说道:“那就只有一个方法了,让意大利自己放人!” “什么?!”周围是一阵惊讶声爆发之第二更!“萧鸣老弟,我说你找人的时候脑子挺好使的,怎么这个时候会想出如此天方夜谭的办法来?”江一凡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让意大利官方放人,这不是抽他们自己的嘴巴子嘛! 而简梅不这么认为,她认真地问道:“萧鸣,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不不,我只是说出了最有可能的方法而已。”萧鸣摇手道。 众人一阵唏嘘! 主张实践派的梁天辰此时发话了:“不管怎么说,在这里想是救不出考古团队的,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什么行动?”江一凡和陆诗寒齐声问道。 “哼,管他的戒备有多森严,我们就闯上一闯!”梁天辰拍板道。 “不行!” 唐璎第一个反对道:“绝不能如此鲁莽行事!我们此次任务必须小心谨慎,万一出了一点差池,可就前功尽弃了!” “唐璎,我是苍龙小队的队长,难道你要命令我吗?”梁天辰气势汹汹道。 “我跟你是平级的关系,而且也要确保这次行动的周全。”唐璎据理力争,丝毫不肯退让。 萧鸣知道梁天辰的个人主义显露出来了,绝不能被他坏事,于是冷声道:“队长,我同意唐璎的观点,硬闯是行不通的!” “那个……梁天辰,我也这么觉得!”江一凡也笑呵呵地说道。 “那你们有什么办法?如果说不出让我满意的办法来,就开始制定一套闯入大牢的作战方案!”梁天辰的眼神射出了决心! 众人咂舌,难道就这样敲定了吗? 而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没必要这么麻烦的。” 伊诺娃趴在三楼的楼梯上,满脸笑容地看着下方说道。 “你不是说不偷听我们的谈话吗?”梁天辰对着伊诺娃凶狠道。 他一直没有把伊诺娃当做是自己的同伴,在他的眼里,伊诺娃只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 “抱歉,我没有偷听的意思,我只是突然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出来告诉你们,不小心听到了你的作战方案。”伊诺娃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这还不算偷听?”梁天辰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萧鸣伸手拦住了梁天辰道:“先听听她有什么说的。” 伊诺娃慢慢地走到了楼下,她神色平静道:“你们可曾听过奥瑞维尔公爵?” 几个人面面相觑,头摇得跟个陀螺一样。 只有唐璎严肃道:“奥瑞维尔公爵,意大利的一等公爵,手握重权,在意大利王室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没错,唐小姐看来很清楚嘛。”伊诺娃笑道。 “这三个多月里,这种大人物我自然是打探过。”唐璎解释道。 “可是,这一等公爵跟我们执行任务有什么关系吗?”穆晨问道。 “当然有了,奥瑞维尔公爵是意大利玄晶寒矿的研究小组里的核心人物,你们想知道的信息都能从他的口中问出来,包括你们所需要解决的人质。”伊诺娃淡淡道。 “可这个告诉我们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是让我们去把他抓起来?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做这种事情的荒唐程度和硬闯大牢没什么区别。”陆诗寒轻声地说了一句。 而梁天辰听了,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伊诺娃笑道:“当然不是,我已经得到了情报,这个奥瑞维尔公爵有一个习惯,就是每逢周日都要去罗马大教堂朝拜,你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做一些文章。” “周日?那就是后天咯?”穆晨的脑袋飞快地转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在罗马城三个月,都不知道奥瑞维尔公爵有这么个习惯。”唐璎冷漠地说道。 “唐小姐,你是特工,而我是记者,你只能在暗中探查,而我却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面见那些大人物,咱们得到的信息量能一样吗?”伊诺娃摆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态道。 唐璎听了,便不再说话。 萧鸣觉得这个讯息很关键,于是看向梁天辰道:“队长,硬闯大牢确实不明智,我觉得这个奥瑞维尔公爵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 “我也这么认为。”江一凡道。 梁天辰也不是那种被个人主义盖过理智的人,他点了点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需要好好计划计划!首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抓住那个公爵!”陆诗寒阴沉道。 “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抓捕意大利王室重臣,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唐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把他抓起来严刑拷问,难道他会自己跟我们说不成?”陆诗寒露出了一丝诡笑。 “你们等我把话说完再商量对策行不?”伊诺娃显得很无奈。 “你说。”简梅温柔地看向伊诺娃道。 她觉得伊诺娃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他们的! 伊诺娃继续道:“后天我会以记者的身份去罗马大教堂,并且采访奥瑞维尔公爵一些关于玄晶寒矿的事情,之后,便是朝拜了,奥瑞维尔公爵从头到尾都会有人护送着的,只有在朝拜的时候,他的身边是没有一个人的!” “也就是说,所有的行动要在他朝拜的时候进行?”江一凡明白了伊诺娃的意思。 “没错,我给你们的情报只有这些,至于怎么做,就看你们的了!”伊诺娃长松了一口气。 “好,苍龙小队的第一个任务目标,秘密抓捕奥瑞维尔公爵!”梁天辰拍案道。 伊诺娃看着这些莫名激动的人,又提醒了一句道:“这次行动用不着你们全部出马吧,这阵势可太显眼了!” “当然,这次的秘密抓捕行动,由隐秘部队江一凡出马,对于暗中的行动,他最擅长!”梁天辰命令道。 “是!”江一凡立刻就来了劲儿! 可是,萧鸣却道:“我陪他一起去吧,总得有个里应外合吧?” 梁天辰脸色一沉道:“要去也轮不到你,机动小队陆诗寒陪江一凡去!” 谁知,陆诗寒拍了拍梁天辰的肩膀道:“你就不能做回好人吗?就让萧鸣去吧,我觉得他能够完成的!” “对对,萧鸣队员的能力,我们已经很清楚了,队长难道不考虑一下吗?”穆晨也用异样地眼光看着梁天辰道。 梁天辰沉默了两秒,然后郑重道:“江一凡,萧鸣,你们两人务必要抓捕奥瑞维尔公爵!”星期天。 罗马的早晨时分清爽,阳光和煦,空气新鲜。 伊诺娃对萧鸣和江一凡道:“现在我们必须分开了,罗马大教堂的地址我已经告诉了你们,你们自己去吧。” “谢了。”萧鸣淡淡地回道。 “不用谢我,澳洲当局也希望能解决掉这个奥瑞维尔公爵。所以,你们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 伊诺娃说完,上了一辆租的豪华跑车,绝尘而去。 江一凡对萧鸣道:“萧鸣老弟,我们也出发吧。” “好!” 他们两个干脆利落,徒步向罗马大教堂飞奔而去。 罗马大教堂。 这里位于罗马的中部,是罗马最大的教堂,每到星期天,这里都围满了人,都是一些虔诚的信教者来朝拜的。 萧鸣和江一凡就这么混入了人群中,装作是普通的游客。 他们时刻都提防着,因为这里几乎都是当地人,他们这种黄色面孔的外地人总是引得一个个异样的眼光。 但是,外地人好像不只他们两个。 教堂外的一颗参天大树下,正站着一女二男。 女的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衣,有一头柔顺的长发。 她看起来有四十岁了,但是她的容颜堪称绝美,皮肤甚至比那些二十多岁的女孩保养的还好。 她,是一位华夏人。 “灵,这个奥瑞维尔行事相当谨慎,我们这次的抓捕任务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身旁的一位男子说道。 这男子叫炎,看起来像是美洲人。 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风衣,就连头发都染成了红色,面部十分清秀,尤其是他那堪比女人的细嫩手指上,还戴着一颗镶着红宝石的戒指。 炎似乎很喜欢那颗戒指,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爱惜地抚摸。 灵笑了笑道:“你穿成这样就不要说话了,没有被人过来搜查身份已经是万幸了。” 还有一位男子叫鲲,他生的非常高大,足足比炎高了一个头。 这家伙的皮肤很黑,手臂上刺着一种神兽的纹身,这种神兽很古怪,明明是人身,却有着鱼鳍。 他大概是个非洲人或者是美洲黑人吧。 “协会的命令,必须拿下!”鲲只是坚定地说了这几个字。 而在他们的议论间,一辆豪华的加成林肯停在了教堂的外面。 从上面下来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他穿的十分正式,套着大氅,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身后还跟着六个保镖。 教堂外的人们纷纷朝这位中年男子鞠了一躬,表达尊敬。 “这位就是奥瑞维尔公爵吗?”人群中的江一凡小声地问道。 “错不了了,无论从他的装饰打扮,还是身份气质,都可以看得出来,此人的影响力极深!”萧鸣冷静道。 确认了目标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准备伺机而动! 奥瑞维尔神态自若地向教堂内走去,周围是一个个记者的闪光灯打在他的脸上。 “各位,这里是罗马新闻台,奥瑞维尔公爵和往常一样,星期天的这个时候准时来罗马大教堂朝拜,让我们采访一下!” 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记者拿着话筒走到了奥瑞维尔的面前,身后还跟着好几台摄像机。 “奥瑞维尔公爵,意大利这几个月以来,各大旅游都市的外国游客纷纷下滑,尤其是罗马,几乎销声匿迹了,请问这种局面要持续多久?会不会影响意大利的旅游业呢?” 奥瑞维尔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这种采访,他理了理领结道:“近来意大利散布着一些谣言,请大家不要相信,对于外国游客锐减的事情,大家就放心吧,我代表意大利王室保证,很快就会恢复正常局面的!” “至于旅游业,意大利王室肯定也考虑到这一点了,上面既然选择这样做,就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奥瑞维尔那面对采访的自信,还有那言语的豪迈,一看就是经验老道了。 那女记者笑着又道:“还有在意大利境内发现的那片矿场,传言非常的有价值,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作为这片矿场研究小组的成员,我可以给大家承诺的是,我们一定会利用这片矿场,造福意大利的人民!” 奥瑞维尔说的铿锵有力。 接着,其他的新闻台也纷纷问了一些七七八八的问题,奥瑞维尔都回答的相当出色,可谓是无懈可击。 回答完了所有的问题之后,奥瑞维尔面对着摄像机微笑,可是刚往前走两步,一个活泼的身影蹦了出来。 伊诺娃扛着一台摄像机对着奥瑞维尔笑道:“奥瑞维尔公爵您好,我是澳洲新闻台的记者,我想了解一下关于玄晶寒矿的事情!” 奥瑞维尔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记者对不起,关于那片矿场的事情,在之前的回答里我已经说了很多了。” 这个回答完全在伊诺娃的意料之中,她又问道:“传言这片矿场已经得到了国际上的广泛关注,不知道意大利方面准备作何打算?” 奥瑞维尔的表情已经表现了他很反感,于是道:“很抱歉,关于这片矿场事情,我不会再透露一点了!” 伊诺娃用她那非常专业的笑容朝奥瑞维尔鞠了一躬道:“谢谢奥瑞维尔公爵,澳洲新闻台独家采访!” 说完,她就扛着摄像机退到了人群中。 奥瑞维尔公爵长舒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微微地舒展开来,便和身后的六名保镖向罗马大教堂内部走去。 萧鸣和江一凡对视了一眼,也向里面靠了过去。 可是,门口的负责人却拦住了他们道:“现在是奥瑞维尔公爵的朝拜时间,其他人不得入内!” 说完,教堂的大门就被关了起来。 萧鸣却笑了起来,这样最好了,那就玩一个公爵秘密消失! 江一凡似乎读懂了萧鸣的心思,也露出了笑意。 另一边,伊诺娃扛着摄像机在外面的一根长凳上坐了下来,她在寻找萧鸣和江一凡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黑袍男子走到了她的身后道:“做得到吗?” “放心吧,奥瑞维尔,今天必死无疑!”伊诺娃神色平静道。 说完,那黑袍男子就走开了。 这一切发生的只有两秒,完全没有人看的出来。 伊诺娃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萧鸣和江一凡默默地挤出了人群。 他们想要潜入这座罗马大教堂,就必须先熟悉一下这间教堂的结构! 环顾了两圈之后,萧鸣道:“这教堂大概有三四层的样子,每一层都是环绕的长廊,可以看清下面朝拜的景象。” “而且窗户很多,想要潜入进去简直易如反掌!”江一凡也神秘兮兮地笑道。 说罢,他们两人来到了教堂的背面,这里没什么人,他们纵身一跃,从一个窗户飞了进去,速度之快,根本就没有人看见。 进去之后,他们发现这是一间小屋子,而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白衣的教徒从他们的门口经过。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两人紧紧地贴在了墙壁上,屏息凝神尽量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门口的教徒停下了脚步,他呢喃自语道:“好像有人啊,难道我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之后,竟然转身向那间屋子走去! 萧鸣和江一凡屏住了呼吸,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都点了点头。 那教徒就这么走进了屋子里,可是他什么也没看见呢,就看见一只大拳头伸了过来! 快准狠! 那教徒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江一凡将昏迷的教徒拖进了屋内,然后问道:“怎么办?” “你不是隐秘小队的吗,最擅长做这种隐秘的行动,你还问我怎么办?”萧鸣嘲讽道。 江一凡咧开了嘴角,故弄玄虚道:“你相信哥吗?” “你打算怎么做?”萧鸣问道。 “在这等我,我现在就把那个奥瑞维尔给带过来!” 江一凡迷之一笑,然后就冲出了屋子,可是当他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瞬间又缩了回来。 “这么快?”萧鸣憋住不笑道。 江一凡一头的冷汗,他紧张道:“这长廊上全是这些教徒,想就这么抓走奥瑞维尔,有点难!” 萧鸣笑了起来,充满了无尽的嘲笑! “你敢笑哥?你等着,我已经看清了路线,这次一定给你抓来!”虽是嘴里这么说,江一凡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 可是,萧鸣一把拉住了江一凡道:“我有个办法,咱们把这教徒的衣服给扒了,自己穿上去不就行了?” 江一凡眼睛一亮道:“好主意!” 说到这里,两人一脸坏笑地看向了地上的那个昏迷的教徒。 “唰唰唰……” 几秒钟过后,这教徒就只剩下内衣内裤了。 可就在这时,又一位教徒从这房间的门口走了过去,这人就没那么谨慎了,他完全不知道屋内在发生着什么。 萧鸣眼珠子一转,大声打了个喷嚏! 门外的教徒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好奇地向那屋子走去。 当然……这家伙也是和之前那人一样的下场。 也扒了他的衣服之后,萧鸣和江一凡一人穿着一件,大步地走出了屋子。 这衣服是白色的,头顶上还有个帽子,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所以不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萧鸣和江一凡是假冒的。 终于能够大摇大摆地站在外面了,萧鸣往楼下看去,只见奥瑞维尔正在虔诚地朝拜呢,他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站在门口的六个保镖。 萧鸣知道,得先解决了这六个保镖才行! “萧鸣老弟,有什么办法吗?”江一凡小声地问道。 “当然。” 萧鸣说着,他将右手缩进了衣服之中,然后手指上摸出了一根银针! “咻!” 轻轻地一弹射,那跟银针就从衣服里面射了出去,准确无误地扎在了其中一个保镖身体的一个穴位上,那保镖瞬间就变得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见其他的保镖没有发现,萧鸣露出了笑意,接下来再封住剩下的就行了! “干得不错!”江一凡冲萧鸣使了个眼色。 就在萧鸣准备发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一位教徒从他们的面前走了过去。 那教徒看了一眼他们道:“在这发什么愣呢,快去集合吧,等下还要为奥瑞维尔公爵诵经呢!” 萧鸣没敢说话,机械版地点了点头,目送着那个教徒离开。 “啥玩意啊?诵经?我哪会这东西啊?”江一凡焦急地说道。 萧鸣冷静道:“去是不可能去的,这样只会暴露自己!” “那怎么办?如果他们发现少人还是会怀疑的!”江一凡急了。 萧鸣看着所有的教徒都在往二楼中间的地方汇聚而去,于是道:“咱们先上三楼,只能期望他们不要发现少人了!” 来到了三楼之后,这里就显得空旷了许多,几乎没什么人。 “看来,那些教徒都集中在二楼了!” 可是,萧鸣话更说完,就看见三个教徒在朝他们走来。 “咋回事啊?怎么还有人啊?他们难道不要去诵经吗?”江一凡的额头已经出现了冷汗。 “镇静一点,千万不能心虚!” 萧鸣强压住内心的紧张,和江一凡就这么朝那三人迎了过去。 走到那三人面前的时候,萧鸣和江一凡都将头给低了下来,看都不敢看。 气氛紧张的爆炸! 萧鸣的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只要这三人停下来质问他们,他就毫不留情地瞬间灭杀! 但是,事情好像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这三个教徒什么话也没说,就和他们擦肩而过。 走开了大概十米左右,萧鸣长舒了一口气。 而那三个教徒却在小声嘀咕。 “怎么回事?教徒不是应该都去二楼了吗?怎么会还有人在三楼?”炎沉声问道。 经验丰富的灵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她笑了笑道:“看来,有人跟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其他组织的?”炎恍然大悟! 这说起来也巧,居然两方人马都选择伪装成教徒! “竞争对手吗?我去杀了他们!”鲲凶狠地说道。 “别轻举妄动,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做,我们好坐收个渔翁之利!”灵浅笑道。 “明白了!”炎和鲲同声道。 萧鸣和江一凡两人,身形敏捷地朝前走去。 突然,萧鸣停下了脚步,满脸的错愕。 “咋回事啊?”江一凡问道。 萧鸣回过头看去,然后严肃道:“不好,这次的任务……不仅仅是抓捕奥瑞维尔这么简单了!”“啥意思啊?”江一凡纳闷儿了。 这次的任务,除了抓捕奥瑞维尔,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萧鸣冷声道:“你仔细想想,现在的教徒都往二楼去了,为什么还有人在三楼呢,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要去诵经的。” 江一凡瞬间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教徒?” 想到这里,江一凡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三人应该是跟我们一样,是为了奥瑞维尔而来的。”萧鸣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我赞成,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江一凡说着,他再次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三人不见了。 “奇怪,人呢?”江一凡变得慌张起来。 灵的指尖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一层看不见的灵气薄膜将他们三人给笼罩在了里面。 “在这虚形结界之下,是没有人发现我们存在的。”灵淡淡地说道。 “你看那两人的慌张样子,怕是已经反应了过来吧,哈哈哈!”炎大声地笑着。 奈何在这虚形结界里,任何东西都能阻挡的住,包括声音。 鲲冷冰冰地说道:“灵,那两人应该是华夏人,也就是说,他们属于是华夏的组织?” 灵颠倒众生地一眨眼,浅笑道:“华夏有能力来执行这个任务的,只有苍龙了。” “苍龙?好熟悉的名字啊!”炎摸着脑袋道。 他手指上的那颗红宝石钻戒,相当的显眼,只是别人看不到罢了。 “苍龙,就是那个龙王当年所在的组织?”鲲问道。 “是的。” 不知为何,灵的脸上竟然绽放出了笑意。 千娇百媚! “灵,当年那个任务你是参加了的,而且你也是华夏人,对这个苍龙应该很熟悉吧,包括那个龙王。”炎也问道。 “你们两给我闭嘴,不准再提当年的事情!”灵黛眉轻蹙道。 而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萧鸣和江一凡,突然间,她那浓密的黛眉蹙了起来。 “龙王……” 灵轻声地念了一句。 “啊?龙王?”炎听得一个激灵! 灵甩了甩脑袋道:“不可能,龙王不可能是这个年纪,只是为什么那个孩子,跟龙王那么像呢?” 一团团疑云在灵的心里散布了开来。 “灵,你紧张过头了,参加了无数次这种大场面的你,可从来没有这样过。”炎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抱歉,是我多疑了。” 灵说完,黛眉却蹙的更紧了! 而此时的萧鸣和江一凡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四周,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 “怎么会呢?从我们和他们擦肩而过,也才不到一分钟,为什么他们就消失了呢?” 萧鸣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遇到高人了! “萧鸣老弟,我觉得事情不容乐观,但是我们必须要抓住奥瑞维尔!”这个时候,江一凡表情严肃了起来。 “不用你说!” 萧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藏在衣服里的右手,这一次足足出现了五根银针! “咻咻咻咻咻……” 随着他手指的勾动,五根银针同时飙射了出去,毫厘不差地射在了其他五个保镖的穴位上。 这一刻,那六个保镖全都成了木头人! “现在的奥瑞维尔就是光杆司令,得想个办法把他带走!”萧鸣沉声道。 “可是……马上就要诵经了,必须赶在这之前!”江一凡应道。 现在的情况可谓是相当的棘手了,因为不知道二楼的那些教徒们什么时候会出来! 而另一边,炎笑道:“这个小家伙还挺有本事的,竟然隔着这么远封了那几个保镖的穴位。灵,你说的没错,我们甚至都不需要动手。” “不能马虎,华夏苍龙可不是容易对付的,我们必须从他们的手上抢走奥瑞维尔!”灵严肃道。 萧鸣和江一凡,还完全没有发现有三个人在偷窥着他们的行动! “不管了,现在就去抓人,我替你封了奥瑞维尔的穴位,你将他带上来,然后从窗户逃走!”萧鸣下定决心道。 “就这么办!” 江一凡蓄势待发,他们隐秘部队的速度是仅此于机动小队的,这三楼到一楼的距离,他有把握迅速解决! 随着萧鸣手中银针的激射而出,江一凡“唰”的一下窜了出去,他的速度,竟然快到几乎和银针平行! 萧鸣都愕然了,难道这才是江一凡的真正实力吗? 不远处,灵看见萧鸣等人行动了,于是命令道:“鲲!” 鲲一声大吼,然后猛地从虚形结界里窜了出去,就跟凭空出现的一样,他的速度竟然瞬间就要赶上江一凡了! 萧鸣大惊!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人是哪里来的,只能冲着江一凡大喊道:“小心!” 奥瑞维尔好像听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睛,可是下一秒,他就变得麻木了,因为银针扎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江一凡也感到身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只巨大的拳头! “砰!” 江一凡急忙伸手抵挡,可还是被击飞了出去! 这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震得他全身发麻! 眼看着就要撞上身后的白色柱子,江一凡一咬牙,忍受着疼痛,在空中变换了一个姿势,然后脚踩柱子,借力向着鲲冲了过去!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奥瑞维尔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 鲲刚想抱起奥瑞维尔的身体,却发现江一凡拎着拳头冲了过来!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 而就在此时,刚刚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二楼教徒们的察觉。 “不好,回来!”萧鸣和灵几乎是同时喊道。 因为一旦被那些教徒发现的话,那他们就功亏一篑了! 江一凡和鲲也几乎是同时收手,下一秒身形就消失了。 “什么声音?” 几十个穿着白色大衣的教徒走到了长廊边上,他们看着奥瑞维尔还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只是不知道他已经失去意识了。 “难道……是幻听?” 那些教徒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萧鸣和江一凡蹲了下来,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在那些教徒并没有注意到三楼。 鲲也已经进入了虚形结界,教徒们自然看不到他。 可是,一个教徒却指着面前的一根白色的柱子道:“你们看,这上面……有个脚印!”萧鸣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糟了,被发现了!” 他看向江一凡,因为那个脚印是江一凡留下的! 江一凡不敢说话,不停地用手势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情况危急,他要是不那么做,那白柱子就要被撞塌了! 萧鸣也表示能够理解,他死死地看着那群教徒,如果他们干涉到自己的任务,大开杀戒也是个值得考虑的方案! 总之,只有一个目的,必须带走奥瑞维尔! 那些教徒们全都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根白柱子看,半晌,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人入侵!” 一下子,所有人都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一位拄着拐杖的年迈教徒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像是这里的领袖。 “千万不能打扰奥瑞维尔公爵的朝拜,还有十分钟就要诵经了,必须在这之前,找出入侵者!” 这话一出,萧鸣和江一凡脸色铁青,要是大面积搜查的话,他们是躲不了的,而且肯定能够找到被他们打晕的那两名教徒! “怎么办?”江一凡眉头紧皱地问道。 虽是这么问,萧鸣却也看出了他脸上的决心! “实在不行,杀!”萧鸣攥起了拳头道。 那些教徒已经准备行动了,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我刚刚发现了几个很奇怪的教徒,他们好像并不是往这边来的。”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看见了,而且看他们的面容,我从来没有见过,还以为是新人呢!” “这个时间不来集合诵经,那肯定有问题!” “那就清楚了,入侵者混在了我们教徒之中,找出他们!” 冷汗已经布满了萧鸣和江一凡的后背。 看来,必须得出手了! 而不远处,处在虚形结界中的炎说道:“那两小子现在一定心慌意乱了吧,我们待在这里面,是没人能够发现我们的!” “这样最好,就让教徒抓住他们,我们趁机掳走奥瑞维尔!”鲲得意的笑道。 灵想了想,道:“不行,不能引起轰动,那两个家伙万一逼急了,在里面大开杀戒,那样的话,想带走奥瑞维尔就有点难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炎似乎猜透了灵的心思。 灵露出了笑意,她勾了勾指,虚形结界瞬间就消失了! “干什么?灵!”鲲不解地喊道。 萧鸣猛然间看到了这三人,脸上说不出的惊讶! 这三人难道会隐身不成,一会儿凭空消失,一会儿又凭空出现! 江一凡自然也看到了,他咬着牙道:“就是他们!” 灵看着集中在二楼中央的那些教徒们,她忽然伸出了右手,一道淡淡的白光在她的手掌之中若隐若现。 这么近的距离,萧鸣自然能够感觉得到这股灵气波动,他呢喃自语道:“这三人,绝对是高手!” 只见灵的右手在空中虚划了一番,手中的白光逐渐扩大,然后朝二楼的那些教徒们席卷了过去! “零之空间!” 白光骤闪,将整个教堂都给照亮了,闪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萧鸣也是一样,他慢慢地将双手从眼前拿下,再次看向二楼的时候,整张面部都在颤抖! 因为,那几十名教徒,竟然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了! “我靠!人呢?”江一凡站了起来,看着二楼惊讶道。 这偌大的教堂,只剩下一楼的奥瑞维尔和六名保镖,以及三楼的他们五人。 “空间法则?这女人竟然会空间法则!”萧鸣内心无比的诧异。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三人会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出现了,如果用空间法则解释的话,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空间法则?”江一凡自然也听过,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 炎大笑道:“灵,我就知道,早知道你要这样做,就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了,直接将教堂周围的人全部关进另一个空间不就行了吗?” “我没有杀他们,只是暂时将他们关了起来而已,鲲,去抓捕奥瑞维尔!”灵神情严肃地命令道。 鲲大吼一声,刚想冲下去,萧鸣就来到了那三人的面前,冰冷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想要抓捕奥瑞维尔?” 江一凡没想到萧鸣竟然冲了过去,他也跟了过来,与那三人对视。 炎愣了一愣,笑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那我们就是怎么想的!” 他那毫无顾忌的笑容,充满了无尽的蔑视,他压根就没有将萧鸣和江一凡放在眼里! “奥瑞维尔,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萧鸣的眼神甚冷。 只是这个眼神,让灵的心头一惊,她莫名的想起了一个人! 炎明显是不耐烦了,他慵懒地说道:“灵,把这两人也关起来吧,眼神还挺吓人呢!” 谁知,灵浅浅地笑道:“你们要是有实力的话,就从我们的手里抢走吧,鲲,别发呆了!” “什么?抢?”炎心头一惊。 这两个家伙凭什么跟他们抢啊,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灵了。 “抢?哈哈哈,有意思!” 鲲大笑着,直接窜到了一楼! 没什么可想的,萧鸣和江一凡也纵身一跃,朝着奥瑞维尔飞了过去! 鲲先行一步落到地面上,他没有抱起奥瑞维尔,而是站在原地,邪恶地看着萧鸣和江一凡。 “想和我们超能者协会抢人,必须得让你们吃点苦头!” 鲲摆好了架势,右拳已经拉开了弓。 “超能者协会?” 萧鸣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个组织,但是他现在可没有时间思考这个! “来吧,萧鸣老弟,让这大块头知道我们的厉害!” 江一凡和萧鸣同时伸出了拳头,迎着鲲就冲了上去! 气氛凝重到马上就要爆炸! 鲲满脸的自信! 炎就跟看好戏似的,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他的右手时不时地抚摸着左手上的钻戒。 灵却面无表情,她想看看,这两人有着什么实力,尤其是萧鸣! 反观萧鸣和江一凡,他们此刻无比的紧张! “砰!” 拳头相碰! 萧鸣和江一凡皆面露骇色! 他们两人,竟然奈何不了鲲一个人! “就这点实力吗?” 鲲一声冷笑,然后他的右拳猛地向前一推! 萧鸣和江一凡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直接就被震得向后飞了出去第三更!在空中挣扎了一番,萧鸣和江一凡都稳住了身形,满脸惊愕地看着鲲! 这个人……强的有些离谱! 论力量的话,萧鸣认为这个人比隐龙的灰熊还要牛逼! 而灵淡淡地自言道:“就这种实力的话,和那个人还差的有些远,是我多疑了吗?” “啥?哪个人?”炎没有听懂。 “不,没什么!”灵敷衍地回了一句。 既然确认了这两个人的实力,灵也不需要再观察什么了。 她扭头对着楼下的鲲道:“鲲,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带走奥瑞维尔,该回去了!” “好!” 鲲一声冷笑,将奥瑞维尔夹在了怀里! 可是,萧鸣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带走奥瑞维尔的! “想走?” 金光乍闪,萧鸣再一次朝着鲲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拳头之上,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滚开,杂虫!” 鲲一声咆哮,他的拳头之上似乎散发着一丝丝黑烟,然后就这么向萧鸣砸了过去! 触碰到萧鸣的那一刹那,两人拳头周围的虚空都破裂了,一道灵气旋涡向四周蔓延开来! “啊……” 萧鸣听见了自己手臂上骨骼断裂的声音,他张口喷出了一滩鲜血,身体直直地向后飞去! “萧鸣老弟!” 江一凡大惊,他急忙在空中接住了萧鸣的身体! 鲲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 江一凡有点心虚了,这人简直就是怪物嘛! 这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在炎看来根本就没有悬念。 “鲲,走了,没意思!”炎摸着左手上的红宝石钻戒道。 萧鸣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右臂之上,用灵气一点点地修复自己断裂的骨骼。 还好他已经是先天中期的肉身了,这伤势没什么大碍,否则这一拳直接要了他的命! 瞬间治好了自己的右臂,萧鸣推开江一凡,身形一闪拦在了鲲的面前,意志坚定道:“不准走!” 他那不服输的精神,让江一凡都有些动容了! 同是苍龙小队的队员,萧鸣又是刚刚加入苍龙的,对于任务的执念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吗?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大不了……一起死! 灵蹙起了黛眉道:“你们两个还不明白吗,你们是不可能打赢我们的,苍龙小队的队员!” 萧鸣和江一凡再一次震惊了! 这个女人,竟然连他们是苍龙的都知道? “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苍龙的,还敢从我们的手里抢东西吗?”萧鸣厉声质问道。 这话却引得炎一阵大笑:“知道又怎样?要是当年的龙王在这,我还需要犹豫一下,而你们的话,根本就不够看的!” “炎,少说两句!” 灵看向萧鸣和江一凡,冷冷地道:“我不杀你们,赶紧滚回去,别再打玄晶寒矿的主意了,有我们在,你们来了也是徒劳,玄晶寒矿就由我们超能者协会收下了!” “你做梦!”没有一秒钟的犹豫,萧鸣当即就否决道。 灵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道:“苍龙小队的队员,我是为你们好,赶紧回去吧!” 萧鸣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如此小瞧,心头早已燃起了无名的业火! “今天,你们别想带走奥瑞维尔!” 金光在萧鸣的手中汇聚,逐渐形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哦?好像实力提升了?”炎来了兴趣。 而灵看着那把长剑,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她觉得在这里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了,于是道:“鲲,别理他们,回去了!” 随着灵的话落,一道白色的光芒笼罩在了她和炎的身体周围! 萧鸣知道,这是空间法则,他们可以从这里瞬间就移动到数十里之外! 鲲点了点头,也向那个白色的光芒里飞去! “不会让你们走的!” 萧鸣提着长剑挡在了鲲的面前! “还不死心吗?”鲲冷声道,他的眼里甚至充斥着杀机! “当然不死心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带走奥瑞维尔,怎么能交给你们?”江一凡也加入了进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鲲伸手一抓,直接捏碎了一片虚空,然后,他就像扯窗帘一般,竟然将虚空给扯碎了! 破碎的虚空快速地向萧鸣和江一凡蔓延而去! 萧鸣想都没想,直接提着金色长剑就朝那虚空劈了过去! 江一凡也摆出了格斗技的架势,一拳轰然砸下! 这罗马大教堂的内部在颤抖,碎石灰尘从顶部掉落! “鲲,动静太大了,赶紧回来!”灵大声地命令道。 而此刻,在罗马大教堂外面的人突然感到了一阵晃动,皆莫名其妙地看着大门紧闭的教堂。 伊诺娃坐在远处的长凳上,她抱着爱不释手的摄像机道:“跟我想的一样!” 鲲得令,他手臂上阴森无比的黑烟向萧鸣和江一凡席卷而去,虚空就像炸裂了一般,直接将萧鸣和江一凡震得飞了出去! 两人撞在三楼的长廊上,皆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知天高地厚!” 鲲夹着奥瑞维尔,向灵布下的白色光芒飞了过去! 可是,萧鸣竟然再一次窜了起来,他猛地将手中的金色长剑给掷了出去! “天刺!” 鲲实在是不耐烦了,他停在了白色光芒的面前,怒声骂道:“你他妈的,没完没了了?” “我不会让你带走奥瑞维尔的!”萧鸣依旧坚定地表达了他的决心! “鲲,抓紧时间!”灵再次命令道。 “我知道,不过,我得让这小子彻底死心!” 鲲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就这么轻松地将金色长剑给握在了手里! 萧鸣的瞳孔无限放大,他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这样接下他的招式的!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金色长剑被捏的粉碎! 萧鸣是彻底的惊骇了! 不过,在他的惊骇之中,却隐藏着一丝得意的神色! 金色长剑在爆碎之前,从剑尖射出去了一道很不显眼的金光! 虽然很微不足道,但是杀了奥瑞维尔这种普通的肉身,是绰绰有余的! 半空之中突然喷洒出一阵血雾,那道金光直接贯穿了奥瑞维尔的胸膛! 那三人是满脸的震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萧鸣会用这一手! 萧鸣立在空中,毫无顾忌地大笑道:“哈哈哈,我们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江一凡惊呆了! 他是第一次见到萧鸣如此狠辣的一面! 萧鸣竟然……杀了奥瑞维尔! 鲲一声咆哮,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他猛地将奥瑞维尔的尸体扔了下去,在地面上溅起一大片血迹! 比鲲更愤怒的则是炎! “臭小子,我杀了你!” 炎一步窜出了白色的光芒,温度急剧升高,他身上的白色大衣竟然凭空燃烧起来! 但是,那个火焰,竟然伤不了他分毫! 萧鸣怎么会感受不到这股庞大的灵气,他步步紧退,这个人的身手他还没有见识过,反正肯定和那个鲲差不了多少! “萧鸣老弟,今天哥就陪你死磕到底了!” 江一凡也扯下了身上的大衣! 而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阵躁动。 “里面怎么回事啊?” “对啊,从刚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外面响了起来。 伊诺娃站起身,淡淡地笑道:“任务完成,我可以先回去了。” 说罢,她拎着摄像机,向自己的车上走去。 说实话,萧鸣的这个举动,让灵也有些恼火! 她本以为可以轻松地带走奥瑞维尔,可是现在,她要一具尸体也没有用! 炎的怒火已经膨胀,他拳头一握,教堂的顶部竟然出现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 “这是……火元素的修者!” 萧鸣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超能者协会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空间法则,一个恐怖的怪力,还有一个是修炼火元素的! 也难怪他们是超能者协会的了,这些人完全可以被定义为超能力! “我要你们,化为灰烬!” 炎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他那狰狞的面容,和他清秀的脸庞有些不相符! 只是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灵大呼不妙,她们的行迹决不能暴露! “炎,回来,下次再找他们算账!”灵呼喊道。 只是炎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啊,他只想杀了萧鸣和江一凡! 鲲还是要理智一点的,他猛地扯过炎的手臂,将他拖进了那道白色的光芒里面。 “苍龙小队的队员,咱们走着瞧!” 随着白色的光芒逐渐散去,那三人的身影也慢慢地消散了。 萧鸣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他最后的一眼,对上了灵的眼神!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而教堂顶部的那个巨大火球,也在他们消失的那一刻,化为了虚无。 萧鸣长舒了一口气,这三个杀神终于走了! 此时的敲门声越来越大! “走了,再不走,我们也要被发现了!” 江一凡拉着萧鸣,约到了三楼的长廊上,然后选了一个窗户,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而下一秒,二楼的中央闪出一道白光,那些教徒们又出现了。 “刚刚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只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什么空间一样,周围全是白光!” “你们看,那是……奥瑞维尔公爵!” 教徒们纷纷看了过去,只见奥瑞维尔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胸前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不一会儿,屋外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 意大利警方全副武装地来到了罗马大教堂的门口。 那些还在门外的人都是一头雾水,怎么警察就过来了? 他们还是纷纷地让出一条路! 那个为首的警察一脚踹开了教堂的大门,可是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都弥漫着惊恐。 “你们几个是他妈吃干饭的吗?奥瑞维尔公爵都死了,你们还站在这干嘛?”那警察对着六个保镖愤怒地大喊! 可是……他们一动不动! “卧槽!给老子装死?” 警察一脚踹了过去,其中一个保镖就跟个木头一样,噗通一声栽在地上。 门外的群众们全都捂住了眼睛,恐惧感瞬间弥漫了开来!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教堂里面杀了人,就没一个人看见吗?”警察怒喊道,他的目光抛向了二楼的教徒们。 那个年迈的教徒走上前道:“我们被关在了另一片空间了,袭击者,应该是国际上的高手,他们是冲着玄晶寒矿来的!” 警察双拳紧握,全身都在发抖! …… 萧鸣和江一凡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穆晨坐在阁楼上看着笔记本电脑,当他看见他们两人回来的时候,将笔记本娴熟地一合,然后大声道:“他们回来了!” 半晌,他又补充了一句:“看样子……任务失败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聚在一楼的客厅内,简梅一边给萧鸣和江一凡把脉,一边惊讶道:“怎么伤得这么重?” 江一凡擦了擦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道:“我们遇上高手了!” 梁天辰目光一紧,道:“什么高手?难道还有别的人去了不成?” “他们来自超能者协会!”萧鸣轻轻地说了这几个字。 可是他刚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简梅担忧地说道:“萧鸣,你伤得最重,还是不要说话了!” “超能者协会?这是个什么组织?”陆诗寒眉头紧皱。 只是,唐璎却站了起来,她沉重地说道:“超能者协会,果然还是来了吗?” “管他什么协会,你们两个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奥瑞维尔公爵呢?”梁天辰此刻是异常的激动! “梁天辰,让他们两个先休息休息吧,具体的细节,等他们休息之后再说!”简梅大声道。 她作为医疗小队的队员,关心的不是任务能不能够完成,她最关心的是队员的安危! …… 萧鸣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简梅坐在他的床边,在给他输送着灵气。 “你醒啦?”简梅担忧地问道。 “睡了一觉而已,我已经没事了!”萧鸣笑着将简梅的手拿了开来。 不过他也清楚,和鲲的几次交手,每一次都让自己受了创,能够恢复的这么快,也多亏了简梅。 “你没事就好。”简梅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对了,江一凡呢?”萧鸣忽然问道。 “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啊,他的伤没什么大碍,早就没事了,现在应该在楼下和他们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呢。”简梅笑着站了起来。 “我们也下去吧!”萧鸣向楼下走去。 他现在的眼里全是那三个人的身影。 这次的对手,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各位读者大爷,你们早啊!萧鸣来到楼下的时候,其他的人都聚在一起。 江一凡应该说了今天的事情,导致气氛有些压抑。 伊诺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茶。 陆诗寒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的话,杀了奥瑞维尔,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我也这么认为,总不能将他让给那个超能者协会吧,他们要是得到情报的话,可就占据比我们有利的位置了!”穆晨也附和道。 江一凡看见了萧鸣,起身问道:“萧鸣老弟,你没事了吧?” 萧鸣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大碍了,一点小伤而已,关于那个超能者协会,你们了解多少?”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璎,这里只有她知道。 唐璎缓了缓情绪道:“我最担心的麻烦还是来了,二十年前,我们华夏执行这项任务的时候,也和超能者协会遇上了!” “二十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麻烦你说重点!”梁天辰冷声道。 “好,这个超能者协会,是国际上的一个秘密组织。它的总部在哪里,里面有多少人都没有人知道,只有一点是清楚的,里面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强者,每一个人都堪称是国际上的绝世高手!”唐璎说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心虚。 “那你们今天遇上的人,又有什么能力?”梁天辰转而问向萧鸣和江一凡。 “为首的是个女人,叫做灵,她懂得空间法则!”萧鸣坐了下来,淡淡地说了一句。 “灵?”唐璎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又咋了?”陆诗寒似乎看出了唐璎脸上的恐惧。 “这个灵,二十年前也参与了,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还是一位华夏人,只是当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抢夺加拿大那片矿场的时候,灵突然就消失了。国际上一致认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唐璎解释道。 “哼,管她有多难缠,我们必须得打败她!下一个!”梁天辰催促道。 “下一个叫做炎,是个火元素的修者,此人虽然只展示出了一招,但是他的强大,我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江一凡一拳砸在身旁沙发的扶手上,咬牙切齿道。 “元素修者?”穆晨虽然没有见识到,但是他脸上的错愕完全不输江一凡。 “下一个!”梁天辰又问道。 “最后一个叫做鲲,此人力大无穷,光凭力量的话,他应该是我见识过最强的人!”萧鸣毫不夸张地说道。 全部介绍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凝重的神色。 这时,伊诺娃淡淡地说道:“你们今天捅出这么个大篓子,就怕明天意大利的王室就要封锁全城了。” 梁天辰猛地看向伊诺娃,凶狠地回道:“说到底,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 “我能想到别人就想不到吗?这次的任务失败,只能说明你们实力不济!那什么超能者协会,我压根就没有听过,谁知道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再说了,你以为就你们对玄晶寒矿感兴趣吗,除了超能者协会,只怕更多的组织机构在暗中蠢蠢欲动呢!”伊诺娃面对梁天辰的凶狠,丝毫不慌。 萧鸣打断道:“不怪她,她说得对,这次的贸然行动,是我们太欠考虑了,还好没人发现是我们所为。” “那接下来怎么办?”陆诗寒问道。 “你们先别出去了,明天我会去罗马城打探一点消息,具体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做决策,就这样吧,今天的事情也算给你们打了一剂预防针,你们要时刻记住,这次的任务,决不能马虎,太多的高手隐藏在暗中了!” 唐璎说完,哒哒地上楼去了。 “各位,早点休息。” 穆晨也走了,接着一个个都回屋了,只剩下萧鸣和伊诺娃。 “小侦探,今天的事情对你打击挺大的?”伊诺娃看着萧鸣,似笑非笑道。 “打击?” 萧鸣轻笑了一声,道:“今天的事情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我倒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能和世界上最顶尖的那些高人交手,好像也挺不错的!” 萧鸣说完,还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伊诺娃硬生生地愣了一秒。 这个萧鸣……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不过,她还是笑道:“祝愿你们能够完成任务,我也要去休息了。” 萧鸣看着伊诺娃婀娜的背影,沉声道:“等等。” 伊诺娃转过头来,笑着问道:“怎么了小侦探,这大晚上的,是不是想找点乐子?” 说完,她摆出了一个妩媚的姿势。 萧鸣眯着眼睛笑道:“你想怎么个玩法?” “就玩点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情。”伊诺娃朝萧鸣挤了挤眉眼。 职业女记者的形象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萧鸣就好像看见了一个夜夜笙歌的欲女。 “好啊!” 萧鸣手指一弹,整个客厅的灯光都熄灭了,黑暗中隐藏着他阴森的笑容。 “你还挺喜欢刺激的,就在这里?”伊诺娃娇嗔道。 “怎么,你不喜欢吗?”萧鸣直接往沙发上一躺。 “我无所谓,只要你喜欢。” 伊诺娃在黑暗中,抚摸着桌椅,一点点地来到了沙发上,她倒在了萧鸣的身边,玉手顺着萧鸣的身体,一点点地触摸到萧鸣的脸颊。 萧鸣一下子就将伊诺娃的手给握住了,他小声道:“你就这么心急?” “你沉得住气?”伊诺娃反问道。 她将身体慢慢地贴向了萧鸣,和萧鸣贴的非常的近。 萧鸣能够感受到伊诺娃淡淡的呼吸,还有她身上特有的体香。 伊诺娃也算是那种比较上乘的外国大美女了,是个男人怕是直接就爆发了吧。 但是,萧鸣可不是这样想的。 他紧紧地握着伊诺娃的手不松开,然后笑着问道:“现在的你跟我说你是一个记者,我可不信。” “怎么,怀疑我的身份了吗?” 伊诺娃好像从来就没有怕过,她孤身一人和苍龙小队的人生活在一起,甚至连梁天辰,她都敢冷言相对。 “我问你,你是不还有第二种身份?”萧鸣一针见血的问道。 黑暗中,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沉沉的对视! 就像是一公一母两只凶兽,冷静地对峙着!半晌,伊诺娃忽然娇嗔一声道:“你就这么抓着我的手,还用这么大力,我可是很疼的!” 柔弱无比,好似一朵被弄疼的娇花。 萧鸣松开了手,铁石心肠地道:“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休想岔开话题。” “如果我说没有呢?”伊诺娃不假思索地回道。 “你作为一个记者,可是却自信过头了吧?和我们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就什么都不怕吗?”萧鸣很刁钻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很多遍了,因为你们需要我,所以我才能这么自信,你还想我怎么解释呢?”伊诺娃依旧回答的天衣无缝。 “我再问你,为什么你要在我们商量对策的时候突然告诉我们关于奥瑞维尔公爵的事情,你是不是在利用我们为你做什么?” 尽管是在黑暗中,萧鸣的眼睛里还是射出一丝幽光。 “小侦探,你这样说我还是挺伤心的。我将我的情报对你们知无不言,你们任务失败了难道还要赖在我的头上吗?”伊诺娃的话语里明显带有一丝抱怨。 “很好,我只能说你这个记者的外皮裹得非常好,因为只有职业的记者才能够说出这种让人不得不佩服的话,而且,没有一丝的漏洞!”萧鸣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那是你多虑了,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记者而已,小侦探,有时候疑心太重也不是好事儿,你懂的!” 伊诺娃说完,自己推开了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 萧鸣也坐了起来道:“怎么,你所谓的找乐子就是这样吗?” “对不起,你对我的怀疑就是对我的不信任,我已经没有情趣了,小侦探,你让我很失望!”伊诺娃了撅了撅嘴,撒娇似地说道。 真是个诱人的小女妖! “那我很抱歉,毁了原本浪漫的夜晚。”萧鸣笑着应道。 “你知道就好。” 伊诺娃顺着桌椅,慢慢地摸到了楼梯,上楼去了。 萧鸣闻了闻残留在手上的香味,阴沉沉地笑道:“有意思!” …… 隔天一早。 萧鸣下楼的时候,闻到了一阵香味。 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呢,电视里还播放着罗马新闻。 “哇,谁这么勤快啊,还做早餐?”萧鸣摆出了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坐在了餐桌面前。 这时,伊诺娃穿着围裙走出了厨房,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三明治。 她的这个样子,显得非常的贤惠,颇有一种蕙质兰心的感觉。 “哟,你做的早餐?”萧鸣似笑非笑道。 “寄人篱下,总该为你们做点事情,只是不知道这澳洲风味的早餐,符不符合你们的胃口。”伊诺娃说着,将那盘三明治放在了桌子的中央。 “怎么……今天不出去打探情报吗?”萧鸣很古怪地问了一句。 “昨天的事情已经惊动了意大利的王室,我决定暂避风头,过几天再出去。”伊诺娃不咸不淡地回道。 萧鸣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又道:“唐璎去了吗?” “她是特派员,比较擅长暗中打探一些情报,这种情况下,她比我方便。”伊诺娃回道。 这两人的对话让别的人听得很木讷,虽然只是普通的对话,却让人感觉话中有话。 而这时电视里的新闻,切换到了奥瑞维尔公爵被杀一案。 “这里是罗马新闻,昨天上午,奥瑞维尔公爵在罗马大教堂遇害,犯人下落不明,意大利警方正在侦破,目前嫌疑犯锁定在国际上的非法分子……” 陆诗寒喝完了杯中的牛奶,淡淡地说道:“还好咱们的身份没有暴露,不然可就麻烦了。” 穆晨却有些严肃道:“奥瑞维尔一死,意大利王室会不会怀疑是我们干的,从而对被扣押的考古团队动手?”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们的营救计划,不能再拖下去了!”江一凡拍着餐桌道。 这个时候,梁天辰却显得十分冷静,他平静道:“一切等唐璎回来再说,实在不行的话,明天就跟我去硬闯大牢!” 萧鸣看着杯中晃动的牛奶,他现在倒觉得,与其跟那些国际上的组织勾心斗角,这个方案其实是最可行的,至少超能者协会不会去劫狱吧? …… 傍晚的时候,唐璎回来了。 她走到客厅内,脱下了便装,露出了傲人的身材。 所有的人都坐在客厅里呢,他们看着唐璎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不是什么好结果。 “怎么样了?”梁天辰冷声问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唐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说道。 “人生不就是先苦后甜嘛,你就先说坏消息吧!”穆晨很随性地说道。 “坏消息就是,由于奥瑞维尔公爵的死,现在罗马城内到处都是意大利的警方,外国人简直举步维艰,我们暂时是去不了罗马城了。”唐璎蹙着黛眉道。 “这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根本就接近不了?”江一凡咂舌道。 “不知道,总之还有五天就是下个月了,下个月之前,咱们都不要轻举妄动,等风声过了之后,我再去打探一下。” “不能等了,万一意大利王室对考古团队动手了怎么办?”陆诗寒十分严肃的说道。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好消息!”唐璎突然又换了副表情。 “快说!”梁天辰催促道。 “也是由于奥瑞维尔公爵的死,原本是下个月底举行的矿场第二次国际协商会议提前到了下个月中旬。” 唐璎双手交叉道:“这是意大利王室提议的,也得到了国际上的认可,这矿场协商会议的目的就是探讨对矿场的分配权,所以在这个会议举行之前,意大利王室都不可能对咱们的考古团队动手的!” 说完,唐璎长舒了一口气。 众人也感觉得到了缓解,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舒展了开来。 “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做好完整的规划,最迟到会议开始之后,一定要救出考古团队,一旦会议破裂,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穆晨似乎预料到了这场尔虞我诈的斗争结果。 唐璎点了点头道:“没错,这段时间你们就别出去了。我会凭借记忆给你们绘画出一张意大利王宫的地图,你们好好地计划一下吧!” “地图?”萧鸣微微一笑。 看来,这位特派员大小姐懂的还真多。绘图是一项技术活。 足足两天时间,唐璎凭借记忆,楞是绘画出了一份详细的意大利王宫地图。 看到这堪比设计师的手绘地图,众人都是佩服不已,里面的一些小细节甚至都标明了。 穆晨双手颤抖地捧着地图道:“天呐,太厉害了,凭借记忆能够画成这样吗?” 唐璎却平静地答道:“这是华夏特派员最基本的技能。” 之后的每一天,所有人都是围着那张地图研究对策,在上面圈圈点点,很快那张地图就面露全非了。 但是,上面却承载着每个人的心血。 每一步,他们都并要想好万全之策——这就是苍龙的核心精髓所在,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五天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五月。 这是意大利最为繁华的时候! 伊诺娃尝试出去了一趟,可回来的时候却是没精打采的。 萧鸣在院子里拦住了她道:“怎么样,罗马城现在还是那么戒备森严吗?” “托你们的福,现在罗马城内每隔五十米就有警方蹲守,就连我这种记者的身份每走一步都要拿出记者证以示清白。”伊诺娃抱怨道。 “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吧,你也有责任。”萧鸣笑道。 “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我明天还要再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够接近意大利的重要官员。”伊诺娃说完,绕过萧鸣就往屋内走去。 可是,萧鸣却拦住了她道:“我问你,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集会,是什么时候?” 伊诺娃停下了脚步道:“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上次死的是奥瑞维尔,这次你们再去可就不知道死谁了!” “谁说我们要去了,我问问不行吗?你不是说对我们知无不言的吗,难道你要食言?”萧鸣冲着伊诺娃挤了挤眉眼,样子很是欠揍。 伊诺娃咬了咬嘴唇,然后冷冰冰地说道:“这个月五号,还有四天!” “别这么冷漠啊,我们可是合作关系。”萧鸣又换了一副天真的表情。 “合作关系?那你还要怀疑我的身份?”伊诺娃越想越气。 “抱歉,是我疑心太重了。我就想问问,这次的集会,我能不能去?”萧鸣终于说出了重点。 “你刚刚不是说你不去的吗?”伊诺娃蹙起了黛眉,她感觉被萧鸣摆了一道。 “就我,你就带我一个人去,其他人不要告诉他们!”萧鸣哀求道。 “做梦!”伊诺娃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萧鸣笑了笑,这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不过他也早有准备。 “你不带我去的话,我就告诉他们,然后所有人一起去大闹一场。”萧鸣冲着伊诺娃的后背笑道。 “你威胁我?”伊诺娃转过头来,阴沉沉地盯着萧鸣。 “不是威胁,你可以以记者的身份进去,那我可以做你的助手啊,名正言顺,我只是去看看,这个所谓意大利的传统集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萧鸣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邪笑。 伊诺娃觉得萧鸣是铁了心要去的,甩也甩不掉,于是急中生智,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萧鸣欣然接受,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就行。 比如……晚上再和她共度一个浪漫的夜晚? 算了,这种舍小我为大我的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 就当是“为国捐躯”吧! 伊诺娃又走了回来,然后贴着萧鸣的耳朵小声道:“我在意大利得罪了一个官员,如果在集会上看见他的话,你帮我把他解决了!” 萧鸣愣了愣,敢情这姑娘也挺心狠手辣的,只是得罪了就要杀人灭口吗? 不过,萧鸣还是一口应道:“行,我答应你,这都是小事儿!” 反正已经杀了一个奥瑞维尔了,再多杀一个也无妨。 “那就这么说定了,关于这个官员的事情,等出发那天我再跟你细说!”伊诺娃的眼神闪了闪精光。 “没问题!”萧鸣很爽快地摆了一个OK的手势。 看着伊诺娃走进了屋,萧鸣笑道:“又要利用我帮你解决难题?不过你到底有没有第二种身份,那时候就知道了!” …… 集会的前一天晚上,意大利王宫。 一位身穿白裙的曼妙少女,正坐在梳妆台前,细心梳理着自己金色的长发。 她的打扮非常的高贵,又是那么的靓丽,就像是少女手中的洋娃娃。 他身后的一位仆从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缇亚丝公主,你是准备要出去吗?” “不是,我是为明天的集会做准备。”缇亚丝的话语十分的清甜。 “集会?” 那仆人瞬间就慌了,他摇着手道:“缇亚丝公主,万万不可啊,最近罗马城太不安宁了,前些日子奥瑞维尔公爵不是还遇害了……” 缇亚丝从镜子中看见了身后仆人的慌张模样,她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是意大利的公主,明天是个非常重要的集会,我每年都参加,今年也不能例外的。” “缇亚丝公主,我知道的,可是……您再考虑考虑吧,没什么比您的安危更重要啊,意大利的人民们能够理解的!”那仆人就差给缇亚丝跪下了。 “亚伯,你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明天我是一定会去的!”缇亚丝说着,轻轻地戴上了一个粉红色的发夹。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对自己的这身打扮非常的满意。 而这时,一位看上去比缇亚丝年长几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此男子一身雍容华贵的衣服,穿金戴银,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 亚伯见了,立即弯腰鞠躬道:“见过马尔斯二王子!” “怎么了,亚伯,脸色不太对劲?”马尔斯关心地问道。 “二王子,你快劝劝缇亚丝公主吧,让他明天不要去参加罗马城的集会了!”亚伯焦急地说道。 “什么,缇亚丝,你要去参加明天的集会?”马尔斯对着缇亚丝的背影问道。 缇亚丝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来,在马尔斯的面前转了两圈,她那白色的长裙翩翩起舞,一头金色的秀发也在空中舞动,简直就是童话中的人物。 转了两圈之后,缇亚丝摆出了一个可爱的造型,两只纤嫩的小手抓着裙角对马尔斯道:“二哥,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 “太美了!缇亚丝,你是我们意大利最美的女孩!”马尔斯忍不住赞叹道。 不管见自己的妹妹多少次,他都认为缇亚丝是他见过最美的。 不过,他还是严肃道:“明天的集会,你不准去!” “为什么?”缇亚丝嘟囔起了粉色的小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缇亚丝,你是父皇的掌上明珠,又是整个皇室的象征,如果你有个什么万一,谁担当得起?”马尔斯十分严肃地对缇亚丝说道。 “二哥,没事儿的,我让凯帝罗跟着我,安全得很!”缇亚丝完全不以为意。 “不行!你给我好好地待在王宫里,哪儿也不许去!”马尔斯来了脾气。 “我就要去!”缇亚丝倒倔强了起来。 她很爱意大利的民众,意大利的民众也很爱她,这种心心相扣,让她无论如何明天也要去参加集会,见见那些可爱的民众。 马尔斯竖起了浓眉道:“你再任性,我就去告诉父皇!” “可是,二哥……” 缇亚丝迟疑了,意识到了马尔斯是来真的了。 “亚伯,你给我好好地看着缇亚丝,我再命人将缇亚丝的寝宫给守起来,明天无论如何都不准她出去!” 马尔斯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缇亚丝呆呆地愣在了原地,马尔斯一向是非常宠爱她的,今天却十分反常。 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离开王宫会很危险? 但是越是这样,缇亚丝就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明天一定要见到意大利的人民。 马尔斯离开了缇亚丝的寝宫,走了十几米又回头道:“缇亚丝,不要恨我,我这是为了你好!” …… 终于到了集会的日子。 傍晚的时候,萧鸣找了个借口说出去透透气,就在这附近转转,然后就上了伊诺娃的那辆车。 “快走快走,别让他们发现了!”萧鸣坐在副驾驶催促道。 伊诺娃瞪了他一眼,道:“你动静小点,我这车租金可是很贵的,别弄坏了我的车!” “行行行,你抓紧点时间!” 萧鸣就跟做贼似的,偷偷地看了一眼后方的别墅。 伊诺娃很无奈,脚踩油门,车子瞬间绝尘而去。 简梅站在别墅的阁楼上,清楚地看见了萧鸣上了伊诺娃的车。 “我记得上次伊诺娃说过,今天是什么集会的日子。萧鸣,你果然还是去了。”简梅苦笑地摇了摇头。 而这时,梁天辰走了上来,他顺着简梅的目光的方向看去,然后问道:“看什么呢?” 简梅回过神来,笑着敷衍道:“没,没看什么,这傍晚的风景,还是挺美的。” 梁天辰没有起疑,他爱溺地看了一眼简梅道:“这次的任务,挺委屈你的,总是让你一个人守在这里。” “哪有,只要是为了能够完成任务,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简梅发自肺腑道。 “嗯,我们苍龙小队向来都是战无不胜的存在,这次当然也会,只不过……”梁天辰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不过什么?”简梅疑惑地问道。 “哎,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我们每个队员都对任务十分上心,每日每夜地研究营救计划,只是那个萧鸣,好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大晚上的还要出去,真怕被他坏了好事!”梁天辰略带怒意道。 “你就放心吧,我给你打包票,萧鸣其实最惦记着任务了,他不会惹出什么事情出来的!”简梅拍着胸脯道。 萧鸣所做的一切,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可算是尽心尽力了! “你为什么一直帮他说话?”梁天辰的语气酸酸的。 “你别想太多了,就让他出去透透气吧,很快就会回来的!” 简梅扯过梁天辰的肩膀,将他从阁楼上拉了下去。 走到阁楼门口的时候,简梅还回头看了一眼萧鸣离开的方向,然后就拉着梁天辰下去了。 …… 萧鸣和伊诺娃正在往罗马城的方向赶去。 “你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你得罪的那个意大利官员了。”萧鸣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说道。 “他叫派图斯,也是一位公爵,和奥瑞维尔一样,他也是玄晶寒矿研究小组的核心成员。”伊诺娃平静地说道。 “你怎么得罪他了?”萧鸣依旧是看着窗外,淡淡地问道。 “他是个很古板的人,前些日子我以记者的身份去采访他,还问了许多关于玄晶寒矿的问题,他都拒绝回答了,可我还不依不饶地问他,让他产生了反感。”伊诺娃讲述道。 “这件事情明显是你的不对,你公然问了别人的隐秘问题,别人有什么权利告诉你?你现在让我去杀了他,我感觉是在助纣为虐啊!”萧鸣将头缩了进来,古怪地看着伊诺娃。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派图斯公爵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他认为一个记者问得东西也太多了,便让人调查我,我觉得为了我的安全,也为了你的安全,这个人必须除掉。”伊诺娃说出了她的最终目的。 “换做是我,我也会怀疑的,我觉得那位派图斯公爵很有想法。”萧鸣笑道。 “你们再也怎么怀疑,我也只是一位记者而已,你好好地掂量一下吧,这位派图斯该不该杀。”伊诺娃说完便专心地开车了,不再说话。 “杀,当然要杀!第一点,这个派图斯公爵由于你的关系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第二点,他既然是意大利玄晶寒矿研究小组的核心成员,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我们的敌人。第三点,我已经答应你了,我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从不反悔的。” 萧鸣说得可谓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伊诺娃露出了笑意,她脚踩油门,加速向前驶去。 在天色已经暗了七成的时候,他们来到了罗马城。 罗马城果然如唐璎所说,戒备森严,两个警察正在罗马城的入口处检查着每一个人的身份。 今天有点与众不同的是,很多的意大利本地人都涌向了罗马城。 “咋这么多人?”萧鸣坐在车上张望着四周道。 “都说了今天是一个非常传统的集会,其他城市的人自然也要来罗马城参加了。” 伊诺娃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张记者证递给在城门口的警察。 那警察看了一眼,然后又瞅了一眼副驾驶的萧鸣道:“他是什么人?” “我已经受邀前来参加这次的集会,这是我的助理,请放行。”伊诺娃镇静地说道。 那警察看了一眼人畜无害的萧鸣,发现没有异样之后点了点头,挥手放行。 伊诺娃四平八稳地驾驶着车,风一般地窜了进去。 “不得不说,有了你可真方便!”萧鸣往座椅上一仰,笑着打趣道。晚上六点,意大利王宫。 缇亚丝在寝宫里坐立不安,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不行,我要出去。” 亚伯拦住了她道:“缇亚丝公主啊,二王子再三交代,让你哪儿也不要去!” “亚伯,你敢拦我吗?”缇亚丝佯装生气道。 她的眼珠子跳个不停,粉嘴撅得老高,甚是可爱。 亚伯连忙作揖道:“我不敢,可是缇亚丝公主,门口都是守卫,你出不去的!” 谁知,缇亚丝笑道:“我自由办法!” 说完,她打了一个响指,一个人影在她的面前慢慢浮现。 “缇亚丝公主!”一个青年男子跪倒在缇亚丝的面前道。 此男子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短短的黑发显得特别精神,他半跪在缇亚丝的面前,十分的恭敬。 “凯帝罗,我要出去!”缇亚丝对着面前的凯帝罗道。 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一点命令的意思,倒像是对玩伴提出的一丝小小的要求。 凯帝罗慢慢地抬起头,然后郑重地答道:“是!” 这可把亚伯急坏了。 他知道凯帝罗是这个王宫里的青年才俊,又是左大臣的儿子,从小和缇亚丝一起长大,最关键的是,凯帝罗的身手不凡,在王宫里的同辈里称得上最厉害的。 想到这里,他猛地跪下来道:“缇亚丝公主,我求求你了,二王子再三嘱咐我,不要让你出去啊!” “亚伯,我向你保证,参加完集会我就会回来,我不会跟二哥说的,他自然也不会知道,好啦,拜拜!” 缇亚丝俏皮地晃着小手,然后非常熟络地搭在了凯帝罗的肩上。 凯帝罗沉声道:“放心吧,亚伯,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缇亚丝公主的安全!” 说罢,两人的身形逐渐变得虚化,消失在了屋内。 亚伯呆呆地愣在原地,他只能双手合十祈祷道:“但愿缇亚丝公主相安无事!” …… 萧鸣和伊诺娃也已经来到了集会的地点。 这里是罗马城的中心地区,是一个非常大的广场。 广场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喷泉,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非常壮观。 周围则是闹市,这里已经围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就连挪动一步都非常困难。 萧鸣不知道和多少人撞了肩膀,嘴里抱怨道:“这人也太多了吧?” “所以你得跟紧一点,小心走丢了。”伊诺娃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得不说,这个集会相当的热闹,就跟华夏的元宵节一样。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五颜六色的焰火,他们高举在空中,尽情地洋溢着此刻无比兴奋的心情。 萧鸣打量着四周,然后拍了拍伊诺娃的肩膀问道:“这都是些普通居民啊,你说的那个什么公爵真的会来这里?” “我也不知道。”伊诺娃淡淡地回道。 “我去,你耍我是吧?”萧鸣来了小脾气。 “应该会来的,因为这个集合本身就是意大利的王室和人民们的互动。”伊诺娃解释道。 “王室?”萧鸣瞪大了眼珠子。 “没错,王宫里面会来很多人,不过好像听说,最受欢迎的是意大利的公主,据说长得特别美,千年难得一见的美貌。”伊诺娃的眼神里也露出了向往。 同身为女人,她对这个还是比较敏感的。 但是萧鸣好像更激动,他没个正经地笑道:“你那什么公爵来不来我是无所谓,不过这公主嘛,我倒要见见,看看到底有多漂亮!” “你们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伊诺娃吐槽了一句。 “哈哈哈,对漂亮女孩没有兴趣的那就不是男人!况且,这公主说不定也长的歪瓜裂枣的。”萧鸣说得振振有词。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现在罗马城的局势非常的紧张,我不认为王宫里的人会让公主在这个时候出来,听说公主可是被视为国宝呢!”伊诺娃得意地看向萧鸣。 萧鸣挠了挠脑袋道:“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说话间,一辆马车慢慢地驶了过来。 群众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马车来到中央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一位身穿华贵衣服的中年男子。 他朝着群众们鞠了一躬道:“各位意大利的子民们,今天是意大利传统的集会,我谨代表意大利王室伯爵成员,前来慰问大家!” “迪拉伯爵!” “迪拉伯爵!” 群众们纷纷呐喊。 萧鸣感觉耳朵都要被震聋了,他没想到一位伯爵也能激起这么大的风浪。 伊诺娃解释道:“迪拉伯爵,是意大利伯爵中名望最高的一位,深受人民的爱戴,据说一生清廉,为人民们做了很多事情!” “你了解的挺多嘛?”萧鸣笑道。 他对这些人没有兴趣,他只关心那个美丽的公主什么时候出现。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伊诺娃自信道。 迪拉伯爵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很热心地跟群众们挨个握手。 不一会儿,又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这辆马车稍稍壮观一点,由两匹马拉着,装饰也稍微大气一点,光从这点来看,这次来的人肯定比迪拉伯爵地位要高。 一个男子刚下车,周围的群众就高声呼喊道:“范达戴尔侯爵!” “得,这次来的是个侯爵,那下次来的岂不就是公爵了?”萧鸣似乎看清了套路。 “你说的没错,只是意大利的公爵足足有二十六位,不知道来的是哪位。”伊诺娃轻声道。 “那这概率太低了吧,你就怎么保证来的一定是你说的那个呢?”萧鸣觉得奇怪。 难道……是伊诺娃早就知道来的是那个派图斯公爵?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疑了! 伊诺娃不动声色地解释道:“公爵里也有地位的,之前那位奥瑞维尔,就是公爵中名望比较高的,而仅次于他之下的,便是派图斯了,所以我猜测很大程度上会是他来。” “真有你说的那么准?” 萧鸣放眼看去,只见一辆更豪华的马车慢慢地驶向这里。 这辆马车足足有四匹马拉着,其奢华程度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前面两辆。 一位长得很瘦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伊诺娃紧紧地盯着他。 突然间,她压低声音说道:“目标出现了!”群众们再一次沸腾了起来,大喊着派图斯公爵的名字! 萧鸣吃惊道:“还真是他?” 伊诺娃笑了一声:“怎么样,我的分析没错吧,该轮到你出手了!” 萧鸣盯着那位派图斯公爵,他一直被人群给拥蹙着,根本就无从下手。 难不成……要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他? “这很难啊!”萧鸣苦笑道。 “确实很难,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伊诺娃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你快说,别卖关子!”萧鸣催促道。 他只想赶紧解决掉派图斯,然后还要看那个美丽的公主呢! “等派图斯亲切地跟民众们慰问之后,他便会从另一个方向离开,等过了这个广场,就是你下手的机会。”伊诺娃阴沉道。 萧鸣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一圈,然后笑道:“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会,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我既然有这个想法,就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打探清楚的,你要是怀疑我的话,那就算了。” 伊诺娃非常的平静,平静的出奇,好像是知道萧鸣会这样问似地。 “好好好,姑且相信你一次,那个派图斯是不是和那个伯爵侯爵离开的是同一个路线?”萧鸣问道。 “是。”伊诺娃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我去埋伏了!” 萧鸣说完,默默地离开了人群,他暗中跟着已经离开的迪拉伯爵,寻找最好的下手位置。 此时的人群中,站着三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派图斯果然来了。”炎抚摸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道。 “这次咱们不能再失手了,意大利的核心四公爵,都掌握着玄晶寒矿的重要秘密,我们必须要抓住其中一位!”鲲凶狠道。 “我们这样想,自然也有人这么想,你们小心一点,可别跟上次一样!”灵平静如水道。 “哼,苍龙小队的,要是再被我给撞见,我绝对会杀了他!”炎的目光中透露出了狠辣。 伊诺娃确认了萧鸣已经离开之后,她也慢慢地向人群外走去,在一棵大树旁蹲了下来。 而在大树的另一面,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黑袍男子。 “上次的任务你完成的很出色,这一次你还有把握吗?”黑袍男子深沉地说道。 他的周围没有一个人,脸更是隐藏在衣领之下,没有人知道他在说话。 “放心吧,联盟的任务,我一直记得很清楚呢!”伊诺娃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认真地说道。 “你知道就好,意大利的核心四公爵,必须全部解决掉,剩下的两位我们已经派人去暗杀了,这个派图斯,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黑袍男子的声音很沙哑,让人听着就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明白,你回去转告联盟,就说派图斯死了之后,让我休息一段时间,我想做个没有第二身份的人。”伊诺娃像是在哀求。 “理由呢?”黑袍男子阴沉道。 “我累了,让我缓缓吧。”伊诺娃的声音很轻,轻到自己甚至都听不清楚了。 “可以,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们你的住址,一旦有特殊的任务,我会派人向你传达。”黑袍男子认真地说道。 “我的住址就在……” 伊诺娃将她和萧鸣等人的住址,悄悄告诉了黑袍男子。 可是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你们想干嘛?”伊诺娃冰冷地问道。 “除掉联盟之外的所有不确定因素。” 一阵风刮来,黑袍男子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话语都在风中模糊不清。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伊诺娃眼睛忽然瞪大了起来! “你现在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人让那些人待在那里,哪儿也不要去,等我们解决掉他们之后,你这次行动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联盟会褒奖你的。”黑袍男子完全没有搭理伊诺娃,自顾自地说道。 “可是……” 伊诺娃还想说什么,黑袍男子直接打断道:“作为联盟的成员,你不需要有那么多的问题,你只需要服从!” “是!”伊诺娃点了点头。 半晌,她回过头去,却早已不见了黑袍男子的踪影。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伊诺娃自语道,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同情和不舍。 而不远处的超能者协会三人组,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两个,跟我去见个老朋友。”灵浅浅地笑道。 “老朋友?” 炎还在迷糊着呢,就被一团白光给包裹住了。 三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远离广场的一片空地了。 “灵,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鲲竖着浓眉问道。 “老朋友马上就到了!”灵故作神秘地笑着。 炎和鲲还没有意识到呢,忽然就听见了前方的风中有不协调的声音。 “有人来了?” 只见一位黑袍男子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黑袍男子停下了脚步,虽然他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可还是能看见他眼中的惊讶。 “好久不见,国际联盟,泰格尔!”灵站在夜风中,静静地说道。 泰格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立马又舒展开来道:“超能者协会?” “没错,二十年没见,想不到在这里又重逢了!”灵没有表达出敌意,真的就跟见老朋友一样。 “你们在这里等我是想做什么?”泰格尔冷声问道。 “老朋友相见就不该叙叙旧吗?我猜你们也是为了意大利的核心四公爵来的吧?”灵笑着问道。 “无可奉告!”泰格尔的态度不是很好了。 “你不用骗我,国际联盟的行事风格我很清楚,你们不会去抓捕他们的,而是直接杀了为快。但是,我们却想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一点东西,这么说来的话,咱们是不是就成了互相干涉的敌人了?”灵的表情一下子就森冷了下来。 “哼,想现在就动手吗?” 夜风已经停了,但是泰格尔的大衣却飘舞了起来。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我现在知道了你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炎的面部有些扭曲。 但是……他好像特别的兴奋,有一种久逢敌手的感觉!气氛,一瞬间就压抑到了极点。 可是,灵却拦住了炎,低语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目前我们和国际联盟的目标是一样的,先解决掉意大利方面的麻烦,和他们的较量,不是现在!” 泰格尔收起了体内的灵气,冷笑道:“看来你也知道目前的形势,那你来堵我的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确认一下对手而已,知己知彼嘛!”灵笑着答道。 “无聊!”泰格尔纵身一跃,向黑暗中跃去。 炎看着他的背影,懊恼道:“让我杀了他岂不是更好?” “泰格尔,是国际联盟的大人物,他的实力强悍,不是轻易能够打败的。我们没有必要现在和他撕破脸。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派图斯应该也要离开了,咱们走!” 一道白光又将三人包裹了起来,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 而此时的派图斯和群众们互动完之后,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伊诺娃心里还在担心着什么,她看见派图斯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甩了甩脑袋。 “泰格尔说得对,我是国际联盟的成员,就应该服从,不需要多余的情感。” 想到这里,她的指尖闪出了一丝红光。 “魅惑之术!” 红光从她的指间激射而出,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射向了派图斯的马车里。 派图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脑子里被什么东西给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萧鸣,下面就交给你了,我已经控制了派图斯的思维,你就算怀疑我的话,也问不出什么出来的。这场矿场争夺战,应该是属于我们国际联盟的。” 伊诺娃看向了黑色的天空,叹了一口气道。 …… 萧鸣早已经选好了下手的地点。 这里是一条胡同,只有零零碎碎的路灯,人们都去广场了,没什么人待在这里,迪拉伯爵和范达戴尔侯爵都是从这里经过的。 萧鸣站在房顶上,看着广场的方向,终于看见了第三辆马车! “来了吗?”萧鸣攥起了拳头。 另一边,灵三人也到达了这里。 “灵,你就确定派图斯会从这里经过吗?”炎小声地问道。 “不会错的,这是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我们就在这里,拿下派图斯!”灵肯定道。 “可是,灵,刚刚那个泰格尔是从这里出来的,那就说明国际联盟的人一定也躲在暗处,他们定会有所行动的!”鲲担心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在马车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将派图斯关进我的零之空间,就和国际联盟的人比比速度,看谁更快!” 灵说着,她已经催动起了灵气,一丝淡淡的光芒缠绕在她的手上。 萧鸣也早已蓄势待发了,只要派图斯一进入这里,他就会出手! 不过,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在派图斯临死之前,问问看他到底是不是和伊诺娃有过节。 如果没有的话,那伊诺娃就是在利用他杀派图斯,这个女人就定有着另一种身份了! 如果有的话……萧鸣挠了挠脑袋,是不是自己真的多虑了? “哒哒哒……” 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距离这个胡同也只有十余米了! 灵屏气凝神,手上的光芒越来越浓,她有信心在派图斯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将他关进另一个空间里! 萧鸣全身的灵气暴涨,甚至灵气都燃烧起来了! 他也知道,必须尽快地拿下派图斯,不知道会不会向上次那样,再被人给搅和了! 一步,两步…… 派图斯的马车终于进了这个胡同! “零之空间!” “追魂七步!” 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间就将马车里的派图斯给笼罩了! 灵笑道:“是我们赢了!” 可是……就在零之空间关闭的那一刻,他的眼角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也窜了进去。 萧鸣还蒙在鼓里,他冲到马车里的时候,周围突然被一片白光给笼罩了! “什么鬼啊?” 还没反应过来,萧鸣就感觉周围的景色全变了,就好像进入了时空乱流之中,四周一片白色。 但是……他的面前还有一个同样惊愕的派图斯! 灵已经收起了零之空间,可是她却站在屋顶上,黛眉紧蹙。 “灵……刚刚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东西也冲入了零之空间。”炎摸着脑袋问道。 “我也看见了,难道……”鲲顿时觉得不妙。 “你们没有看错,确实是有人在零之空间关闭的那一刻冲了进去,应该是国际联盟的人!”灵笃定道。 “那是好事啊,同时抓住了两个人!”炎开心地大笑道。 灵突然有一种不安感闪过,她冰冷道:“不好,必须找个地方将他们放出来!” “为什么?”鲲表示不解。 “晚了的话,派图斯会死在里面的!” 灵说完,一道白光就将他们给包裹住了! …… 萧鸣就这么和派图斯长长的对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自己是被关进了另一片空间! “你……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哪儿?”派图斯看着萧鸣,颤抖着问道。 “你就是那个派图斯公爵啊?”萧鸣一脸坏笑。 这个地方是再好不过了,杀人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是……是……我……我是……”派图斯已经紧张到语无伦次。 萧鸣一把揪起派图斯的衣领道:“我是来杀你的人!” 派图斯的瞳孔急剧地放大,他现在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派图斯话都说不清了。 萧鸣眼珠子一溜道:“我是来问你一件事情的,你要是如实回答,我就将你从这里放出去!” “你问你问,我一定全部告诉你!”派图斯全身都在颤抖。 堂堂意大利的公爵,此刻就跟个待宰的羔羊一般。 “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伊诺娃这个人?”萧鸣话语冰冷道。 “伊诺娃?你是说那个澳洲女记者?”派图斯小心翼翼地答道。 萧鸣一惊,合着他们还真的认识啊! “那你有没有暗中调查他她?”萧鸣又问。 “有……有!这个女人我怀疑她是来窃取关于玄晶寒矿的情报的,所以我才派人暗中调查她!” 萧鸣看派图斯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没有说谎的理由啊! 他要是不认识伊诺娃,这种事情是编不出来的! “难道……她没有骗我?”萧鸣深吸了一口气道。看着派图斯瑟瑟发抖的模样,萧鸣心中大喜。 他觉得不如就这么顺藤摸瓜,再问一点东西出来! 派图斯被萧鸣的眼神给吓到了,他颤抖着问道:“我已经回答你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急什么,我还有问题没问呢!关于华夏被扣押的考古团队,他们在哪个牢房里?”萧鸣声色俱厉道。 “你……你是华夏的人?”派图斯猜出了萧鸣的真实身份。 “我让你回答我的问题,没让你问我问题,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说!”萧鸣揪着派图斯衣领的手,力气又加了几分! “他们被关押在地底的十二号牢房!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杀我!” 派图斯或许猜到了萧鸣的目的,就是杀了他们,和奥瑞维尔的下场是一样。 但是,在求生欲面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那玄晶寒矿呢?你们意大利方面准备怎么处理?” 萧鸣大呼痛快,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一下子问出这么多秘密! 可是,就在他等待派图斯回答的时候,周围的乱流在快速地旋转! “要放我们出去了?” 萧鸣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也知道,如果他和派图斯一起被放出去的话,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下手了! 尽管他想知道的已经就在眼前了,但他还是选择了松开了手。 派图斯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一道刺眼的金光,然后他就捂着胸膛,剧烈的痛楚让他话都说不出来! 他死了!死不瞑目! 而下一秒,萧鸣就出现在了罗马城的一块空地上,身旁还有倒在血泊中的派图斯。 灵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死去的派图斯,气的全身都在颤抖! “果然是你们啊,我还在想这空间法则是谁使用出来的呢?”萧鸣看着面前的三人,坦然地说道。 “臭小子,今天我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炎高举双手,然后猛地向下挥去! 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一道火焰竟然从天而降,铺天盖地般地向萧鸣席卷了过去! “来吧!” 萧鸣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三人迟早是要和自己对上的,不如今天就把这事情给办了! 金光乍闪,萧鸣那裹挟着金光的拳头,朝着上空的火焰轰然砸去! 那火焰就像是落在了一块钢板之上,四下散去! 萧鸣趁胜追击,拳头之上再一次加强了力量,将那火焰给彻底地击散了! 炎感觉受到了挑衅,他左手摸了摸红宝石钻戒,钻戒上顿时闪出微弱的光芒。 “这一击,我要让你化为灰烬,炎刃!” 炎的四周涌起了漫天的火焰,然后迅速向上空汇聚而去,竟然行成了一把燃烧着的火焰巨剑! 萧鸣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人的火元素已经修炼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 可是,萧鸣可没有准备就倒在这里,他全身的灵气暴涨,刺眼的金光让这片空地如同白昼! “这股气息……” 灵惊呆了,仿佛什么东西刺痛到了她的内心! “炎,住手!”灵下意识地阻止道。 她竟然担心萧鸣会死在这种地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萧鸣不能死! 炎现在哪里还收的了手啊,他的眼里都冒出了火焰,随着他的右手挥下,那把火焰巨剑直直地向萧鸣刺了过去! 萧鸣也不懂灵为什么要阻止炎,但是这一击如果不接下的话,那他真的就完了! 一团金光在他的右手汇聚! “金龙拳!” 一条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飞了出来,和那把火焰巨剑缠绕在了一起,不分伯仲! 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不认为炎会输,但是她担心萧鸣会死! “混沌空间!”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灵的手上飞出,形成一面屏障,将金色的巨龙和火焰巨剑给包围了起来。 “灵?”炎不可思议地看向灵道。 灵张开的右手忽然一握,屏障内的巨龙和长剑竟然瞬间消失了! “怎么可能?”萧鸣大骇! 这女人的空间法则,就连招式都能吸收掉吗? 冷汗就这么顺着萧鸣的后背流了下来。 但是,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叫灵的女人要阻止她的队友呢? “灵,你干什么?”炎不服气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 灵说着,她竟然一个趔趄,向后栽了下去! 鲲立即用手托着灵的身体道:“你怎么了?灵。” 灵右手捂着脑袋,慢慢地站了起来,轻轻地喘着气。 “什么也不要问,我的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灵虚弱地说道。 萧鸣倒觉得奇怪了,他上前一步道:“你有病?我可以帮你看看。” “你说什么?!”炎的表情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他对灵是尊敬的,眼前这小子的话语就是对灵的大不敬! “她的样子,应该是有心病。我是个医生,她刚刚阻止了你,那她对我来说就不是坏人,我可以帮她看看!”萧鸣真诚地说道。 “滚一边去!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一定杀了你!”炎那充斥着愤怒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灵却伸手阻止了炎,然后看向萧鸣道:“你是个医生?” “没错,我也没有必要骗你。”萧鸣面无表情。 “那你帮我看看,我得的是什么病。” 灵的这句话让炎和鲲张大了嘴巴,哪有让敌人看病的道理啊! “好!” 萧鸣立马就答应了下来,他走到灵的面前,将右手放在了灵的手腕上。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萧鸣和灵好像同时触电了一般,皆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两人之间在彼此吸引着一样。 半晌,萧鸣抽开手道:“你脉象很正常,没有病。”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装神弄鬼!”炎大骂道。 萧鸣斜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灵道:“你应该是被一股自己强行压下去的东西,类似于记忆这种东西,突然冲了出来,导致脑内瞬间空白。不过,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觉得应该是刺激的效应已经消失了。” 灵笑了笑道:“没你说的那么玄乎,我现在确实已经没事了。不过我要问你,你是国际联盟的人?”“国际联盟?这是什么东西?”萧鸣目瞪口呆道。 “你不是国际联盟的人,那你为什么要杀派图斯?”灵平静地问道。 萧鸣想了想,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派图斯得罪了一个女人,然后他帮那女人杀了派图斯吧,这个……也有点太扯了! 于是,他敷衍道:“我有杀派图斯的理由!” 灵忽地笑道:“是我想多了!的确,你们自然也有杀派图斯的理由。” 这种平淡的对话完全看不出来是两个敌对阵营里的人在一起说话,就像是阔别已久的好友在一起聊天。 炎是真的搞不懂了,压低声音道:“灵,你到底怎么想的,这小子两次搅了我们的任务,你怎么不杀他?这不是你的风格……” 后半截话,炎并没有说出口。 如果认定灵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那么绝对是大错特错。 谁不知道当年的灵,手上沾染的鲜血可是吓人的存在。 “对啊,我也想问,就算我们同为华夏人,在这种场合,难道还要顾及同乡之情吗?”萧鸣顺着炎的话语问道。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你走吧!不过,事不过三。要是第三次再遇上你的话,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灵冰冷地说道。 “那谢谢你哦!” 萧鸣又不傻,转身就跃入了黑暗之中。 他可不想再和这三人多待一秒了,尽管他觉得这个叫灵的女人,好像藏着什么心事。 看着萧鸣离开了,炎气的跺脚,然后将身子背了过去。 “怎么了,不开心了?”灵就像是哄小孩一般笑着问道。 “我不服!”炎倔强地抖了抖肩膀。 “为什么不开心,能说给我听听吗?咱们的炎也会闹小孩子脾气了?”灵咯咯咯地笑道。 “那小子两次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就这样放他走吗?” 炎说着,然后指了指地上派图斯的尸体又道:“现在就这一具破尸体,我们要了有何用?” “炎,你自从进了协会之后,就一直跟着我。我是一直将你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看待的,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灵没有丝毫的脾气。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协会让我们来执行这次抢夺矿场的任务,我们就一定要做到!对于两次干扰了我们的人,你为什么不杀他?我想不通!”炎还在赌气,始终背对着灵。 “炎,有些事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就这一次,好吗?”灵说完,双眼直直地看着对方。 鲲和灵也一起执行过好多次任务了,他自认为对灵的了解,比炎要深的多,他也知道灵的做事风格,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不语。 于是,他开口道:“炎,相信灵吧。” 炎慢慢地转过头来,就跟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他小声呢喃道:“灵,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给我解释今天所做的一切!” “我发誓!那么,回去吧!” 白光瞬间笼罩住了三人,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 萧鸣很快就回到了那个广场,他发现原来灵带他去的地方并不远,只是隔着几条街道的一片空地罢了。 那里的人都来到这个广场了,所以才没有什么人。 很快,他就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伊诺娃,笑了笑就跑了过去。 伊诺娃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现在是百感交集,五味陈杂。 “嗨,大记者!”萧鸣就跟捉迷藏似的,突然伸出了一个脑袋。 伊诺娃吓了一跳,她立刻换了个表情道:“得手了吗?” “当然,大记者交待给我的任务,我怎么会失手呢?”萧鸣灿烂地笑道。 伊诺娃惊讶的发现,萧鸣看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猜疑了,想必是萧鸣问了派图斯一些事情,然后得到了答案。 这和她猜想的一样,萧鸣如果对她起疑的话,一定会拿派图斯解惑,只是萧鸣并不知道,派图斯已经被她施展了魅惑之术。 这个魅惑之术很是可怕,被她施术的人,只要她不解开,思维就会被她所操纵,甚至篡改记忆。 她就是这样利用了派图斯,可谓是一举两得,不仅让萧鸣杀了派图斯完成了她的任务,更让萧鸣解除了对她的猜忌。 “你果然很厉害,谢谢你,帮我解了围!”伊诺娃笑着回道。 她现在觉得格外的轻松! 但是,她一想到泰格尔的话语,还是有些不安。 萧鸣可不知道伊诺娃的心里在想什么,反正这次来集会的任务已经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我问你,那个公主到底来不来了?”萧鸣期待地问道。 伊诺娃看了看表,苦笑道:“这都快九点了,集会是在十点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觉得悬,公主应该是不会来了。” 不仅如此,周围的群众们也在议论纷纷。 “缇亚丝公主怎么还没来?” “意大利最美的女神,缇亚丝公主,您在哪?” “……” 萧鸣瘪了瘪嘴道:“哎,看样子,我和这位美丽的公主,是没有缘分了!” “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了?就算来了你也只是看一眼,你还想和她来个美好的邂逅还是咋样?”伊诺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了一句。 “算了算了,美好的幻想破灭了,咱们回去吧,其他人见我不回去,估计也会起疑心的吧!”萧鸣起身准备离开。 “你说得对!”伊诺娃也从树下站了起来。 可是,他们刚转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咋了啊?”萧鸣回过头去问道。 呼喊声在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广场,每个人都高举双手,嘴里喊着缇亚丝公主的名字! “不会吧,公主来了?”伊诺娃有些不敢置信。 而萧鸣纵身一跃,直接站到了树梢上,他紧紧地看着前方。 只见一辆豪华到难以形容的马车正向这边驶过来,前面足足有八匹马在拉着! 马车的顶部,装饰着无比灿烂的鲜花! 一位女孩慢慢地掀开了马车上的窗帘,露出了娇嫩的脑袋。 她戴着一顶皇冠,满面笑容地向群众们招着手,隐藏在皇冠下的金色长发,真的如同童话故事里的一般。 “果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美貌啊!”萧鸣忍不住赞叹道。伊诺娃看着萧鸣那直勾勾的眼神,也忍不住讥讽道:“你们男人就是这样,看见美丽的姑娘眼里就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不过,她也看到了缇亚丝,女人的嫉妒心瞬间就起来了! 因为,这个公主……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的几乎没有任何的瑕疵,简直跟工艺品差不多。 缇亚丝已经来到了人群中,四周疯狂的呐喊声简直就是震天动地! 无数的鲜花被抛向了空中,人们手中的烟火已经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 缇亚丝微笑着向众人招着手,她的脸上充满了幸福,是那种见到至亲一般,最真诚的幸福! 马车旁边,一位身穿蓝衣的青年男子步步紧随,凯帝罗低着头,他不会打扰缇亚丝和群众们的互动的。 而在人群中,四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在窃窃私语。 “这公主也太漂亮了吧,咱们埃及王室的公主跟她可没法比。” “你他妈是过来看公主的?别忘了咱们的计划!” “没错,我们埃及的实力没法和那些大国相提并论,但是也想得到那片矿场,唯一的机会就是俘虏了这位公主当人质,让意大利王室交出矿场,这公主可是被当成意大利的象征呢!” 纳瓦沙坤听着身边的三个同伴在小声议论,他沉声道:“你们别说话了,准备行动!” “好!” 他们四个默默地离开了人群,找机会去伏击了。 萧鸣从树上跃了下来,他拍了拍手道:“这意大利的公主基因也太好了吧,能跟我师姐有的一拼了!” “你师姐?”伊诺娃斜眼看了一眼萧鸣。 萧鸣挠了挠头,知道自己嘴快了,笑着道:“对啊,我师姐可漂亮了!不过以她的性格,要是在这里的话,估计就要上去把那公主揪出来比美了,哈哈哈!” “果然是同门!”伊诺娃吐槽了一句。 萧鸣笑了笑,然后道:“走吧,见也见识过了。” “嗯。”伊诺娃转头向后走去。 萧鸣耸了耸肩,心想也不早了,就怕回去之后梁天辰又对他问东问西的。 可他刚准备转身,就和一个慌慌张张跑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干什么呢?走路没长眼睛?”萧鸣随口说了一句。 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抬起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萧鸣也没准备说什么了,这里人太多,一个小碰撞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他发现这人特别的慌张,慌张到有些过头了。 再看看这人,肯定是非洲来的,意大利的传统集会上有非洲人? 萧鸣皱起了眉头,这人怕不是心里有鬼啊! 伊诺娃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萧鸣还没说话,那个黑人就道:“没什么,没什么,是我不小心!”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伊诺娃的警觉性让她也皱起了眉头:“非洲人?” “你也觉得奇怪吧,一个非洲人在这里如此慌张,说话舌头都打结了,说他心里没鬼我可不信!”萧鸣看向了那黑人跑去的方向道。 伊诺娃陷入了沉思。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人是不是国际联盟的人? 国际联盟是由世界上十六个国家组成的同盟,她们澳洲就是其中之一,自然也有非洲的国家,有她没见过的也很正常。 可是,她们国际联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派图斯公爵已死,泰格尔也出现过了,国际联盟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这人是别的组织的,或者是别国前来针对玄晶寒矿的! 伊诺娃能想到,萧鸣自然也想到了。 “看来……这场集会的阴谋还挺多的呢!”萧鸣诡异地笑道。 “是又怎样?管你什么事啊,咱们还是回去吧!”伊诺娃有些抵触道,她就怕萧鸣会多管闲事。 果不其然,萧鸣道:“咱们跟上去看看吧!” “你脑子没病吧?”伊诺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萧鸣很认真地说道:“我必须要摸清每一个敌人,这样对我们也有利,我只是去看看而已,绝不打草惊蛇!”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伊诺娃表达了她的决心。 “那你在这儿等我!”萧鸣挤了个眉眼,就暗中跟了上去。 “哎,你……” 伊诺娃还想说什么,萧鸣已经跑远了。 “这小子……不过,他要是能获得一些情报的话,对我们国际联盟也有利!” 想到这里,伊诺娃就很乐意等了,她随便找了一个长凳坐了下来。 而那黑人低着头走进了一个胡同,一进去就被同伴围着问:“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墨迹?” “我……我撞上了一个人……”那人战战兢兢地回道。 “什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他的同伴更加的慌张。 “应该没有吧?”那人的话语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最好没有,要是咱们的计划暴露那就死定了,绑架公主,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四人的核心就是纳瓦沙坤,他沉声道:“这里人这么多,偶尔碰碰撞撞再正常不过了,你们千万不要心虚,公主等会儿就过来了,你们全部埋伏起来!” “是!” 另一边,缇亚丝已经下了马车,热心的群众们将她围了起来,虽然中间只留下了很小的一个圈,但是缇亚丝完全不在意,她始终是满脸微笑地朝人民们挥着手。 凯帝罗站在缇亚丝的身边,小声提醒道:“缇亚丝公主,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好的,凯帝罗,再给我十分钟时间,让我多看一眼这些子民们!”缇亚丝非常温柔地说道。 而那些群众们听了,纷纷跪倒在地上,由衷地喊道:“缇亚丝公主,您是意大利的女神,祝您健康平安,美貌长存!” 这个场面十分的壮观,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在这个广场上,都集体单膝跪了下来。 缇亚丝受宠若惊道:“你们快起来吧,不要行这个大礼!” 凯帝罗叹了一口气,这种场面年年都会有,他看了看天色,对着缇亚丝道:“缇亚丝公主,请上车吧,马上就要十点了!” 缇亚丝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朝后方招手。 而那几个埃及人见了,立即慌张道:“来了,来了,快躲好!”萧鸣躲在一个屋顶上看着这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将对方的谈话和行踪全部掌控的一清二楚。 末了,萧鸣张大了嘴巴道:“他们几个……难道是想绑架公主?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如果这些人绑架了公主会怎么样呢? 想都不用想,意大利王室一定会震怒吧,这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我就看看你们的手法吧!” 萧鸣在屋顶上坐了下来,准备看好戏。 虽然心里有点为那个公主惋惜,但是为了任务,他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英雄救美? 那也是要看场合的! 萧鸣还没傻到正义心爆棚,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地步。 马车,慢慢地驶向了这里。 缇亚丝掀开窗帘,露出了小脑袋道:“二哥他们还是太谨慎了,完全就不必担心,看见子民们那么热情,我感觉很安全!” 凯帝罗平静道:“缇亚丝公主,还没有回到王宫,请您不要掉以轻心。” “凯帝罗,你怎么也跟二哥一样啦,疑神疑鬼的,放心吧!” 缇亚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乖巧地拉上了窗帘,缩回了马车内。 就这样,马车进入了这个胡同。 胡同里没有人,只有一盏盏快要腐朽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凯帝罗忽的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周围,自言自语道:“是我太多心了吧?” “哒哒哒哒……” 只有马车的声音,这个胡同里面安静的可怕。 萧鸣坐在屋顶上,心想这些人怎么还不动手?他看戏的都觉得最精彩的戏肉要来了! 黑暗中,那几个埃及人互相点了点头。 一道黑光射了出来,正中最边上的一匹马! 那匹马骤然间扬起了前蹄,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吼叫! 马车也因此微微地倾斜,发生剧烈的晃动! “怎么了?”缇亚丝探出小脑袋问道。 “躲进去,缇亚丝公主,有人袭击!”凯帝罗大声地吼道。 他瞬间就明白了,刚刚进入胡同的那一丝不安感,是真实的! 缇亚丝吓了一跳,她看了看四周道:“没人啊?” “快躲进马车!” 凯帝罗体内的灵气瞬间暴涨,他左手猛地拍出了一道蓝光,将黑暗中对准缇亚丝的黑光给击散了! “啊……” 缇亚丝抱着脑袋,大叫着躲进了马车内! 由于他们进了很深的胡同,距离广场有一段距离,而且广场上的声音无比嘈杂,根本就没人发现! 说实话,萧鸣看得心惊肉跳,还好公主旁边的那人反应快,否则公主刚刚就要玩完了! “这人,应该实力不凡吧!”萧鸣心里想道。 而黑暗中的几个人也是一阵错愕,根据情报,以前公主参加这种集会的时候,可没有高手跟着啊! 纳瓦沙坤小声道:“你们冲出去,抓住公主,那个人交给我来对付!” “好!” 他们都用黑布蒙上了面,然后同时窜了出来,拦在了马车的面前。 “赶紧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其中一人指着马车道。 凯帝罗完全不以为意,他冷冷地说道:“什么人?竟敢来劫持公主?” “无需废话,要么交出公主,要么……死!” 凯帝罗却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轻蔑! “你们是非洲来的吧,我猜的没错的话,也是想打玄晶寒矿的主意,可是你们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找错人了呢?”凯帝罗面无表情道。 “少废话,我看你是不想交出公主了,给我上!” 三个蒙面的黑人齐刷刷地向马车冲了过去! 凯帝罗的周围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和他一身蓝色的衣服很搭。 他瞬间冲到了三人之中,其蓝色的身影如同一个鬼魅,穿梭自如,那些人的攻击根本就打不到他! “我没看错,这人能够做公主的护卫,实力一定不错的!”萧鸣坐在屋顶之上,坐山观虎斗。 这三打一的局面保持了几分钟的僵局,直到凯帝罗的一击,将它给打破了! 凯帝罗游刃有余地躲避着那些灵气攻击,然后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其中一人的背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三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对着那道残影一顿攻击! 凯帝罗微微一笑,他的手掌化成了一记掌刀,还缠绕着一层淡淡的蓝光,在他面前的那人毫无防备之下,直接刺进了那人的心脏! “噗……” 那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口就喷出了一滩鲜血,然后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去的瞬间,其他的人看见了他身后的凯帝罗。 惊讶之下,他们又看了一眼他们正在攻击的,竟慢慢变得虚化,然后消散在了空中。 “你……” 剩下的两人变得有些惶恐! 他们也在纳闷,为什么纳瓦沙坤还不出手呢? 同样在疑惑的还有萧鸣! “他们不是四个人吗,还有个人去了哪里?”萧鸣四下张望起来。 他突然间发现,那个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马车的背后! 凯帝罗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对着剩下的两人,冰冷道:“得罪公主,已是死罪,你们休想从这里离开!” 可是,他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的马车传来一声巨响! 纳瓦沙坤直接一拳砸碎了马车的一面,然后将缇亚丝给拎了出来! “缇亚丝公主!”凯帝罗惊慌失措道。 缇亚丝在纳瓦沙坤的手中拼命挣扎,她大声地呼喊道:“凯帝罗,凯帝罗……” 萧鸣看着这一切,莫名觉得一阵揪心,如果这个女孩不是意大利公主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但是现在,他还是选择按兵不动! 任何时候,都要将任务放在第一位! 凯帝罗哪里还管得了那两人啊,直接朝纳瓦沙坤冲了过去,嘴里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放下公主!” 纳瓦沙坤一声阴笑,他那乌黑的拳头直接就朝凯帝罗迎了上去! “砰!” 这两人的交锋激起了一层灵气波动! 凯帝罗向后跃去,他知道这人的实力是远远凌驾于那三人之上的! 纳瓦沙坤收起拳头道:“你再敢动手,我就杀了这个公主!” “你……你有种放下公主,跟我好好地打一场,手里抓着人质,算什么本事!你有违骑士精神”凯帝罗怒声道。 纳瓦沙坤听了,硬生生地愣了一秒,然后大笑道:“骑士精神?哈哈哈,我们本就是来绑架公主的,谁他妈跟你扯这么多没用的!”凯帝罗的眉头一紧。 他知道,对付这种凶徒靠劝说是没用的,必须用武力解决! 他想都没想就朝纳瓦沙坤冲了过去,拳头之上缠绕着一层蓝光,阴沉沉地说道:“那就只能杀了你了!” 纳瓦沙坤感受到了凯帝罗的气势,不但不慌不忙,还露出了一丝邪笑! 就在凯帝罗到达他面前的时候,他猛地将缇亚丝举在了胸前! 凯帝罗一惊,急忙收回了拳头,气急败坏地盯着纳瓦沙坤! “哈哈哈哈,怎么了,动手啊,如果你不想伤及这位公主的话!”纳瓦沙坤毫无顾忌地大笑道,笑得是那么得意! “卑鄙!”凯帝罗全身都在颤抖! 他有信心杀了这个人,但是,这个人一直拿缇亚丝当挡箭牌的话,他怎么下得了手? “卑鄙?你和一个绑架公主的人说卑鄙,是不是太天真了?”纳瓦沙坤舔着嘴唇笑道。 缇亚丝在纳瓦沙坤的手里动弹不得,她只能晃着悬空的小脚,昨晚精挑细选的小白裙都变得褶皱不堪。 说实话,一直在暗处的萧鸣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撇了撇嘴巴,倒是想要救下这个柔弱无助的公主! 但是,谁让她是个地位显赫的公主呢? 如果公主被掳走的话,意大利王室定会军心动摇,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愿意看到的一件事情! 萧鸣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煎熬的内心,只能继续看下去了。 凯帝罗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他和纳瓦沙坤保持着距离对峙。 纳瓦沙坤也知道,这个凯帝罗不解决掉,势必是个隐患。 他们必须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带走缇亚丝,这样才有和意大利王室交涉的权利! 否则,还没等他交涉呢,意大利王室怕是就对他们发起进攻了吧! 纳瓦沙坤的眉头闪过一丝狡黠,他冷冷地道:“你给我背过身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公主!” 凯帝罗十分不情愿地将身子背了过去,在没有办法解救出缇亚丝之前,他只能照办! 可是,他刚转过身子,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强大的冲击让他差点没站稳脚跟,向下栽去! 一丝鲜血就这么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纳瓦沙坤收起手中黑色的灵气,大笑道:“好小子,还挺耐打的嘛?” 而缇亚丝凄厉地大叫道:“天呐,凯帝罗……你没事吧?” “闭嘴!”纳瓦沙坤沉闷地喝道。 凯帝罗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现在非常的后悔。 他实在是太大意了,那三个人的实力完全不足以来绑架公主,一定有更强的人躲在暗处! 若是自己寸步不离马车的话,缇亚丝也不会落入恶人手中! 纳瓦沙坤阴笑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找机会将公主救出去吗?你别做梦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你满足你,但是你不能伤害公主!”凯帝罗背对着说道。 “哈哈哈哈,觉悟还是不错的,只是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吧?”纳瓦沙坤冷笑道。 “你想要什么?”凯帝罗面色阴冷。 其实,他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一种可能。 纳瓦沙坤的手心里再一次聚集起黑色的灵气,他平静地说道:“我想要你们的那片矿场,你能给我吗?” “那你找错人了,我给不了你,但是就算你问公主要,公主也没有权利给你!”凯帝罗义正言辞道。 “是吗?那你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去死吧!” 纳瓦沙坤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黑色灵气也同时打了出去! 一道黑光稳稳地击在凯帝罗的后背上! “呜哇……” 凯帝罗只感觉意识在错乱,周围一片空白,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薄而出! 这一击,让他受了重创! “凯帝罗……”缇亚丝撕心裂肺地叫道。 “对不起,公主……” 凯帝罗非常虚弱地说了这最后一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倒下的那一刻,萧鸣倒是有些动容! 这个青年,不说他是不是敌人,光是他的忠诚,就让他心生佩服! “难道……要为了任务,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青年被杀,公主被掳吗?”萧鸣开始怀疑自己的决断是不是正确的。 纳瓦沙坤放声大笑,他不顾缇亚丝在他的手里又叫又闹,左手揭下蒙住自己的黑布,将缇亚丝的嘴给堵了起来! “你们两个,将公主带走,我殿后,快点!” 那两个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成功了,他们抓住意大利的公主了! 只要拿到这个王牌,他们就有资格跟王室谈判,从而获得那片矿场的支配权! 其中一人将公主扛在了肩上,快速地往黑暗中跑去! 缇亚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只能看着倒在地上的凯帝罗,珍珠般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纳瓦沙坤看了一眼后方。 集会已经结束了,他也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到这里,必须赶紧逃走! 可是,当他路过凯帝罗的时候,左脚却被一只手给握住了! 凯帝罗抓着纳瓦沙坤的脚,虚弱地说道:“放了她……你们绑架了公主,是给你们的国家带来灾难!” 纳瓦沙坤满脸的不耐烦,一脚踢开凯帝罗道:“你他妈的还没死啊?我这就送你上路!” 萧鸣从屋顶上站了起来。 公主被绑架了,他没有出手。 但是,眼下的这个青年,他倒是觉得有理由出手帮一下! 不为什么…… 就凭他,是萧鸣! 无所顾忌,想做什么事情,就没有任何人能阻拦的萧鸣! 夜风吹扬着他的衣角,他就像是夜空中,准备拯救世界的孤傲骑士! 灵气在他的体内涌动,他的周围甚至都刮起了风浪,屋顶在他的脚下破碎,而一块碎掉的砖瓦,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屋顶之上掉落下去…… 此时的纳瓦沙坤准备给凯帝罗最后一击,他那硕大的拳头之上,包裹着一层阴森的黑气。 他面露狰狞,朝着凯帝罗就挥了下去,这一刻,他却听见了砖瓦落地的声音。 谨慎的他立即收起拳头,朝着上空喊道:“谁?” 没有人回应,只有黑暗中的一个高大的身影。 纳瓦沙坤自然是看见了,他再次喊道:“什么人?敢躲在暗处,就不敢现身吗?” 萧鸣笑了笑,然后从屋顶轻轻跃下,站在纳瓦沙坤面前,冷漠地说道:“来杀你的人!”纳瓦沙坤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了面前的是个身材瘦弱的亚洲人面孔,看上去平平无奇。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刚才的一切,你都看见了?” 萧鸣笑道:“不好意思,从你们进入这个胡同,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们了,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绑架公主?你们可想得出来啊!” 冷汗就这么顺着纳瓦沙坤的额头冒了出来,他居然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在偷窥他们! 凯帝罗也是一惊。 这小子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啊?为什么他之前一直没有感觉到此人的气息? 不过看样子,他好像不是来和自己为敌的! 纳瓦沙坤将右手负在了背后,故作平静道:“小子,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一边玩儿去!” 说话间,他的右手开始凝聚灵气! 萧鸣笑道:“就准你绑架公主,不准我横插一杠吗?我告诉你,今天我还不走了!” “你有什么目的?”纳瓦沙坤阴沉道。 他右手的灵气,已经凝聚的差不多了! “你们是想绑架公主来威胁王室交出矿场是吧?不过,你不拿出点诚意来,有点说不过去吧?”萧鸣一脸的坏笑。 “可以,等我们获得了这片矿场之后,分你一半!”纳瓦沙坤毫不犹豫道。 “啊?”萧鸣愣了一愣。 这人也太大方了一点吧? 自己千辛万苦来执行任务,现在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别惊讶,我说到做到,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 纳瓦沙坤突然伸出了右手,直接往萧鸣的胸口轰了过去,这么短的距离,他不认为萧鸣能够躲开! 而凯帝罗率先发觉了,下意识大提醒道:“小心!”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表情就僵住了,因为萧鸣正中那一拳,已经被一团黑烟所笼罩了! “哈哈哈哈,知道我们计划的人,都得死!”纳瓦沙坤看着眼前的黑烟大笑道。 “是吗?”萧鸣抬手一挥,直接将黑烟给拍散了! “什么?”纳瓦沙坤简直不敢相信! 凯帝罗也是惊讶的不行,这小子……有点本事啊! 萧鸣舔了舔嘴唇说道:“说实话,我要是想杀你们,我早就动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现在你想杀我,我可以说服自己,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萧鸣说话的时候,脸色阴沉地像一只黑夜里的饿狼! 纳瓦沙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知道,广场上的集会已经散了,最多五分钟就会有人来到这里。那么,他的计划就要暴露了。 所以,必须在这之前解决掉眼前的这个小子! “你必须死!” 纳瓦沙坤全身都在躁动,一团团黑烟从他的身体里冒了出来,然后附着在他的皮肤表面,本来就很黑的皮肤,现在更黑了! 只是这种黑色,透露着无尽的森寒之气! 萧鸣也不甘示弱,他全身的灵气剧烈翻涌,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着他! “我说过!我要杀了你,你就不可能活下来!”萧鸣冰冷道。 话语就像是一座冰窖,散发着丝丝寒气。 纳瓦沙坤嘶吼了一声,向萧鸣快速地冲去,整个人包裹在一团黑烟之中,那硕大的拳头挥下,空气中都荡漾起一层层涟漪。 萧鸣的指尖忽的闪出一道金光,他并指成刀,对着迎面而来的纳瓦沙坤就是这么一划! 那团黑烟直接被劈成了两半,露出了纳瓦沙坤的拳头。 然后,又是一道金光闪过,一道金色的月牙狠狠地劈在了纳瓦沙坤的拳头之上! 动作之快,甚至连在一旁屏气凝神的凯帝罗都没有看清。 “噗嗤……” 飘洒出一阵血雾! 纳瓦沙坤惨叫着收回拳头,拳头之上已经布满了鲜血,他甚至看见了藏在血肉底下的森森白骨! “好强!”凯帝罗惊讶道。 这个罗马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的高手啊? 凯帝罗在这么一瞬间觉得,二王子马尔斯的担心是对的,由于玄晶寒矿的原因,现在的罗马城太不安宁了! 萧鸣神态自若,对纳瓦沙坤冷声道:“你没有活路的!” 纳瓦沙坤感到了一丝恐惧,他强忍住内心的波澜,问道:“你是什么人?国际联盟的,还是超能者协会?” “都不是。”萧鸣笑了笑。 “那你到底有何目的?我绑架公主,和你有什么关系?” 纳瓦沙坤不服地咆哮! 他千算万算,总不能栽在一个跟他完全搭不上边的人手里吧,那委实也太憋屈了! 萧鸣耸了耸肩,说道:“我是来讨你命的!” 说罢,他高高地扬起了手掌,空中似乎出现了一个金色巨掌的残影,似乎还有巨龙在其中游走。 “巨龙?你是华夏人?”纳瓦沙坤突然瞪大了眼睛! “没错!” 萧鸣的右手一挥,那只金色巨掌轰然砸下! “轰隆!” 纳瓦沙坤虽然用尽了全力去抵挡,可还是被金色巨掌给埋没了,周围激荡起一层烟尘! 慢慢地,金光散去,纳瓦沙坤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全身骨骼破碎,经脉尽断,已经死了。 这种强度的敌人,在萧鸣的眼里,完全就不堪一击! 也难怪他们会想到绑架公主这一种肮脏的手段了! 萧鸣转而看向了地上的凯帝罗,满脸微笑地向他走去。 凯帝罗不知道萧鸣要干什么,他战战兢兢地说道:“你……” 可是他刚开口,萧鸣就将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一股股灵气灌输进了他的体内! 凯帝罗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低头道:“谢谢。” “你不应该死在这种地方的。现在,你可以走了。”萧鸣收起了手掌,淡淡地笑道。 凯帝罗站起身来,他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又充盈了,朝萧鸣鞠了一躬之后,他就像胡同外跑去。 只是,他刚走两步,就差点摔倒下去,捂着胸口大声地喘着粗气。 “伤到肺腑了吗?”萧鸣轻声道。 谁知,凯帝罗突然跑了回来,抓着萧鸣的手臂道:“求求你,去救救缇亚丝公主吧!” 萧鸣愣了一秒,随后冷声道:“为什么?我没有救她的义务。” 凯帝罗也没想到萧鸣竟然这般冷漠,但是他不愿放弃这根救命稻草,现在就只有萧鸣能够救缇亚丝了! “就当我求你的。缇亚丝公主非常善良,她不能落在恶人的手里,恳求你救救她吧!”凯帝罗近乎绝望地哀求道。萧鸣看着凯帝罗那哀求的眼神,有些犹豫。 是就此撒手走人,还是好人做到底? 他在脑海中迅速地盘算着得失,权衡利弊。 而这时,已经有人接近这边了,胡同外传来一阵阵嘈杂声。 凯帝罗抓着萧鸣的胳膊再一次祈求道:“只有你能救缇亚丝公主了!如果你能救出缇亚丝公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这句话说到萧鸣心坎里去了! “你确定?”萧鸣的眼里闪烁着诡黠的神色。 “我保证,只要我能做得到!”凯帝罗非常郑重地发誓道。 “好,你现在还能动吗?”萧鸣转而问道。 “放心吧,跑回王宫都没问题,只是可能暂时使不出灵气来了!”凯帝罗道。 萧鸣很清楚他的伤势,肺腑受创,丹田内的灵气怕是也受影响了。 他平静道:“我不想被人发现,这里马上就来人了,你去巷口另一边的空地上等我,我救出公主之后马上来找你!” 说罢,萧鸣纵身一跃,朝着最后两个的埃及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一批离开广场的人已经来到了这个巷子,他们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全都捂住了嘴,满脸的惊讶。 “这……这不是公主的马车吗?”其中一人惊呼道。 “公主遇到不测了?” 恐惧感转眼间在他们几个的心中蔓延开来! 随后,他们便奔走相告:“来人啊,缇亚丝公主遇难了!” 此时的伊诺娃还坐在长凳上,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抱怨道:“这个萧鸣,也太慢了吧?” 她忽然听见了前方的人乱成了一团,并且在惊慌失措地大喊! “公主果然被人劫持了?” 伊诺娃顿时起身,往胡同的方向跑了过去。 当她也看见面前景象的时候,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个非洲人胆子也太大了吧,而且看这个样子,难道公主真的被劫走了?” 伊诺娃从那辆破碎的马车来看,只能联想出这些东西,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只能等萧鸣回来问问了,但愿他不要出什么事。”伊诺娃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担心萧鸣,她又回到了长凳上坐了下来。 …… 此时那两个埃及人已经远远地跑离了广场,他们来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公园里坐了下来。 其中一人将肩上的缇亚丝放在了公园中的石凳上,气喘吁吁地说道:“纳瓦沙坤怎么还不过来,不会是出了什么篓子吧?” “不可能的,和公主同行的那个男子已经被干掉了,纳瓦沙坤应该追上来了才是啊!”那一人也疑惑了起来。 缇亚丝被黑布堵上了嘴,手脚也被绑了起来,她躺在石凳上,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两人看了过去,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刚才一直在逃,现在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公主,真是漂亮到没有边际啊!” “也难过意大利的王室这么宠着她,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 两人看着缇亚丝一顿称赞,但是称赞过后还是特别的担心,仔细想想他们今天的行为,简直可以用荒唐来形容! 为了让埃及王室得到那片矿场,他们竟然绑架了意大利的公主! 这事要是成功的话,他们就会变为民族英雄。 但要是失败的话,后果他们不敢想象……反正肯定是死路一条! 为了他们的国家,他们也算是拼了! 就在他们的思忖间,风中突然发出了声音。 “纳瓦沙坤回来了!”其中一人激动道。 “虽然失去了一个同伴,但是任务还是顺利地完成了!”另一人也显得异常激动。 只是,他们看见这个人影的时候,却吃了一惊,因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不是纳瓦沙坤,也不是跟公主同行的那个男子! “这人是……” 还没反应过来,萧鸣给这两人各送了一脚! “砰砰!” 那两人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撞在公园的树上,顿时发出“哗哗”的声响,一片片落叶从树上脱落。 缇亚丝见到萧鸣,又发出了一阵听不见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她的眼神却告诉萧鸣,她很激动! 萧鸣笑了笑,待会再跟这个美丽的小公主好好地聊聊,先解决这两人再说! 那两人哀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萧鸣道:“你是什么人?” “你们管不着了,我是来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头儿的!”萧鸣冰冷地说道。 “头……头儿?” 那两人瞬间反应了过来! 来的人不是纳瓦沙坤,那就说明……纳瓦沙坤被人干了,而且就是眼前的这人! 他们自认为纳瓦沙坤比他们厉害多了,能杀了纳瓦沙坤的人,他们又怎么会是对手呢? 溜! 这是他们唯一的想法,只要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被抓住了,或者是和这人对上,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萧鸣当然不会放他们跑了,他的指尖闪出了两道金光,对着那两人就激射了出去!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金光从那两人的胸膛贯穿而过。 那两人当场就倒了下去,鲜血流成了一条水流。 “搞定!” 萧鸣拍了拍手,然后朝缇亚丝走了过去。 缇亚丝本来是激动的,但是看见萧鸣坏笑的样子,立马又慌张了起来。 她那穿着水晶鞋的小脚丫子在不停地躁动,身体也在扭动,身上的小白裙已经满是灰尘,脏兮兮的。 尽管是这样,她的美貌还是一览无遗,完全没有因此而褪色。 萧鸣来到缇亚丝的面前,一下子就扯掉了缇亚丝嘴里的黑布。 黑布被拿去的一瞬间,缇亚丝就慌张道:“你……你是什么人,我可是意大利的公主!” “我知道。”萧鸣笑道。 他现在就想向伊诺娃炫耀! 伊诺娃说他最多只能在远处看看这个公主,而他现在,距离公主这么近,还在和她说话! “你知道还不快点给我松绑!”缇亚丝竟然命令了起来! 萧鸣一惊,这个公主不仅长得漂亮,傲娇起来还真是挺可爱的! “你叫缇亚丝公主对吧?你放心,我就是来救你的!”萧鸣说着,将手伸了过去。 缇亚丝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她看见萧鸣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又大喊道:“你不准碰我!”缇亚丝一脸惊恐地后退,那样子就像是看到大灰狼的小白兔。 这个反应……让萧鸣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他的手停在了空中,无语地说道:“公主大人,不碰你,怎么帮你松绑呢?” 其实,他只需要用灵气割破绳子就行。 不过,这么个尤物公主摆在眼前,当然要调戏一番了——谁让这妞误会人的来着。 缇亚丝嘟囔着粉唇,任性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要给我松绑,但是不准碰我!” “公主大人,你这个可太难为我了,要不就这样吧,我不给你松绑了,就这样带你回去吧!”萧鸣坏笑道。 “回哪?”缇亚丝问道。 “带你去你的随从那里,让他带你回去。”萧鸣淡淡道。 “凯帝罗,他还活着吗?他没事?”缇亚丝突然间就兴奋了起来。 “放心吧,他没事,是我救了他,他现在估计非常的焦急吧!”萧鸣道。 “那你快带我去见他!”缇亚丝在石凳上扭动着,很是开心。 萧鸣知道这个公主此刻是见友心切,也不打算再陪她玩了,手指轻轻一划,一道金色的灵气顷刻间就割破了绑着缇亚丝的绳子。 缇亚丝得到了释放。 但是,她好像没有感激的样子,反而双手叉腰对着萧鸣说道:“好啊,你明明就可以不碰我替我松绑,敢欺骗本公主,我要治你的罪!” 萧鸣瞪大了眼珠子,感觉都懵逼了! 这公主,实在有点刁钻啊! “公主大人,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萧鸣整个人都僵硬了,如同一块木头。 “哼,不过念你救了本公主,就当戴罪立功了!”缇亚丝说的理所当然。 萧鸣都快无语了,都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完美的东西。 这公主长得漂亮,但是性格上的确有点不太好啊! 想到这里,萧鸣撇了撇嘴,然后伸出手道:“走吧,公主大人,我带你回去!” 缇亚丝看着萧鸣伸过来的手,一巴掌拍开了! 萧鸣身子一抖,眉头一皱。 他有点来了脾气,这什么人嘛……对付恩人就是这种态度? 可是,就在他准备发飙的时候,缇亚丝竟然一下子扑倒了他的背上! “公……公主?”萧鸣有些不知所措。 缇亚丝那少女柔嫩的身体,此刻就这么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谢谢。”缇亚丝埋着脑袋,娇声地说了一句。 那柔软的触感传来,还伴随着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 萧鸣贪婪地吸了一口,这公主原来也不是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嘛! 他将双手伸向了后背,紧紧地环住了缇亚丝的身体,顺便在那嫩肉上摸了一把。 “公主大人,你趴稳了,我现在就带你走!” 萧鸣刚想起身,就听见缇亚丝在她的背后大喊道:“你墨迹什么呢,本公主命令你,五分钟见不到凯帝罗,我把你关进大牢!” “咻……” 萧鸣瞬间就窜了出去——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性格反复无常的人! 只是他看不见,此刻的缇亚丝,脸颊绯红,就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刚才萧鸣揩油的“小动作”,可是被她敏锐地抓到了。 凯帝罗已经在空地上等了十多分钟了,他来回踱步,有一种不好的念头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不好!那小子身手不凡,来历也很神秘,估计一定也是什么来抢夺矿场的组织。我为什么要将公主交给他?这不是自己将公主送到敌人的手里嘛!” 凯帝罗越想越不安,他甚至现在觉得,萧鸣救自己,只是为了接近公主! “不行,不能在这干等了,我要去找公主!” 凯帝罗想到这里,刚准备向黑暗中跑去,眼角却看见了天边出现了一个身影。 准确的说是,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子,在向这边赶来。 凯帝罗呆呆地杵在原地,当他看清那两人面孔的时候,他露出了笑容。 “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家伙不是那样的人!” 萧鸣落在了凯帝罗的面前,刚准备将缇亚丝放下,缇亚丝就对着他的后背拍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地跳了下来,向凯帝罗跑去。 “凯帝罗,你没事吧?” 缇亚丝抓着凯帝罗的双手,十分的担心,委屈地撇了撇嘴。 萧鸣是那个郁闷啊,一到这里,自己瞬间就被抛弃了! 凯帝罗摇着头道:“缇亚丝公主,我没事,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缇亚丝激动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萧鸣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不然真的就被当成空气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刚想说话,缇亚丝就转身道:“没有用到五分钟,你不用被关进大牢了!” “关进大牢?” 凯帝罗立即解释道:“缇亚丝公主,是这个人救了我们,你为什么要将他关进大牢?” 萧鸣觉得一时半会儿解释不通,于是笑着道:“没什么,既然公主不想关我的话,那我就要告辞了!” 凯帝罗朝萧鸣抱了抱拳,道:“非常谢谢你救了公主,替王室化解了一次危机!” “不用,举手之劳,只是你不要忘记了你跟我说过的话!”萧鸣露出了狡黠的眼神。 “当然,我凯帝罗说到做到,今天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不知你怎么称呼?” “叫我萧鸣吧!” “好的,萧鸣,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对我说,只要我凯帝罗能够做到。你今天的大恩,是凯帝罗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凯帝罗说着,抚胸朝萧鸣鞠了一躬。 “没这么严重,我会有事情找你帮忙的,那么,告辞了!” 萧鸣转身还没走几步,就听见缇亚丝在他的背后叫道:“你等等!” “公主大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萧鸣回过头来郁闷道。 “本公主让你走了吗?”缇亚丝气势汹汹的,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兔子。 “公主不让我走,难道要带我去王宫不成?”萧鸣哭笑不得。 只是,缇亚丝低着头,然后掀起了小白裙右手上的袖子,手臂上露出了一只碧绿色的手镯,还带着夜光,在夜空中闪闪发亮。 “缇亚丝公主?”凯帝罗不解道。 缇亚丝没有说话,她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扯下手镯递给萧鸣道:“本公主也不是那种不懂得知恩图报之人,这只手镯,我就送给你了!” “啊?缇亚丝公主,这可是王后送你的翡翠手镯,价值连城呐!”凯帝罗不敢相信地惊呼了一句。萧鸣也没想到这个公主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翡翠手镯! 而且……这手镯好像对公主的意义重大。 他摆着手道:“谢谢公主的好意,这东西还是算了吧,太贵重了!” 谁知,缇亚丝的表情一冷,带着命令的口吻道:“我让你收下你就收下,这是本公主的命令!” 凯帝罗是和缇亚丝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知道缇亚丝的性格,要是决定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去。 就跟她决定来参加集会一样,要是能够劝得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他知道缇亚丝的用心了,于是对着萧鸣道:“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缇亚丝公主是不会罢休的。” 萧鸣犹豫了,他不缺钱啊,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呢? 再说了,随身携带意大利公主的信物,这要是被人发现,还不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想到这里,萧鸣就又拒绝道:“不行不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缇亚丝来了脾气,她气势汹汹道:“本公主的奖赏,竟然有人敢不要?” 凯帝罗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他笑了笑道:“你不要有什么负担,这个手镯外面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过,但是在王宫里面的话,见了这个手镯如同见到公主,对你很有用的。” 萧鸣这一听,当场接过手镯道:“那谢谢公主大人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凯帝罗措手不及。 缇亚丝道:“今天的事情你不准跟别人说,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你出来的事情不是参加集会的人都知道了吗?”萧鸣表示不解。 “萧鸣,多余的事情你还是别问了,缇亚丝公主是偷偷跑来参加集会的,要是她被绑架的事情被王宫里的人知道,那国王怕是要发怒了!”凯帝罗恳求道。 萧鸣愣了愣,这居然被伊诺娃给猜中了,王宫里的人果然不让公主出来,公主原来是偷偷跑出来的! 他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答应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就这样,萧鸣怀揣着缇亚丝的手镯,告别了! 凯帝罗目送着萧鸣离开,然后拉过缇亚丝的手道:“缇亚丝公主,我送你回去吧!” “嗯,希望二哥他们没有发现就好!”缇亚丝蹦蹦跳跳地跟着凯帝罗回王宫了。 仿佛之前的绑架事件带来的影响,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 萧鸣回到广场的时候,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伊诺娃坐在长凳上,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她看见萧鸣的时候,忍不住抱怨道:“你可终于回来了,这都十一点多了,只怕你的队友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萧鸣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现在就走吧,争取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去!” 伊诺娃拿起摄像机道:“你知道就好,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得跟我说说!” “去车上说!” 萧鸣和伊诺娃很快就上了车,往别墅的方向驶去。 伊诺娃这次开的飞快,她也怕梁天辰那帮人对着她问东问西的,但她还是比较关心刚刚的事情,于是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和我们想的一样,那几个非洲人想绑架公主,以此来威胁意大利王室,让他们交出矿场。”萧鸣轻描淡写道。 “想法是好的,只是那些非洲人可曾想过,这片矿场还不属于意大利王室,就算他们绑架了公主,意大利方面也没有权利去用矿场来交换。”伊诺娃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也许他们并不这样想吧!”萧鸣慵懒地倚靠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道。 “那公主呢,有没有被绑走?”伊诺娃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没有,公主身边的那个男子,实力很强,将公主救了下来,还杀了那几个非洲人。”萧鸣淡淡道。 今天的事情,他不想被第二个人知道,不仅是伊诺娃,别墅里的其他人,他也没准备告诉。 “是吗?那几个非洲人,是在玩火,得到矿场的欲望,已经让他们失去了理智,这是最不可取的。”伊诺娃在用自己的思维分析着这一切。 萧鸣也不管伊诺娃信不信了,他直接躺了下去,只希望梁天辰不要对自己刨根问底就好。 …… 夜里十一点半,王宫却灯火通明。 二王子马尔斯从国王的寝宫里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人。 此人个头比马尔斯要高一点,看上去也比马尔斯成熟一点,他身材挺拔帅气,气势逼人。 他便是王室的大王子,格罗斯! “马尔斯,今天的集会,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最近罗马城内暗藏着大批的外国组织,我担心他们会对我们王室成员下手。”格罗斯神情严肃道。 “大哥,我觉得他们没那个胆吧,其实我也考虑过取消掉这个集会,但是这样会引起人民们的恐慌,便没有阻止。”马尔斯答道。 “马尔斯,你想的不错,意大利人民是要放在第一位的!”格罗斯依旧是平淡如水。 就在这时,一个王宫里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格罗斯拦下这人问道。 这人气喘吁吁的,立马半跪下道:“见过大王子,二王子,我有急事面见国王!” 格罗斯和马尔斯对视了一眼,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丝不安。 格罗斯道:“国王已经就寝,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那人抬起头来,看着格罗斯坚定的眼神,立马就道:“回大王子,据情报称,有居民在罗马城内看见了派图斯公爵的尸体!” “什么?”格罗斯和马尔斯几乎是同声道。 “还有,公主乘坐的马车已经损毁,公主至今下落不明!” “缇亚丝也去了?”马尔斯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强大的恐惧感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明明已经让人守着缇亚丝的寝宫了啊! 格罗斯吃惊之后,显得要平静的多,他继续问道:“迪拉伯爵和范达戴尔侯爵呢?” “他们二位已经安全地回宫了!” 格罗斯脑袋飞快地转着,他忽然说道:“不好,他们是针对矿场研究小组成员来的,我立马去见另外二位公爵!” 马尔斯则拔腿向缇亚丝的寝宫跑去,嘴里还念道:“缇亚丝,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意大利玄晶寒矿的研究小组,由十二人组成,其中核心四位是意大利王室的一等公爵。 除了已死的奥瑞维尔公爵,派图斯公爵,剩下的两个人是欧哈特公爵和古米尔公爵。 格罗斯已经来到了欧哈特公爵的府邸,门口的下人见了他,立即鞠躬道:“大王子!” 格罗斯焦急地问道:“欧哈特公爵呢?” 下人立即问道:“公爵大人晚饭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面,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进了书房之后,他就没有再出来过。” 格罗斯顿觉不妙,他推开下人就朝欧哈特的书房跑去。 可是,当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只感觉这个世界天转地转,胃子里一阵翻涌,差点就吐了出来! 因为,欧哈特趴在书桌上,脖子上被利器所伤,头与身体几乎分离了! 场面相当可怖血腥! 格罗斯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向后栽去! “大王子!” 门口的下人急忙扶住格罗斯,他顺势朝屋里一看,立马惊叫起来! 格罗斯被搀扶到外面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他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对着欧哈特府邸的人说道:“好好安葬欧哈特公爵!” 说罢,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又向古米尔公爵的府邸跑去! “国际上的人为了得到玄晶寒矿,竟然做到如此地步吗?他们竟敢暗杀掉了我们意大利的一等公爵!”格罗斯咬牙切齿地说道,内心充满了愤怒! 当他到达古米尔公爵府邸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很吃惊! “古米尔公爵呢?在哪?他在哪?”格罗斯歇斯底里地吼道。 “回大王子,公爵大人下午就去王宫里了。”一位女下人低着头答道。 “还没回来?”格罗斯内心的不安愈加膨胀! “是的,至今未归。” 格罗斯一拳砸在公爵府邸的大门上,对着屋内的众人喊道:“去找!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 那些人莫名其妙的,但还是纷纷出去寻找了。 格罗斯只感觉浑身乏力,他倚靠在府邸的门前,拳头愈攥愈紧! “这帮垃圾,想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我们交出玄晶寒矿的,绝不可能!” …… 另一边,马尔斯已经来到了缇亚丝的寝宫。 他看着门口的守卫,厉声喝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严加防范,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公主出去的吗?” 那些守卫面面相觑,然后弯腰道:“回二王子,公主一直在屋内啊,从没出过这个大门!” 马尔斯脸色一沉,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可是,他只看见了摇头叹气的亚伯。 “亚伯,缇亚丝呢?”马尔斯大声道。 亚伯见了马尔斯,瞬间就跪下道:“二王子,你就罚我吧,是我没有劝住缇亚丝公主,她被凯帝罗带走了!” 马尔斯也终于明白,以凯帝罗的实力,想要带走缇亚丝,这些守卫是肯定察觉不了的! 他急得直跺脚,气急败坏地说道:“缇亚丝要是出了个什么万一,我……我把你们全都赐死!” 而就在这时,屋内出现了两个影子站定。 缇亚丝满脸笑容,当她看见马尔斯的时候,整张脸都僵住了! “二……二哥?”缇亚丝诧异道。 “参见二王子!”凯帝罗直接半跪了下来道。 “缇亚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马尔斯冲上去抓住了缇亚丝的手,激动地叫道。 可是,下一秒他就狠狠地将手甩了开来,严厉地说道:“缇亚丝,还有凯帝罗,你们两个,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等着父王大发雷霆吧!” “二哥!” 缇亚丝满脸的委屈,都快哭出来了! …… 萧鸣和伊诺娃回到别墅的时候,刚好是夜里十二点。 他们以为其他的人已经睡了,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客厅的门,可是,他们却看见了一张张严厉的面庞,尤其是梁天辰的,眼神都能杀死人! “萧鸣队员,你是出去透透风了,还是在外面睡了一觉?”梁天辰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愤怒,沉声问道。 “呃……”萧鸣没法回答,尴尬地摸着脑袋。 伊诺娃却显得淡定的多,她解释道:“你还说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萧鸣躺在一块湖泊旁睡着了,便把他叫醒,顺便带了回来。” “我问你话了吗?”梁天辰对着伊诺娃凶道。 伊诺娃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 这里只有简梅是知道萧鸣干嘛去的,她劝说道:“萧鸣回来就行了,这么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研究营救计划呢!” 江一凡率先站起了身,他拍着萧鸣的肩膀道:“萧鸣老弟,下次有地方潇洒,可别把哥落下啊,记得带上我!” 梁天辰朝他一瞪,他便急匆匆的上楼了。 其他人也不多说什么,既然萧鸣回来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休息去了,今天累坏了!”伊诺娃打了个哈欠道。 梁天辰恶狠狠地说道:“下不为例!” 说完,他也上了楼,客厅只剩下简梅和唐璎。 萧鸣看向简梅道:“谢谢。” “你不用谢我,只是有空跟我说说,那个集会到底好不好玩!”简梅非常温柔地冲了萧鸣笑了一笑。 萧鸣愣了一秒,然后点头道:“当然!” 简梅走了之后,萧鸣也准备上楼,可是他路过唐璎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萧鸣?”唐璎笑着问道。 “你们的营救计划研究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给我说说?”萧鸣认真道。 “可以啊,只要你不嫌太晚的话,我很乐意为你解答一切关于营救计划的问题。” 唐璎这属于职业病,一旦涉及到特派员相关的东西,她就特别的亢奋。 萧鸣露出了笑容,他对唐璎道:“好,这样吧,我们去阁楼谈吧,你先去,等我一下!” 萧鸣说着就跑进了厨房。 唐璎不得其解,但她还是默默地向阁楼走去。 萧鸣很快就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瓶红酒,然后拿了两个高脚杯,冲到阁楼去了。 唐璎见到萧鸣的时候,不禁笑道:“萧鸣,你这是干什么?” 萧鸣将高脚杯往桌上一放,然后为自己和唐璎各倒了一杯道:“说起来,我还欠你一顿酒呢,王见小姐!” 他的脸上,满是捉摸不透的笑容!唐璎被萧鸣给逗笑了,她道:“王见这个名字,你还是忘了吧。” “名字可以忘,但是这酒不能忘了啊。我知道你喜欢喝名贵的酒,但是这瓶酒是这里最好的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萧鸣略微有些抱歉道。 唐璎端起酒杯,轻轻地泯了一小口道:“嗯……这酒,其实也不错的。” 她那娇美的面庞,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的动人。 萧鸣很满意,他立马切回主题,问道:“你们的营救计划,现在能给我说说看吗?” “当然。” 唐璎铺下了那一张地图。 借助月色,萧鸣可以依稀看见上面勾画过的痕迹。 “我们现在已经初步确认,想要解决被扣押的考古团队,只有潜入王宫这一种方法了。”唐璎用手指着地图上的大牢道。 “这个我赞成,具体的潜入方案,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设计的?”萧鸣又问。 “是这样的,作为华夏的特派员,潜入任务我也完成过不少,想要顺利地进行,就必须具备三个基本原则。” “第一,从哪里潜入。这一点还需要我再去王宫打探打探,寻找一个防备最薄弱的地方。” “第二,潜入到哪里。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难题,我们需要知道考古团队被关押在哪一间牢房,若是调查不到冒然前往的话,一间一间的寻找,可能会浪费大量的时间,也会因为动静太大而导致任务无法开展。” 唐璎非常严肃地说道,她相当专业地向萧鸣讲解她的经验。 萧鸣点了点头,唐璎说的非常对。 但是关于第二点,他还真知道! “如果我知道考古团队被关押在地底的十二号牢房呢?”萧鸣眯起了眼睛,期待唐璎的反应。 “真的?你确定?这消息可靠吗?” 唐璎一连用三个问句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七成以上的把握吧,你就以这个为目的地,再完善一下营救计划!”萧鸣淡淡道。 他不认为派图斯公爵会在那种情况下骗他,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了。 所以,他只能说是九成以上的把握,更体现了他的严谨。 唐璎明显是非常的激动,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晚上是去湖边睡觉了吧?”萧鸣端起了酒杯,将他那捉摸不透的眼神掩藏在杯子底下。 唐璎会心地一笑,看来萧鸣才是那个时时刻刻最挂念任务的人! 她自然也不多问,于是道:“好,那就按照地底十二号牢房来完善计划!那么,还剩下第三点,就是营救成功之后该如何脱身。” “这个要从长计议,因为需要设想救出考古团队之后各种的可能情况,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最主要的就是看队员们随机应变的能力了,我想你们苍龙小队的队员,肯定具备这个品质。” 萧鸣点了点头道:“我大致明白了,看来你们的营救计划还停留在初步设想的阶段,现在有了目的性,我想以你华夏特派员的身份,应该很快就能拟定一套完整的方案。” “这个不难,但是需要你们苍龙小队的配合了。”唐璎露出了笑容。 是那种难题解开之后得到释放的笑容。 “那就要麻烦你了!”萧鸣高高地举起了酒杯。 “别误会,这也是我的任务!”唐璎也将酒杯放在了面前。 “叮!” 清脆的碰杯声,两人皆干掉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之后,唐璎灿烂地笑道:“这就先算你弥补我的,想要和我拼酒量的话,咱们等到任务完成回国之后。” “好啊,那你也要信守承诺,做我的专属舞伴!”萧鸣贱兮兮地答道。 “没问题!” 萧鸣看着唐璎扭动着迷人的腰肢,慢慢地向楼下走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叫道:“那个……等一下!”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唐璎转过身来问道。 “你知不知道国际联盟?”萧鸣尝试着问了一句。 这是他从灵口中得到的消息,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有必要确认一下。 唐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回道:“国际联盟,是由世界上十六个国家组成的同盟,其实力强悍到无与伦比。” “不过……他们也和二十年前一样,前来抢夺玄晶寒矿了吗?”唐璎倒抽着凉气。 如果国际联盟也参与进来,那事情可真是麻烦大了。 萧鸣也不清楚,他只能敷衍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无意中听说的。” “这样的话,咱们可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说完,唐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阁楼上。 萧鸣往椅子上一仰,看着浓浓的夜色,自语道:“国际联盟吗?” …… 第二天一早,气氛很是融洽,昨天萧鸣独自外出的事情已经没有人过问了,大家都坐在一起吃早餐。 依旧是伊诺娃为大家准备的澳洲料理。 这时,唐璎走了回来,她将一叠报纸扔在了餐桌上道:“我一大早就去了罗马城探探风头,出乎意料的是,罗马城的戒备不仅没有松懈,反而更加严密了,我只能在边缘地区转了转,这是我买来的报纸,你们自己看吧。” 萧鸣其实猜到了什么,但他还是将头凑了过去。 江一凡大声念道:“昨晚传统集会,意大利一等公爵派图斯遇害?” “这派图斯是什么人啊?”穆晨问道。 “我觉得能够令罗马城加强守备的人,应该也和奥瑞维尔差不了多少吧。”陆诗寒喝着牛奶淡淡道。 “没错,派图斯公爵,也是意大利玄晶寒矿研究小组的核心成员,看来他被人盯上了。”伊诺娃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平静地说道。 萧鸣笑了笑,派图斯明明是因为她而死,这女人竟然还能这么事不关己的胡说八道。 “也就是说,有人和我们的想法一样,想从这个公爵的口里问出一些东西来,可能由于某种原因,将他杀了吧。或者说,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才杀了他。”梁天辰一下子就说出了两个最有说服力的可能性。 众人都点头。 江一凡继续翻阅着报纸,他突然又惊呼道:“啥啊?意大利公主缇亚丝,也险些遇害?” 他们都挺震惊的,这帮人敢对意大利公主动手,真够狠的! 大家都议论纷纷,唯独萧鸣在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饭。 既然提到了缇亚丝公主,他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兜里的那根镯子,然后指尖凑到了鼻子上闻一闻。 “真香!”萧鸣淡笑一声。“国际上心狠手辣的人太多了,你们不敢做的事情,他们可都敢做!”唐璎似乎习以为常了。 简梅帮忙伊诺娃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动作麻利。 她边收拾边道:“我觉得吧,这个事情如果意大利方面不知道是谁做的话,可能就会妄加猜疑,如果他们怀疑是我们华夏干的,很有可能会对被扣押的考古团队动手。” “简梅说的对,营救他们的计划不能再拖下去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全力拟定作战方案,尽可能早的去营救出来!”梁天辰点了点头道。 “我同意,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先去攻克一下意大利的机密网站,看看能不能得出什么有用的讯息。”穆晨坐到了沙发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就这样,餐桌瞬间被收拾干净,那张圈圈点点的意大利王宫地图又被铺了出来。 除了穆晨,所有的人都围聚在地图面前。 唐璎拿起笔在地图的一个位置圈了一下,然后郑重道:“这里是大牢的地底牢房,我觉得考古团队很有可能被关在这种地方。” “你确定吗?”梁天辰问道。 “我觉得十有八九,因为地底牢房关押的都是重犯,以考古团队的身份,很有可能被关在这里。”唐璎说完,还偷瞄了一眼萧鸣。 萧鸣微笑示意,这个唐璎果然是很有心思的人,她知道萧鸣没有跟其他人说,是怕被问东问西的,这东西由她说出来,是会得到别人认可的。 “那我们就暂以这里为目的,具体的潜入口,定在哪里?”梁天辰道。 “这个先不急,我需要再跑一趟。” 唐璎刚说完,穆晨就道:“成功了,我进去意大利的机密网站了!” “发现了什么吗?”陆诗寒问道。 “你们太多疑了,里面记录着绑架公主的犯人信息,乃是埃及的一位组织成员,他们企图通过绑架公主来和意大利王室交涉,从而获得矿场的所有权。”穆晨长舒了一口气道。 “嗯,这是好事,看来意大利方面暂时还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不过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计划不变,赶紧开展营救行动!” 每个人都被梁天辰激励的斗志盎然! …… 又过了几天,距离矿场国际第二次协商会议,还有一周的时间。 唐璎上午就出门了,她去探查王宫最合适的入口,这个过程需要耐心的考察,所以她也不确定多久会回来。 伊诺娃在晚上的时候也回到了别墅。 她给众人带来了一个消息,罗马城的戒备依旧是无比的森严,甚至连她这种记者身份都接近不了王室的重要官员。 而意大利方面还是公布了其他两位公爵的死讯,一位是在家中被暗杀,一位是在皇宫的草丛里被发现了尸体。 由于核心四公爵的死亡,意大利王室对任何人都不相信了。 不仅如此,王室震怒,据说已经去找联合国商量,说是暗杀公爵的国家或是组织,不准参与矿场的分配! 但是因为他不知道是谁所为,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批下来。 五月的意大利十分的清凉,晚上的时候,萧鸣坐在院中看着满院的花花草草,闲得无聊。 经历过一件件事情,他也知道这件任务的分量,国际上的各种大组织都出没了,他们暗杀公爵,甚至企图绑架公主来达到目的! 夜风时不时地吹拂,萧鸣面前的花草随风起舞,他享受着夜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但是……他总觉得风中夹杂着一种不安。 萧鸣皱着眉头看向了高空,夜空依旧是那么的明亮,月亮散发着皎洁的光芒,云层轻轻地漂浮,一切都安然无恙。 “是我的错觉吗?”萧鸣感叹道。 可是,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他却看见一道暗淡的黑光从上方飞来,击在身后的别墅上! “乓!” 别墅三楼的一个玻璃窗户顷刻间爆碎! 屋内马上传来江一凡骂骂咧咧的声音:“咋回事啊?谁他妈闲着蛋疼砸窗户啊,老子刚睡着!” 萧鸣暗呼不妙,刚刚那股不安感是真实的! 他纵身一跃来到别墅的外面,却看见了有七八个人影站在他的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男子,他的身后两侧跟着几个满脸阴笑,穿着黑衣的人。 “什么人?”萧鸣冷声道。 没有人说话,黑袍男子的大衣在风中翩翩起舞,猎猎作响。 “玩深沉?” 萧鸣冷笑了一声,敢来这里就不是什么好货,更何况他们的住址暴露了,他有一百个理由杀了他们! “不说话也得死!” 萧鸣的手里凝聚着一团金光,他一拳打出,金光形成了一道长线,稳稳地向黑袍男子飞了过去! 黑袍男子不动声色,他轻轻地抬起右手,大衣的黑色袖子就好像鼓满了风,直接将那道黑光给吞噬了! 一丝不剩! “有两下子!”萧鸣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黑袍男子冷声道:“上,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他身后的七个人全都凝聚起了各种灵气,然后一起朝别墅激射了出去! 萧鸣知道,这要是打在别墅上,这别墅还不得粉身碎骨啊! 但是,他没有选择出手阻止,因为屋内的人也该出手了! 几道身影同时窜了出来,轻松地将这些灵气给打散了! 江一凡慵懒地打着哈欠道:“大晚上的,是想来给我们解解闷儿吗?” “哎呀呀,瞧这架势,是想吃了我们吗?”穆晨放声笑道。 陆诗寒冷静地站在大门口,沉声道:“出来执行任务这么多天了,总算是有人来让我活络活络筋骨了!” 而梁天辰的身体周围涌窜着强大的灵气,他脚下的地面甚至都凹了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敢来袭击我们?” 他的话语振聋发聩,冲击着这里每个人的耳膜! 黑袍男子面无表情,声音沙哑道:“出来的正好,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梁天辰毫无畏惧,脸上似乎浮出了他无与伦比的自信! 萧鸣心里明白的很,这几个人联合起来,只怕神仙来了也难招架吧? 更何况,面前这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衣男子,实力都是绝顶的存在。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被推开,简梅和伊诺娃也跑了出来。 “怎么了?”简梅下意识地问道。 当她看见面前这些人的时候,脸上不经意间透露出莫名的恐惧。 伊诺娃是抱着一种不安的心理走出来的。当她出来之后看见面前这些人的时候,心中的不安急剧膨胀,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泰格尔!”她在心里念道。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梁天辰站在最前面,他没有回头,而是对后面的两个女人说道:“你们两个,去屋内待着,外面就交给我们了!” “可是……” 简梅有些急了,小队面临大敌,她怎么能安心躲在暗处呢? “我让你们进去!”梁天辰这次的话语待着命令的口吻。 “走吧。” 伊诺娃拉着简梅的手又走了回去,她不想看见即将发生的血淋淋的场面。 而且,这里的地址确实是她透露给泰格尔的,她怕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都要引起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嫌。 伊诺娃落荒而逃似的跑进了别墅内,她站在院子中大口地喘着气。 “你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简梅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我没事。”伊诺娃捂着胸口道。 简梅却笑了起来,她道:“你一定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吧,不过你放心,他们的实力都特别的强,外面的人他们能够对付的!” “是吗?”伊诺娃看向简梅,强挤出一个笑脸。 “嗯!”简梅非常自信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扶着伊诺娃向客厅内走去。 来到客厅之后,伊诺娃笑着对简梅道:“我不太舒服,去房间里休息一会。” “去吧,你不用担心他们的!”简梅还不忘给伊诺娃加油打气。 伊诺娃站在房间的窗口旁,这里刚好能看清外面的一切。 “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泰格尔的实力,不是你们能够应付来的!为了得到各自的利益,真的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伊诺娃感觉心情非常的低落,有一种即将失去至亲的感觉。 但是,她猛地甩了甩脑袋,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的阴沉! “我是国际联盟的成员,不需要太多的情感!为了联盟,我只能这么做!” 告诫完自己,伊诺娃顺着窗户静静地看着屋外发生的一切! 此时别墅外的气氛相当的紧张,每个人都冷冷地注视着对手。 半晌,梁天辰开口问道:“在杀了你们之前,我可以问你们两个问题吗?” 泰格尔身后的人都在发笑,这人是哪里来的自信啊,居然说要杀了他们? 而且,他们又有什么义务回答对手的问题呢? 只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泰格尔竟然沉声道:“你说。” 梁天辰冷冷地问道:“你们的身份是什么?” 泰格尔平静道:“你没有必要知道。” 梁天辰面部一紧,又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住址的?” “这个你更加没有必要知道,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泰格尔那隐藏在帽衫底下的眼睛,相当的骇人。 梁天辰觉得自己被耍了,他那孤傲的性格导致他不能再忍受一秒! “咔咔……” 四周传来了骨骼活络的声音,梁天辰猛地冲了出去,他的双手已经握成了爪状,直接朝着泰格尔冲了过去! “对于将死之人,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们的身份了!” 他的速度极快无比,其姿势宛若一只俯冲直下,挥舞着利刃的螳螂。 “这家伙,竟然对泰格尔出手了?” 泰格尔身后的几人惊讶之后却笑了起来,梁天辰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无非就是在找死! 但是,苍龙小队的人却不这么认为,那个黑袍男子还这么无动于衷,怕是要遗憾终生吧! 两方人对着各自的队长都信心十足,他们期待地看着接下来的碰撞! 梁天辰的爪上似乎燃烧起了银白色的火焰,将他的右爪完全地包裹在其中,周围的空气几乎都被烧成了真空! 而泰格尔依旧是一动不动,在梁天辰到达他面前的时候,他伸出右手。 他巨大的衣袖里像是藏着什么怪物似的,瞬间喷出了一团黑色的烟雾,将梁天辰爪上的火焰给吞噬掉了! “又是这一招!”萧鸣在心里惊叹道。 梁天辰大惊,他感觉自己爪上的力量在急速地消退! 他知道有一种功法是会化解掉招式,就是穆晨使用的破功诀,但是,泰格尔的不一样,他是将力量给活生生地抽走了! 泰格尔冷笑一声道:“你的力量很强,我就全部还给你吧!” 一道黑光从他的衣袖中窜了出来,直接撞上了面前的梁天辰! “砰!” 梁天辰被这道黑光击中,直接向后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院墙上,那院墙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纹! 而梁天辰就这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队长!” 众人惊呼一声! 他们可是第一次看见梁天辰这么狼狈,竟然被人打倒在地! 这可是苍龙的队长啊! 泰格尔收起衣袖,冰冷道:“上,杀了其他人!” 他身后的六人全部窜了出来,将萧鸣等人牢牢地围住,只有一人还留在泰格尔的身后。 “喂喂喂,这些人不是吃素的!”一丝冷汗顺着梁天辰的额头落下。 现在他们可是四对六,局势非常的不乐观! 这场战斗的结果在泰格尔眼中已经定了下来,他微微侧头,看向了他侧后方的一人。 那人点头示意,然后慢慢地退到了黑暗中,身形立马就消失了。 这一举动并没有被萧鸣等人察觉,他们现在可是被六个人牢牢地围住。 萧鸣紧紧地看着这些人,是他完全没有遇到过的,而且从他们的样貌来看,不像是意大利本地人。 “不是意大利王室的人,也不是超能者协会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萧鸣陷入了沉思。 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衣,每一个脸上都是神态自若,相当的自信,实力都在先天之上! 此时的伊诺娃还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尤其是萧鸣,这怕是她最后一次看着活着的他们了。 而她的身后,竟然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人形! “沃克罗,你来了。”伊诺娃背对着此人,不动声色道。 “伊诺娃,除掉他们,你立了大功!”沃克罗阴鸷地笑道。伊诺娃此时相当的平静,对方的话语中带着的调侃,她哪能听不出来。 她淡淡道:“功劳什么的我已经无所谓了,为国际联盟效力,是我的义务。” “你的觉悟还挺高的嘛,不过说起来,杀了奥瑞维尔和派图斯,还有这次的苍龙小队,都是你一手操办的。我也有点惊讶,联盟为什么会给你一个女子这么重要的任务,现在来看,是联盟很有眼光。”沃克罗表情阴沉地夸赞道。 沉默了一小会儿,伊诺娃开口道:“你来只是和我说这些的吗?” “当然不是,我是来接你回去的,泰格尔已经向上面申请过了,准许你回联盟休息一段时间。”沃克罗道。 “现在?”伊诺娃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没错,外面的苍龙小队是没有胜算的,你无需担心什么,跟我走吧。”沃克罗平静道。 伊诺娃看着窗外的那些人,他们的结局注定要死在泰格尔的手下,和他们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这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也要看看他们为任务而奋斗的最后一面! 半晌,伊诺娃道:“等等吧,我要亲眼看见他们的牺牲。” 沃克罗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看这个血腥场面的话!” 别墅外的局面也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江一凡紧紧地挨着陆诗寒道:“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里的老大应该是那个黑袍男子,得把他先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诗寒说着,身形突然就消失了,就连江一凡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道人影直接冲出了六人的包围圈,陆诗寒的速度就如同一阵风,顷刻间就绕到了泰格尔的背后。 “得手了吗?”萧鸣在心里暗惊。 这个时候,以速度见长的陆诗寒是占有绝对主导权的,这么短的距离,就算泰格尔反应了过来,也来不及回防了吧? 只是,萧鸣看见他面前的两人不屑似的轻笑了一声! 其中一人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泰格尔的背后! “这……” 萧鸣的瞳孔放大,这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就连他差点都没有跟上! 而陆诗寒以为自己得手了,他拼尽全力的一拳朝着泰格尔的背后就砸了过去! 可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泰格尔的时候,他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满脸的坏笑,右脚闪电般地横扫而来! “砰!” 陆诗寒的身体直接被扫飞了出去,一连飞出去了十几米远才落到地上。 “喂,这不是真的吧?”江一凡颤抖着说道。 随便一个人,都有超越陆诗寒的速度吗? 萧鸣知道免不了一场大战,就算其他的人全部倒下,他也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任务,是决不能失败的! 就在他死死地盯着面前几人的时候,他忽然惊讶道:“他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被萧鸣这么一说,穆晨立即回道:“对,少了一个,他去了哪里?” 江一凡烦躁地说道:“你们咋回事啊?这里的人还不够对付呢,你们还给我找另外一个人?他奶奶的,梁天辰和陆诗寒也太丢脸了,我现在以小队副队长的名义,命令你们两个,给我把这些人办了,不要留情!” 他这话说的缺少那么点气势,在敌人看来,就好像是绝望中的哀嚎。 泰格尔森冷道:“赶紧动手!” 剩下的六人分成两两一组将萧鸣三人给包围了起来。 “杀!” 其中一人瞬间发起了攻击,目标是穆晨! 穆晨的掌间青光在汇聚,他满脸自信地接下了这一招! 那人只感觉自己的招式在被化解,惊得立马抽回了手! 穆晨还在得意,可是他忽然看不见另一人的身影了,就在他担忧之际,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后面。 “去死吧!” 这一掌稳稳当当地拍在了穆晨的背后! 穆晨只感觉眼前一白,然后栽倒在地! 又被干掉了一个! 江一凡苦笑着对萧鸣道:“萧鸣老弟,你是第一次来执行这种任务,可不能留下这种不美好的回忆,你逃吧!” “我正有此意!”萧鸣面无表情道。 江一凡大笑了起来,他不知道有没有猜透萧鸣的心思,反正萧鸣是没有猜透他的! “那就快走,萧鸣老弟,哥给你打掩护!” 江一凡全身的灵气暴涨,竟然席卷起了一道狂风,吹得周围几人全都捂住了眼睛! 萧鸣哀叹了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暗中。 风停了之后,其中一人道:“这个废物,还想跑?” 他刚想追上去,就被泰格尔拦住道:“不管他了,他一个人是成不了大事的,把最后一个给我解决了!” 江一凡被六个人给包围住了,所有的人都在坏笑,他们幸灾乐祸地看着江一凡。 可是,令他们不解的是,这家伙为什么脸上的表情却如此从容呢? 江一凡森冷道:“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来找我们苍龙小队的麻烦!” “麻烦?就只剩你一个了,还逞什么能呢?”其中一人吐槽道。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他们就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你们打倒吧?”江一凡的话语阴险,表情更加的阴险。 “你脑子有病吧……” 那个自认为打败了陆诗寒的人轻蔑地骂道,可他话刚说一半,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完全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当他们回过头去的时候,却发现了陆诗寒出现在了那人的背后。 “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难道我们就没有人察觉吗?” 剩下的五人惊愕不已! 泰格尔眉头微皱,刚刚陆诗寒的行动,说实话,就连他也没有完全看清。 “这才是苍龙小队的真正实力吗?”泰格尔不动声色道。 而那个被陆诗寒踹飞了的人立马又冲了回来,他一边冲来一边骂道:“敢偷袭?我今天要了你的老命!” 他的速度极快,甚至比之前还要快! 陆诗寒站在原地,轻蔑地笑道:“偷袭?我可没有偷袭,我是光明正大的走过来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那人感觉受到了侮辱,全部的灵气汇聚在了拳头之上,朝着陆诗寒砸了过去!这一拳,毫厘不差,硬生生地砸在了陆诗寒的身上! “哈哈哈哈,我也是光明正大的偷袭!”那人得意地大笑! 他的同伙们也在讥笑,陆诗寒命再大,这一拳也得要了他打半条命吧! 只是,泰格尔并没有得意的表情,他隐藏在黑袍底下的面孔,更加的阴沉了!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陆诗寒的身形竟然慢慢变得虚化,这……只是一道残影! “和我比速度?你根本就不配!” 陆诗寒从天而降,他的拳头已经拉开了弓! “虎啸拳!” 伴随着一道灰光,还有刺耳的虎啸声,在这个夜空显得格外的刺耳! 那人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没有淡去,就被灰光给笼罩了! “啊……” 痛苦的惨叫声过后,灰色光芒散去,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陆诗寒轻轻地一脚,就将那人给踹进了黑暗中。 其他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原地复活就算了,还一击干了他们的一个同伙! 而且,刚才的那个速度,他们压根就没有看清! 江一凡吐槽道:“你丫的,耍帅耍够了吗?” 陆诗寒站在夜色中,双手背负在身后,特别的伟岸。 此时三楼的伊诺娃,已经惊讶地合不拢嘴了。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实力吗?”她惊声道。 沃克罗脸上的惊讶慢慢地淡去,转而平静道:“这只是一个小意外,他们没有机会了!” 伊诺娃不再说话,她现在的不安感竟然在急速上升! 要是苍龙小队全灭了也罢,要是他们赢了,自己的身份……肯定会受到怀疑的! 但是,她还是坚信,泰格尔是不会输的! 夜风再一次吹起,泰格尔的黑袍被吹得高高地扬起,甚至连他那唯一的面庞都遮住了。 他森冷道:“无需大惊小怪,没有这种实力,是不可能来抢夺矿场的,拿出你们的真正实力来,不要保留!” “是!” 剩下的五人转换了一个包围圈,将江一凡和陆诗寒两人围在了中央。 其中一人路过地上的穆晨,他表情一冷,大骂道:“一不做二不休,我就再送你一击,免得你他妈也给我玩诈尸!” 说罢,他的拳头之上弥漫着一层黑光,然后朝着地上的穆晨就砸了过去! 阴森的黑光直逼穆晨的心脏位置! 江一凡和陆诗寒没有出手解救的意思,他们就像是在一旁看戏的吃瓜群众。 奇怪的是,穆晨的周围竟然荡漾起了一层淡淡的青光,那黑光撞击在青光之上,竟然化为了一团黑烟,然后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嗯?” 那人身体一怔,他意识到了,这人根本就没有死,甚至根本就没有受伤! 穆晨的手指动了一动,接着全身都开始蠕动,他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哎呀哎呀,就不能让我再躺一会儿吗?”他很无辜似的笑道。 “什么?!” 那人简直不敢相信,他刚刚哪一掌可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穆晨的背后啊,怎么这人一点事情也没有? 穆晨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你那一击在触碰到我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威力了!” “什……什么意思?”那人嘴里惊恐道,脚下竟在下意识地后退!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不杀了你的话,队长会怪我不出力的!” 穆晨的手掌上闪烁着淡淡的青光,他手掌一挥,青光直接窜进了那人的身体之内! “你做了什么?”那人有些颤抖道。 “你猜?”穆晨露出了阴森的笑脸。 那人也是有脾气的,他眼睛凶狠地瞪着穆晨,里面甚至布满了血丝! “敢他妈的耍我?” 他运转起了全身的灵气,一丝丝黑烟从他的身体之内冒了出来。 泰格尔静静地看着,忽然,他大声制止道:“别使用灵气!” 可是,穆晨却笑道:“已经来不及了!破功诀,噬!” 那人还没明白过来,但是他却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吞噬掉了一样,在急速地衰退! “那么,再见了!”穆晨笑着摆了摆手。 那人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像一片落叶一样向下栽去,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发生了什么?”剩下的几个人更加的惊恐了! 泰格尔深吸了一口气道:“他的灵气被一股力量给吞噬掉了,然后在体内发生反噬,虽然你们什么也没看见,但是他的丹田已经被捣毁了,五脏六腑全部破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华夏的破功诀吧。” 穆晨转过头来看向泰格尔道:“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哼,你的招式,和我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破功诀的第三代继承人,曾经和我交过手。”泰格尔森冷道。 “哦?结果呢?”穆晨顺藤摸瓜地问道。 “他被我大败,逃回了华夏。”泰格尔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的阴冷。 穆晨不但没有气馁,反而笑道:“那你可知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道理?” 泰格尔不再说话,而是看向了还倒在地上的梁天辰。 刚刚梁天辰对他出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强大,应该是这里最厉害的! 现在,他有一种感觉,就是这几个人,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面前还剩下四人! 他们已经彻底的触目惊心了,这一前一后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只是,他们没有底气地看着面前的三人,却忽略了他们的后方! 一股更加强大且不安的气息在他们的背后升腾而起! 其中一人慢慢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已经站了起来,满目阴森的梁天辰! “噗嗤……” 就在这一刹那,鲜血四溅,这人已经死掉了,从他脖颈处飞出的鲜血,溅到了梁天辰的脸上! 梁天辰放下了掌刀,他的面容狰狞,半边脸颊上沾满了血渍,相当的恐怖,就像是一名刚下刑场的刽子手! 剩下的三人吓得赶紧跃到了一边,两只腿都在打颤! “得,队长醒了!”江一凡哭笑道。 “你们今天都得给我死在这里,包括你!”梁天辰指着泰格尔,恶狠狠地说道。 这声音,犹如黑夜之中咆哮的野兽!现在,如果泰格尔再不出手的话,就变成了四打三的局面! 而且,除了江一凡,其他人都展现出了他们骇人的实力! 泰格尔相当的冷静,他冷声道:“你们回来,凭你们已经奈何不了他们了!” 那三人大喜,看样子泰格尔是准备出手了! 只是,梁天辰的眼里射出了一丝寒光,他冰冷道:“想躲吗?你们都得死!” 说罢,他纵身一跃,直接堵在了那三人的面前! 那三人是咬牙切齿,梁天辰的行为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妈的,我们好歹也是国际联盟的人,怎能被如此小瞧!” “对,就给这混蛋一点颜色看看吧!” 三人全都摆好了架势,准备合力对梁天辰发动进攻! 可是,梁天辰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他皱着眉头道:“国际联盟?你们是什么组织的?” “闭嘴!你管不着!” 三个人同时蓄力,然后一齐朝梁天辰扑了过去! “蝼蚁一般的人物,不配在我的面前晃悠!” “轰隆!” 银灰色的光芒从梁天辰的身体之内乍闪而出,将这片空地上照的发亮! 那三人全都被笼罩在了里面,他们惊恐地看着四周,除了银灰色还是银灰色,胆寒的他们甚至连梁天辰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梁天辰伸出右手,然后握成了爪状,声音沙哑道:“虎擒爪!” 随着梁天辰右手的挥下,这片虚空似乎都被撕裂了,那银白色光芒上,出现了五道深深的爪印! 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绝望的惨叫声! 银白色光芒渐渐散去,地上出现了三具尸体,他们的身上,皆留下了五道爪印,鲜血淋漓! 一击杀了三位先天之上的强者,这……就是梁天辰的实力! “队长发威了,哎!”江一凡轻叹道。 “现在就剩下一个光杆司令!”陆诗寒看向泰格尔道。 “不对啊,少了一个人呢?”穆晨现在才开始关注这个问题。 梁天辰活动着右爪,然后冷声道:“那萧鸣如果真的逃了的话,等他再回来,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处置他!” 江一凡急忙摆手道:“队长,萧鸣有他需要做的事情!” 泰格尔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江一凡故意让萧鸣逃,是给萧鸣机会让他去追击沃克罗,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不得不说,你们很有默契!”泰格尔声音沙哑道。 “那是,我和萧鸣老弟共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里就我和他默契十足!”江一凡竟然有些自豪! 而梁天辰直接站到了泰格尔的面前,冰冷道:“该轮到你了!” 此时的萧鸣躲在别墅的另一侧,他知道那边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该动手了! “这个江一凡,居然能猜透我的心思!等事情解决了,得夸夸他!” 萧鸣笑了笑,然后瞬间又陷入了沉思。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消失的那个人,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萧鸣觉得,江一凡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还挺棘手的! 既然猜不透他的行踪,不妨就顺着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逆推一下! “首先,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杀我们。为什么杀我们,肯定也是因为我们想抢夺矿场,早点消灭竞争对手是每一个组织都想做的。” “但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地址的呢?我们苍龙小队是肯定不会透露消息的,只有小队以外的人。”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那透露我们住址的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伊诺娃!” 萧鸣只能这么想,但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件,他已经对伊诺娃放下猜忌了,这个女人也确实为他们做了很多事情。 “再换个思路,这些人若是来杀他们的话,一定会不管男人女人都会杀,肯定不会留活口的,这么说的话……那个秘密消失的人,很有可能去对那两个女人动手了!” 想到这里,萧鸣又秘密潜进了别墅! 简梅正坐在沙发上,她依稀能够听见外面的声音,知道是梁天辰他们暂时大获全胜了。 但她还是很忐忑,因为她和萧鸣一样,在思考他们的位置为什么会暴露! 就在她想着的时候,萧鸣突然从后门溜了进来! “萧鸣?”简梅惊讶地说道。 “嘘……别出声!”萧鸣神情严肃地说道。 简梅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萧鸣小声道:“我现在怀疑他们其中的一个同伙正躲在暗处,可能会对你和伊诺娃不利,不要让他发现我!” “好!”简梅很小声地答道。 “伊诺娃呢?”萧鸣又问。 “她说不舒服,回房间了。”简梅指了指三楼。 “回房间休息了?” 萧鸣觉得很费解,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和简梅抱团取暖吗,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这不是让敌人下手吗? 又或者说……她很清楚自己是安全的? 萧鸣认为,他们的住址到底是不是伊诺娃透露的,马上就能揭晓了! 想到这里,他慢慢地向伊诺娃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伊诺娃看着窗外的一切,满脸的惊讶! “他们……竟能做到这一步吗?”伊诺娃惊叹道。 “伊诺娃,你在向泰格尔汇报情报的时候,可没有说这些人有着如此实力,要是你情报全面,我们定会带一些实力更强的高手来了!”沃克罗咬着牙,他有些责备的意思! 毕竟,现在死掉的都是他的同伴啊!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人都没有出手过!而且,是你们太心急了,等我有机会再多透露一点情报不行吗?”伊诺娃反驳道。 “距离第二次会议还有一周的时间,不能再拖了,只要会议洽淡失败,没有人知道之后矿场的走向是怎样的,必须在这之前多除掉一些对手!”沃克罗义正言辞道。 伊诺娃觉得沃克罗说得也有些道理,她现在可没时间再和沃克罗争论什么了,而是在考虑万一泰格尔也失败了,自己的处境会是怎么样的,所有人肯定都会将矛头指向自己! “如果是萧鸣的话,他会怎么想呢?我应该已经利用派图斯,打消了他的疑虑才是,关键时刻,需要靠他拉一把了!”伊诺娃轻声地说着。 “不对啊,萧鸣已经逃了……” “他逃了?” 伊诺娃想到这里,立马变得惶恐不安跟你们说个事情哈。上次,有个读者给我打赏,然后他买彩票中了头等奖。有一次,有个读者给我投月票,泡到了老总的千金,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还有一次,有个读者给我好评,成功考研成功,所有课程全过。这么说来,你懂得……“是啊,萧鸣怎么可能逃走啊?” 伊诺娃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往这个方面去想! 那要是萧鸣离开了的话,到底去了哪里呢? “不好!”伊诺娃惊叫道。 要是被萧鸣发现了自己和沃克罗在一起,那她的救命稻草就要断了! 沃克罗觉得伊诺娃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伊诺娃,你怎么了?” “没什么。”伊诺娃冷静道。 只是,她的指尖,已经闪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 沃克罗并没有在意,他提议道:“我觉得情况没有预期的那么好了,我先带你离开吧。” “嗯,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 伊诺娃笑着从窗前回过头来,然后将手指按在了沃克罗的胸膛之上。 “魅惑之术!” “伊诺娃,你……” 沃克罗的双眼突然变得空洞无神,就像是得了魔怔一般。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了,沃克罗,杀了我!”伊诺娃命令道。 在她的魅惑之术之下,被施术者是会无条件的服从她的! 为了不让萧鸣怀疑,为了保全自己,她只能选择这么做! 沃克罗沉沉地低下头去,然后猛地将头抬了起来,表情非常的狰狞! “你是苍龙小队一伙的,必须得死!”沃克罗凶狠道。 伊诺娃很满意,沃克罗的思维已经被她操纵了! 但是,她没有考虑到一点,就是沃克罗的实力很强,比起被杀的那几个人要强的多,只是比泰格尔要差一点而已! 此时的萧鸣已经来到了伊诺娃的房门前,他果然听见了里面有动静,为了获得更多的信息,他决定再偷听一会儿! “砰!” 沃克罗一拳向伊诺娃打了过去! 伊诺娃大骇,迅速地躲避了开来! 她知道沃克罗已经中了术,此时的目的就是杀了她! 做出这么个举动,其实也是有风险的,尽管伊诺娃有信心能够在自己最危难的时机解开魅惑之术! 沃克罗一拳打空,他迅速转了个身,再一次朝伊诺娃扑了过去! 伊诺娃准备再次躲开,奈何这房间太小,她的行动受到限制,就在她准备向床上跃去的时候,沃克罗的右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右腿! “噗通!” 伊诺娃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床上。 “萧鸣,你若是在暗处的话,怎么还不出现?”伊诺娃有些担心道。 而沃克罗眼里满是杀机,他右手一扯,直接将伊诺娃从床上拖了下来,然后顺手掐住了伊诺娃的喉咙! “哈哈哈哈,我杀了你!”沃克罗狞笑道。 伊诺娃只感觉呼吸不畅,面颊憋得通红,在沃克罗的怪力下,显得异常痛苦! “不行,得快点解开魅惑之术,否则我非死在她的手上不可!” 伊诺娃运转起了灵气。 可是……她的指尖刚刚闪起微弱的红光,沃克罗就手上用力,硬生生地将她给拎了起来! 这一瞬间,伊诺娃感觉浑身无力,她连灵气都使不出来了! “糟了!咳咳咳……” 伊诺娃满脸的恐惧,她双手死命地抓住沃克罗的掐住她喉咙的右手,双腿还在乱蹬,现在的情况下,她是解不开魅惑之术的! 难道……为了骗过萧鸣,她要将自己的生命给搭进去了吗? 这个沃克罗的实力,她是完全不足以抵挡的,就像现在这样,她甚至连灵气都操纵不了了! “萧鸣……你倒是快点出现啊!”伊诺娃绝望地说道。 她怕了,真的怕了,她感觉自己再撑不了一分钟! 沃克罗非常享受地看着伊诺娃此刻痛苦的表情,他森冷道:“我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就先从你开始!” 说完,他的手上再次发力,屋内顿时传来了伊诺娃虚弱的惨叫声。 “我从海上遇到他们开始,就像萧鸣所说的,裹着记者的外皮,我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做这一切,我还是很内疚的。如果我就以记者的身份死在这里的话,倒也不错。” 在最后的关头,这是伊诺娃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沃克罗空闲的左手上已经缠绕着淡淡的黑色灵气,然后这灵气在他的手上汇聚,形成了一把利刃! “来吧,杀了我吧!” 想到这里,伊诺娃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无法预料,她竟然会死在自己魅惑之术的手下! 可是,就在她眼睛即将闭合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她看见了萧鸣如同猛兽一般冲了进来! “放开伊诺娃!” 萧鸣嘶吼着,他就像是一只猛虎,全身爆闪着金光,他那耀眼的拳头,朝着沃克罗就轰了过去! 沃克罗一惊,赶紧丢下了手中的伊诺娃,左手上早已汇聚而成的黑色利刃,迎着萧鸣就打了过去! “砰!” 一阵强烈的碰撞,沃克罗张口喷出了一滩鲜血,然后身体撞碎了房间的窗户,直接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就这么落在了别墅外的众人面前! 梁天辰几个人已经准备对泰格尔出手了,可是这么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让他们吓了一跳! “卧槽!这家伙不是之前消失的那个人吗?”穆晨惊讶道。 “他怎么从三楼的房间里飞了出来?”陆诗寒也是满脑子疑问。 只有江一凡轻笑了一声,淡淡道:“萧鸣老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梁天辰一言不发,他看出了沃克罗还没有死,于是扬起了拳头,凶狠道:“好啊,送到我的面前,我没有不杀你的道理!” 泰格尔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他身影一闪,就在梁天辰拳头落下的那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他将沃克罗给救了出来! 梁天辰一拳打空,转而看向泰格尔道:“可以,你有实力作为我的对手!” 泰格尔将沃克罗丢在地上,冷声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你……们?” 梁天辰等人陷入了沉思,这里除了泰格尔和沃克罗,其他的人都已经被杀了啊? 那泰格尔口中的你们又是谁? 而伊诺娃得到了释放,她虚弱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还时不时地咳嗽。 “对不起,我来晚了。”萧鸣蹲下身子,无比关怀地说道。伊诺娃有些虚弱,脸颊通红,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她的模样,看上去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你怎么来这么慢,人家差点就要被杀掉了!”伊诺娃带着哭腔道。 萧鸣心中有些愧疚,早知道就不在外面偷听了,早点闯进来,伊诺娃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对不起……”萧鸣挠了挠头道。 他刚想多解释一下,没想到的是,伊诺娃张开双臂,一下子就环住了萧鸣的脖子,嘴里念道:“萧鸣,你来了真好……” 萧鸣一下子就呆住了,这个香玉满怀的送抱,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有些动摇了。 估计伊诺娃不是透露住址信息的人,否则她也不会遭到对方的行凶了了。 刚才沃克罗那充满杀意的表情,是根本演不出来的,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自己晚来一步的话,伊诺娃可能真的就被杀了。 想到这里,萧鸣那无所适从的双手,就环住了伊诺娃的腰肢,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道:“没事了,没事了……” 伊诺娃搂的更紧了,只是,她背对着萧鸣的脸庞,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这场差点搭上性命的赌博,是她赢了! 半晌,萧鸣将伊诺娃从怀里松了开来,淡淡地说道:“你就在这里吧,我出去把外面的人给解决了!” “嗯!”伊诺娃含羞地点了点头。 萧鸣纵身一跃,从三楼的窗户上跳了下去,落在了别墅外的众人面前。 “萧鸣老弟,你回来啦!”江一凡笑道。 “嗯,多亏了你,我才能将暗中的这家伙给找出来!”萧鸣冷眼看向了沃克罗。 陆诗寒和穆晨瞬间就明白了,江一凡口中的有默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梁天辰冰冷道:“萧鸣队员,对于威胁到我们处境的敌人,你为什么不将他杀了?” 萧鸣苦笑了一声,然后道:“不好意思队长,我这就杀了他,将伊诺娃的痛苦,一百倍奉还给他!” 沃克罗此时已经缓了过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妈的,刚刚要不是你突然冲出来,我会被你打伤?” “那我也不介意再伤你一次。” 萧鸣的嘴角咧开了弧度,然后猛地朝沃克罗冲了过去,他的拳头之上裹挟着金光,狠狠地朝沃克罗砸去! “沃克罗,赌上国际联盟的尊严,你不能输!”泰格尔阴森道。 沃克罗放肆地大笑起来:“放心吧泰格尔,我会将他打得渣都不剩!” 说罢,沃克罗高高地跃起,他的全身都缠绕着一层黑烟,散发着丝丝森寒之气,然后,他一拳向着下方的萧鸣轰了过去! “国际联盟?他们就是国际联盟?” 萧鸣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现在可没心情关心这个,看着沃克罗从天而降,他忽然止住了脚步,脚下用力,直接窜天而起! 沃克罗还以为萧鸣会在他强大的气势之下选择躲避呢,这小子倒好,竟然直接冲了过来! 惊讶之后,沃克罗阴险地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砰!” 一金一黑两道灵气发生剧烈的碰撞! 萧鸣惊讶的发现,这个人的实力,竟然能跟自己相抗衡! 而梁天辰等人也瞬间明白了,沃克罗的实力是比他们之前杀掉的那些人要强得多的! 空气中激荡起了一层层涟漪,萧鸣紧咬着牙关,他的拳头竟然被慢慢地压了下去! “这种对决,处在上方的人是有着绝对优势的!”江一凡皱着眉头道。 终于,僵局被打破了! 萧鸣的身形急速下坠,他被沃克罗给压了下来! 沃克罗阴笑一声,他对着下坠的萧鸣再一次冲了过去! “这一次,要让你粉身碎骨!” 萧鸣露出了骇色,他感觉得到,沃克罗的这一击非同小可! 情急之下,萧鸣运转起了灵气,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布下了一层淡金色的灵气防护罩,以他先天中期的境界,沃克罗是不能轻易打破的! 可是,当沃克罗的拳头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萧鸣惊骇了! 因为,他那灵气防护罩,瞬间就破碎了! “哈哈哈哈,死吧!” 沃克罗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萧鸣的身体之上! “咳……” 萧鸣咳出了一口鲜血,然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这片土地似乎都颤抖了! “萧鸣老弟!”江一凡惊讶地大喊道。 “这个人的实力,怕是已经达到了先天的中期!”陆诗寒眉头紧皱道。 伊诺娃站在窗前,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的眼里竟然有些同情! “是我想多了,以泰格尔和沃克罗的实力,萧鸣他们是没有胜算的!” 此时此刻,伊诺娃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显得有些多余! 地上的烟尘散去,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有些吃力。 “看来,是我太小看这家伙了,他的实力,已经能够连先天中期的屏障都能打破!” 但是,萧鸣没有气馁,反而露出了笑容! 这是他出来执行任务,遇到的第一个实力相当的人,真正意义上想要杀掉的人! 虽然之前和超能者协会交过手,但是他们彼此之间,都还没有到非取对方性命这一步! 梁天辰面无表情道:“萧鸣队员,你如果觉得自己办不到,可以申请归队,让其他队员替你出战。” “不用了,就拿这家伙活路活路筋骨吧,出来这么久了,也该熟悉熟悉战斗时的感觉了!”萧鸣咧嘴笑道。 沃克罗没看明白,这小子明明被自己压下去了,怎么反而更加的自信了呢? 泰格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了萧鸣体内的灵气在急剧地膨胀,于是命令道:“沃克罗,别犹豫了,杀了他!” “用不着你说!” 沃克罗开始聚气,他全身都绷的很紧,身体上面的黑烟愈聚愈浓,几乎凝成了实质!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股黑烟竟然从他的身体上面窜了出来,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拿着镰刀的人形! 沃克罗现在的身体上只残留着少部分的黑烟,他右手向下一挥,阴沉道:“残影杀!” 那个黑色的残影人形,倏地挥舞起镰刀,向着萧鸣快速逼去! “也是个主修气的修者吗?”萧鸣看着那个冒着黑烟的残影,心中已经有了底。主修气的国外修者,萧鸣也见过不少了。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大不列颠杀手组织血玫瑰的第三席凯瑞。 那时候的他和凯瑞都处在后天的巅峰,如果放到现在的话,恐怕凯瑞也差不多到了这个级别吧。 总之,当初他能打败凯瑞,今天就不会输给沃克罗! 眼看着那道挥着镰刀的残影到了面前,萧鸣右手上闪烁着金光,然后猛地一挥,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蔚然生产成,直直地朝着那个残影拍了过去! “杀!” 沃克罗一声大喝,那残影高高地举起了镰刀,猛地劈向金色巨掌! “没用的!”萧鸣自信地说道。 只见那金色巨掌拍向了残影,就跟拍苍蝇似的,将那道残影直接给拍飞掉了! “嗯?” 沃克罗瞪大了眼睛,还有点不太敢相信! 而萧鸣知道,主修气的人,其本体是存在着薄弱的! 忽的,他体内的灵气燃烧了起来,追魂七步已经使出,速度极快地向沃克罗飞去! 他知道,必须在沃克罗使出下一招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沃克罗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了,他拼命操纵着那道残影,然后右手一挥,那残影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再一次向萧鸣冲了过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萧鸣就在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刚刚的那一拳,是我太大意了,这一击看你能否接的下!” 萧鸣的右脚拉开了弓,然后一脚朝沃克罗劈了过去,他的整只右脚,都闪烁着刺眼的金光! 慌忙之下,沃克罗被动地抬手抵挡,可是完全招架不住,他龇牙咧嘴地被踹飞了出去! “呜哇……” 顺着沃克罗下坠的方向,飘洒出一阵血雨! 可是,就在他即将落地的时候,他的右手一握,露出了阴笑! “轰隆!” 沃克罗砸在地面上,只感觉全身的骨骼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而几乎是同时,那道残影又杀了回来,他手中的镰刀已经几乎触碰到萧鸣的脖子了! “快躲开!”江一凡大喊道。 萧鸣猛然惊醒,他万万没有想到,沃克罗竟然能在下坠的这一短短的瞬间,还不忘操纵残影! 说时迟那时快,萧鸣脚下还保留着追魂七步,他右脚轻点虚空,竟然瞬间跃了起来! 可是,残影手中的镰刀,还是落在了他的左腿之上! 萧鸣全身一个颤抖,左腿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低头看去,看见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切!” 萧鸣怒意滔天,他一脚直接将那道残影给踢得粉碎,化为了一阵烟雾! 这一招下来,可谓是两败俱伤! 沃克罗慢慢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大口地喘着粗气。 想他在国际联盟里,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了,今天竟然被一个二十岁的少年,逼迫到这种地步! 再看那泰格尔阴森的面庞,他觉得非常的丢脸! 萧鸣静静地立在半空中,他左腿的鲜血顺着他的小腿,再流到脚下,最后一滴一滴地往下方滴落。 “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萧鸣冰冷地说道。 沃克罗硬是愣了一秒,随后大笑道:“哈哈哈哈,臭小子,这全是你自找的!” 说罢,他运转起全身的灵气,身体之上再一次冒出了浓浓的黑烟,这一次,足足出现了三个拿着镰刀的残影! 萧鸣瞬间就警惕了起来,同时应付三个,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残影杀,三重奏!” 随着沃克罗的右手挥下,三个残影同时向萧鸣飞了过去! 这三个残影好像也有思想一样,他们不是从同一方向冲来,而是从三个非常刁钻的角度! 萧鸣死死地盯着这三道残影,他的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多种情况! 如果出手阻止从正面而来的那道残影的话,其他两道残影就会从侧前方和侧后方袭来,到时候他就会成为瓮中之鳖,怎么也逃不出去的! 如果攻击其他两道残影的话,他必定会正面受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毫发无伤的! 但是,办法也并不是没有,就是必须一击同时干掉三个残影! 萧鸣瞬间就参透了这一招,眼下就看他怎么做了! 沃克罗面露狰狞地看着萧鸣,他见萧鸣还迟迟不动手,似乎已经看到了萧鸣被镰刀五马分尸的场景! “喂,这小子怎么一动不动了,被吓住了?”穆晨不解道。 “他在思考对策。这一招别看它只是三道残影同时发动攻击,其实是封锁了萧鸣的三个死角,无论应对哪一个都会被其他两个所伤。”陆诗寒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所在。 经历了一番思索之后,萧鸣决定用那一招了! 他慢慢地睁开双眼,嘴里一字一顿道:“万……物……杀!” 他的身体甚至都没有动,一股庞大到无以形容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内窜了出来,金色的光芒让这个黑夜如同白昼! 泰格尔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阴冷,这股力量,就连他都触动了! “好强啊!”江一凡用手遮挡住刺眼的光芒,嘴里惊叹道。 “这是一种强大的灵气攻击,不用动一拳一脚,将杀气附着在灵气之上,从而达到强大的杀伤力!”经验丰富的梁天辰,一下子就看出了万物杀的本质! 沃克罗也被震慑住了! 他亲眼看着那三道残影在金光之中挣扎,破碎,然后一点点地化为虚无…… 金光逐渐散去,三道残影皆以消失,而萧鸣甚至都动都没有动! 泰格尔似乎看出了这场决斗的结果,他沉声道:“沃克罗,收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句话,就像是针一般刺进了沃克罗的心里!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小毛孩,我可是国际联盟,大名鼎鼎的沃克罗!” 沃克罗愤怒的咆哮着,他仰天长啸,一股股黑烟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再一次形成了一个个残影! 只是,这次残影的数量有些吓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足足有九个! 萧鸣眉头深锁,他想不到沃克罗竟然还留有后手。 而且……这一次好像还是沃克罗的压箱底绝活! 沃克罗几欲失去理智,狰狞地嘶吼道:“给我死吧,残影九杀!”泰格尔没有再阻止,沃克罗也有他自己的尊严。 如果就此退缩的话,可能会成为国际联盟的一个笑柄! 而且,沃克罗使出了这一招,他认为结果还不好说呢! 那九道残影不仅仅是数量之多,而且其体格也几乎大了一倍,它们的手上都挥舞着巨大的镰刀,所过之处,虚空接连破碎! “这家伙体内的灵气能够支撑如此众多的残影吗?”萧鸣还是有些震惊的。 而站在不远处观战的梁天辰等人,也感觉到了这九个残影所带来的压迫感。 “这一招……萧鸣能够抵挡得住吗?”穆晨有些担心道。 江一凡拍了拍穆晨的肩膀道:“放心吧,萧鸣老弟的真正实力,你我都还没有见识过呢!” 嘴上虽是这么说,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 萧鸣看着这些残影张牙舞爪地在向自己飞来,整个虚空都在颤抖,说实话,这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他都有些心底生怵了! 但是,他必须得接下,然后杀了沃克罗! “你有你的尊严,我也有我必须完成的使命!” 说话间,萧鸣手掌间金光在凝聚,然后渐渐地形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没用的,你做什么都是徒劳,在我这残影九杀之下,你只能任其宰割,然后粉碎……成渣!”沃克罗大声地咆哮道。 “是吗?” 萧鸣决定不再说话,就用行动证明给沃克罗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这九个残影已经将萧鸣给牢牢地围住了,一点间隙都没有给萧鸣留下! 萧鸣手提长剑,直接撕开了一个小口子,然后往上方窜了出去! 但是,他这么一做,导致了九个残影已经全部聚集在他的面前,九把阴森的镰刀骇然地对着他! “哈哈,你这是在自找死路,给我杀!” 沃克罗右手一挥,那九个残影同时扬起了巨大的镰刀,只要这些镰刀挥下, 他有信心将萧鸣给撕成碎片! 萧鸣却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他的身上散发着阵阵金光! 金色长剑似乎得到了感应一般,他用微弱的光芒在向萧鸣呼应! 萧鸣头一次感觉,阳修的招式,他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想到这里,他将长剑横阔在面前,森冷道:“心剑,虚空斩!” “噗通噗通……” 这片区域里,似乎回荡着巨大的心跳声,而萧鸣手中的金色长剑,开始嗡嗡作响! “这些污秽的东西,又怎能在阳修叔叔的剑下存活?” 萧鸣横劈一剑,一道长长的金光将虚空给一分为二! 那些残影手中的镰刀刚刚触碰到金光之上,瞬间就粉碎了,而那些残影,也在绝望的呐喊声中被拦腰劈断…… 空中就好像是站着一位九天下界的神明,他除污去秽,手刃厉鬼! 而他剑下的亡魂,在凄厉的嚎叫,最终魂飞魄散,连一丝烟尘都不剩! 半晌,金光散去,虚空又恢复了原样,只是没有了那些阴森的残影! 沃克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他已经精疲力竭了,他看向萧鸣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明! 萧鸣缓缓地落到了沃克罗的面前,冰冷道:“我说过,要让伊诺娃受的痛苦,百倍奉还给你,然后……再亲手杀了你!” 泰格尔目光一沉,陷入了沉思。 伊诺娃的痛苦? 良久,他的眉头得到了舒展,知道伊诺娃能力的他,自然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女人,竟能做到这一步吗?”泰格尔不可思议道。 而楼上的伊诺娃,听见萧鸣的话语,心里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沃克罗虚弱地喘着粗气,他现在连动一步都觉得困难。 萧鸣拿剑指着他道:“准备接受死亡了吗?” 沃克罗的表情一冷,然后竟然笑了起来:“你杀了我是没用的,国际联盟还有太多比我厉害的存在,而这里的泰格尔,就能杀光你们所有人,你们……”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他脸上的惊恐还僵硬在脸上,然后就慢慢地倒了下去。 泰格尔将他那冒着黑光的手指收入了大衣的衣袖中,平静地说道:“沃克罗,从你失败的那一刻,就不配与我们为伍了!” 萧鸣万万没有想到,沃克罗没有死在他的手上,而是被他的同伴给杀了! 夜越来越深了,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的。 苍龙小队的队员全都屹立在风中,跟泰格尔对峙着! 梁天辰捏了捏拳头道:“就剩下你了,你准备怎么死?哦抱歉,你已经没有同伴了,所以……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泰格尔出奇的冷静,他阴沉道:“苍龙小队,是我太小看你们了!不过,你们和我的交手,不是今天,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对上,然后杀光你们所有人!” 说完,他竟然转身向黑夜中窜去! “想逃?” 梁天辰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剧本,看着萧鸣和沃克罗的那一场战斗,他体内的战斗血液早已经沸腾了起来! “给我追,他知道了我们的住址,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梁天辰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追了过去! 为首的自然是陆诗寒,他快如闪电,很快就逼近了泰格尔! “你就这么逃走了?难道你是怕了吗?”陆诗寒已经追上了泰格尔,和他并排道。 “哼,苍龙小队,别做多余的事情,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泰格尔冷声说道。 他其实一开始是想杀了苍龙小队的,但是事情的发展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他决定将计就计! 因为……他手里的王牌还没有暴露,那便是伊诺娃! “抱歉,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懂,只是队长的命令,让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逃走!” 陆诗寒说着,他的双脚上已经缠绕了一层灰色的光芒,然后轻轻跃起,一脚向泰格尔踹了过去! “你还不配和我交手!” 泰格尔伸出了他的衣袖,直接将陆诗寒脚上的灵气全部吸纳了进去! “又来?”陆诗寒苦笑道,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果不其然,泰格尔大袖一挥,一道黑色的灵气朝陆诗寒飞了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穆晨冲了上来,他手掌上的一道青光,直接将这黑色的灵气给化解了! “你逃不掉的!”穆晨破天荒地认真道。泰格尔似乎看出了苍龙小队的决心,是不准备放他们走了。 他的眼神里射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紧接着,他衣袖一挥,一道阴风向陆诗寒和穆晨刮了过去! 这时,江一凡的身形出现了,他缠绕着白光的一拳,直接将那道阴风给打散了! “嗨,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够从我们的手里逃走吧。”江一凡嘻嘻哈哈地说道。 泰格尔的身旁瞬间多出了三个人! 他还是完全没有恋战的意思,脚下生风,想加速逃去! 可是,他没跑几步,就看见了早已在前方等待的梁天辰! “我说过了,不会让你逃掉的!” 话毕,梁天辰那媲美巨石的沉重拳头,狠狠地向泰格尔砸了过去! 泰格尔脸色一沉,轻轻一个转身,然后回身一脚向梁天辰踹去! “轰隆!” 强大的灵气波动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散了开来! 等波动过后,泰格尔被四个人牢牢地围在中间! 萧鸣看着前方,他不打算再追过去,对付一个人,这四个苍龙小队的精英应该足够了,他纵身向别墅跃去。 泰格尔被围在中间,他声音沙哑道:“苍龙小队的队员,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赶紧让开!” 梁天辰完全不以为意,他厉声喝道:“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住址的,如果你不想死的很难看的话!” 泰格尔没有回答,而是道:“看来……你们是不准备放我走了?” “你说呢?”江一凡摩拳擦掌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泰格尔两袖挥舞,这片空地上陡然间刮起了阵阵阴风! 梁天辰四人拼命抵挡着这道阴风,光是这样就让他们很费力了! “队长,这人实力很强啊!”穆晨站在风中吃力地说道,仿佛一不留神就要被吹走了似的! “别废话,杀了他!” 梁天辰强顶着阴风,率先向泰格尔扑了过去,他的拳头之上缠绕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杀!” 其他三人也不多废话,从四个角度,一齐对泰格尔进行扑杀! 泰格尔见状,完全没有惧怕的意思,他一声冷笑,两只大袖子鼓满了风! “暗蛇!” 从他的袖子中各飞出了两条黑色的灵气,其灵气形状,像极了一条吐着黑色信子的巨蛇,就跟真的一样! 但是,他们四个也毫不退缩,面对着朝各自飞来的黑蛇,他们的拳头狠狠地迎了上去! “暗之符咒,爆!” 泰格尔一声大喝,那四条黑蛇竟然瞬间爆炸了! 强大的灵气波动让梁天辰等人被震得向后飞出去了数米之远! 当他们刚稳住脚跟的时候,却看见了泰格尔已经跃向了高空! “苍龙小队,先留你们一条小命,咱们之间,必有一场血战!” 随着他的声音消失在天边,泰格尔也消失了! 江一凡惊呼道:“卧槽,这个人是真的强!” “能从我们四人联手之下逃脱,一般人可做不到!”陆诗寒也心有余悸道。 “算了算了,人都逃走了,咱们回去吧!”穆晨撒撒手,转身走去。 梁天辰怔怔地站在原地,然后一拳砸在地面上,嘴里骂道:“可恶!” 其他三人惊呆了,只感觉头皮发麻! 因为,这地面由于梁天辰的重击,已经裂开了无数道裂纹…… “喂喂,你才是那个最危险的吧……”江一凡干咽了一口苦水。 此时别墅一楼的客厅里,站着萧鸣和两个女人。 简梅耐心地为萧鸣处理着左腿上的伤口,一边治疗一边道:“你啊,总是让人担心,好在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小的失误而已!”萧鸣挠着后脑勺笑道。 而伊诺娃看着萧鸣和简梅,鼻子里莫名酸酸的。 很快,简梅站起身来,对萧鸣笑道:“没事了,我已经治好了。” “谢谢。”萧鸣很欣慰,总算有人替自己疗伤了! 就在这个时候,梁天辰等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人抓住了吗?”简梅开口便问。 可是,梁天辰压根就没有回答,他冲到了伊诺娃的面前,揪起伊诺娃的衣领,然后一把将伊诺娃按在了客厅的墙上! 伊诺娃背部被沉沉地撞击了一下,差点没当场昏厥过去! “说!是不是你透露了我们的住址!”梁天辰恶狠狠地吼道。 萧鸣大惊,他眼珠子都被蹦出来了,指着梁天辰吼道:“梁天辰,你干什么?!” “闭嘴!现在是我审问的时间,你们他妈的谁都给我闭嘴!”梁天辰怒气更甚! 全场都被吓住了,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生气的梁天辰! 但是,梁天辰的想法他们也能理解,这里最有可能泄露住址的,只有伊诺娃了! 伊诺娃此刻显得相当的平静,她冷冷地说道:“队长大人,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做的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梁天辰因为激动,面部都扭曲了! “如果我说没有呢?”伊诺娃神态自若地反驳道。 “不可能!” 梁天辰手上用力,伊诺娃瞬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萧鸣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到梁天辰的面前,用手扼住梁天辰的手腕,一点点地将梁天辰的手从伊诺娃的身上给拿开了。 “有你这么问问题的吗?”萧鸣阴沉道。 梁天辰转而将凶狠的目光对准萧鸣道:“你敢帮她说话?信不信我以队长的名义,处置你!” “队长难道就可以胡乱猜疑吗?队长难道就可以滥用私权吗?”萧鸣冷言相对。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梁天辰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这屋内的气氛,一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江一凡立马站到了两人的中央,他各瞪了两人一眼道:“我说你们是吃饱了撑的吗?” “梁天辰,你怀疑可以,但是你得注意方法啊!” “还有萧鸣,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不是她泄露我们住址的呢,你有什么证据吗?” 萧鸣松开了手道:“如果不是我出现的及时,她就要被那什么国际联盟的人给杀了,是我救了她。你们觉得如果是她泄密的话,国际联盟的人会要杀她吗?” 简梅听了,扶起墙边的伊诺娃道:“梁天辰,你冷静一点吧!伊诺娃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在帮我们的!”“萧鸣,是你救了她吗?”陆诗寒再一次确认道。 “那你们认为,为什么那个暗中消失的人,会从三楼的窗户飞下去?”萧鸣平静地回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基本上可以排除她的嫌疑了。”穆晨摊了摊手。 梁天辰再一次瞪了伊诺娃一眼,冷声道:“哼,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说完,他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哎,本来还想探讨一下呢,看样子,今晚是不行了。”江一凡显得很无奈。 “你们啊,今晚也挺辛苦的了,都早点休息吧,我看等唐璎回来,咱们再好好地探讨一下,关于住址泄露和需不需要换地方的事宜。”简梅温柔地看向众人道。 “我同意,但也不排除是唐璎在外面被抓住,然后被拷打,供出了我们的住址。”穆晨说完,也上楼去了。 “这个不太可能,华夏特派员这一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陆诗寒否定了穆晨的想法,休息去了。 “哎,萧鸣老弟啊,梁天辰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队长,你不该和他翻脸的。”江一凡拍了拍萧鸣的肩膀,给了萧鸣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会意。 说实话,简梅挺心疼伊诺娃的,就算怀疑她,梁天辰的做法也有点过分了,再怎么说伊诺娃也是个柔弱的女子啊。 她温柔地对伊诺娃道:“伊诺娃,我们的队长就是这个性格,你不要介意,我扶你上楼去吧。” 伊诺娃摇了摇头,然后在客厅的墙壁旁坐了下来,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满脸的委屈,眼里似乎都出现了泪花。 “伊诺娃……”简梅于心不忍道。 萧鸣拦下了简梅,然后笑道:“谢谢你相信我,你也挺累了,去休息吧,我来劝劝她。” 简梅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是萧鸣救了伊诺娃,就让萧鸣开导开导她吧。 “那……你也早点休息。”简梅说完,也离开了。 此时的客厅内只剩下萧鸣和伊诺娃了。 萧鸣蹲下身子,抚摸着伊诺娃的秀发道:“你别放在心上,其实你比谁都聪明,梁天辰他只能怀疑你,对不对?” 伊诺娃慢慢地抬起头来,她带着哭腔道:“萧鸣,我觉得我不能再和你们待在一起了。” “为什么?”萧鸣平静地笑道。 “这次是你们赢了,如果下次是你们输了的话,我一定会被你们的队长给杀了的。”伊诺娃似乎看见了自己那不可预见的结局。 “这一点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杀你的,只要你是清白的话。”萧鸣很坚定地说道。 伊诺娃的眼里闪烁出一丝异样,然后下一秒就消失了。 她道:“萧鸣,如果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那该多好。” 萧鸣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打趣道:“那你可能真的就要被我们的队长给杀了。” 伊诺娃被逗笑了,她慢慢地站起身来,非常坚定地对萧鸣道:“萧鸣,就冲你对我这么信任,我一定会给你们更多关于玄晶寒矿信息的,其他人对我怎么想我也不管了,我就当是为你一个人做的!” “那我很乐意在这里保护你的安全,也算是为了我吧。”萧鸣欣然接受。 说完,他扭过头去,脸上有一丝玩味的表情。 当然,伊诺娃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这个略显诡异的表情。 …… 唐璎是在早上的时候回来的,她落在门口时,看见满目的狼藉,心头噗通跳了一下。 她神色严峻地走进屋内,大声说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都揉着惺忪的睡眼下了楼,第一个出现的是简梅。 她解释道:“昨天我们被袭击了。” “被袭击?”唐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嗯,好像是什么国际联盟的人,不过好在是我们赢了,带头的黑袍大汉遁走了。”穆晨也下楼来了,他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为什么?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住址的?”唐璎觉得这件事有点诡异。 “这个就不知道了,应该不是我们自己人泄露的,估计是他们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不过他们这次吃了亏,暂时应该不会过来了。”江一凡显得很淡定。 很快,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屋内,包括伊诺娃。 梁天辰走到了中央,他沉声道:“关于这个问题,你一言我一语是得不出结论的,我会好好地调查一番。唐璎,先说说你得到的情报吧。” 唐璎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餐桌旁,拿出那张王宫的地图,紧接着撕得粉碎! “唐璎,你……” 简梅吓了一跳,她赶紧去阻止唐璎,可是,那张地图化为了无数片纸屑,四处飘洒。 “什么意思?”梁天辰瞪起了眼珠子。 “没什么,这张地图已经没用了,因为我昨天得到最新的情报,咱们华夏的科研团队,已经被秘密转移了!”唐璎说着,愤恨地握起了拳头! 众人听了,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就代表,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吗? 萧鸣冷静道:“请说明白一点,他们为什么会被转移,又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唐璎蹙起了黛眉道:“事情变得相当棘手了!由于核心四公爵的死,王室方面已经将矛头指向了所有可能的组织,当然包括我们。而且,我们的嫌疑是最大的,因为王室扣押着我们的科研人员,我们的作案动机是完全充足的!” “这不扯淡嘛!我们只杀了一个奥瑞维尔,其他的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江一凡撇了撇嘴道。 “不管怎样,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而且,科研团队被转移的地方,相对于我们而言更加的有难度,那是意大利关押重犯的地方,埃索大监狱!”唐璎有气无力道。 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好像连她都束手无策了! “埃索大监狱?这是个什么样的监狱?”陆诗寒问道。 “国际七大监狱,排名第一的是联合国大监狱,而这埃索大监狱,排名第五。” 伊诺娃站在角落里,淡淡地说道。“埃索大监狱地处意大利北边的波河平原深处,里面关押的,都是你们想象不到的重犯。” 似是生怕他们不知道这个监狱的厉害,伊诺娃又补充了一句:“那些被关押的囚犯,都非常的可怕!”萧鸣来到了罗马城,他看着茫茫的人流,一时间有些发懵。 毕竟之前是个非常著名的帝国,意大利的旅游产业不是盖的,来自世界各地各式各样的人特别多。 罗马城的中心地段,这里是最繁华的地区,无论是商业圈还是生活圈,都相当的密集,且建筑雄伟宏大。 这里最显眼的建筑就是充满了无尽战魂的古罗马斗兽场了,其周围更是布满了各种豪华的酒店,广场。 据说能在这里面展示自己实力的人,都称得上是骄傲的战士! 萧鸣也不知道怎么会晃到这个地方来的,他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雄伟的古罗马斗兽场静静地发呆。 夕阳西下,萧鸣不知不觉已经将这个古罗马斗兽场给绕了一圈,足以用震撼来形容。 他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在路边的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 没有目标原地打转的生活是最没有乐趣的,萧鸣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这种生活状态。 来意大利这么久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矿场且不论,华夏的科研团队还被转移到了埃索大监狱,可谓是举步维艰。 萧鸣觉得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他决定先去王宫转转,凯帝罗欠他一个人情,或许能帮助他什么。 可他刚站起身来,却看见了迎面而来几位华夏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他还认识! “小豪?!”萧鸣喊道。 小豪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当他看见萧鸣的时候,激动地大叫道:“小哥,你怎么在这儿?” 萧鸣只是想遇到熟人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已,谁承想这小豪就跟见到亲人一样激动! “小豪,这人谁啊?”旁边的一个男子问道。 小豪得意地介绍道:“老板,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小哥啊,是个医生,那个美女王见是他的助理!” “就是他?” 被称作老板的人向萧鸣走去,然后伸出右手道:“小兄弟,久闻大名呐!” 萧鸣伸手握了上去,尴尬地笑了笑。 他或许猜到了此人就是华人街世纪酒吧的老板。 小豪也迎了上来道:“小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啊?” “没事做,出来转转。”萧鸣笑着敷衍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一起吃个饭吧,能在这种地方遇到老乡,也算是一种缘分。”那个老板特别的平易近人,他说起话来让人就很难拒绝。 萧鸣扫视了一眼身后的几人,于是问道:“他们是……” “他们都是酒吧的员工,老板每个月都会带我们出来吃一顿好的,这次真巧,遇上了小哥你!”小豪抢着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萧鸣瞬间明白了过来。 “走吧,小兄弟,咱们同为华夏人,在罗马这座城市里,更要珍惜了,今天就跟着哥好好地吃一顿!” 老板说完,也不顾萧鸣是否同意,搂过萧鸣的肩膀就将萧鸣强行拖走了。 萧鸣想想,反正也没事,就当混个晚饭呗,顺便认识点朋友也不错。 一行人来到了古罗马斗兽场下方的一座非常豪华的酒店,这酒店非常的壮观,外面装饰的金碧辉煌,一看就是那种非富即贵的人才能消费得起的。 说实话,萧鸣到了意大利,还没有好好吃一顿意大利餐呢! 老板看出了萧鸣眼里那种对美食渴望,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他很豪爽地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道:“小兄弟,别惊讶,我远离家乡,在这种地方谋生也有二十几年了,手里确实也有点小积蓄。我平日里可能会因为一瓶啤酒跟客人斤斤计较,但是对于咱华夏的同胞,我可从来没有小气过!” 小豪听了,立马接话道:“对对,老板人可好了!这家酒店算是罗马最有名的酒店之一,不预定根本就吃不到饭,而且我还听说,很多王室里的人也来这里吃饭呢!” 萧鸣觉得老板可能是误会他了,这种酒店如果他想来,天天坐在里面吃饭,点再贵的菜都行,他又不缺钱! 为了让老板没有顾虑,他换了个笑脸道:“那好,今天我可要吃穷你了!” “哈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呢,咱们进去吧,我已经订好包间了!” …… 此时一辆特别加长的林肯正在往这家酒店驶来。 后座里,格罗斯端着红酒,跟叶琳娜轻轻地碰了一下道:“叶琳娜小姐,你在罗马的全部生活,由我来负责,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不要客气!” 叶琳娜非常熟练地笑了笑道:“格罗斯先生,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谈生意的。所谓生意,就是双方进行交易,达成共赢的局面。所以你需要我,我自然也需要你,大家都是利益共同体的,不必对我这么客气的。” 她那行云流水的意大利语,甚至面对王室都能信手拈来。 可见,她一直接受最高等的教育,无论是气质还是涵养,都让格罗斯佩服的五体投地。 格罗斯很绅士地笑道:“叶琳娜小姐,你的前一句说得很对,但是后一句,我不敢苟同。” “哦?不知格罗斯先生有何见解?”叶琳娜很好奇地看向格罗斯道。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她的话语进行反驳呢! 格罗斯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道:“你们罗斯家族从事矿石产业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对矿石的研究在国际上都是世界一流的。你们也有着相当难能可贵的技术人员,无论哪种矿石,你们都能够将其转化为商业价值。这里面,甚至也包括这次在我们意大利发现的玄晶寒矿。” 说到这,格罗斯好整以暇地双手交叉,换了个舒服却有不失风度的坐姿。 “所以,你前半句说得很对,我们是在做一笔大生意,但是后半句你错了,我们需要你,但是你不一定需要我们,光凭这一点,我谨代表意大利王室,一定要对你服务周到!” 叶琳娜美眸流转,顾盼生姿。 她知道虽然格罗斯看似是在反驳她,却是在变相地夸赞她! 这么说来,谈判似乎有些顺利。 “格罗斯先生,对于玄晶寒矿,我们罗斯家族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加拿大的那片矿场,就有我们的技术人员。” “我们现在已经不仅能够发现它的商业价值,更是能够挖掘它的工业和军事方面的价值。我敢保证,罗斯家族现在的每一位矿石研究人员,都能做到这一点。”叶琳娜说得相当自信。 到底是罗斯家族走出的女人,拥有不亚于任何行业精英的自信和实力大家都元旦放假了吧,祝大家元旦快乐。格罗斯非常满意道:“所以,叶琳娜小姐,我们这才将你邀请到意大利来,和你好好洽谈这一次合作。” “如果能对罗斯家族有益的话,那我非常乐意接受与你们的合作。”叶琳娜笑着看向了车窗外。 她那妩媚的身姿,让格罗斯看了都心头触动。 就算在王宫里,格罗斯也很少见到像叶琳娜这种气质的美女,成熟睿智并重。 虽然,他有一个盛世美颜的妹妹。 但是他认为,缇亚丝和叶琳娜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不能放在一起作比较。 看着周围的景色一一从眼前晃过,叶琳娜转过头来问道:“格罗斯先生,吃饭的话在王宫就可以,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呢?” 格罗斯怔了怔,不知道叶琳娜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还约了意大利的六名超级富商,他们都是富可敌国的存在。我们王室想要开发矿场的话,不免需要他们的资助。因为,政商合作,才是真正的立国之本。” “而且,他们也都是各个行业的领头人物,叶琳娜小姐可以挑选你觉得可靠的合伙人。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安排一个饭局,这家酒店是罗马城数一数二的,还请叶琳娜小姐不要嫌弃才是。” “先生哪里的话,山珍海味吃多了,其实我也挺想尝尝意大利的特色菜肴的。”叶琳娜始终保持着她那醉人的笑容,亘古不变。 “那就好,这家酒店一定不会让叶琳娜小姐失望的!” 而说话间,车子停了下来,格罗斯下了车,亲自为叶琳娜打开车门,然后牵着叶琳娜的手,非常绅士地鞠了一躬道:“请!” …… 办理好了预约手续之后,萧鸣和小豪等人上了三楼包间。 这包间大的离谱,水晶吊灯都快比桌子大了。 老板拿出一瓶意大利红酒放在桌上道:“大家都随便坐,那个小兄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刘东,熟悉我的人都叫我东哥,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虽然我看上去能做你的叔叔了,哈哈!” 萧鸣笑了笑,然后道:“叫我萧鸣就好了,谢谢东哥的盛情款待。” “哪里哪里,在这异地他乡,见到祖国的人,那都是亲人,别那么见外!来,这是我从酒吧里带来的塔露干,今晚办了它!小豪,开酒!”刘东十分爽快地说道。 “好嘞!” 小豪一把抱过酒瓶,就差流口水了! 要知道,这种档次的红酒,一般的人可是喝不起啊! 虽然他是在酒吧工作,也只有在刘东的饭局上才能喝到。 萧鸣见到家乡的人,感到格外的亲切,他问道:“最近罗马城内不是查的挺严吗,怎么没有人查你们的身份?” “这个对我们没用!我有在当地的经营许可证,二十年了,给他们看一下就行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月,警察已经去我的酒吧突袭过好几次了,不知道啥时候才是个头!哎,现在航线也被封锁了,我本来过年还准备抽空回趟家看看老婆孩子呢……” 刘东说着说着,竟有点伤感起来。 而他的这些员工们,也纷纷低下了头,他们肯定也是因为航线被封锁,过年没有回家而失落吧。 萧鸣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于是略感内疚道:“不好意思……” “哎,萧鸣兄弟,没事儿没事儿,这不看到你,触景生情了嘛!来来来,都给我把头抬起来,喝酒!今天丫的老板请客,你们都给我往醉了喝!”刘东脸上的惆怅瞬间一扫而光。 这种老乡之间最真挚的情感,萧鸣想保留着,于是他第一个将酒杯放在桌上道:“今天我就陪东哥喝到底了!” “好!”刘东非常的开心。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些服务员都在恭敬地打招呼,由于隔音效果,他们在屋子内只能听见什么王子啥的…… “王子?”萧鸣愣了愣。 “哎呀萧鸣小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王室的人经常来这里吃饭的,王子来也不奇怪,别管那么多了,他权利再大,也管不着咱们吃饭吧?”小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萧鸣点了点头,但是眉头还是微微皱了起来。 另一边,叶琳娜和格罗斯进了萧鸣对门的一个包间里。 “大王子!” 屋子里早已等候在内的众人纷纷起身鞠躬道。 “各位都是咱们意大利有名的商人,都别客气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便是大不列颠罗斯家族的叶琳娜小姐!”格罗斯非常礼貌地介绍道。 “见过叶琳娜小姐!” “叶琳娜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美若天仙。” “对对,不亲眼见见我还以为是吹捧出来的呢!” “……” 格罗斯对这个场面很是满意。 他知道,商人们都没什么政治头脑的,他们只想赚钱。 而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甚至为了面子还大花手笔的,那就只有美女了。 如果那个女人背后还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和资源,那么就更加完美了! 显然,叶琳娜完美地达到了这个效果。 叶琳娜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六位大名鼎鼎,各个行业的领头人物,心里也有了底。 不过,她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一位年轻男子的身上。 此男子看上去估计三十岁都不到,最多也就二十八九的样子,这么年轻,就能成为商业巨鳄了? 年轻男子对上了叶琳娜的目光,他起身慢慢地走到叶琳娜的面前,然后将负在背后的右手拿了出来道:“叶琳娜小姐,初次见面,这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 他手上拿着的,乃是一束娇艳欲滴的郁金香。 “谢谢。”叶琳娜顺手接过他手中的鲜花。 年轻男子偷瞄了叶琳娜一眼,心想自己这么独树一帜,定能吸引叶琳娜的眼球吧。 叶琳娜将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笑着说道:“郁金香的香味应该是浓烈的,而这一株明显要淡了许多。” 年轻男子的面色,很明显地一僵。 “郁金香也很耐寒,最低可以承受零下三十五度的温度,这一株的花朵边缘在温室里却显得有些枯蔫,综合以上两点,这一株郁金香是一直被养在室内的,并且长期照射不到阳光和没有雨露滋润,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你刚刚摘下来的。” 随后,叶琳娜在屋内扫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花瓶笑道:“那里就有一瓶,我想你应该是刚摘下来不久吧?如果你想讨女孩子喜欢,这种敷衍的礼物,可没人愿意接受。” 年轻男子听了,嘴张得都能塞下苹果了!其他的人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仅凭花香,就能推理出这种逻辑吗? 格罗斯心里实在是佩服,这大家族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不仅见识的多,懂得也多! 见那年轻男子有些下不来台,格罗斯赶紧介绍道:“叶琳娜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意大利最年轻的富豪。他叫约里,手里握有意大利轻工业的百分之三十股份。” 叶琳娜轻轻地扫了约里一眼,百分之三十那是什么概念,没有谁比她这个对数据极其敏感的人更清楚。 但是,她还是笑了笑道:“约里先生,不好意思,稍微卖弄了一下,还请不要介意。我只希望能够和我们罗斯家族合作的人,做事都是脚踏实地的,敷衍或是打马虎眼,那是我最忌讳的。” 约里听了,立马点头道:“叶琳娜小姐果真是博学多才,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刚刚我那也是没有准备嘛,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什么事情该计较,什么事情不该计较,我还是拎得清的。” 叶琳娜说完,便在格罗斯的招呼下入座了。 …… 萧鸣那一边也已经上了一桌子菜了,都是一些意大利的特色菜,特别的精致,萧鸣在心里估摸着,这一桌子菜肯定价值不菲。 饭到半晌,刘东明显是有点喝高了,他举着酒杯对萧鸣道:“萧鸣兄弟,想不到你居然是燕京来的。虽然我不是燕京人,但是我也去过燕京好多次啊!对了,燕京还有个啥四大家族,听说可厉害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曾经也有一个梦想,就是超越那所谓的四大家族……” 小豪赶紧扶住摇摇晃晃的刘东,拿下他手里的杯子道:“老板,你今天喝太多了……” 刘东一把推开了小豪道:“谁说的!我没喝多,我酒量好着呢!你你你……让开,我还要继续喝!” 萧鸣坐在那苦笑,刘东曾经的梦想也确实太伟大了,四大家族的根基可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其他的人也稍稍喝了些酒,脸色红彤彤的,其中一个跟小豪差不多的孩子晃晃悠悠地来到萧鸣的身边。 他耷拉着萧鸣的肩膀道:“小哥,你知道吗,我来这里四年了,每当我想家的时候,你猜我最喜欢干什么?” 萧鸣心想,这他哪知道啊! 但是,他还是笑着问道:“你喜欢干什么?” “我最喜欢听家乡的歌曲了!对了,听说华夏最近有一位歌手特别火,好像是叫……雪丽!对,雪丽!我在这边搜不到她的歌曲,我朋友就把她的歌发给我,还有MV,你看你看,我手机里面可都存着呢!” 说着,他翻开自己的手机,随便打开了一首MV,他非常陶醉地沉浸在了里面,可是,当他再看向萧鸣的时候,脸色突然就变了,酒好像也醒了一样! “诶?小哥,这MV里的人跟你好像啊……” 萧鸣一听,再看看他手机里播放的MV,笑着将他的手机拿过来关掉了。 然后,萧鸣将他扶到了座位上,说道:“我看你酒喝得太多了,我要是拍MV了,还会在这里吗!” “是哦是哦……” 那家伙吧唧了几下小嘴,估计也觉得不太可能了。 萧鸣着实吓了一跳,这要是被认出来,那可就玩大了! 看着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萧鸣心想早点结束吧,否则这些人就没一个清醒的了。 谁知,刘东猛地闷掉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当他再准备倒酒的时候,却发现酒瓶空了。 “没……没酒了?”刘东扫兴地说道。 小豪长舒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道:“老板,没酒了,咱们别喝了!” “不喝了……谁不喝了!小豪,去楼下给我拿瓶酒上来!对了,这家酒店好像有一瓶那啥酒的,据说一天只卖一瓶。谁买了这瓶酒的可以免单,我他妈早就想试试了,你去帮我拿那瓶酒来!” 刘东估计都醉的意识模糊了,他竟然露出了向往! 小豪一听,顿时急了,他道:“老板,这酒哪值这么多钱啊,这只是一种营销手段而已。而且,那瓶酒的价格,我们这一桌都可以点十桌了!” 刘东一拍桌子,大声道:“我让你去就去,老子又不是喝不起!” 小豪没法,只好悻悻地出了包间,去楼下拿刘东口中的那瓶酒了。 萧鸣显得很淡定,这些人就算醉成了烂泥,他也能一人一针轻松解了酒。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那所谓这桌菜十倍价格的酒,到底是个什么酒! …… 另一边的包间里却显得安静的多。 桌子上的菜基本都没怎么动过,他们只是在享受着红酒,谈论着生意而已。 叶琳娜的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她一目十行,十几张纸她用了几分钟就看完,然后轻轻地合上文件。 “叶琳娜小姐,这位达拉普先生的方案,你觉得如何?”格罗斯期待地问道。 “方案不错,只是缺乏实际性,我们罗斯家族的矿石研究技术人员,可不是什么活都干的钟点工,我想他们除了研究矿石之外,剩下的就是吃饭洗澡睡觉。” “达拉普先生,如果你觉得去矿场开采矿石的任务都让我们的技术人员来做,那我觉得就没什么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叶琳娜说完,很礼貌地将文件推到了达拉普的面前。 达拉普脸色一僵,他自认为这个方案对他来说非常的有利,而且做的很完美,可没想到叶琳娜一句话就将他给回绝了。 格罗斯有些坐立不安,这六位富商,叶琳娜在短短半个小时里,已经否决了一半,要是这生意谈不拢,他们王室可就失去了这片矿场最有利的优势了! “叶琳娜小姐,我想你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我觉得达拉普先生的方案就很到位啊,如果再加入矿石开采人员的话……” 格罗斯说的小心谨慎,可还是被叶琳娜给打断了:“对不起,格罗斯先生,这项方案如果再介入人员的话,就很难再达到完美平衡的局面。” 而这时,约里默默地递上了一叠文件,然后自信十足地说道:“叶琳娜小姐,不妨看看我的方案?”其他的人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仅凭花香,就能推理出这种逻辑吗? 格罗斯心里实在是佩服,这大家族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不仅见识的多,懂得也多! 见那年轻男子有些下不来台,格罗斯赶紧介绍道:“叶琳娜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意大利最年轻的富豪。他叫约里,手里握有意大利轻工业的百分之三十股份。” 叶琳娜轻轻地扫了约里一眼,百分之三十那是什么概念,没有谁比她这个对数据极其敏感的人更清楚。 但是,她还是笑了笑道:“约里先生,不好意思,稍微卖弄了一下,还请不要介意。我只希望能够和我们罗斯家族合作的人,做事都是脚踏实地的,敷衍或是打马虎眼,那是我最忌讳的。” 约里听了,立马点头道:“叶琳娜小姐果真是博学多才,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刚刚我那也是没有准备嘛,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什么事情该计较,什么事情不该计较,我还是拎得清的。” 叶琳娜说完,便在格罗斯的招呼下入座了。 …… 萧鸣那一边也已经上了一桌子菜了,都是一些意大利的特色菜,特别的精致,萧鸣在心里估摸着,这一桌子菜肯定价值不菲。 饭到半晌,刘东明显是有点喝高了,他举着酒杯对萧鸣道:“萧鸣兄弟,想不到你居然是燕京来的。虽然我不是燕京人,但是我也去过燕京好多次啊!对了,燕京还有个啥四大家族,听说可厉害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曾经也有一个梦想,就是超越那所谓的四大家族……” 小豪赶紧扶住摇摇晃晃的刘东,拿下他手里的杯子道:“老板,你今天喝太多了……” 刘东一把推开了小豪道:“谁说的!我没喝多,我酒量好着呢!你你你……让开,我还要继续喝!” 萧鸣坐在那苦笑,刘东曾经的梦想也确实太伟大了,四大家族的根基可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其他的人也稍稍喝了些酒,脸色红彤彤的,其中一个跟小豪差不多的孩子晃晃悠悠地来到萧鸣的身边。 他耷拉着萧鸣的肩膀道:“小哥,你知道吗,我来这里四年了,每当我想家的时候,你猜我最喜欢干什么?” 萧鸣心想,这他哪知道啊! 但是,他还是笑着问道:“你喜欢干什么?” “我最喜欢听家乡的歌曲了!对了,听说华夏最近有一位歌手特别火,好像是叫……雪丽!对,雪丽!我在这边搜不到她的歌曲,我朋友就把她的歌发给我,还有MV,你看你看,我手机里面可都存着呢!” 说着,他翻开自己的手机,随便打开了一首MV,他非常陶醉地沉浸在了里面,可是,当他再看向萧鸣的时候,脸色突然就变了,酒好像也醒了一样! “诶?小哥,这MV里的人跟你好像啊……” 萧鸣一听,再看看他手机里播放的MV,笑着将他的手机拿过来关掉了。 然后,萧鸣将他扶到了座位上,说道:“我看你酒喝得太多了,我要是拍MV了,还会在这里吗!” “是哦是哦……” 那家伙吧唧了几下小嘴,估计也觉得不太可能了。 萧鸣着实吓了一跳,这要是被认出来,那可就玩大了! 看着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萧鸣心想早点结束吧,否则这些人就没一个清醒的了。 谁知,刘东猛地闷掉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当他再准备倒酒的时候,却发现酒瓶空了。 “没……没酒了?”刘东扫兴地说道。 小豪长舒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道:“老板,没酒了,咱们别喝了!” “不喝了……谁不喝了!小豪,去楼下给我拿瓶酒上来!对了,这家酒店好像有一瓶那啥酒的,据说一天只卖一瓶。谁买了这瓶酒的可以免单,我他妈早就想试试了,你去帮我拿那瓶酒来!” 刘东估计都醉的意识模糊了,他竟然露出了向往! 小豪一听,顿时急了,他道:“老板,这酒哪值这么多钱啊,这只是一种营销手段而已。而且,那瓶酒的价格,我们这一桌都可以点十桌了!” 刘东一拍桌子,大声道:“我让你去就去,老子又不是喝不起!” 小豪没法,只好悻悻地出了包间,去楼下拿刘东口中的那瓶酒了。 萧鸣显得很淡定,这些人就算醉成了烂泥,他也能一人一针轻松解了酒。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那所谓这桌菜十倍价格的酒,到底是个什么酒! …… 另一边的包间里却显得安静的多。 桌子上的菜基本都没怎么动过,他们只是在享受着红酒,谈论着生意而已。 叶琳娜的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她一目十行,十几张纸她用了几分钟就看完,然后轻轻地合上文件。 “叶琳娜小姐,这位达拉普先生的方案,你觉得如何?”格罗斯期待地问道。 “方案不错,只是缺乏实际性,我们罗斯家族的矿石研究技术人员,可不是什么活都干的钟点工,我想他们除了研究矿石之外,剩下的就是吃饭洗澡睡觉。” “达拉普先生,如果你觉得去矿场开采矿石的任务都让我们的技术人员来做,那我觉得就没什么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叶琳娜说完,很礼貌地将文件推到了达拉普的面前。 达拉普脸色一僵,他自认为这个方案对他来说非常的有利,而且做的很完美,可没想到叶琳娜一句话就将他给回绝了。 格罗斯有些坐立不安,这六位富商,叶琳娜在短短半个小时里,已经否决了一半,要是这生意谈不拢,他们王室可就失去了这片矿场最有利的优势了! “叶琳娜小姐,我想你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我觉得达拉普先生的方案就很到位啊,如果再加入矿石开采人员的话……” 格罗斯说的小心谨慎,可还是被叶琳娜给打断了:“对不起,格罗斯先生,这项方案如果再介入人员的话,就很难再达到完美平衡的局面。” 而这时,约里默默地递上了一叠文件,然后自信十足地说道:“叶琳娜小姐,不妨看看我的方案?”叶琳娜会心一笑,她也想看看这位不到三十岁,意大利最年轻的富豪,能够有什么独树一帜的见解。 于是,她笑着接过约里手中的文件。 格罗斯也很期待,他看了一眼众人的杯子,便让服务员倒酒,可将所有人都倒了一遍之后,酒瓶也空了。 叶琳娜端起酒杯,非常淑雅地泯了一小口之后,便开始欣赏这一叠文件。 其他的人都不敢出声,尤其是约里,生怕打扰到了叶琳娜思绪似的。 就这样,他们提心吊胆地看着叶琳娜一页一页地翻阅着,终于等到叶琳娜全部看完了。 约里却在心里暗喜,因为叶琳娜看他的文件,明显用时是要比其他人长的。 那就证明,他成功的几率是最大。 叶琳娜合上了文件,然后对着约里笑道:“约里先生,不得不说,你这份方案的设想确实很完美。” 约里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他激动道:“真的吗?” 就连其他的几个富豪都露出了羡慕的眼色。 格罗斯自然也是一样,只要和罗斯家族的合作敲定下来,他们就等于拥有了矿场的真正主导权。 叶琳娜放下了文件,依旧笑道:“确实,设想的非常完美,但是呢………” 左思右想之后,叶琳娜还是道:“但是,可行性几乎为零,甚至比达拉普先生的方案还要不切实际。” 约里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住了,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精心设计的方案,在叶琳娜的口中好像完全就是一叠废纸! 格罗斯以为叶琳娜是在开玩笑,便尝试地问道:“叶琳娜小姐,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了,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叶琳娜忽然换了一个严肃的表情道:“约里先生,你想由我们罗斯家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开采,而你们只提供设备,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意大利,不是大不列颠,我们不可能将家族的主力产业都集中在这里的。” “第二点,矿石的研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我们的研究技术人员需要先考察矿石的成分结构,再进行分解提炼,你方案中所提到的半年之后举行矿石产品展览是完全不可能的。” “第三点,关于矿石的商业化,没有你想的那样轻松。就拿加拿大的那片矿场来说,华夏方面是主要用于工业和军事业的,由于和我们的合作关系,他们才会让我们进行商业研究,我们从矿石中提取出的微量元素,可以让珍珠宝石这一类的奢侈品变得更加的光滑细腻,让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上具有更大的竞争优势,而不是像你所说的,矿石可以直接打磨成奢侈品。” “所以约里先生,你的想法完全不符合我们的合作理念,准确的来说……你根本对这一块就是一窍不通。” 叶琳娜说完,默默地喝了一口酒,她或许知道自己说的话对约里有些打击,但这却是真真切切摆在眼前的,她需要把问题给说出来。 此时的约里宛若一只木鸡! 他辛辛苦苦拟定的方案,在叶琳娜的眼里,竟然全是扯淡,这让他很受打击! 而且,叶琳娜还毫不客气地说他对矿石产业一窍不通,这句话就像是针一般扎进了他的心里! 想他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还是第一次被人完全否定过呢! 场面一度很是沉重,格罗斯为了缓解气氛,尴尬地笑了笑道:“服务员,没有酒了,去拿酒来!” 女服务员鞠了一躬,刚想出门去,就被约里拦住了道:“让我去吧!” “约里先生,你是贵客,这种事情让服务员去就行了。”格罗斯轻轻地说道。 “没事儿,我知道这里有一种很名贵的酒,一天只卖一瓶,我就用它替叶琳娜小姐赔个不是了!”说完,他就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约里走了之后,格罗斯摇了摇头道:“叶琳娜小姐,约里现在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意大利的富豪,你这么说他,他的自尊心很受打击的。” 叶琳娜却淡笑道:“在生意场上,有谁敢说自己没受过打击吗?约里先生年级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想必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吧,这一次也算是他的一个经验了,否则就算今天不是我,之后也有其他的人会这么做的。” 所有人听了,皆频频点头,他们非常认同叶琳娜的话! 约里出了包间门,沿着酒店中央的环形楼梯向楼下走去,他非常的郁闷,或者说是生气! 叶琳娜也太不给他面子了,愁眉苦脸的他默默地点上了一只高档香烟。 而楼道里的酒店服务员看见了,立马制止道:“先生,酒店里面不能抽烟,想抽的话可以去吸烟室……” 可是,约里立马就大骂道:“老子花了钱烟还不能抽吗?别他妈来烦我!” 那服务员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 而跟他前来的两个保镖,一直在酒店的一楼大厅候着,他们看见约里,都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约里还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想理他们,他来到一楼的吧台前,大声吼道:“把你们的阿玛罗尼给我拿出来!” 吧台的女服务员微笑着回道:“不好意思先生,今天的阿玛罗尼已经被客人买走了,你要是想喝的话,只能等明天再来了。” “什么?谁他妈拿的?”约里嚷嚷道。 “是3012包间的客人。”女服务道。 “他妈的,方案被那女人给否定了,答应她的酒再不给她,我约里的面子往哪搁?” 他看了一眼后方的两个保镖,于是在吧台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吧台服务员莫名其妙地看着约里带着两个保镖上楼去了,不明白约里要干什么。 此时的小豪怀里抱着那一瓶阿玛罗尼,叹了一口气道:“哎,老板酒劲一上来,这种大手大脚的习惯还是改不了。这一瓶酒,可抵得上我一年的薪水了!” 想到这里,小豪将怀里的阿玛罗尼抱得更紧了。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三楼,就在他准备向包间走去的时候,两个穿着西装,凶神恶煞的家伙突然冲了上来,拦住了他的面前。 小豪吓了一跳,他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颤抖着说道:“你……你们想干嘛?”那两个保镖没有理他,而是一步步地将小豪逼到了楼梯口的角落里。 小豪心想,自己没犯什么事儿啊,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一定是认错人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道:“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啦?” 说话间,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阿玛罗尼。 那俩保镖依旧是没有理他,只是他们眼里射出的凶狠表情,让小豪着实吓得不轻。 这时,约里大摇大摆地走上了楼梯,他一看见小豪怀里的酒,就狠狠地瞪起了眼睛。 “他妈的,还是个外国人?” 约里气不打一处来,他今天非要拿下这瓶阿玛罗尼不可,否则自己就别做人了! 小豪依旧是蒙在鼓里,他战战兢兢地问道:“大……大哥,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闭嘴!一个黄皮猴子还想跟我抢酒喝?” 约里怒气汹汹地走到小豪的面前,然后伸手去夺小豪怀里的酒。 奈何小豪死死地抱住,约里硬是抢不走。 小豪这才知道,这些人是来抢他的酒的,这个他在理,于是理直气壮道:“这酒一天只卖一瓶,被我先拿到了,你们要喝等明天就是了,哪有从我这抢的道理?” “哟呵?臭亚洲小子,还他妈敢跟我嘴硬?你是诚心不想把酒给我了?”约里的眼里射出了凶狠的目光! “不给!这酒老板要喝的!”小豪非常坚定地说道。 约里阴笑了一声,然后对着那两保镖道:“给他点颜色瞧瞧,在这里,一个外国佬还敢跟我叫板了?” 那两保镖得令,摩了摩拳头,将小豪给挤在了一个非常狭小的角落里。 “动手!”约里厉声喝道。 雨点般的拳头向小豪打去,小豪强忍着疼痛,但他还是死死地抱住那瓶阿玛罗尼。 又一拳砸在了小豪的脑壳上,小豪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面前白花花的,然后就蔫了下去。 约里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走到小豪的面前,将他怀里的酒给夺了过来,还威胁道:“亚洲小鬼,我劝你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可能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我们走!” 那两个保镖退了下去,约里心满意足地抱着阿玛罗尼向包间走去。 小豪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约里已经走开了,非常的委屈,不争气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就落了下来。 他只是一个在外打工的十几岁的孩子啊,哪里斗得过约里这种地头蛇? 无奈之下,他只能抹了抹眼泪向包间走去。 约里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包间的门口,可他回头一看,却发现小豪跟了过来,就当他准备发飙的时候,却看见小豪进了对门的包间。 那两保镖还站在三楼的楼道里,他们用眼神在问约里怎么做。 约里阴鸷地笑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今天我刚好心情不好,这小子要是敢叫人出来,就拿他们出出气,我就在这里守着!” 小豪委屈地回到了包间,他强忍住自己的失落道:“老板,酒没有了,被人抢先买去了。” 萧鸣看着小豪,不免一惊,只是酒被人买去了,也不至于失落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至于哭吗? 小豪的眼角边,满是眼里干涸的痕迹,反正萧鸣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刘东还在跟大家高谈阔论自己的创业史呢,说他如何如何来到意大利,又是如何如何经营这家酒吧的。 可他刚说到高潮部分,就转头对小豪道:“啥?被人买去了?我刚刚上楼的时候还看见那酒放在柜台里呢!” “真的,老板。”小豪笃定道。 但是,这在萧鸣看来,显得一点底气也没有,显然是假的。 而且小豪就拿瓶酒而言,时间也太久了。 萧鸣隐隐约约觉得小豪是遇上什么事儿了,估计是被欺负了之类的。 他心里想对小豪刨根问底,再为他打抱不平,但是这样恐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反正小豪似乎也是不想说的样子,不如就顺着他吧。 刘东倒不乐意了,他起身道:“那酒估计你不认识,我自己去拿吧!” 这可把小豪给急了,他在门口拉住刘东道:“老板,算了吧,咱们就不喝了!” “不行,今天我就要喝!” 说完,他又怪异地看了一眼小豪道:“不对啊,小豪,平常你是最听话的,怎么今天有些反常呢?” 小豪急忙摇着手道:“不是,不是……” “不是你在这瞎担心啥,你放心,你东哥我还不至于这一瓶酒就破产!” 说完,刘东就开门走了出去,刚好对上了站在对门的约里。 而且,约里的手里还抱着那瓶阿玛罗尼,甚至还挑衅地对他晃了晃瓶子。 刘东瞬间就清醒了,看来小豪说的没错,还果真被人给买去了!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还是不好惹的样子。 刘东知道这里不比国内,所以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悻悻地掉头回屋。 可是,他刚掉头,约里就说道:“怎么了?想出来打抱不平吗?刚出来就回去,这么怂的吗?” 刘东愣住了,他看了看周围,这里就他一人,肯定是在说自己呢! 于是,他借着酒劲,掉头说道:“你说谁呢?” 萧鸣在屋里眉头一皱,他知道大事不妙了。 约里大笑道:“当然是说你了,这酒是我从你那抢来的,怎么了,不想来要回去吗?” 约里说话的时候,还晃了晃手中的那瓶阿玛罗尼。 刘东的酒好像瞬间就清醒了一样,他大声吼道:“什么?你抢去的?” 这句话声音非常的响,萧鸣跟着小豪他们一起冲出了屋子。 约里看见了站在萧鸣身后的小豪,指着他道:“没错,就是从那小子手里抢走的!” 萧鸣立马就明白了前因后果,也知道小豪为什么会那么委屈了! 刘东内心里也是个暴脾气的人,而且现在酒意冲脑,他拎着拳头就朝约里冲了过去,大骂道:“我草泥马的!看咱小豪憨厚老实,欺负人是不是?” 约里不慌不忙,他眼神示意,站在楼梯口的那两个保镖飞快地扑了上来,瞬间就将刘东给按倒在地! 刘东拼命挣扎,可怎么也动不了! 约里阴笑着走到刘东面前,一脚踩在刘东的右手上,然后森冷道:“刚才是这只手想打我是不是?那就把你这只手给废了!”此时,另一个包间里。 叶琳娜看完了这里所有拟定的方案,思索了片刻道:“各位,你们都很有想法,从各位给我的文件就能看得出来,但是可能由于你们没有涉及过矿石的产业,所以存在很多不切实际的地方。” “这样吧,回去之后我综合考虑一下,给你们一个大概的方案,你们要是能够接受,我就代表罗斯家族和你们合作了,毕竟也是大王子诚心邀请我来的,这个面子我肯定会给的,不知各位觉得怎么样?” 格罗斯非常的满意,他想不到叶琳娜竟是这么个通情达理的人。 其他的人也是不停地点头,他们非常的乐意! 这片矿场要是能够拿下来,意大利的政商两届,都能得到非常巨大的好处! 叶琳娜很从容地喝掉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要是这笔交易谈成,他们罗斯家族也是受益匪浅的。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似乎还有人的大叫声。 “怎么回事?”叶琳娜放下酒杯,黛眉轻蹙问道。 “没什么,一定又是某些人酒喝多了吧,这种事很难避免的。”格罗斯敷衍道。 他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喝多了酒,就滥用王室的权利吧?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开心,醉酒的人不知道,服务员应该知道包间坐着的是什么人! 门口,约里的脚下偷偷地加大了力道,刘东顿时传来一阵嚎叫声。 小豪见了,立即冲到约里的面前道:“我求求你了,酒我都让给你了,你就放过我们老板吧!老板来这里创业,很不容易的!” 约里瞪了小豪一眼,然后一脚将他踹了开来大骂道:“臭外国佬,来意大利挣钱,还他妈真以为自己是个主人了?” 萧鸣攥起了拳头,心里已经莫名地升起了怒火! 但是,他暂时不能动手。 眼前的这个人一看在意大利就是有些地位的,要是动了他,在罗马这种风口浪尖的局势下,一定会遭到追查,到时候自己的身份可能就会暴露! 到底值不值得出手,萧鸣在心里一下子就拎清了,攥紧的拳头也渐渐地松了开来。 小豪倒在地上抱着肚子,表情十分的痛苦。 只怕他怎么也想不到,跟老板出来吃个饭而已,会碰上这种倒霉的事情! 两个酒吧的员工跑到小豪的面前,心疼地将小豪从地上扶了起来! 而刘东见到小豪被打,顿时大骂道:“小豪只是个孩子,六年前跟父母来意大利玩耍却不幸遭遇车祸,父母都不在了。我是同情他让他留在酒吧打工,这孩子非常的听话,我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你这样对我的亲人,会遭报应的!” 约里听了,脚下更用力了,他阴鸷地大笑道:“别他妈跟我说这些废话!在这意大利,你跟我讲道理?” 萧鸣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他在忍,他在忍! 妈的要不是在这里,他怕早就一脚将他约里给踹飞了! 但是现在,他有顾忌,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重要的任务! “老板……” 小豪的眼泪就这么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他还不知道原来刘东这么看重他! 其他的几个员工也全部在给约里鞠躬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约里很是得意,他觉得特别的解气,叶琳娜给他的侮辱,此时此刻竟然烟消云散了! 一想到他自己抱着这瓶贵重的阿玛罗尼,然后博得叶琳娜的笑脸,他就不由地笑了起来。 他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脚,却看见了唯一一个没有对他低头哈腰的人,那便是萧鸣。 “你小子看起来挺拽的啊?”约里阴沉地看向萧鸣道。 萧鸣没有理约里,这事情本就是约里不对,现在反过来变成他们低声下气的了,他可以忍耐约里的猖獗,但是让他也给约里道歉? 门都没有! 萧鸣默默地挤出人群,将那两个保镖给推了开来,然后搀扶起地上的刘东。 令人惊讶的是,那两保镖长得五大三粗,萧鸣瘦不拉几的,可被萧鸣轻轻一推,那两保镖就跟个不倒翁似的,踉踉跄跄地晃出去了几米远! 刘东搭在萧鸣的肩上,不好意思地苦笑道:“萧鸣兄弟,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狼狈,抱歉啊!” “你没错,你们都没错。”萧鸣淡淡地说道。 可这话被约里听见了,感觉萧鸣是在挑衅! “我在问你话呢,你他妈是聋子啊?”约里破口大骂道。 萧鸣狠狠地瞪了约里一眼,沉声道:“你再说话,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俗话说,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践踏到别人的底线,别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而且约里现在面对的可是萧鸣啊! 萧鸣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只要你约里再敢逾越雷池一步,他可就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了! 约里是气的浑身发抖,他对着那两保镖道:“给我好好修理修理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外国佬!” 那两保镖得令,瞬间就扑了过来,就像是两头狂奔野猪! “小哥……”小豪担忧地喊道。 萧鸣甚至都没看那两保镖一眼,他侧身就是两脚。 这两脚直接把那两个保镖给踹飞了,那两保镖瞬间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萧鸣兄弟?”刘东惊呆了! 其他人也惊呆了! 敢情,这家伙深藏不露啊,随随便便两脚就踹飞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约里就跟得了便秘似的,脸色铁青,萧鸣的行为已经彻底惹怒了他,他大骂道:“你给我等着,在这意大利,还没有你打人的份……” 可是他话刚说到一半,萧鸣就放下刘东,身形一闪来到了约里的面前,死死地掐住约里的喉咙道:“我说过,你再废话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我向来都是说到做到!” 约里看着萧鸣那骇人的眼神,骨子里感到一股凉意,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 他现在有一种感觉,就是萧鸣真的敢杀了他! 而小豪惊慌失措地跑到萧鸣的面前,抓着萧鸣的衣角道:“小哥,你千万不能杀人,会被驱逐出境的!” 萧鸣怎么会不知道,但是约里已经让他动了杀机抱歉,因为我一个失误,1245章那边漏发了一章,所以不少读者会觉得有漏发的情况。我已经联系编辑,请他帮我重新抓取一下。那个……爆发五更聊表歉意。屋内叶琳娜和其他的人谈话也停了下来。 静谧的让人觉得压抑。 因为,他们不止听见了大吵大闹的声音,似乎还听见了动手打架的声音。 格罗斯再也不能忍受,他气呼呼地站起身来道:“我出去看看!” 而萧鸣狠狠地掐住约里的脖子,表情非常的阴沉。 约里只感觉气都喘不上来了,他面红耳赤地说道:“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你今天要是不杀了我,在这意大利,我会让生不如死!”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 萧鸣手下一用力,直接将约里按在了墙上。 这重重地撞击,让约里差点昏厥过去! 小豪见萧鸣是来真的了,他再次劝说道:“小哥!你不用为了我们害了你自己啊!” “对对!”其他的人也着急了。 刘东不知道如何是好,萧鸣这是在帮他出面呢,要是真惹出什么事情来,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萧鸣兄弟,算了吧……” 萧鸣冷冰冰地道:“算了?那也行,就让这家伙为你们每个人都道个歉,我就可以考虑不杀他!” “你他妈的做梦!”约里想都没想就叫道。 让他这种天之骄子给这群人道歉? 那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那你只有去死了。” 萧鸣冷漠无比,他竟然将约里给生生地拎了起来,手上也加强了力道,只怕过不了一分钟,这约里就要窒息而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每个人的眼里都射出了惊恐! 而这时,约里旁边的包间门打开了。 格罗斯走了出来,当他看见萧鸣,还有小手中约里的时候,先是一怔,然后猛地大叫道:“住手!你干什么?!” 萧鸣看了过去,见这人身上穿金戴银,身份无比的高贵,心想又来了什么大人物? 约里见了,立马咿咿呀呀地说道:“大……大……大王子!救救我!” “大王子?”萧鸣心头一咯。 这不是什么大人物啊,而是王室的大王子? 刘东等人更是面如死灰,齐刷刷地退到了对面的包间里面。 格罗斯见萧鸣没有松手,又是一声厉喝:“我叫你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行凶?” 萧鸣手上稍微送了些力道,但他没有将约里放下来,而是转头对着格罗斯道:“大王子是吧?你们意大利都是这种人吗?抢酒喝就算了,还明目张胆地动手打人?” 这话一出,其他的人只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萧鸣……他竟敢和大王子这么说话? 格罗斯瞪了一眼约里,他知道或许约里真的做了什么很过分是事情,但是萧鸣对他的质问,就是对他的亵渎! “杀人犯法,你要是不想面对意大利刑法的话,就把约里给我放下来!否则,你们国家都救不了你!”格罗斯非常阴沉地说道。 门口的争论声让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 叶琳娜慢慢地站起身来,向屋外走去。 桌上的达拉普立即阻止道:“叶琳娜小姐,您还不是别出去了,大王子会解决的。” “没事的,我出去看看。” 叶琳娜心情十分的忐忑,因为她好像听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熟悉到好像经常在梦里听过。 虽然她不认为那个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但是她还是有必要出去确认一下。 萧鸣看着约里那小人得志的表情,非常的不爽,这家伙竟然有大王子撑腰! “臭小子,你不是要杀了我吗,你倒是动手啊!”约里竟然笑了起来。 “好,那我就成全你!” 萧鸣的眼神,怕是约里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眼神,就像是什么都不怕,无所畏惧的杀神! 萧鸣右手狠狠地一握,约里顿时翻起了白眼,他万分痛苦地晃着自己的双腿,感觉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住手!”格罗斯愤怒地喊道。 但是,萧鸣却听见了这一声住手,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准确的说是一个女声。 他将头歪了过去,却看见了双手捂着嘴,满脸惊讶的叶琳娜。 “住手,萧鸣!”叶琳娜摇着头说道。 “叶……琳娜?” 萧鸣整个人好像定住了一般,他手里的约里也摔落在了地上。 这世界真的太小了,小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场景,都能遇见熟人。 身后的刘东等人,全部将目光锁定在了叶琳娜的身上,这女人的美貌已经让他们震撼了! 当然,最震撼的是,这女人竟然还认识萧鸣! “这小哥,到底是什么人呐!”小豪惊叹道。 在萧鸣身上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约里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然后非常艰难地站了起来,顺着墙边,向格罗斯的身后摸索而去。 反正萧鸣不知道这事情该怎么收场了,他不仅暴露了,还暴露在了王室大王子的面前。 这大王子要是有点脑子的话,怕是都会调查他的身份了,这么一来,他是苍龙小队的身份早晚都要曝光的! “要不要杀了这位大王子?反正已经杀了公爵了,再多杀一个也无妨。”萧鸣现在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干涉他完成任务。 哪怕杀人如麻,哪怕血流成河! 格罗斯慢慢地从惊讶之中缓过神来,他先是瞪了一眼萧鸣,然后转头对叶琳娜道:“叶琳娜小姐,这人你认识?” 萧鸣观察着格罗斯的一举一动,危机之中可以寻找下手的机会。 但是他却发现,格罗斯竟然对叶琳娜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好! 叶琳娜将捂住嘴的双手拿了下来,她一步一步地向萧鸣走去,然后停在了萧鸣的面前,和萧鸣贴的很近。 “这女人,还是一点都没变,这么漂亮。”萧鸣在心里感慨道。 他不知道叶琳娜是要干嘛,现在又不是叙旧的时候! 谁知,叶琳娜转过身来,然后拉住了萧鸣的手,对着格罗斯灿烂地笑道:“对了大王子,我忘记跟你说了,他叫萧鸣,是我从华夏重金雇来的保镖!” “保……镖?” 所有人都是一阵惊呼! 尤其是约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萧鸣感受着叶琳娜掌心的温度,他怎么会不知道,叶琳娜这是在救他呢新年第一天,啥都不说了,爆更走起!大家月票砸过来!格罗斯一看就是经历过大事的人。 他面部的表情瞬息万变,随后平静下来地说道:“叶琳娜小姐,你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带保镖来,而且我接机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过他。”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现在基本上都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叶琳娜轻轻地笑道:“他不仅是我的保镖,更是罗斯家族的保镖,你没有见到他是因为他已经先行一步来意大利了。族长接受你的邀请之后,就派他来意大利探探情况。我本来准备晚饭后和他联系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萧鸣很是诧异,这种完全就没有商量过的事情,叶琳娜竟能说的如此坦然。 他现在必须得配合叶琳娜了,否则自己不但会被调查,更是让叶琳娜下不来台。 谨慎的格罗斯皱起了眉头,他再一次问道:“这位叫做萧鸣的华夏保镖,你既然是罗斯家族的雇佣保镖,你又对罗斯家族了解多少呢?” 这一招可谓是非常的绝,如果萧鸣是假的话,就会马上露馅! 只是,萧鸣笑了笑道:“罗斯家族现在是大不列颠的第一大家族,族长叫做诺兰顿,大儿子叫做彼得,二儿子叫做裘德洛,现在是罗斯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女儿就是叶琳娜小姐。大王子,我说的这些……够吗?” 萧鸣这种行云流水,完全不需要思考,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格罗斯不禁心头一触。 “这小子,竟然对罗斯家族了解的这么透彻?” 格罗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怀疑下去了,毕竟叶琳娜是他邀请过来的,如果怀疑叶琳娜的保镖,那这笔生意怕是很难谈成了。 稳了稳情绪之后,格罗斯恢复了笑容,然后问道:“不过,萧鸣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萧鸣长舒了一口气,这大王子真的信了! 于是,他转头对小豪道:“我来到意大利,见到几位祖国的老乡,便和他们一起吃顿饭,具体什么事情,你就问这位吧!” 小豪站了出来,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那约里是一边听一边浑身颤抖,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栽在了这个华夏人的身上! 真是晦气! 被叶琳娜看低也就算了,出来找个人出气,还遇上了叶琳娜的保镖! 早知道出门前,先用星座卡牌算算运势了! 小豪说完了,格罗斯非常绅士地说道:“这酒,你们就拿去喝吧。另外,你们今天的所有消费,都记在这位约里先生的头上了。” 约里听了,立即点头道:“好,好,没问题!” 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结局啊! 事情总算解决了,叶琳娜对萧鸣道:“你就在外面等我,等我洽谈完了事情再来找你。” “是,叶琳娜小姐!”萧鸣满面微笑地回道。 见叶琳娜回了包间,萧鸣一溜烟跑进了对门。 “小哥,你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你有这样的身手了,原来你也是保镖啊!哎等等,不对啊,你不是医生嘛……” 小豪挠着头,现在他是彻底的蒙了! 刘东轻轻地拍了拍小豪的脑袋道:“管萧鸣兄弟是什么人呢,今天托了他的福,咱们免费喝到了这瓶最贵的酒!哈哈,来来来,给我继续喝!” 萧鸣高兴地举起了酒杯。 不过既然叶琳娜也来了的话,他终于知道该做什么了! 另一边,约里就像是一只病猫一样坐在那里,无精打采的。 格罗斯略带责备道:“约里先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说句难听的,你这是在败坏咱们意大利人民的美好形象!” “对不起,大王子。”约里低着头,好像是在认错。 “大王子,这事就算了吧,咱们继续谈合作的问题。”叶琳娜缓解了气氛道。 “嗯,之后再找你算账!”格罗斯坐了下来。 滔滔不绝的商业言论又充斥在了整个屋内。 叶琳娜非常的专注,完全没有因为见到萧鸣而疏忽了合作问题。 …… 萧鸣那边先结束了,他们站在酒店的门口道别。 “萧鸣兄弟,有空去世纪酒吧坐坐,我给你免单!”刘东拍着胸脯道。 “好的,一定。”萧鸣笑着回应道。 小豪依依不舍地说道:“小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萧鸣看着小豪这个憨厚老实,还有点小胖的孩子,挺心疼他的遭遇的。 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豪,跟着你东哥好好干,将来也要干一番大事业!” “我会的!小哥,再见了!” “再见!” 萧鸣目送着一行人的离开,然后来到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等待叶琳娜。 他在心里已经开始猜测叶琳娜为什么会来这里,突然想起了唐璎说过的那个酒会,还有那个掌握着矿石研究核心的家族,心里稍稍有了一些底。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叶琳娜和格罗斯一边谈笑一边从环形楼梯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其他的几个富豪。 萧鸣站起身来,用端正的姿势相迎。 做保镖就要有个保镖的样子嘛! 跟着叶琳娜来到酒店的门口,格罗斯道:“叶琳娜小姐,我已经为你在王宫安排好了住处,让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的保镖应该已经为我全部打理好了,住在王宫确实不太习惯,大王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叶琳娜非常礼貌地回绝道。 “这……” 格罗斯偷偷地扫了一眼萧鸣,又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不知道是哪个酒店,我让司机送你们。” “真的不用了,我跟你们说的方案各位回去好好地思考一下,明天的酒会我也会准时参加的,大王子真的不必太过客气。”叶琳娜的话语里表达出了她的决心。 格罗斯自然也是听出来了,他只能说道:“那好吧,叶琳娜小姐,祝你在意大利的旅途一切安好!明晚六点,在威纳德公馆的酒会,不见不散!” “放心,我一定准时到场!”叶琳娜优雅地笑道。 格罗斯上了那辆加长林肯疾驰而去,思忖了半天,他坐在车上自言自语道:“萧鸣吗?我会好好调查你的身份的!” 其他的富豪也已经离开了,叶琳娜转过头来,笑着看向萧鸣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来意大利干什么来了?”面对叶琳娜的询问,萧鸣不慌不忙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你当然能来了,毕竟这玄晶寒矿,是全世界都想得到的宝贝。”叶琳娜淡淡地笑道。 萧鸣呆住了。 合着现在叶琳娜这么厉害,连自己来意大利的目的都知道。 不过,他还是表现的相当平静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罗斯家族就是那个在国际上对矿石研究最具权威的家族吧?” “谈不上最具权威吧,我们罗斯家族很早很早就开始着手研究矿石产业,发现其中的商业价值,也因此培养出了一批优秀的技术人员。” “你们华夏当初夺得加拿大那片矿场的时候,我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合作了,可没想到,玄晶寒矿虽然稀有,却也和别的矿石异曲同工。” “我们的技术人员很快就能对其进行熔炼提取,将其工业和军事化的部分留给了你们华夏,而微小的商业价值则被我们罗斯家族所利用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仅仅微不足道的用处,却让我们罗斯家族的矿石产业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几乎秒杀了现在市场上大多数的奢侈品,所以,当接到意大利王室邀请的时候,族长便立马同意了。” 叶琳娜有条不紊地给萧鸣叙述了他们罗斯家族的矿石产业,以及她会来意大利的前因后果。 萧鸣听得频频点头,然后神秘兮兮地笑道:“你们隐藏的挺深的,上次去的时候我居然没有发现。” “当然不会被你发现了,这也属于我们罗斯家族的商业机密呢。”叶琳娜说着,向萧鸣挑了一个很俏皮的眉眼。 这一个动作让萧鸣差点没有把持的住,想想自己和叶琳娜只有过两次交集,两次他们都发生了鱼水之欢。 萧鸣总感觉,今晚还要发生点什么似的。 对……保不齐,还得被这小妖精给榨干。 他努力甩了甩脑袋,然后道:“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好啊。”叶琳娜灿烂地笑道。 萧鸣没有吃准这个笑容,便又问道:“你总得告诉我地址吧?”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的保镖已经为我打理好了一切!”叶琳娜还是古灵精怪地对着萧鸣发笑。 “我知道,可你总得告诉我你保镖的安排吧,或者我来联系他也行啊……” 萧鸣很认真地在说,可是他突然想了起来:“不对啊,叶琳娜之前说的保镖,不就是我吗?” 这个女人的坏心思他瞬间就明白了……就跟上次在燕京见面的时候一样,一肚子的小九九,不过,他喜欢! “叶琳娜小姐,很乐意为你安排在意大利的一切!”萧鸣很绅士地鞠了一躬道,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叶琳娜立马就握住了萧鸣的手,笑道:“看来你的反应还不算慢!” “身为叶琳娜小姐的保镖,这点悟性那是必须要有的!”萧鸣打趣道。 “那你还愣着干嘛,今晚……我就交给你了!”叶琳娜说完,娇羞的低下了头,面颊绯红了一片。 “你确定吗?”萧鸣抬起了头。 他无所顾忌地揽上叶琳娜柔软的腰肢,满脸地坏笑,就像大尾巴狼似地。 “嗯!”叶琳娜坚定地点了点头。 …… 罗马著名的河兹尔街,这里是一条夜市街,吃喝玩乐啥都有。 每到夜晚,这里就无比的繁闹,聚集了青年男女和外地游客,就跟白天一样。 萧鸣牵着叶琳娜的手来到了这里,其实他早就想感受一下罗马的夜晚氛围了。 叶琳娜一脸迟疑地问道:“萧鸣,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作为罗斯家族的女儿,叶琳娜的童年永远都是各种高等教育和看不完的各类书籍,自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萧鸣笑道:“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交给我了吗,那我就带你嗨个够!” 说完,他就拉着叶琳娜,进了一家电玩俱乐部。 一进门,耳边就响起了喧嚣的音乐声,在这里面完全没有夜晚该有的疲倦,反而能让人血脉喷张,精神抖擞。 萧鸣带着叶琳娜穿梭在人群之中,他紧紧地牵住叶琳娜的手,生怕会弄丢了似的。 叶琳娜看着面前一台台陌生的机器,有些胆怯地说道:“萧鸣,我们还是走吧,这些我都不会玩。” “怕什么,总有第一次的嘛!今晚就忘记你是罗斯家族的大小姐,就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在夜晚放飞自我的少女!” 萧鸣说完,来到了开电玩摩托的区域。 “开过吗?”萧鸣问道。 其实他说出口就后悔了,叶琳娜怎么可能开过嘛! 叶琳娜这种身份的人,去哪不是专属司机,只怕自行车都没有骑过。 “没有。”叶琳娜摇了摇头,眼神满是抵触,但是其中也隐藏着一丝丝新奇。 “来,我带你感受一下!” 萧鸣一马当先地跨上了一个摩托,叶琳娜还在发愣,就被萧鸣强行给拉了上来,坐到了他的前面。 在投了币之后,面前的显示屏上开始倒数计数了! 叶琳娜非常的紧张,她不知道接下来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萧鸣怪笑道:“准备好了吗,让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车技!” 叶琳娜心想,拼了! 只要跟萧鸣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她害怕地捂住了眼睛,心悬的老高了。 可是,等了半天,还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叶琳娜放下双手,嘲笑道:“你会不会啊,你看屏幕里的人,都已经跑出去了!” 萧鸣也很尴尬,他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说完,他紧紧地握住了摩托车的把手。 “哈哈,你也是第一次,还说来带我玩!”叶琳娜开心地大笑,萧鸣不跟她一样嘛! 萧鸣听着,手上突然旋转起了把手! “你啊,说得自己多专业似的,我还以为……” 叶琳娜还在继续嘲笑,可是她话还没说完,摩托车就剧烈地晃到了起来! “啊……” 叶琳娜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给吓了一跳,紧紧地缩在萧鸣的怀里大叫。 “坐稳了,大小姐!” 萧鸣得意地大笑,他用双臂紧紧地环住叶琳娜的身体之后,还故意展示了高难度的动作! “咻……” 急速过了一个弯道,整个摩托车已经向下倾斜了四十五度!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就算你再高贵,再有钱,也需要一个能够和你一起疯狂的小伙伴。 哪怕……只有一次!在叶琳娜此起彼伏的大叫声中,摩托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萧鸣张开怀抱,笑着说道:“你竟然敢小瞧我的技术,你看看,第一名耶!” 叶琳娜颤抖着坐了起来,从她的表情来看,好像刚刚那几分钟是她人生中的一个空白。 萧鸣吓坏了,他问道:“叶琳娜,你没事儿吧?” 沉默了两秒钟,叶琳娜突然大叫道:“哇,太爽了,好刺激啊!” 这个反应却让萧鸣吃了一惊! 叶琳娜不但没有反感,好像还挺陶醉的,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还意犹未尽的样子,这个预期之外的效果,可是萧鸣万万没有想到的! “喜欢吗?喜欢的话咱们再去玩玩别的!”萧鸣提议道。 “好!”叶琳娜不再害怕,牵着萧鸣的手,蹦蹦跳跳地跟了过去。 只是这一切,却被几个在一旁抽烟的不良青年看见了。 “我去!极品美女啊!”黄毛满脸羡慕嫉妒恨。 “咱们欧洲的大美女,怎么跟着一个亚洲小子后面跑啊?”红毛也表示愤愤不平。 白毛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他摁灭了烟头道:“走,去找点乐子!” 萧鸣带着叶琳娜,感受了许多叶琳娜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叶琳娜也是第一次这样跟着别人玩的满头大汗,其实她曾经幻想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她的出身,就代表着她这些想法都是奢望。 此时的叶琳娜,手里抱着一把模拟的AK47,对着五米开外的气球一顿射击! 随着“砰砰砰”的气球爆响声,一大片的气球沦落为破碎的橡胶片。 “可以啊,命中率挺高的!”萧鸣在一旁鼓掌称赞道。 叶琳娜放下手中的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你竟然能够全部打中,真是太厉害了!”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萧鸣挠着后脑勺坏笑。 以他那惊人的视力,这五米开外的距离就跟近在眼前一样,甚至连气球上的一块斑点他都能看清楚。 看着叶琳娜漫头大汗的样子,几缕金色的秀发贴在额头上,有种别样的妩媚和性感。 萧鸣担心叶琳娜玩脱了,于是道:“玩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叶琳娜看了周围的一切,依依不舍道:“好,下次还要再来玩玩!” 可是他们刚走几步,就有两个杀马特青年堵在了他们的面前。 其中一个穿着小皮衣,一头黄发,他阴笑道:“帅哥美女,这才几点呀,就准备离开了?” “对啊,别急着走嘛,小子,看你气球打得挺牛逼的,我们带你玩个好玩的咋样?”另一个红毛也跟着说道。 叶琳娜立马就摆出了她那大小姐的样子,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萧鸣用手拦了下来。 萧鸣冷声道:“让开,我没兴趣。” “帅哥,别这么扫兴嘛,不如去参加一下模拟搏击啊,很有意思的,是这家电玩俱乐部的王牌!”黄毛还在劝说道。 “模拟搏击?”萧鸣脸上的阴狠一闪即逝。 “对啊,我们这里来了个很强的人,他在这里战无不胜,帅哥就去帮我们出出气嘛!” 红毛说完,也不管那么多了,强行拉着萧鸣往里面走去。 叶琳娜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跟着萧鸣往里面走。 很快就来到了模拟搏击的场地,这是一种很高科技的设备,只要你戴上他的模拟搏击拳套,就能检测出你的体能,并以血条的形式呈现在后方的屏幕上。 系统还会根据你出拳的力道来减少对方的血条,哪一边血条先到底,哪一边就算输了。 此刻站在擂台上的是一个染着一头白毛的壮汉,他刚刚干倒一个对手,还在那得意地挥拳庆祝呢。 黄毛在萧鸣的身后催促道:“帅哥,看你就身手不凡,上去练练吧!” 萧鸣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叶琳娜道:“这个权利我交给你了,你让我上我就上,你说算了那我现在就走!” 叶琳娜将食指放在了下巴上,思考的样子都让人差点喷鼻血。 半晌,叶琳娜道:“那你就上吧,今晚我是你的,你就做一回英雄吧!” “收到!”萧鸣二话不说,直接上台去了。 而黄毛和红毛则在窃喜,他们是故意找来萧鸣和白毛打的,白毛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只要干掉了萧鸣,他们就有机会接近叶琳娜了! 萧鸣来到台上,戴上了那副模拟搏击拳套,系统便开始自动检测他的身体机能,很快血条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卧槽!” 围观的人皆张大了嘴巴,萧鸣的血条比白毛还要长的多! “这他妈的,不是人类吧?” 黄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他一直待在这种地方,可没有见过血条这么长的人啊! 萧鸣也不知道台下在惊呼着什么,他用拳头指着白毛道:“来来来,陪你玩玩!” 白毛看萧鸣不知道怎的,就是特别的不爽,现在被萧鸣一挑衅,瞬间就冲了上去! 一套毫无章法的组合拳瞬间打出,说白了,这白毛就是在乱打,其实在萧鸣的眼里破绽百出,他能赢估计也只是靠他那蛮力吧! 萧鸣不慌不忙,在白毛到达他面前的时候,他瞄准了一个空挡,左勾拳立马挥出! “KO!” 擂台上响出了这么一个声音,白毛就倒地上了。 一击秒杀! 鼓掌声霎时间就响了起来,他们在对萧鸣叫好。 叶琳娜也一样,她冲着台上的萧鸣挥舞着双臂,又蹦又跳的! 萧鸣转了个身,然后对台下的叶琳娜鞠了一躬道:“叶琳娜小姐,今晚我是你的英雄!” 说完,他扔掉了拳套,纵身一跃落在了叶琳娜的面前,然后拉着叶琳娜的手就往外狂奔而去! 身后的尖叫声在追击着,充斥了这整个电玩俱乐部! 而黄毛和红毛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嘴张得能塞下苹果。 萧鸣拉着叶琳娜逃似的跑出了电玩俱乐部。 “怎么样,够刺激吧?”萧鸣站在叶琳娜的面前,得意地说道。 刚刚的场面就像是王子将公主从恶人中带出来了一样! 叶琳娜大口地喘着气,她累坏了,但她还是竖起了大拇指道:“刺激,太刺激了,我从来就没有玩过!”“没玩过就对了,你这个大小姐别看生活在高贵的物质条件下,其实经历的东西还没有我们多呢!”萧鸣不免有些骄傲。 看来,有钱人也有烦恼。凡人,也有自己的专属快乐。 然后,他就拉着叶琳娜的手朝着这条夜市街的深处走去。 路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罗马小吃,香味不断地飘来。 萧鸣是没什么兴趣,他晚上吃得很饱了,而叶琳娜就不一样了,她只顾着谈生意,根本都没吃几口菜。 叶琳娜摸着自己的小肚皮,在各种香味的诱惑下,眼神露出了无比的向往。 但是她是不会去吃的,她的高贵的身份,让她本能地排斥这些所谓的路边小吃。 在罗斯山庄里,只要她说饿了,立马会有米其林的厨师开始行动,很快会有各种山珍海味摆在她的面前。 萧鸣斜看了叶琳娜一眼,心想这女人明明就饿坏了,还这么矜持呢! 于是,他坏笑着问道:“叶琳娜小姐,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不……不用了!”叶琳娜摇着头说道。 “你确定吗?这里可不是罗斯山庄,我也不是你的御用厨师,如果你饿了的话,我只能给你买这些!”萧鸣很古怪地说道。 “没事的,女人要保持身材的,饿一点没关系。”叶琳娜拒绝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不过我挺感兴趣的,这种东西可不比大酒店里的味道差。” 萧鸣说着,拉着叶琳娜来到了一个卖意大利肉串的摊前,然后一口气点了很多。 “你吃的掉吗?”叶琳娜怀疑道。 “当然吃的掉,这东西,吃一口就会上瘾的,这么多我还怕不够吃呢!”萧鸣还在诱惑,他觉得就算是叶琳娜也快把持不住了。 “是……吗?” 叶琳娜看着那些在炭火的熏陶下,散发着香味的烤串,干干地咽了一口口水。 很快,烤串就出来了,萧鸣全部抓在了手中,然后拿出一根,作非常享受状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道:“真好吃啊!” 叶琳娜看着萧鸣吃的津津有味,内心动摇了,她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萧鸣,这个……辣吗?” “不辣不辣,我也不喜欢吃辣的!” 说完,他吃了最后一口肉,还咂了咂油腻腻的嘴角。 叶琳娜还是不能接受,索性将头歪了过去,眼不见为净! 可是,萧鸣却拿出了一根,放在叶琳娜的面前道:“吃吧,大小姐,没什么的,我不会笑话你的。” “不吃!”叶琳娜将头歪的更厉害了。 可是,她的肚子不适时地叫了一声。 “那算了。” 萧鸣刚想收回手去,却被叶琳娜给握住了,萧鸣露出了得意的坏笑。 “我就……吃一个!” 叶琳娜那俏皮可爱的样子,怕是没有人会不动心。 “你要是想吃,这些都给你!”萧鸣很豪爽地说道。 叶琳娜将那烤串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出奇的香,她在心里默默起誓道:“我……我叶琳娜发誓,只吃这一个!” 想完了,她闭上眼睛就咬了一口,那充满炭火香味的鲜肉,饱满多汁,一口下去整个味蕾就要爆炸了! “太好吃了吧?” 叶琳娜就像是着魔了一般,很快就吃完了整整一串。 萧鸣拿出纸巾,擦了擦叶琳娜嘴角的油渍道:“有时候呢,放下大小姐的包袱,做一回自己,你会发现不一样的快乐!喏,这些都给你,如果你能吃得完的话。” 叶琳娜犹豫了一秒,然后抢过萧鸣手里的烤串,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的样子,让人又感慨又心疼。 其实,你处在高处,别人会以为你生活的很完美,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你少了那种最平凡的快乐。 之后,萧鸣拉着叶琳娜,把这条夜市街狠狠地逛了一圈,在夜晚两点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座公园。 萧鸣和叶琳娜在一条长凳上并肩坐着,叶琳娜将头倚靠在萧鸣的肩上,他们看着面前五颜六色的喷泉,静静地不语。 半晌,叶琳娜娇声道:“谢谢你,萧鸣,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是快乐的。” 被大小姐这么夸奖,萧鸣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的,他尴尬地笑道:“哪里哪里,你要是想玩,我还可以带你继续嗨!” 回答他的,是冗长的沉默。 “叶琳娜?” 萧鸣微微侧过头去,却发现叶琳娜已经倒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和特有的体香。 “她应该累坏了吧。” 萧鸣看了看无尽的夜空,然后将叶琳娜背在肩上。 五月的罗马,夜晚还是很清凉的,在这种地方睡觉,他怕把叶琳娜给冻着,明天还有个重要的酒会呢。 萧鸣准备找个酒店先住下来,可是他刚走几步,叶琳娜就在他的背上道:“别走,我还要玩……” 萧鸣愣了一下,然后又听见了叶琳娜的呼吸声。 “说梦话呢。” 萧鸣笑了笑,纵身跃入了黑暗中。 他边走边问,找到了罗马最高级的酒店,圣安塞尔莫酒店,叶琳娜再怎么说也是罗斯家族的大小姐。 萧鸣订了一间总统套房,他进到了最里屋,轻轻地将叶琳娜放在了床上,然后用被子盖上。 叶琳娜熟睡的样子非常的安详,也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虽然他们有过两次欢乐的夜晚,但是萧鸣也绝不会趁人之危的。 他看了熟睡的叶琳娜足足一分钟,便转身走开。 可当他刚转身的时候,右手全被抓住了! “萧鸣……别走……陪我……” 萧鸣转过头去,他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拨开了叶琳娜的手,重新用被子盖好。 “这家伙,还挺喜欢说梦话的!” 说完,萧鸣便关上了里屋的门,自己睡外屋去了。 黑暗中,叶琳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有些失落道:“这个傻瓜,真话和梦话都分不清了。” 这一觉,萧鸣足足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可他一醒来,就听见里屋像是有贼闯入了一样,动静特别的大。 “咋回事啊?” 萧鸣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地推开了里屋的门…… 摆在他眼前的是,穿着白色小吊带衫的叶琳娜,她慌张地在屋内翻找着什么,由于看上去很急,并没有注意到萧鸣。 萧鸣的眼睛迟迟没有从叶琳娜雪白的大长腿上挪开,看了足足两分钟,他才问道:“找什么呢?” “完了完了,还有六个小时,就是酒会了!” 叶琳娜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酒会还有六个小时呢,你现在急个啥?”萧鸣真是搞不懂女人的思想。 六个小时啊! 他可以干很多事了,再睡一觉都没啥问题。 叶琳娜拿着手里的那件纯白的毛皮大衣道:“这衣服上都是些怪味儿,不知道哪来的,肯定是穿不了了,我的行李箱还放在格罗斯先生的车上呢。” 萧鸣想笑,这哪是什么怪味儿,昨晚吃烤串的时候叶琳娜也没嫌弃这个,要他说,这是食物的香味! 不过,他还是从外屋里拿进来一个行李箱,道:“喏,是不是这个?” 叶琳娜一看,眉头立马舒展了开来,她接过行李箱道:“就是这个!不过,怎么会在你那?” 萧鸣埋怨道:“一大早我就被你的电话给吵醒了,你倒好,睡得可真香,我只能替你接电话了。大王子询问了你的住址,然后派司机将这个送了过来,他也挺注重你今晚的形象的。” “是吗,那谢谢你了,你稍微等我一下!” 叶琳娜说完,关上了里屋的门,将萧鸣拦在了外面。 萧鸣无语,他走到阳台上,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看着车水马龙的罗马街道,心事重重。 不知道梁天辰他们回来了没有,距离矿场的第二次国际协商会议,还有五天了。 对于今晚的酒会,他觉得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所以,他已经决定以叶琳娜保镖的身份出席。 就这样,他在阳台上等待着叶琳娜的装扮,可这一等,足足等了两个钟头! “我去,女人化妆还真是麻烦,在我看来,化不化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萧鸣抱怨道。 而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推了开来,叶琳娜出现在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回头一看,差点就喷鼻血了,他默默地自语道:“我……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嘀嘀咕咕个什么呢,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叶琳娜非常优雅地在萧鸣的面前转了一圈道。 “好看!漂亮!完美!帅呆了!酷毙了!嗯……beautiful!” 萧鸣一口气说出了他认为所有可以形容叶琳娜的词汇! 因为,此刻的叶琳娜实在是太漂亮! 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香奈儿长裙,一头金发梳的整整齐齐,散乱地搭在双肩上,和这身长裙特别的般配。 而且她脖子前的那一根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坠,足足镶有十八颗钻石! 要是不明白的人见了,一定还以为叶琳娜才是公主呢! “你的形容还挺奇怪的,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叶琳娜满意地微笑道。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叶琳娜小姐,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萧鸣换了副严肃的表情道。 “你说吧。”叶琳娜很淑雅地坐在了沙发上。 她的气质已经完全回归到了之前的大小姐姿态,昨晚放飞自我时候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了。 酝酿了半天,萧鸣开口说道:“今晚的酒会……我可以参加吗?” “当然,你是我的保镖嘛,自然有资格参加。”叶琳娜丝毫没有犹豫,她好像早就知道了萧鸣要参加了一样。 这个结果也是在萧鸣的预料之中的,而现在得到了叶琳娜的回答,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不过,叶琳娜又道:“关于这个酒会,我得告诉你一些相关的事宜,因为我知道,你来意大利也是为了玄晶寒矿的,而我来的目的呢,只要是我罗斯家族受益就行了,至于和哪方合作,我无所谓。” 萧鸣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跟我说说吧,这个酒会,到底是怎么样的?” “首先,这个酒会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王室想向别的势力表达他们对矿场势在必得的决心,他们会以我们罗斯家族的名义,商讨矿场的研究事宜。”叶琳娜不咸不淡地说道。 萧鸣很明白,这矿场还明明没有归属者呢,第二次国际协商会议也还有五天呢,王室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表达决心嘛,他要告诉别的势力,自己已经在和罗斯家族洽谈合作问题了。 叶琳娜又道:“所以,这次来参加酒会的人物,都是一些上层地位的人,大多都是和矿场息息相关的。不仅如此,王室还邀请了各国的使者参加,这些使者都是准备参加五天之后国际会议的。我想表面上会是一片融洽,其实背地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为的都是这片矿场。”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酒会,其实是以意大利为主场的,第二次国际会议的开幕会,里面蕴含了巨量的关于矿场的信息!”萧鸣说完,嘴角咧开了弧度。 今晚,他必定要大干一场了!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吧,现在也不早了,还有三个多小时,准备准备出发吧。” “嗯!” …… 罗马郊外的别墅。 江一凡,陆诗寒还有简梅待在这里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梁天辰他们去打探关于埃索大监狱的情报了,萧鸣又彻夜未归,反正是提心吊胆的。 而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动静,是梁天辰他们回来了。 “打探到什么了吗?”江一凡立即问道。 “那埃索大监狱简直就是一座铁牢嘛,光外围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布满了守卫,我们只是在两千米之外随意地看了几眼,总之就是一句话,难,特别难,我估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穆晨摇了摇头道。 “那这可怎么办呢?难道就没有办法救出科研团队吗?”简梅焦急地问道。 “只能杀进去了!”梁天辰拍了拍桌子道。 空气很是凝重,其他的人也不反驳了,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 “要是有个人能够里应外合就好了。”陆诗寒突兀地说了一句。 穆晨听了,立马就否决道:“你想多了,除非你被关押进去,否则门都没有!”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地唐璎严肃道:“我差点忘了,华夏方面说今天会紧急联络我的,让我向他们汇报进展。” “我看还是算了,咱们到意大利这么久了,有什么进展啊!不对,你也可以告诉他们,科研团队被关在了一座铁笼子里面,请求申请火力支援,多派一些飞机坦克过来,可能有概率将铁笼给炸开。” 穆晨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蔫在了沙发上。梁天辰听了,狠狠地瞪了一眼穆晨道:“你给我闭嘴!唐璎,你就如实向华夏方面汇报,就说苍龙小队,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他那眼神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自信! 谁让他是梁天辰呢? 自从加入苍龙以来,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两个字! 唐璎笑了笑道:“就依队长所说,我会如实汇报的。” 而江一凡还没有明白,他问道:“联系?你们怎么联系?” 唐璎故作神秘道:“可别太看低了华夏的特派员,我们都是有着特殊技能的!” 说着,唐璎来到了院中,她在一块空地上席地而坐。 其他的人也好奇地跟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只见唐璎的身体之上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然后这些红光突然地就扩大了,将唐璎包裹在其中。 “这是……传音法阵?”梁天辰惊叹道。 这个传音法阵和意念传音不一样。 意念传音是有距离限制的,而这个传音法阵,是可以极远距离的传音,即使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华夏,只要那边的人也布下了这个法阵,两个人是可以通过法阵来传音的。 “华夏的特派员,每个人都有这种本事吗?”江一凡也有些吃惊。 要知道,这是需要极大的灵气支撑的,距离越远,耗费的灵气就越大! “闭嘴!别打扰唐璎!”梁天辰凶了一句。 而唐璎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尝试着和华夏另一边进行连线了,果不其然,她很快就连上了那一边。 “唐璎,太慢了,我已经等你好久了。”唐璎的耳中突然想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不好意思,被事情给耽搁了,上面有什么吩咐?”唐璎问道。 在外人看来,唐璎只是单纯地闭着眼睛而已,他们的话语甚至都是靠灵气生成的。 就这样,其他几人在外面等了大概半个钟头,唐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并且收起了传音法阵。 “上面怎么说的?”梁天辰立马问道。 唐璎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样子她消耗了不少的灵气。 不过她还是回道:“上面询问了我关于这次任务的进展,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他们让我们一定要加快进度,矿场的局势每天都难以预料。” “这个不用他们说,我们也知道,就没有一些有用的信息吗?”梁天辰追问。 “当然,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唐璎浅笑了起来。 “那你就快说!”梁天辰吼了一句。 “队长,你别心急啊!”穆晨揶揄了一句。 唐璎道:“五天之后的第二次国际矿场协商会议,华夏是有使者来参加的,但是上面表示,要我以华夏使者的名义去参加这个会议,因为这样我们才能了解到更多关于矿场的讯息。”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陆诗寒点头道。 “还有,还记得我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酒会吗?”唐璎的笑意更甚。 “记得啊,不是说是为了某个大家族吗?”穆晨想了起来。 “没错,就是今晚,王室方面还邀请了各国的使者参加,只要已经到达意大利的使者,都是有资格去参加那个酒会的。”唐璎说完,脸上露出了无比激动的表情! “也就是说,你也可以去参加了?”江一凡羡慕道。 “是的,距离酒会还有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得出发了。”唐璎说着,就进屋去换衣服。 “这可太有利了,应该能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吧?”穆晨觉得,事情总归是往好方向发展的。 “嗯,不错,那就等唐璎今晚回来,再做下一步计划!” 梁天辰握紧了拳头,他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又问道:“那个女记者呢?” “伊诺娃一早就出去了。”简梅回道。 “那萧鸣队员呢?”梁天辰的话语甚冷。 “他……” 简梅和江一凡陆诗寒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梁天辰似乎联想到这小子来了几天的表现,一张脸上充满了无尽的厌恶和愤怒! “这个家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 下午五点,圣安塞尔莫酒店。 萧鸣和叶琳娜准备充分之后,向酒店外走去。 来到大门口,一辆加长林肯早已停在了外面,司机站在车前,对叶琳娜鞠了一躬道:“叶琳娜小姐,大王子命我在这里等候多时!” 叶琳娜会心地笑道:“格罗斯先生想的还挺周到的!” 说完,她就优雅地向车上走去,萧鸣也跟了过去。 司机见了萧鸣,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叶琳娜小姐,大王子只让我接你一个人,不知这位是?” “我的保镖!难道你要让我保镖跑着去吗?”叶琳娜摆出了非常高的姿态道。 犹豫了片刻,司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不敢不敢,叶琳娜小姐请上车!” 就这样,萧鸣和叶琳娜坐上了豪华的专车,向威纳德公馆去了。 五点四十分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威纳德公馆。 司机亲自为叶琳娜开了车门,然后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鸣跟着叶琳娜下了车,可是一下车,他们就看见了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格罗斯。 “我尊敬的叶琳娜小姐,欢迎来到威纳德公馆,今天的你可真是太美了!” 格罗斯走了上来,拿起叶琳娜的手,深深地亲吻了一口道。 萧鸣看着,虽然他知道这是西方国家的一种表达尊敬的形式,可他的心里不知怎的,很不是滋味。 叶琳娜抽回了手道:“格罗斯先生的安排,我在这里谢过了!” “哪里哪里,我早就该想到你的保镖为你安排在了圣安塞尔莫酒店的,这家酒店是我们罗马最有名的酒店之一,也确实配得上你的身份。”格罗斯说着,还怪异地看了萧鸣一眼。 “我就说我的保镖很专业的。”叶琳娜笑着答道。 萧鸣心里在想:“那可必须的,昨晚我可是一边走一边问,找了老久了!” 格罗斯也不多说,他牵起叶琳娜的手,非常绅士地说道:“叶琳娜小姐,请进去吧,今晚你可是贵客!” “嗯。” 叶琳娜跟着格罗斯向公馆内走去,她就这样一直被格罗斯牵着,高贵的淡蓝色长裙拖在红色地毯上,非常的优雅。 萧鸣也跟了过去。 他知道,这次万众瞩目的酒会,终于要开始了! 真正的刀光剑影,将会在酒会里面发生奶奶的,新的一年诸事不顺!昨天骑电驴,差点被两个人给撞到。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危险了……还是码字安全。威纳德公馆,是罗马最豪华,最雄伟的公馆。 它是由王室直接代理的,基本上不对外开放。只有王室组织的一些酒会,商会之类的聚会,才有资格设在这里。 萧鸣进来这里面就一阵惊叹,其豪华程度让他不禁咂舌! 百米开外就铺了红地毯不说,这里面也是遍地的红地毯,高贵的植物到处都是,甚至在场馆的中央,还有一座巨大的喷泉,喷泉下方的水池中,生活着不计其数的锦鲤鱼。 那头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差点闪瞎了萧鸣的眼睛,只能用大到没有边际来形容。 场馆内站着很多人,各种肤色的都有,他们的手里都捧着一只高脚杯,享受着最顶级的红酒。 萧鸣就这么跟着叶琳娜漫步目的地在场馆内行走。 而格罗斯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萧鸣道:“保镖先生,叶琳娜小姐跟着我,你就放心吧,你可以尽情地享用馆内的食物。” 萧鸣听了,立即挺起胸脯反驳道:“对不起,大王子,诺兰顿族长交予我的任务,就是片刻不离地跟着叶琳娜小姐!” 格罗斯表情一怔,合着这保镖还挺有职业操守的! 叶琳娜差点被逗笑了,她对萧鸣道:“就听格罗斯先生的吧,你跟我保持一百米的距离就行,因为接下来可能要涉及一些商业谈话,你不必听到。” 萧鸣只能撇了撇嘴道:“好的,叶琳娜小姐!” 格罗斯非常的满意,他温柔地看向叶琳娜道:“叶琳娜小姐,你真是善解人意!” 说完,他们俩就走开了。 萧鸣实在窃喜,这样他才有机会打听情报嘛! 而且叶琳娜定是知道这一点才这么做的,其实女人有时候太机灵也不错! 萧鸣来到一个桌前,他端起了一杯红酒开始品尝,还随手抓了一块披萨,吃的津津有味。 “这味道还真不错!”萧鸣舔了舔嘴唇道。 但是他的吃相就有点那么不尽人意了,引得周围的一些人对他另眼相看。 不过他才懒得管,不吃饱喝足,哪有力气干大事啊! 场馆墙壁上那个巨大的钟敲响了六下! 格罗斯已经带着叶琳娜来到了二楼,他大声地宣布道:“各国前来的伟大使者,还有意大利的各位社会名流,我现在宣布,今晚的酒会正式开始!” “另外,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旁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我们王室从大不列颠邀请过来的,罗斯家族的叶琳娜小姐!” “这就是叶琳娜小姐啊,真是太漂亮了!” “传闻不如一见,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 “……” 各种议论声响起,格罗斯听着,觉得倍有面子! 萧鸣依旧在自顾自地吃着,他只想早点结束这个过于形式的开场白,然后还要打探情报呢! 格罗斯继续道:“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罗斯家族对于矿石产业的研究,在国际上是数一数二的,所以这次我将叶琳娜小姐邀请过来,就是想洽谈有关玄晶寒矿的开发事宜,我们王室保证,定能将那片矿场的价值利用到最大化!” 他这话明显是在宣布立场,虽然底下的人都没有表达什么见解,其实都在小声地窃窃私语。 “意大利王室也太自作主张了,这片矿场是谁的还说不定呢,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说道。 “他这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呢,我们国家可不会轻易放弃那片矿场的。”身旁的一位黄皮肤戴着眼镜的男子也附和道。 “不过,话说回来,意大利王室还是很有想法的,他们考虑到了罗斯家族的重要性,先行一步下手,这样对他们之后会议上的洽谈协商很有帮助,如果他们拿下了罗斯家族的话,恐怕联合国会很大程度上对他们进行更多的分配。”另一位喝着红酒,白皮肤的高贵女士道。 “哼,罗斯家族?他们也敢胳膊肘往外拐吗?”议论声中,一个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看去,这人正是大不列颠王室的成员! “你好你好,比洛特先生!”那个皮肤黝黑的男子顿时打了个招呼。 “你好,塔桑先生。”比洛特面无表情道。 塔桑阴鸷地笑了笑,然后讥讽道:“说起来,这罗斯家族乃是你们大不列颠的,现在和意大利王室走的这么近,你们大不列颠会很没面子的啊!” 而那个白皮肤的高贵女士说道:“只怕大不列颠王室没有权利干预他们吧?罗斯家族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合作伙伴,有什么规定说必须选择自己国家的呢?他们只会考虑谁会更多的拥有矿场,就跟二十年前,他们和华夏合作一样。” 比洛特听着,右边的眉毛抖了一抖,这也是他无法干涉的原因! “哦,巴娜莎女士说的对!不好意思啊比洛特先生,是我嘴拙!”塔桑阴阳怪气地说道。 比洛特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高脚杯,面部无比的扭曲! 其实不仅仅是其他国家的代表和意大利之间的相互博弈,他们彼此之间也在竞争着,为的就是自己得到那片矿场! 格罗斯此刻无比地亢奋,他大声道:“那么各位,酒会正式开始,请尽情地享用王室为你们准备的食物!” 叶琳娜满面笑容地朝楼下的众人挥着手,就好像是整场酒会的主宰。 “总算是开始了!”萧鸣吃掉了手中的食物,擦了擦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 接下来,就是看他的个人本事了! 而突然间,从门口冲进来一大批记者,他们肩上扛着摄像机,对着里面的人一顿拍摄,闪光灯打个不停。 “啥玩意儿?这些身份高贵的人真是搞不懂,什么都要上新闻的吗?” 萧鸣无语地打量着这些记者,猛然间,他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伊诺娃也在这个记者堆里面,她从摄像机里面扫视着整个场馆内部,却将镜头停留在了萧鸣的脸上。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他们两个人,同时发出的疑问!“好家伙,这个记者的身份真是被你用的淋漓尽致啊!”萧鸣调侃自语。 他顺手又拿了一块蛋糕塞进了嘴里。 而伊诺娃是惊呆了! “他为什么能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个酒会之中?还能够如此坦然地吃着食物?难道就不怕被怀疑吗?”伊诺娃此刻是疑问重重。 萧鸣似乎读出了伊诺娃的心思,他冲着伊诺娃的摄像机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拍了拍手,很潇洒地走开了。 伊诺娃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决定找机会问个清楚。 而在场馆的角落里,站着一女二男,他们正品尝着红酒。 女子穿着一件黑的发亮的皮夹克,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的皮裤,身形凹凸有致,头发很优雅地盘的一丝不苟,像极了某种职业特工。 而她的身旁,站着一位满头红发的男子,他戴着一副眼镜,穿着白色的西装,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好像很不自在。 “灵,这身打扮不太适合我。”炎扭扭捏捏地说道。 “要是不想被怀疑的话,你就忍忍吧。”灵轻声说道。 “可是……你看鲲啊,他为何跟以前一样?”炎不服气地指着鲲道。 鲲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身形怪异的纹身暴露在外面,高大的个头特别的显眼。 “他是我们雇佣的保镖。”灵喝了一口红酒,不咸不淡道。 炎听了之后,还是觉得这副打扮和自己的风格大相径庭。 要不是为了潜入这个酒会,他这辈子都不会这样穿的! 特别别扭,看起来就像是小丑。 按照华夏人的说法,这就叫沐猴而冠! 就在他扫描着场馆内众人的时候,突然就愣住了! “喂喂,凭什么那小子进来,不用打扮啊?”灵愤恨地指着人群中的萧鸣道。 灵笑了笑道:“他是叶琳娜小姐的保镖,你觉得需要掩饰什么吗?” “什么?叶琳娜小姐的保镖?他不是苍龙的吗?” 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真的弱爆了! “这年头,保镖好像挺吃香的啊!”炎阴沉地又说了一句。 而萧鸣并没有发现这三人的存在,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叶琳娜,已经有好些人在找她聊天呢,反正肯定是跟矿石的研究有关吧。 他也不想干涉什么,可就在他低下头的时候,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满脸微笑地看着他。 “卧槽!你干什么啊?我脸上有东西吗?”萧鸣郁闷地说道。 “你好你好,我叫阿帕基,请问……你就是叶琳娜小姐的保镖吧?”阿帕基笑得可灿烂了,只是这个笑容让萧鸣有些接受不了。 萧鸣立即摆出了一个很牛逼的姿态,声音浑厚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阿帕基笑得更灿烂了,他摩着手掌道:“是这样的,保镖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给你帮个忙?” 萧鸣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来找他帮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表现出很鄙夷的样子,道:“你有什么请求?” “是这样的,保镖先生,我是来自一个小国的使者,我们国家实力比较弱,所以也想依靠那片矿场来提升实力,但是叶琳娜小姐现在很忙,她面见的都是一些大人物,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她,所以……”阿帕基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萧鸣不耐烦地问道。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等酒会之后,能不能跟叶琳娜小姐通融一下,我在酒店安排了一个饭局,想单独请叶琳娜小姐吃一顿饭。”阿帕基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大哥,我说你找错人了吧,我只是个保镖,没有权利管这个的。”萧鸣直接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不不,只要你跟叶琳娜小姐说一声就行了,这是我送给你的一点小心意。” 阿帕基说完,将手伸进了萧鸣的衣兜里。 萧鸣一摸,卧槽,好大的钻石啊!这小国的使者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不过他可没打算要,他伸手就去衣兜里面拿,可是阿帕基却及时地按住了他的手道:“保镖先生,请你务必要收下,这乃是我们的国家的特产玛瑙钻,你这一颗,市场价值好几千万!” “一个亿我也不要,我说你好歹也是一国的使者,做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萧鸣还想从衣兜里掏出来,可是阿帕基依旧按的死死的。 “保镖先生,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阿帕基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阴森。 “不帮!”萧鸣实在是嫌烦了,提高了音量吼了一句。 旁边的人听见了,纷纷地看了过来。 而不远处的唐璎听见了这个声音,顿时转过头去,脸色瞬间就僵硬了! “萧鸣?”无法用言语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阿帕基沉默了一秒,然后阴鸷地小声道:“保镖先生,你只是一个保镖,而我是一国使者,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大呼小叫的吗?” 萧鸣愣了愣,这家伙翻脸也太快了吧!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人接近叶琳娜的,于是理直气壮道:“关我屁事啊!除了保护叶琳娜小姐,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们保镖也有职业操守的好不好?” 阿帕基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阴森道:“那咱们走着瞧!” “瞧就瞧呗,谁怕谁啊?啥玩意啊,还威胁我了?”萧鸣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看着阿帕基离开了,突然想起那颗钻石还在自己的兜里呢,刚准备叫住阿帕基的时候,只见阿帕基突然大叫道:“我的玛瑙钻呢?谁偷了我的玛瑙钻?” 萧鸣表情一僵,顿时醒悟过来,心里骂道:“滚犊子吧,我他妈居然上了套!” 而随着阿帕基的这一声大叫,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包括二楼的格罗斯和叶琳娜。 萧鸣现在揣在衣兜里面的手有些无所适从,拿出那颗钻石然后解释一切? 会有人信吗? 他觉得悬! 而且刚刚他周围的人都看见他和阿帕基大吼大叫的了,估计解释不通了。 “这家伙绝不是什么小国的使者,他是有备而来,存心害我!”萧鸣忽然就想明白了! 难道……他的身份,其实早就暴露了?“酒会上丢了钻石?这家伙有问题,我猜是某个组织的人吧。”灵淡淡地说道。 而一直关注着萧鸣的炎笑道:“那小子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那个钻石八成在他那里。哈哈哈……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洗脱嫌疑!” 鲲冷声道:“栽赃的人会是哪个组织的?” “国际联盟?还是其他的一些组织?反正现在除了咱们超能者协会,都有可能。毕竟苍龙的实力,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展现过了,能除掉一个是一个。”灵冷静分析道。 “那二十年前有个龙王,现在可不一样了。”炎压根就没把苍龙小队放在心上。 听到龙王的名字,灵原本平静的嘴角,陡然划过一抹奇异的弧度。 不过,这个举动只是稍纵即逝,没有人看得出来。 现在场馆里的所有人几乎都看着阿帕基。 萧鸣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他在思考着如何化解这个危机。 只见阿帕基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然后指着他道:“是不是你偷的?刚才只有你接近过我!” “我没偷。”萧鸣淡然道。 他的平静的表情下,却是将这个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他妈的,这酒会刚开始,就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阿帕基冷笑一声道:“你有没有偷,让我搜个身敢不敢?如果不在你的身上,我当众给你道歉!” 叶琳娜见状,对面前的几位大人物道:“各位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地向楼下走去。 格罗斯知道叶琳娜是替萧鸣解围去了,也跟了过去。 门口的伊诺娃放下肩上的摄像机苦笑道:“这家伙,真是个惹事精!” 另一个担心的人就是唐璎了,她挤过人群,来到了近处观看。 她是不可能和萧鸣相认的,万一萧鸣真的被栽赃了,她也会受到牵连。 面对得意的阿帕基,萧鸣冷声道:“你说我偷了你的钻石,可有什么证据吗?” “我的所作所为?那你倒是说说啊,我见你是叶琳娜小姐的保镖,便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而我刚离开你,那颗玛瑙钻就不见了,你说我能不怀疑你吗?对了,像你这种保镖,尤其是叶琳娜小姐的保镖,想从我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一样东西,那还不是太简单了!” 阿帕基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他现在就是敢这么自信,因为那颗钻石现在就在萧鸣的兜里,只要搜出来,铁证如山,那么他的假话也能变成真话! 这时叶琳娜走了过来,人群自动让出来一条路。 她站在萧鸣的身边,然后看向阿帕基道:“这位先生,你怀疑是我的保镖偷了你的钻石?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我的保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见了叶琳娜,阿帕基的态度明显就缓和了许多,他笑着说道:“没错叶琳娜小姐,不过我只是怀疑,因为就他的嫌疑最大。能不能让我搜你保镖的身呢?” 萧鸣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劳烦叶琳娜出手,一个大爷们站在女人背后算什么呢? 他笑着道:“叶琳娜小姐,对付这种栽赃嫁祸的人,我自己可以解决!” 说完,他摩了摩拳头,阴沉沉地看向阿帕基。 阿帕基见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然后指着萧鸣大吼道:“你干什么?还想动手打人?”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叶琳娜小姐,而你的目的我已经视为了对罗斯家族不利,我有义务解决掉你。”萧鸣下定了决心似的。 叶琳娜却拦住了萧鸣道:“我们罗斯家族向来都是讲道理的,如果我保镖偷了你的钻石,我一定会当场解雇,如果他没有偷的话,这位先生你觉得该怎么办?” 阿帕基听了,心头咯噔一下,叶琳娜这是在给他施加心理压力呢! 不过,他既然确定了钻石就在萧鸣的衣兜里,便鼓足勇气道:“如果不是他偷的,我就给他道歉,并且立马离开这个酒会!” 萧鸣一听,索性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嗯?”叶琳娜为之一愣。 她身为大家族的天选之女,当然知道阿帕基这种人肯定是有备而来,想要对萧鸣栽赃嫁祸。 萧鸣怎么糊涂到能答应呢? “叶琳娜小姐,我就给他搜身吧!” 叶琳娜更加搞不懂了,自己在帮萧鸣,这家伙倒好,主动要求被搜身? 阿帕基脸上的得意一闪而逝,他慢慢地向萧鸣走去,刚准备伸手的时候,就被萧鸣给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不是说让我搜身的吗?”阿帕基板着脸道。 “别急啊,我问你,如果你觉得钻石被我偷了的话,它会在哪里?”萧鸣平静地问道。 “就在你的左边衣兜!”阿帕基笃定道。 萧鸣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然后道:“可以了,你来搜吧!” 阿帕基得令,迅速伸入了萧鸣左边的衣兜,将那块玛瑙钻给拿了出来! 众人震惊了! 哪有这样的傻子啊,明知道钻石就在他的衣兜里,还让人去搜? 阿帕基高举着钻石大喊道:“就是他,偷走了我的玛瑙钻!” 叶琳娜的表情完全地僵住了,她刚才可是用人格担保的啊! “萧鸣,你……”叶琳娜不敢相信地看向萧鸣道。 而回答她的,只是萧鸣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 “萧鸣会偷钻石?”人群中的伊诺娃和唐璎皆表示了疑问。 他们一开始以为阿帕基只是单纯的怀疑而已,现在倒好,真的从萧鸣的身上将钻石给搜出来了! “不会吧,这小子脑子有病?以他的实力,有一百种方法销毁证据的。”远处的炎也表示不解。 “炎,别说话,我总觉得这个小子,不简单。”灵轻轻地说道。 她直勾勾地看向萧鸣,萧鸣眼里的那种神态自若和自信,她总觉得是那么似曾相识。 格罗斯气呼呼地走出来主持公道:“叶琳娜小姐,你的保镖公然在酒会上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是你的保镖,我也不能够原谅!” 叶琳娜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她问道:“萧鸣,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偷钻石?” 萧鸣没有说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帕基已经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他提议道:“大王子,这种人就应该将他抓起来,关进大牢,天知道他在意大利还干过什么更加龌龊的事情!” “那也没有你龌龊啊!” 萧鸣竟笑了起来,笑得那么从容不迫。“你什么意思?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不成?”阿帕基冰冷道。 萧鸣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对着周围的众人道:“各位,在你们做出决断之前,能不能先让我说几句?” 阿帕基立马就打断道:“别听他说,他现在说什么都是在狡辩!” 叶琳娜觉得萧鸣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道:“格罗斯先生,如果我的保镖真的做了这种事情的话,我任由你处置,但是能否听他把话说完?” “当然可以,就算是犯下死刑的罪人,也有陈述语言的权利。”格罗斯答应道。 萧鸣笑了笑,然后很古怪地看着阿帕基道:“这位先生,你说你的钻石是被偷了,既然是被偷了的话,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在我的衣兜里呢?难道是你自己放进去的不成?” 阿帕基身体一怔,他终于知道萧鸣之前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了,原来是在套路自己。 不过,光凭这点证据是不足以洗刷罪行的! “因为你的嫌疑最大啊,而且你身上就两个衣兜,不藏在衣兜里还能藏在什么地方?”阿帕基义正言辞道。 众人本来被萧鸣带进去了,现在听了阿帕基的解释,觉得很有道理。 萧鸣却不以为意,继续道:“那你为什么会认为在我的左边衣兜呢?” “我不是解释了吗,你的衣服上只有两个衣兜……”可是阿帕基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哑住了,他大呼不妙! 萧鸣笑道:“我又不是左撇子,我要是偷了你的钻石的话,怎么会放进左边的衣兜?” “而且,你现在是在用右手拿钻石,说明你也不是左撇子,你在和我面对面的时候,只能放进我的左边衣兜里。” “这位先生,你觉得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阿帕基听了,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他万万没想到,萧鸣竟是个心思这么缜密的人,逻辑清晰到令人发指! 他想栽赃的时候,哪里还考虑过这一点啊!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明明是恶人先告状嘛! 萧鸣每向前一步,阿帕基就向后退一步,全身都在颤抖。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这个人想接近叶琳娜小姐,所以接近我请求帮忙,还将钻石放在我的衣兜里面贿赂我。” “我拒绝了,他便栽赃于我。这种人,我觉得能来到这个酒会,简直就是个笑话!”萧鸣洪声道,其话语铿锵有力,声若洪钟。 叶琳娜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一定事出有因的。 “格罗斯先生,对于栽赃我保镖的人,你觉得怎么处置?”叶琳娜优雅地说道,千娇百媚。 “来人,给我轰出去,驱逐出境!”格罗斯大声道。 阿帕基顿时被几个守卫给轰了出去,极其的狼狈。 “急啥啊,他还没给我道歉呢!”萧鸣撇了撇嘴道。 “你啊,小心一点吧,如果再有人尝试通过你来接近我,你最好长点心眼!”叶琳娜笑着对萧鸣道。 “是!叶琳娜小姐!”萧鸣弯腰鞠了一躬,非常的绅士! 事情圆满解决,格罗斯和叶琳娜又上二楼去了。 “叶琳娜小姐,你的保镖……还挺厉害的!”格罗斯笑着道。 只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怪异。 叶琳娜没有听出来,她微笑回应:“那是当然了,要不然我也不会雇佣他做保镖了。” 而围观的人都对萧鸣连连称赞,就连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去,这小子是侦探啊?”炎长长地惊呼了一声。 “这才是我记忆中的苍龙小队。”灵浅浅地笑了一声,然后喝了一口酒,将面庞掩藏在半杯红酒之下。 此时的威纳德公馆外,阿帕基气得浑身发抖,他面色凝重地走在夜色之中。 忽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看上去年事已高,估摸着有五十岁,国字脸,眼窝深陷,满脸的黑色胡渣,裹着一件白色的袍子。 阿帕基见到此人,立马就低下头来。 “对不起,我失败了。”阿帕基声音低沉道。 沉默了半晌,大胡子男子道:“没事,你尽力了,回国去吧,这里你已经待不了了。” “是!我甘愿为国际联盟肝脑涂地!”阿帕基表达了他的决心。 “说实话,我也没有指望你能够帮我除掉他,不过,接下来可就不一定了。”大胡子男子说完,一步一步地向威纳德公馆里面走去。 阿帕基看着这个大胡子男子的背影,感到了一股无比庄重的肃穆感! 唐璎完全不能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别的先不谈,怎么萧鸣就成为叶琳娜的保镖了? 她端着一瓶红酒,在想办法制造机会和萧鸣说上几句。 伊诺娃也是一样,她纳闷道:“这小子又搞了什么鬼?竟然敢冒充叶琳娜的保镖?” 各种疑问缠绕在她的心里,她决定去找萧鸣问个清楚! 可是,她刚准备上去,余光就看见了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泰格尔?!” 伊诺娃惊慌失措,她可没有得到情报说国际联盟的人也会参加这个酒会啊? 而且泰格尔的这个打扮……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脱去黑袍外套的泰格尔,永远也不会有人想到,在那黑袍之下的人,会是这个模样! 全场的目光都向门口投了过去,格罗斯见了,亲自下楼迎接道:“丹麦王室重臣,泰格尔先生,欢迎欢迎!” 泰格尔朝格罗斯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格罗斯先生,请恕我这么晚才赶到。” “哪里哪里,泰格尔先生客气了,你能来,真是让这个威纳德公馆蓬荜生辉啊!”格罗斯毫不吝啬自己赞美的语气。 因为来参加这个酒会的各国使者,大多是各个国家的外交官之类的,而泰格尔在丹麦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深受王室和国民的爱戴。 就论地位而言,和格罗斯不相上下。 萧鸣见到格罗斯出奇的尊敬,他咽下了嘴里的蛋糕,吧唧吧唧嘴道:“这大胡子什么人啊?这么大排场?” 身边的一位使者道:“他是泰格尔,丹麦王室地位最高的大臣!”“泰格尔?没听过!”萧鸣甩了甩脑袋,顺手又拿了一小块披萨。 什么丹麦王室的重臣,跟他有个毛的关系! 反正只要是对矿场有想法的人,他都视为敌人! 而另一边,灵沉下脸色道:“泰格尔?他怎么也来了?而且还是以这个身份?” “就是那晚见到的黑袍男子?国际联盟的大人物?”炎惊讶道。 “没错,就是他,看来今晚这个酒会,暗藏玄机呢!”灵轻声道。 她似乎感觉到了国际联盟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的对象,就是萧鸣! “刚刚那个被轰出去的人,应该就是国际联盟的人吧。”鲲声音沙哑道。 “错不了了,他没有得手,泰格尔就进来了。”灵说道。 “灵,你怎么那么担心那个小子?我们今晚也有任务的,就是打听到关于玄晶寒矿的信息,我们啥时候下手啊?”炎有点坐不住了。 “别急,时机还没到。” 灵说完,步伐轻快地向场馆内部走去。 此时的唐璎已经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她看见萧鸣从餐桌旁走开,不知道要去哪里,便大步追了过去。 来到萧鸣身后的时候,她清了清喉咙,笑着说道:“等等,保镖先生。” 萧鸣听了,停下了脚步,心想又是谁啊? 不过,这个声音,他感觉有些熟悉。 所以,他转过身去,顿时惊道:“唐……” 可是他话到了嘴巴又咽了下去,这种场合,绝不能和唐璎相认,周围全是人! 他看着唐璎万分拒绝的眼神,继续道:“糖太甜了!这蛋糕可腻死我了,意大利人就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吗?反正我是吃不惯!对了,你谁啊,叫我干什么?” 唐璎听着萧鸣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大堆,长舒了一口气,于是道:“你好,保镖先生,我是华夏来的使者。刚才见你智破阴谋的壮举,让我很感兴趣,能陪我聊聊吗?” “使者高看我了,只是美女能陪我聊天,我自然很乐意!”萧鸣笑着答道,然后就跟唐璎走到了人少的角落里。 他们两个假惺惺地碰了碰酒杯,然后萧鸣就问道:“你怎么也来这酒会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华夏的使者。”唐璎答道。 “华夏的使者?你不是特派员吗?”萧鸣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 “特派员和使者并不冲突的,华夏上面让我以使者的身份去参加五天之后的矿石协商会议,让我们掌握更多的情报,所以我就来这次的酒会了。”唐璎解释道。 萧鸣一拍额头道:“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你现在反应过来了也不晚,不过我得问你,你怎么变成叶琳娜的保镖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唐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有一丝猜疑的。 “这个我几句话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在这个地方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的任务!”萧鸣坚定地说道。 唐璎见萧鸣那坚定的眼神,便收起了戒备心道:“好,我相信你,但是你打算怎么做?” 萧鸣环顾了一眼四周,然后问道:“你在这里时间最久,这里面有很多意大利的上层人物,谁最有可能知道关于埃索大监狱的事情?” 唐璎露出了笑意,然后喝着红酒道:“你后方四点钟的方向,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微胖中年男子,别回头!他是意大利监狱管理局的局长,叫安吉洛,埃索大监狱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很好,就他了!”萧鸣一口气喝光了杯中所有的红酒。 萧鸣刚准备起身,唐璎又道:“你打算怎么做?那个埃索大监狱我们已经去打探过了,根本就无从下手!”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萧鸣说完,径直朝着那位局长走去。 唐璎在背后轻叹道:“萧鸣,靠你了!” 伊诺娃将萧鸣和唐璎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嘴里自语道:“这两个人,一定也在谋划着什么吧。不过,我更担心的是泰格尔,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伊诺娃放下手中的摄像机,她决定先把萧鸣的事情放在一边,得去会会泰格尔! 而萧鸣慢慢地走到了安吉洛的背后,安吉洛没有察觉,他背对着萧鸣,正在欣赏二楼叶琳娜的美貌。 萧鸣见安吉洛看得入了神,从他的身边走过,然后轻轻地撞了一下安吉洛的肩膀。 安吉洛这才回过神来,他杯中的红酒都由于碰撞而洒了一半,见是萧鸣,他刚想发飙,却被萧鸣抢先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诶?你是安吉洛局长吧?久仰大名呐!” 安吉洛一听,合着这小保镖还挺有眼光,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下去,但还是摆出了很高的姿态道:“是我,下次走路注意点,保镖先生。” “是是是!” 萧鸣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随后又道:“安吉洛局长,我可是听说了,意大利的监狱在您的管理下,非常的有秩序,那些犯人们个个都很听话,尤其还有那国际排名第五的埃索大监狱,据说里面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凶暴之徒,您都能镇得住他们,真是佩服啊!” 安吉洛被萧鸣吹捧的有些飘飘然了,他笑道:“你虽然只是个小保镖,但是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嘛,哈哈哈!” “不不不,您的事迹不需要刻意地去了解,我来到意大利,到处都听人说!”萧鸣作出一副特别膜拜的表情。 “哈哈哈哈,意大利的人民呐,还是太热情了!”安吉洛已经开心到不行。 萧鸣露出了一丝诡笑,他本来准备了更加夸张的吹捧词汇呢,没想到这个安吉洛这么不经吹,已经快要上天了感觉。 见时机成熟,萧鸣顺势又道:“这不嘛,我好像还听说了,其实之前发现的那片矿场是华夏的考古团队发现的,然后他们就被扣押了下来,而且几天前,他们被关进了埃索大监狱!” 而说后半句的时候,萧鸣是压低了音量说的。 谁知,这话一出,安吉洛立刻变了个脸色,之前的得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你听谁说的?”萧鸣知道安吉洛的警惕心起来了。 这家伙,也没那么傻嘛! 他控制好情绪笑道:“怎么了?这是个秘密吗,我听好多人说呢!” “不可能!他们是被秘密转移的,知道的人很少!”安吉洛愈加的冷漠。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还以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呢。”萧鸣耸了耸肩。 安吉洛陷入了沉思,然后自语道:“难道有内部人透露了消息?” 见安吉洛信以为真,萧鸣笑着拍了拍安吉洛的肩膀道:“局长,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知道了又怎样啊?难道还有人敢去闯埃索大监狱不成?有你在,谁也没那个胆子啊!” 安吉洛很享受萧鸣这样的吹捧,得意笑道:“说的也是啊!不过保镖先生,这件事请你可不能在外面乱说啊!” “我当然不会说啦!哎对了,局长,我挺好奇的,那个埃索大监狱外面的人是进不去的吗?”萧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我敢保证,就连一直苍蝇都飞不进去!”安吉洛拍着胸脯道。 “那可以去探监吗?”萧鸣又问。 “探监?关在那种地方你还想去探监?除非有我的……” 安吉洛及时打住了话语,随后皱着眉头问道:“保镖先生,你问的东西有点多了。” 萧鸣顿时摸着脑袋笑道:“哈哈哈,是吗,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知道这是局长的秘密。” “和你没关系的事情,不要问太多。”安吉洛冷声了一句,便走开了。 萧鸣看着安吉洛的背影,嘿然一笑道:“今天我非让你交出可以自由进出监狱的东西不可!” 不远处的炎小声说道:“这小子,跟谁在那聊半天呢?” “那人是意大利的监狱管理局局长,安吉洛。”灵轻声道。 “监狱管理局局长?那小子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单纯地聊天呢?”炎表示不解。 “因为华夏科研团队被秘密转移到了埃索大监狱,我猜他是想得到一些关于监狱的情报吧。”灵似乎看穿了一切。 “原来如此,他鬼点子还真多。”炎轻笑道。 “找个机会帮帮他吧。”灵没由来地补充了一句。 “帮他?喂,你没搞错吧?”炎几乎跳了起来。 “小点声,炎。”鲲沉声提醒道。 “炎,你缺乏的不是实力,而是对局势的把控。如果他们苍龙小队去劫狱了,后果是什么你想过没有。”灵笑着说道,就好像是在考验一样。 炎挠了挠腮帮子,然后道:“那意大利方面定会乱成一锅粥吧。” “你说的没错,就怕他意大利方面能够稳如泰山坐怀不乱,搞点事情出来会让我们有机可乘的,而且那华夏的科研团队有没有被救出去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呢?”灵一口气说出了她的全部想法。 炎是不服不行,他道:“灵,你果然运筹帷幄。我需要学的东西,还真的很多呢。” “你知道就好。”灵浅浅地笑道。 另一边,泰格尔跟几位一楼的人物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向二楼走去。 在楼梯口的时候,他撞上了早已在那等候的伊诺娃。 伊诺娃喝了一口红酒道:“泰格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国际联盟做什么事情,还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泰格尔冷声道。 “泰格尔,你太一意孤行了,你知道那晚你杀入苍龙小队的住处,差点让我的身份暴露了!”伊诺娃愤恨道。 “那是你的情报有误,说起来也算是你的失职,你应该告诉我他们真正实力的。”泰格尔说完,抬脚跨了两层台阶。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会不告诉你吗?泰格尔,你太想当然了,作为国际联盟的领军人物,你难道不该考虑一下下属吗?沃克罗也不会因此而死!”伊诺娃据理力争。 “说起来,沃克罗好像是因为你而死的吧?如果你早点和沃克罗离开的话,就不是这个结局了,我也会亲手杀了他们的。”泰格尔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泰格尔,你到底想干什么?”伊诺娃冲着楼梯上的泰格尔低语道。 “不该问的就别问,好好地潜伏着,等待上头的任务。”泰格尔甚至都没有回头,慢慢地消失在了伊诺娃的视野内。 “哼!” 伊诺娃冷哼一声,她一口闷完了杯中的红酒,气呼呼地走开了。 “国际联盟,真的视每个人的生命为草芥吗?”伊诺娃此刻的心头,竟然有些微微动摇了。 萧鸣向坐在角落里的唐璎走了过去,他坐在唐璎的面前,随手拿起一块蛋糕塞进了嘴里。 这个家伙的肚子,就好像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似地。 “怎么样了?”唐璎将面庞转向了另一边,轻声问道。 “问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就是想要进去埃索大监狱,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萧鸣咽下了蛋糕,淡淡道。 “要怎么做?”唐璎依旧是平静道,可是她的表情,却掩藏不住兴奋。 “闯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得到安吉洛的类似于通行证之类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没有说,我找机会再去打探一下,务必要拿到那个东西。”萧鸣信誓旦旦道。 唐璎了解了,随后她笑道:“是要套话吗?” “对,可是我还没有很好的办法,而且刚刚我已经让他有点怀疑了。所以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萧鸣回道。 “那好办。” 唐璎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了一颗类似药丸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萧鸣一眼就看见了,这定是一种药物。 “这是一种致幻药,我们内部称它为迷神丸,是用来迷惑心智,拷问出一些有用情报的。身为特派员这一行业的从业者,这药并不是个秘密,大家都在用。” 唐璎眨了眨眼睛道:“凡是服用了的人,他的思维就会跟着你的话语走。” 说完,唐璎就将这颗药丸握在了手里。 “很好,你们特派员的道具还挺方便的,交给我吧,这事能成!”萧鸣笑道。 唐璎伸手拿了一块蛋糕,然后就走开了。 萧鸣回头一看,下面的那块蛋糕上面,放着一颗小小的药丸。 “迷神丸吗?” 萧鸣拿起一块蛋糕,然后悄悄地将药丸握在了手心里。此时,叶琳娜站在二楼,和面前的几人讲解着有关矿石研究方面的问题。 “加拿大那片矿场的玄晶寒矿,工业利用率占到百分之四十九,军事利用率占到百分之四十三,剩下的百分之八可以应用于商业。” “如果这片矿场属于子矿石的话,那么其占有率应该不会相差太多,我们罗斯家族只要拥有那百分之八,那么合作就可以完美地谈成。” 叶琳娜非常娴熟地说着这些专业词汇。 “确实,你们罗斯家族愿意出技术研究人员的话,百分之八的分成不多,非常的合理。”一位戴着眼镜的白皮肤男子说道。 “具体的要等五天之后的国际矿场协商会议结束,如果意大利方面能够分得矿石的话,我们罗斯家族是很愿意与他们合作的。”叶琳娜桃花般地笑道。 格罗斯非常的满意,看来他们先一步和罗斯家族打好关系,这一步棋可谓走的非常的妙! 而这时,一个大胡子男子走了上来。 “泰格尔先生!”楼上的几人皆打招呼道。 叶琳娜也用贵族的方式鞠了一躬,以表尊敬。 泰格尔笑道:“罗斯家族的叶琳娜小姐,久闻大名,今晚的你如此的光彩耀人,就像是夜空中的一颗亮丽的星辰。” 面对这样的夸赞,就连是叶琳娜也喜形于色了。 “泰格尔先生过奖了。”叶琳娜优雅地回道。 萧鸣看了一眼二楼,发现叶琳娜聊得正欢呢,格罗斯也没有太在意下方。 所以,他在暗暗寻思着下手的机会。 安吉洛也一个人站在人群之中,独自喝着酒。 萧鸣手心握的更紧了,然后向安吉洛走去。 可是,他还没走两步呢,就看见三人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萧鸣定睛一瞧,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道:“你们三个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在哪都能看到你们?” 炎听了,眉头一紧道:“你说什么?” 灵伸手拦下了炎道:“苍龙小队的队员,请问你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叶琳娜小姐的保镖啊!”萧鸣义正言辞道。 “你骗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我,你参加这个酒会一定有什么目的吧?”灵轻声笑道。 萧鸣的拳头攥的老紧了,这三人每一次都要和他杠上,换谁也受不了啊! “你们让开!否则我叫人了,你们不怕被赶出去吗?”萧鸣气呼呼地说道。 “你能以保镖的身份参加,我们就不能以使者的身份参加吗?”灵完全不在意。 “妈的,大不了同归于尽!一换三,我不亏!”萧鸣威胁道。 见萧鸣态度如此恶劣,炎实在受不了了,他对灵道:“你看这小子什么态度,我们为什么还要帮他?” “帮我?”萧鸣收起了凶狠的表情。 他看着面前的这三人,真的是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灵轻轻地说道:“你在找机会对安吉洛下手对不对?” 她的眼神中,射出了一丝诡秘的意味。 萧鸣听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怎么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你们偷听我的谈话?”萧鸣咬牙切齿。 “我们才没有那个闲功夫,只要是会观察,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样,苍龙小队,需不需要我帮助你?”灵神秘兮兮地说道。 沉默了半晌,萧鸣平静地问道:“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不是也应该要抢夺矿场的吗?” “你说的没错,我们只是抢夺矿场,并不需要救人,但是可以利用你制造混乱,这对谁都有好处。所以,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灵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教育道。 萧鸣觉得怪怪的,这三个人怎么好像是自己人一样! 不过,他还是尝试性地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灵侧过身子,指着不远处的安吉洛道:“你看!” 说着,她的指尖闪出了一丝淡淡的白光。 “看什么啊……” 萧鸣虽然疑惑,但他还是看了过去。 不可思议的是,安吉洛的身形竟然凭空消失了,没有一丝动静,甚至都没有人察觉! “你又把他关在什么空间里了?”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差不多吧,我在他的周围布下了虚形结界,周围的事物都没有发生变化,他能从里面看的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甚至连里面的声音都听不到。”灵解释道。 “哼,虽然没怎么听懂,但是我在里面做什么,外面是看不到的吧?”萧鸣狡黠地笑了一声。 “没错。”灵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们的目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去完成我的任务了,欠你个人情!”萧鸣挥了挥手,就朝安吉洛走去。 灵在身后提醒道:“虚形结界的范围,只有两米。” 萧鸣听见了,但他没有回应,而是径直走进了虚形结界之内。 进入结界边缘的时候,萧鸣明显感觉到了有一层类似于薄膜一般的东西,想都没想,他一脚跨了进去。 灵静静地看着萧鸣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眼神里流露出不知名的情绪。 良久,灵笑道:“走吧,咱们边喝酒边等,希望能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萧鸣确认自己已经进入了虚形结界,不过他看了一眼四周,不禁感慨道:“那女人还真厉害,这种结界都能布的下,感觉就和在外面一毛一样。” 而安吉洛听见了萧鸣的声音,他抬起头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又是你?保镖先生?你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呢?” 萧鸣坏笑着,不过他得确认一下这个结界是不是和那女人说的一样,于是故意松开了手,手上的酒杯就落在了地上! “啪!” 酒杯摔得粉碎,发出了响声,除了安吉洛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无动于衷。 萧鸣会心一笑,然后立马换做一副很无奈地表情道:“哎呀哎呀,安吉洛局长,你看看我,真是不小心!” “晦气!” 安吉洛低低咒骂了一句,然后就朝另外走去。 他根本不想再看见萧鸣。 可是萧鸣哪能让他出去,连忙提高音量道:“等等,安吉洛局长,我有话跟您说!”眼看着安吉洛要走出虚形结界了,萧鸣不得不加大音量。 幸运的是,安吉洛果然转过头来问道:“你还有啥想说的?” 萧鸣赶紧将安吉洛拉到了里面,然后腆着笑脸道:“安吉洛局长,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太重。你之前说的能够进入埃索大监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安吉洛听了,面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大声呵斥道:“你要是再敢询问关于埃索大监狱的事情,我立马就派人将你抓起来。询问国家机密,可是重罪——即便你是叶琳娜小姐的保镖!” 他的声音非常的响亮,震得萧鸣耳朵里嗡嗡作响。 可是,虚形结界外面的人就跟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该聊天的聊天,该喝酒的喝酒。 这一个反差,让安吉洛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摇头晃脑地看着四周,眼神中有些困惑。 萧鸣也由不得他多想了,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换了一副凶狠的表情道:“安吉洛局长,恐怕今天由不得你了。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你敢威胁我?”安吉洛心中不妙。 他终于发现了萧鸣的真正目的。 “算是吧,总之你今天不告诉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萧鸣向前走了几步,狠狠地扯住了安吉洛的衣领! “你这种下等的保镖,也敢对我动手动脚?” 安吉洛慌了,他顿时大叫道:“来人,给我来人!把这个无礼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可是,他喊了半天,周围的人依旧无动于衷,就好像他们隔在了两个空间一样! 萧鸣古怪地笑道:“你叫啊,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安吉洛有些微微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施了什么法术?外面的人都聋了吗?” “这个你就管不着了!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算把你杀了,都不会有人知道!”萧鸣恶狠狠地吼了一句。 “你……你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潜伏在叶琳娜小姐的身边?” 安吉洛此刻终于明白,一个保镖是不可能来询问这种事情的,萧鸣一定是某个国家或者组织的特工! “你现在可没有资格问我问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吧,怎样才能进入埃索大监狱?”萧鸣厉声喝道。 不过,他空着的左手,已经默默地摸出了那颗迷神丸。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的!我身为意大利监狱管理局的局长,要是这么贪生怕死……” “奶奶的,废话真多!” 萧鸣懒得听他唧唧歪歪的了,还没等他说完,就把迷神丸硬塞进了安吉洛的嘴里。 然后,他轻轻地松开了扯着安吉洛衣领的右手。 安吉洛得到了解脱,他捂着喉咙痛苦地说道:“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是个好东西。”萧鸣淡淡笑道。 安吉洛脑门上全是汗水,他瞅了一眼萧鸣,然后转身就往后方跑去。 萧鸣见了,也没有追上去,而是在身后道:“你给我回来!” 可是,安吉洛并没有回来的意思,而是三步并两步,直接跑到了虚形结界的边缘。 萧鸣眉头一紧,自语道:“嗯?难道是迷神丸失效了?” 要是安吉洛跑出了这个虚形结界,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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